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欲将手中的红绣球抛给下一个人的一名官家小姐,被这忽然停下的鼓声给震的骤然失声,脸色霎时红通的站了起来,章夫人笑着说。
“第一个中令的小姐,呀,原来是柳家小姐。”章夫人这东道主当真周到,她似是记得每个官眷夫人和小姐一般。
被她点到名的小姐穿着一身鹅黄衣衫,头上簪饰俏丽活泼,似是正也到议婚年纪。
游静婉嘴角深深勾起,脸上笑意不止,一脸好奇地望着那家小姐,听见章夫人介绍,甚是为她的活泼大方所触动。
竖起耳朵认真听着问题,那婆子将折叠好的各张便签所放入的竹筒双手捧送给那柳家小姐。
柳小姐拿出来后,交给婆子,由那婆子念出。
“这张便签上,小姐这栏写的是:今日所穿的肚兜是何样式颜色?”
那婆子都隐忍不住笑意,柳家小姐乍一听闻,登时便想推脱,便接着见章夫人出来笑说道。
“玩飞花令就图一个热闹,哪有人撒赖推脱的?柳小姐莫臊,咱们都是女人家,没甚么大不了的。”
章夫人这般说完,柳小姐还是难为情,实在不愿说。章夫人接着又道,
“那柳小姐就答夫人栏的?不然我可不依了。”
各家的官家夫人脸上俱是一脸兴趣和好奇,更是为章夫人造了些势头般,柳小姐看着身旁的手帕交笑着安慰她没事,方像豁出去般,对那婆子说。
“你且把夫人栏念一念。我二选一罢。”游静婉听她这般说,更觉这柳小姐活泼可爱,自己闺中时竟也无缘参与各宴会,殊不知是如此热闹。
那婆子接着又念道。“夫人这栏写道:夜间是否与夫郎共用一个夜壶。”
闻言,那已为妻室的各家夫人更是拍手喊绝,整堂里的侍女婆子都似被主人家的欢快和热闹所震,霎时间众多目光都投向了柳家小姐,游静婉也不例外。
柳家小姐见这一提问,不过三两息的功夫,脸上如壮士断腕般,生怕再出第二次糗,大声说道。“姚紫绣夕颜式样的系绳肚兜。”
章夫人见她一连串的表情,脸上笑意肆意,颇有些重回年轻时活力般,接着又大声补充了一句。
“下次提问回答也要大声,若是声音太小,或是含糊不清的,两个一块儿答。”
那厢被调动了情绪的官家夫人里最先提议的那名官夫人旋即拍手,脸上笑意也是不止。
很快又开始了第二轮,彩云似乎是有了经验一般,这次再传花球时,即刻传到了最末的那一桌官小姐圈子里,
待得小姐圈子传完,彩月即刻小跑着将绣球接走。
又开始从游静婉这一桌开始传起,这一次她还是侥幸逃脱,传到了下首王倾岚所坐的那一桌。
彩云的击鼓声虽仍有频率,却见场面热闹不在,骤然停了手中的槌棒。
王倾岚看着周围小姐对她促狭的笑意,也稍有些脸红的站了起来,游静婉此时望向王家小姐,眼神略有些不自在。
那日便见她与王夫人一同去雷音寺上香,同为女子,王家小姐在她的印象里,是一个神秘又高贵的世家女子。
被绣球击中的王倾岚似是略一思索,脸上的红晕浅浅消退,伸手从竹筒内取出一枚便签,看着那婆子说道。
“你且念来。”
章夫人赞叹了一声,“好。”与王夫人又对视一眼,眸中的偏爱和喜欢自然流露。
那婆子接着打开对折的便签,念了出来。
“小姐这一栏,写的是:假设要嫁的未来夫君身边有两位女子,一位是正妻,却不得夫君宠爱,
一位是侍妾,深得夫君宠爱,你所嫁的夫君是你心中所喜的郎君,若你选择,希望自己是哪个女子?”
王倾岚听着这问题,脸上没来由的清冷起来,接着也不待章夫人开口解困,
向那婆子再问道。“那夫人那一栏的呢?”
