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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赴宴

作者:夜思静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游静婉今日醒来时,发呆了许久,她想念赵永珏了。


    折鹭今日推开内室的门,便见到游静婉躺在床上发呆的情状,笑着对她顽笑道。


    “王妃,今日该起身了,咱们一会还要梳洗,出府赴宴呢。”


    游静婉看向朝她径直走来的折鹭,与她一道进来的青荫此时也站在卧房门口笑吟吟的望着她。


    有些架不住两人的目光,游静婉翻开被褥,下床后将寝衣褪去,身上只剩一件妃色绣芙蓉花的肚兜和寝裤。


    脸色红赧地将寝裤褪去,换上下身襦裙,任由折鹭将交领短袄伸展着让她换手穿进去。


    游静婉将散落在后背的鸦青秀发轻轻托出,任由几缕短发散落在肩膀两侧,显得温婉雍容。


    折鹭忍不住地看着睡醒后的游静婉夸赞道,“王妃当真是天生丽质,整张脸的五官精致得当真叫人艳羡,肌肤更是犹如牛乳般白皙,奴婢都忍不住上手抚摸一把了。”


    青荫站在卧房门口看着端坐在梳妆镜前的游静婉,对折鹭的赞语也是由衷的认可,王妃这长相若说比之各宫里年轻时候的娘娘们都丝毫不逊色。


    侍候德妃娘娘时,她就已经为王爷这罕为天人的仙姿凤貌当场感慨过,想知将来是何种姿颜的女子能配得上王爷。


    如今见到游静婉,她深深觉得这世上的缘分当真不可言喻,再是任凭她想破脑袋,也找不出除了游静婉这般美貌的女子以外,还有谁能与王爷如此登对。


    游静婉听见折鹭对自己自吹自擂,脸上臊得通红,通过铜镜对她笑望了一眼。


    “就你这丫头话多,难不成是想趁自己嫁出去前,哄着我多给几分添妆给你罢,忒是蔫坏。”


    折鹭手上翩飞,指尖已灵活的帮游静婉梳了一头柳月髻,衬托着游静婉的脸型更是温婉端庄。


    笑着回她,“王妃可是又欺负奴婢,不然您让青荫来帮您梳罢,奴婢可撂挑子不干了。”


    游静婉听她这般说,接着便遂她话里意思,对青荫笑道。“青荫,你来帮我梳。”


    折鹭连忙转头对青荫使劲摇头,“好妹妹,给姐姐留点余地,让我趁着这点在府里的光阴多跟王妃促狭促狭些罢。”


    游静婉见她不打自招,脸上的笑意甚起,心里暗暗记下,回头要再添上一件自己的心爱之物送给折鹭当添妆。


    青荫知道她们主仆情深,而且那日与折鹭聊了许久的天,对她印象也极好。


    说话凑趣也从不落下她,心里也宽敞透亮了许多,遂也笑着跟游静婉一起消遣她。


    “那怕什么,墨云长随成天跟在王爷身边,你若想念王妃,不妨写信让墨云长随递送来给王妃,也免得你日日相思之苦。”


    折鹭见青荫也跟游静婉站同一队伍,鼓起腮帮子,娇俏的哼了一声。


    “你们俩联合起来欺负人,好生没趣,哼,罢,罢,谁让我是个明日黄花了。”


    游静婉失笑道,“快着些吧,咱们今日误了早膳,一会还得去赴知府夫人的宴会呢。”


    折鹭将她发髻上最后一缕长发固定住,接着拿发梳稳住发型,让游静婉挑起发簪。


    游静婉今日选了两支华丽簪饰,一支红宝石銮金织鸾金扶摇,一支碧玉玛瑙攥金丝长柄发簪,右侧簪着几株流苏银蝶。


    倒是琳琅撞目的极为晃眼,游静婉心里惴惴。


    折鹭笑说,“王妃这身倒端的极是华贵雍容,好看着呢。”


    她在游府伺候游静婉多年,自然知道她的习惯和心性,越是素净,游静婉心情越是泰然,及笄后才听劝的每回见周氏,穿戴亮堂些。


    不然平日里姨娘总劝她莫要太素,素净太过更招眼。


    游静婉知道自己的怪癖,她喜欢华丽的衣裳和簪饰,却总不自信自己穿戴起来会不会更显得她小家子气。


    折鹭今日没在青荫跟前戳穿她,这也是属于主仆二人的秘密。


    游静婉让折鹭再给自己加了三根浅粉发带固在发梳正后,显得青春灵动许多。


    方才整好装扮,一身织金襦裙,外披着一件灰狐袄子,缓缓地走去外间用早膳。


    卧室外间的唤膳婢子久久等候,看见游静婉从卧室中走出,方才领着一众婢女端上早膳。


    游静婉几乎是匆忙带赶地用完了早膳,接着便领着折鹭和青荫一道出了霖拂堂,直往外院走去。


    齐王府门口的车马也已等候多时,终于见自家女主人走向马车,整队人马俱是精神一抖,待得青荫也上了马车后,王府车架终于发动。


    扬州街道上人潮翻涌,路上的行人也很是惊奇地看着齐王府的车徽和马车,不少路人都驻足看着这家豪华宽敞的马车不断从他们眼前驶远。


    暗自咂舌,“齐王府果然气派啊,这马车占了大半截的道,跟王家的专用马车比起来也不相上下了。”


