此时游静婉端着一屉红豆馅的包子走到豆花店的门前,折鹭笑着与店前的一位妇女说话:“娘子,糯皮豌豆黄卖光了,您可以买店里的红豆馅的包子,您也可以试试店里的荷叶肉粽,
味道可好了。里面包着绵软的红豆和板栗馅,也很好吃的。”
身穿着一袭锦锻棉袍,头上梳着妇人发髻的娘子一手牵着身边的孩子,脸上细腻的肌肤被笼屉散出的雾气衬出几分白皙的光泽。
折鹭看着这位装束宛如大家管事女婢的娘子,面上扬起温柔的微笑招呼她。
被她招待的妇人听闻没有豌豆黄后,蹙了蹙眉,最终还是点头买了一个红豆馅的包子和竹筒豆浆。
折鹭用油纸包好后,递给那妇人,妇人将红豆包子掰开喂给身边玉雪可爱的小孩,看着主家公子很喜欢吃这红豆包。
那娘子又买了两枚红豆包,接过折鹭递来的热烫包子,转身牵着小郎君离开。
站着守店的折鹭一早上都忙着招呼食客,见到此时没有新客上门,口渴地拿起一杯竹筒豆浆小口啜饮了起来。
方才游静婉端着红豆包子来了柜台,跟她商量说中午吃什么。
她点了一道子姜焖鸭,游静婉旋即又说再添一道炒青菜就好。两人敲定了中午的午膳后,游静婉回了后院的厨房。
快至午时的城内商街热闹异常,因着豆花热销,折鹭差点忙转不过来,游静婉从后院出来端着托盘取了四碗咸豆花送到店前的桌子上。
大堂内也坐着两位喝豆花的女客,原以为今日又不得卖出招牌菜膳。
心情难免有些低落的折鹭百无聊赖的看着路上匆忙的行人。
自从开了这店之后,她开始想念曾经在游府当丫鬟的日子。
事情轻省不说,每月只需领着月例银子过活,如今在这盘店里忙活真真是知道了银钱难挣。
想到此处,转头看了一眼在后院煮好午膳的游静婉,她不得闲去吃,游静婉说要端过来给她。
折鹭的视线游移到店外坐着闲聊的散客。
这些散客似乎得赶回家中用午膳,坐在屋外的桌前闲聊了片刻后就起身离开。
店内大堂只剩一对闺阁女子在店里慢条斯理地吃着豆花。
折鹭见到店外的客人走远,转身出了柜台将桌上的瓷碗汤匙收回摊位。
刚回转到柜台的折鹭,看见清晨那三位买朝食的公子正往店里走来,眸光瞬间点亮。
穿着湖蓝棉袍的公子神色泰然,笑着与她说道:“姑娘,某请两位同窗一道在此用午膳。”
听闻此言,笑逐颜开的折鹭激动地忙点头让他们入座,飞奔进了堂内找出菜单递给那位出言的公子。
三人望见里间大堂坐着两个姑娘,遂也抬步坐在她们店外的桌椅上。
折鹭看他们入座后,连忙喊着里面的游静婉,“姑娘,上壶热茶来。”
接着又拿起另外一份菜单和记菜板走到桌前问询他们准备吃什么。
湖蓝棉袍的公子眉眼清俊,白净的面庞微微透出几分秀气,长着笔茧的手掌轻轻点过豆花店的菜单。
与身边两位好友问道:“敏度,吃什么?要一个椒麻鱼如何,逸之,你可能吃辣?”
三人熟稔惬意的姿态几乎融化了寒冬凛日的积雪,折鹭看他们聊天,心中高兴非凡,佯装镇定地仔细听着他们说话。
那位被唤作敏度的青衫男子点头附和,再点了一道烧锅牛肉。最后那位叫逸之的公子点了一份水晶糕和一道猪肝芥菜汤。
折鹭满面笑意的记好了菜单,激动的跑进内院跟游静婉说话:“姑娘,屋外的公子点了好几道咱们的招牌菜呢,今日中午可有得忙了。”
游静婉心里也激动,与折鹭对视一眼,手上的动作未停。将泡好的信阳毛尖放在托盘上,在厨房取来三个干净的茶杯端出屋外。
三人见到游静婉前来上茶,原本闲聊的声音也暂停下来,视线投在那盅唐窑琉璃茶壶上。
游静婉快速地为他们上完茶,便又去院外的井边取水清洗葱姜。
折鹭已开始做椒麻鲫鱼,两人在厨房忙碌着,放在桌上的午膳也无暇去吃。
而坐在屋外的三人此时也聊着天,领头的湖蓝棉袍公子一脸戏谑地看着身边的好友,道:“逸之,跟你同窗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爱吃甜食呢。
依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被他打趣的月白棉袍的男子耳尖微红,快速回他:“你可别乱说,没得伤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这家豆花店倒是新颖,之前去汴京的食肆用过些茶食果子,味道精致,这家店的糯皮豌豆黄倒像汴京风味。”
看着两人说笑,早上提议买朝食的敏度也跟着笑了一会,将话题引向西北骁骑军营。“听说齐王殿下弃文从武,如今跟随骁骑将军不日就将带兵往晋城驻扎。
可惜敏度不善武功,不然也想投入西北军营,好过成日在书院苦读。”
三人俱是年轻英材,及冠不久都先后考中秀才,如今正在晋城都城内的白鹭书院上学,准备明年的春闱。
每逢望日书院休沐,都会寻访食肆,一同小聚餐饮。三人结伴从白鹭书院下堂后,一道来了商业街坊。