那婆子看她目光凛凛,接着低头看问题,说道。“夫人那一栏写的是:说一个自家夫君的怪癖。”
王倾岚这时当真为了难,说。“我希望自己是正妻。”
接着便坐了下来,她脸色微有些发白,但也无人说什么。
不免有官夫人笑着说道,“这问题好生考究,既然都是嫁给喜欢的郎君,还分这些个。”
似是也有人看破,像家中有苦楚却不方便直言的,借纸条略书心意。
王倾岚自然也是那一流的聪明人物,看着旁边安慰她的小姐说道,“我无事的。”
接着便又开始了下一轮的传令,这一次的彩云似乎是被方才场中的气氛所感染到,刻意想将绣球递回给章夫人。
遂而击鼓持久,等那红绣球传到章夫人这桌中,便似有所感的停了下来。
只是这回却不巧,直接在游静婉的手中停了下来,连一个回声都没有预告,游静婉霎时呆住。
接着也煞有介事的起立,脸上微微带着些苦笑。
心道:唉哟,可别是什么怪异问题呀。
然后在章夫人和王夫人等周遭官夫人各有心事的眼光下,朝那婆子所捧的竹筒中取了一枚便签。
那婆子将便签摊开后,便道。
“夫人这一栏写的是:成婚后与自家夫郎至多一夜几次欢好?”
登时脸红的游静婉忙又快问,“小姐那一栏写的什么?”
她此时当然顾不得什么,在座的都是年长些的夫人和一些未出阁的小姐,
她实在不想让各家夫人像看趣事般的打量她和王爷这对小夫妻,更别说他们就是因此成婚,早已在官眷女流内传遍了。
那婆子接着又念到:“说一个最想跟未来夫君相处时的场景。”
听到这问题的章夫人笑道,“王妃也可答小姐那一栏的。”
似是解围,又像是设陷狡兔。游静婉嘴角微微勾起,似是娇羞,还是最后说道。
“一夜三次。”
她说话的声音恰好传得到最后一桌,王倾岚听完,接着覆酒微抿了一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知为何。
章夫人接着又命飞花令再传了一遭,这次轮到了一位官家夫人。
说签的婆子摊开说道,“夫人那一栏写的是:对少年时的夫郎说一句话。”
那官夫人心里有如蜜罐倒了般,脸上温柔的笑意,显得秀气可爱至极。
接着便见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妾身便借一首诗词罢,名为如意娘。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章夫人听完那官夫人说罢,扬笑拍掌,眼神望向座下各位官夫人和小姐,笑说道。
“好诗,此诗甚妙,我敬谢夫人一杯。”那官夫人原是陈郡谢氏的嫡女出身,后来谢氏与清河崔氏联姻结亲,虽是世家婚姻,但他们夫妻二人情深如许。
早已闻名京城,她自然要给谢崔二门脸面,两人举杯遥遥相祝,场内也是一派热闹。
章夫人看众多官夫人和小姐都似移趣戏台,遂也命彩云和彩月都撤了飞花令,继续张罗着场中戏台继续表演。
游静婉这桌酒席吃的也是惊心动魄,她见酒过二巡,便也起身告辞。
章夫人此时正送着其他一些官夫人离开,见游静婉此时也来告辞,张口挽留道。
“王妃这番来府,何不略多坐一坐?妾身难得见您一面,这般早早退席,可是妾招呼不周?”