    路上一长衫男子笑着说道,“你怕是说反了,王家的车马比王府的车马才是罢。”


    一挑着双肩扁担卖着碗儿糕的卒夫笑,“夫君可是外地人?扬州最豪横的家族和府邸怕是王家,


    你应是不知王家在扬州郊外的那栋私宅,唉哟,可不敢再说。”


    游静婉跟两个侍女坐在马车里,车外因她们的马车出现时引起了小阵的骚动,心里也不知是骄傲还是如何。


    脸上笑意不断,倒也没挑开话头聊天。


    今日去赴宴知府夫人,她心里倒很是紧张。便是从前在游府她也往来得起,但一想到是以齐王妃的身份出门交游宴会,


    心里不由惴惴。


    “王爷也不知道在哪了?可是要回府了?”游静婉很不争气地想聊会赵永珏,心中紧张。


    青荫此时插嘴道,“王爷该是快回来了,王妃莫要担忧。”


    她看得出来,游静婉很紧张,想想也是,她能认可游静婉的容貌,但她出身小官家,从前在家做姑娘小姐时还是庶出。


    这倒着实有些美中不足了,只是这也不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以议论的。


    半个时辰过后,天色已将至午时,齐王府的马车停在了知府府的大门,折鹭先行下车,接着便扶着游静婉缓慢踩着脚凳慢慢下车。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知府夫人也是迎将上来,笑语连连。“齐王妃驾临,妾身有失远迎了,今日冬宴可算是等来府上的贵宾了。”


    知府夫人脸上一派和气的笑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游静婉。


    游静婉倒是未发觉,脸上也很快扬起笑容,对她说道。“劳烦知府夫人久候了,收到夫人的拜帖,妾身也很是惊喜,正是想来府上拜访,便收到邀帖了。”


    知府夫人章氏笑道,“哪里的话,王妃肯光临寒舍,是妾身之荣幸才是。”


    两人说话间,游静婉被章氏一路引着进了府内,两人一道并肩而行,在章氏的带领下,欣赏了一番知府府内的花园,雕岚画砌,青砖红瓦,


    足见府内辉煌光景和百年诗书笔墨的清贵气息。游静婉一路听着章氏春风化雨般的话语,不知不觉也悄然轻松了些,感叹章氏之体贴温婉。


    接着两行人一路穿过了花园,之走到内院的大堂前,四处都被屏风围住,今日府中女眷皆在内院大堂宴会饮酒吃席,热闹非凡。


    游静婉一在章氏的引领下走进大堂,便见许多官夫人起身朝她福身半行礼,她脸上微笑,也略略点头,朝着格外夫人半拂礼。


    接着便道,“各位夫人客气了。”章氏引着她坐入最上首的位置,


    游静婉原想推辞,自己辈分不够,众位在场的官眷妇人都是朝臣官员的原配夫人,且都比自己年长许多,游静婉心里为难着。


    便见王氏夫人朝着游静婉笑说道,“王妃且入座罢,何必与我们这些老家伙们拘束。”


    游静婉看了一眼王夫人,脸上笑容不减,见到王夫人言辞肯定,她也不好再度推辞,不然便有些失礼了。


    章氏笑着看了她一眼,说道。“瞧你这老滑头,三请四请才说要来,


    倒难为王妃屈尊,帖子一下便回了准信,当真疼人。”


    王夫人一贯与章氏交好,见她做东,招呼游静婉,脸上更是满面慈祥,笑着对游静婉说道。


    “那日与王妃一见,妾身还惦记着去王府拜谒,这才没理这冤家的帖子。


    后又想着这儿也能再见,便才肯来。也是缘分凑巧呀。”


    游静婉见两位年长官妇人说话间带上她,脸色微地娇羞,心中也知她们是为自己拉练般逗趣,遂声音端庄的说道。


    “确实如此,妾身也惦记王夫人呢。”


    王夫人见她搭理自己话柄,笑着对她敬了酒,游静婉接下后满饮,礼数周全,不敢托大的沿着坐席边沿坐下。


    那厢端坐在下首席面的王倾岚见母亲与章夫人都围着游静婉说笑,上首席面的气氛热闹至甚,也不知如何的自己喝了杯清酒,似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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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渴般。