沈逸之留心看见了豆花店前置放的木牌,提议说要来此店用午膳。
另外两人神情诧异,脚步犹疑地朝此间走来,望着木牌商议过后,这才有了郑云舟领头做东,与折鹭在豆花店门前订膳的那一幕。
桌上信阳毛尖的清香扑鼻,三人倒满热茶小口的啜饮起来,敏度连声赞叹这茶用的名茶沏成,这店用料精致。
另外两人也纷纷附和,“这么看来,我们来这店也算来对了。”郑云舟笑着看了一眼好友们。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折鹭端着三套餐具走近了新客的桌边,身后跟着游静婉端着椒麻鲫和水晶糕,一前一后的布置餐具和膳食。
折鹭又回转了一趟厨房,将烧锅牛肉和用砂锅盛装的猪肝芥菜汤也一道端上了餐桌。
游静婉将帘篷的纱帘也轻轻放下,遮挡路边的寒气和风沙。
三人举筷吃着这三道新点的膳食,椒麻鲫鱼的麻辣风味做的极是开胃,爱吃甜食的沈逸之也是赞不绝口。
餐至中巡,郑云舟手中竹筷拨弄着白米饭,吃着那道烧锅牛肉佐以饭食。语气不乏赞叹:“敏度点的这道烧锅牛肉挺好吃,
这牛肉鲜嫩不柴,料汁也做的好。难得在这么一间小店吃到这么料足味美的膳食。”
这顿午膳吃的三个读书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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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满意,郑云舟走到柜台付过了饭钱,与另外两位好友慢慢踱步回了书院。
接下来的四五天内几乎都有些食客来豆花店用午膳和晚膳。
一些从省城府衙下衙的衙役有时还会从店里买了晚膳打包回家,豆花店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
折鹭数着这些天午膳所赚的银两,扣除了菜钱净挣了十二两三百四十五文。
下午在柜台前盘账时,见到店里没有客人上门,直接朝里间的游静婉喊道:“姑娘,你快出来,我给你报个数。”
游静婉端着一碗切成小块的蘋果朝折鹭走去,拿起银匙喂了几块给她,脸色温柔的听她说着进账的数目。
折鹭一手托着瓷碗吃起蘋果,身后与她一道忙碌的姑娘伸出双臂环绕着她的腰间,脑袋靠在折鹭的肩膀上。
听着女子慵懒而略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折鹭,辛苦你了。我除了朝食做的好些,午膳的菜色总是由你来做,白天还要你忙着招揽客人。
这趟出来到晋城,若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折鹭随她闭眼靠在自己肩后,津津有味的吃着碗里的蘋果。清脆甘甜的果汁四溢在口齿间,女子安慰地拍了拍游静婉的胳膊。
“小姐也辛苦了,从前咱们也没开过店。现如今每日你都跟我一道早起去买菜,咱们还在游府的时候,你可是睡到日上三竿也喊不起来的主儿。”
主仆二人在柜台前闲聊了许久,傍晚时分开始店内再一次迎来食客,游静婉她们忙活到戌时初刻,送走了最后一桌食客。
游静婉已然熟练地开始收帘篷,折鹭则把桌上照明的油灯收回了厨房,半个时辰后锁了店门。
两人简单的熬了一锅排骨山药粥作为晚膳,天色黑的早,好在游静婉上午就提前去商街买了两床厚实的被褥搬回后院。
吃完晚膳后的两人围坐在桌前仔细核对了账本和收益,又去厨房查了查菜蔬肉类的剩量,直到忙完这些琐事后,两人方才躺入了榻上歇息。
...
日子过的飞快,豆花店的生意在年关将至的时候萧条了下来。
早上买朝食的客人倒还算多,只是今日午时快过都未有客源。
下午的食客更只有寥寥几人,打闲的客人偶然到店里吃碗豆花,很快也就散了。
折鹭看着路上来往的行人都挤去了隔壁的食肆,有些眼熟的客人也都在其他的店里。
朝在内院熬红糖水的游静婉喊了一声“小姐,咱们晚上早点收摊吧,看来今天是没什么食客了。”
游静婉回答她:“好,你坐那看会店。我熬好了红糖水出来再跟你说。”
坐在灶膛前的游静婉专注地盯着火苗。折鹭连日辛苦,今日她癸水刚走,她得熬些补气血的红枣和黄芪配调药房买来的姜红糖熬炼成汤。
幸而中午没什么食客,两人简单的用过午膳,下午游静婉便又回了厨房熬红糖水。
折鹭看着自家姑娘脸色紧张地端着托盘上的红糖蛋汤朝自己缓缓走来,眼角微弯。
接过瓷碗后开始小口吃着汤,游静婉则走到堂外开始收拾桌椅。
一道清润的男声突然从东侧的店门旁响了进来,“可是来的不巧,你们家的店要打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