章夫人脸上笑意真诚,她确是第一次见识游静婉,之前听闻齐王在宫中领了赐婚圣旨。
她还正心中奇怪,从未听闻这户千金出逢酒宴,如今一见她这般倾城容貌,顿时心中也消了疑窦。
这般貌美的女子,或许是齐王偏爱的女子也未可知。
游静婉听她这般说,连连上前一步,半是相抚她手说道。
“章夫人莫怪,静婉今日见您宴会觥筹,甚是周到,心中颇为倾慕夫人。只是静婉体力不济,确有些乏累了,
且家中还有些事务,恐不便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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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来向您告辞。”
游静婉确实觉得浑身疲惫,且这宴会酒水精醇,她饮酒已至微醺,遂向她请辞离场。
章夫人见她已远离大堂,步已至花园,遂派遣身旁的妈妈引她出去,
并一边说道。“也好,王妃且回府歇息吧,改日再聚。”
游静婉笑着应下,“好,改日再来府上拜会夫人。”
接着便领着折鹭和青荫在知府府内婆子的引领下出了花园,直直迈步走向知府府大门。
齐王府的马车已被她带来的粗使婆子喊来门口停车,游静婉自是待那马车停驻后,
在折鹭和知府家婆子的侍奉和看顾下上了马车。
对着门口的婆子说道,“妈妈且回去侍奉章夫人吧,便说我改日再来拜见夫人。”
折鹭又上去赏了那婆子一吊钱,接着便跟青荫一道步行着护送游静婉回府。
她没拉着青荫上车,主要也是不想让这门口的婆子看出游静婉平素待她们甚是亲和,以免她嚼舌说齐王府对下毫无规矩,游静婉不懂管理庶务。
待得一行车马远走了知府府邸,折鹭方才领着青荫上车,便见游静婉酡红着脸。
满身酒气似是倒灌一般,醉醺醺的,脸上也有些痛苦之色。
“折鹭,今日饮酒罢,我心口好生闷,回府后让管家找个大夫来瞧瞧。”
折鹭听她这般说,脸色焦急:“王妃可别是错吃了什么东西,实在不行,咱们往那医馆停上一停罢,进去看大夫。”
青荫也旋即附和,游静婉见二女如此说,点头道。“好,便让车夫调转车向,咱们去医馆吧。”
折鹭接着又掀开车前帘子,对车夫吩咐起来。
此时在门口送走游静婉的章夫人手下的婆子也赶回了府内,
径直朝着章夫人回话,那婆子见此刻自家夫人也清闲下来,身边亦无其他官眷贵女。
脸色便不似送游静婉出府时那般恭敬,对章夫人说道。
“夫人,齐王妃走了,她说下次再来拜会您。
奴婢瞧那王妃年纪轻轻,着实也是不经事的,这番醉了酒,浑身媚态的模样一直扑不楞登的走出去,
家里下人也不知道拾掇件帷帽给她戴上,眼瞧着便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户女。”
章夫人此刻见这婆子说话,正戳她下怀,道。
“我也没想到她还真的会来,满京城满扬州谁又不知道,她那王妃也是做低伏小,
婚前与王爷行了那事,方才得的婚配。
要我说,这样的庶女当场便该打死了事,免得她败坏了家风。”
那婆子听她不喜齐王妃,附和道。“据说这王妃还是家中独生庶女,怕不是绝了根子,所以才没打杀了罢。”
章夫人这般又道。“管她哪,由得她去罢,下次再来也迎候着她便是了,毕竟她是齐王的正妻。”
腹中揣着与王夫人的心事,章氏跟身边的婆子交代完毕,又转身回了大堂。
今日王夫人来时,正与她说倾岚那丫头的婚事,她与王夫人当真是闺阁时就已是亲密之交。
看待王倾岚也如自家闺女一般,今番听王夫人说,首辅意欲将倾岚许配给齐王做侧妃。
她还感叹许久,正说着这游静婉碍事,便见她如此情状。
更心中怜惜王倾岚,想着不若婚配与她侄儿做了正头娘子,岂不甚好?
却不料陈知棋那冤家非说家里那位首辅已做了主,着意将倾岚许给齐王。
她便也无话了,只是心里也不免记上游静婉一笔,
纵使是个容色倾城的美人坯子又如何,还不是绣花枕头一个,既掌不明白家务,出身又这般低微。
以倾岚那丫头的资质嫁入王府,何愁不能拿捏住齐王的心。
章夫人这般想着,带着一路的腹诽再度回了宴会,一直张罗忙活至申时末,送走了各家的官眷夫人后,
又与王家母女聊了许久,方才送走所有宾客,自回内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