    喝完后顿又收却了手,这酒度数还挺高的,她不敢多饮。


    接着便又由章夫人唤府内的侍女婆子准备开席,桌上的果子点心也纷纷被端走,换上了膳食面汤。


    游静婉打眼望去那席面,当真精致巧思,一道道颇具扬州特色的菜肴被纷纷端上。那厢的婆子也将各个摆放在大堂的屏风扯去,


    展出一个临时搭好的戏台,便见几名戏曲角色走上去,甫一开腔,惊艳四座,王夫人看的很是欢喜,似是她所青睐的扬州名角,脸上笑意甚之。


    游静婉看见场间气氛热闹,不自觉也沉浸在眼前戏台上的戏曲,一边吃着桌上的宴席,一边心中轻松下来,时不时附和几句王夫人。


    那厢的章夫人一桌桌招呼宴酒,走到王夫人和游静婉最后这桌时,笑着看了一眼她们和桌上其他三位女眷,接着便扬声说道。


    “这场冬宴,一祝各位夫人小姐青春永驻,二祝咱们阖家团圆,前程似锦,三祝今冬温暖,来年农桑启明。”


    说罢,在座的各家夫人和贵女都举起酒杯,在章夫人的牵引下,与周围人推杯碰盏,饮下杯中的酒。


    游静婉惊艳于章夫人的舌灿莲花,交游与各处却能收放自如,且她待自己也极为有礼,喝酒时不免多了几分真诚笑容。


    略待酒席一停后,远处的戏台上的各角唱词转声不断,章夫人再度开口,笑着对座上各夫人小姐说道。


    “咱们今日光是看曲,岂不有些单调,不妨玩个游戏如何?”


    接着她似是在等各官眷中表态点头,又似是思索般,缓缓笑道。


    “不如咱们玩飞花令吧,彩云,你去击鼓,彩月,你去拿红绣球来。”


    两个被章夫人唤到的贴身丫鬟依言而动,王夫人看她这般,笑嗔了她一句。


    “你这冤家,怕不是在这儿等着我们吧?说吧,输了可怎么办?”


    章夫人此时也不敢再追说什么,只把期盼的眼光看下下首各席面,希望哪家夫人姑娘出来圆她的场。


    接着便见那下首桌上的一个官夫人笑着说道。“不妨让我们各人都做个问题,上面分注小姐和夫人,各人写一张便签,谁人抽到什么,便回答什么好了。”


    章氏此时脸上更添几分投入的笑容,说道。“杨夫人此言甚好,依我看,便就如此。”


    游静婉此时也略有几分兴趣,于是看着桌上各席上自西向东的夫人依席写完问题,轮到她时,游静婉提笔在夫人那栏写下:你家夫君官至几品。


    在小姐那一栏写下:至今可有心上人。


    王倾岚在她之前写罢,只不过她提笔时就早已想好。在夫人那栏写下:成婚后与自家夫郎至多一夜几次欢好?


    她接着又模仿自己是已成婚夫人的口吻,小姐那栏写下:说一个最想跟未来夫君相处时的场景。


    直到游静婉这桌席面上的夫人们提笔写罢,整场的官妇小姐亦全都书写完毕。


    接着便有彩云站在戏台一侧的红漆登鼓边上,拿着槌棒,用一片红色布巾蒙着眼,从游静婉这一桌开始抛红绣球。


    直到章夫人入座主桌,旁边的婆子便接了章氏的命令,命彩云开始击鼓。


    戏曲上的各名伶戏角此时也纷纷下了戏台,垂手低眉的伫立在戏台外侧,等候官夫人和小姐们玩飞花令。


    彩云得令后,手中的击鼓声响起,游静婉极为幸运的第三个接过红绣球,传给身旁入座的章夫人。


    章夫人也接着传至下一名官夫人手里,直到这红绣球传出游静婉她们这一桌,半空悬起又跌落的绣球被丢在一位官夫人背后,


    彩云似是听见绣球掉落的声音,手中击鼓开始加快速度,鼓浪如有音曲般敲击,时起时伏,被砸中的官夫人也是惊呼一声,立时回身捡起红绣球。


    然后脸色红通的传给旁边的夫人,像是提示一般,场面上开始有些混乱而刺激,彩云手中的击鼓声再一次加快了速度。


    直到传至第三桌,这次红绣球丢在宴席上,桌上的菜品被沾湿,彩月旋即换了个新的,桌上的各家小姐也都默不作声,谁也不去领。


    还是章夫人给了婆子一个眼色,让她将绣球捡起,按照第一桌所发的位置递球,那家小姐见自己被推来红球,赶忙又推给下一个。


    只是这次却也没这么好运了,很快,彩云击鼓击出一个神出鬼没,在小姐们正要传到下一桌时,骤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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