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视频播放开始,播放bgm《Stray Nights》Tom Frane *
眼见许梦桦就要拉开架势激情演讲,池枝越快步走上前,轻轻打断她:“你在教他们什么啊?”
“教他们保护自己,防止被人欺负啊!”许梦桦索性立起头顶的小熊耳朵,双手叉腰,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目光直直看向他二人。
“还挺像侠女的,”方冬梅半蹲着,抱起其中最小的姑娘,“卷卷,喜不喜欢这个姐姐?”
卷卷怯生生地咬着指尖,往方院长怀里又窝了窝,小声音细细软软:“喜欢。”
其他小朋友也纷纷用力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池枝越漾开浅淡的笑意:“看来他们还挺喜欢你的。”
许梦桦被这群软糯的“小包子”萌化了,清了清嗓子,继续传授小技巧:“姐姐再教你们一个小技巧啊,路上遇到别人情绪不对了,不要试图上去感化,直接跑别回头。”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孩仰着小脸,困惑地问:“不是要助人为乐呀?”
“这世界上除了助人为乐,还有两个词,叫及时止损和量力而行,”许梦桦扫视一圈,挨个点了点小朋友的小脑袋,“再说了,不是还有警察和医生吗?你们这些小身板能帮什么忙,先报警再说。”
小孩们纷纷点头。
方冬梅其实有点惊喜,没想到许梦桦的号召力这么强,平时都不爱听这些事的小孩们这次竟然那么乖。
“这些都是学校老师教你的?”方冬梅笑着问道。
“不是,是他教我的。”许梦桦毫不犹豫地指向池枝越。
方冬梅的目光顺势落在池枝越身上。
许梦桦耸耸肩:“每年放假前都会在我耳边念叨这么一段,我都会背了。”
方冬梅倒是站在池枝越这边:“他这是关心你嘛。”
许梦桦当然清楚。
她小时候性格可没现在这么阳光,反倒有些怯懦胆小,是池枝越一直陪着她,教她要怎么保护自己,教了很多防身小技巧。
其专业度不比那些老师差,所以她一直怀疑,池枝越在失忆以前在武打馆上过班。
但武打馆又不可能要未满十七岁的小孩子当教练,连资格证都没有,于是一切云云又成了迷雾。
许梦桦悄悄凑到方冬梅身边,声音稍稍压低了些,也没刻意凑到耳边,足以让池枝越听见:“我怀疑肯定有人在他耳边说过很多次,他讲的时候一点都不卡壳的。”
“很有可能啊,医生不是说过了,习惯是很难改的,哪怕失忆了也会留下以前的习惯,”方冬梅抬眼看向池枝越,笑着问道,“对吧小池。”
池枝越指尖摩挲着身旁大树的粗糙树皮,点了点头:“这些话确实都是没经过思考就说出来的,但我也确实想不起来是谁说的。”
方冬梅失望地垂了垂眼,轻轻垂了垂眼,随即又大手一挥,放孩子们去草坪上自由玩。
许梦桦望着那些走路不稳的小朋友,感叹道:“好想知道说这话的人是谁,这得说过多少遍啊,失忆了还能记得,那人绝对是个话痨。”
池枝越挑了下眉毛:“你的意思是,说这么多遍的我也是话痨了?”
许梦桦一下子急眼了,为了手机的生死赶紧摆手:“请清蒸大老爷做主啊!我真没这意思!”
方冬梅不清楚他们俩之间发生的事,凑过来问:“怎么啦?”
许梦桦赶紧拿方冬梅当挡箭牌,挽上她的手臂说:“没什么没什么,方阿姨我还有事跟你说呢,我们先走吧。”
“我是没什么事,”方冬梅回头看池枝越,“那枝越……”
许梦桦抢在池枝越开口前打断:“不用管他啦,该轮到他和小孩们相处相处了。”
池枝越懒得戳破许梦桦的小九九,对方冬梅温和道:“我一个人随便走走。”
方冬梅和许梦桦走后,池枝越刚蹲下身,跟围过来的小朋友聊了没几句手机就响了,杜若打来的。
杜若送了这么多东西,一向很关心福利院的情况。
池枝越干脆打开了手机视频,让这群小孩和杜若打招呼。
小孩们挤在一起,发现杜若长得像外国人,用仅学的英文单词回答:“hello~~”
“你们吃饭了吗?好玩吗?玩的开心哦。”杜若喜上眉梢,声音都夹了起来,完全没管后面穿西装的工作人员眉头一皱。
感觉像是在说“完了我们领导疯了”,扭头就走。
“你现在在上班?”池枝越把镜头对准自己。
“休息中,打会儿游戏。”杜若的声音又变了回来:“我最近遇到了个超牛的队友,带我稳飞,好爽好想和他拜把子。”
池枝越轻笑一声:“那挺好的。”
杜若抖着眉毛,邀请道:“你也来玩呗。”
池枝越摸着小孩的头发说:“算了吧,单方面虐你没意思,到时候你公报私仇,明年不提供资源了怎么办?”
杜若脑袋一转,鼻子里出气:“我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吗?”
池枝越:“你容易破防。”
杜若:“……”
杜若竖起三根手指,碰在自己的太阳穴平齐:“我杜若发誓,打游戏就打游戏,绝对不会扯到现实。”
“回去再说。”池枝越说,“店里都看过了吧,还行吗?”
杜若点点头:“挺好的,那些人还问我池老板什么时候再过来呢。”
“下礼拜吧,等我约会结束。”池枝越说。
“啧啧,又秀,”杜若想起一件事,扬了点声音,“记得和骆野说一声,野草下次商演。”
“你别小看粉丝了,他肯定比你要记得这种活动。”池枝越笑着说。
他不清楚别人,但他清楚骆野的性格。上次有幸见过骆野的行程表,每个景色拍摄的机位和时间都写的清清楚楚,还写了不少关系野草乐队的事。
当然也写着“约会”的时间。
池枝越想起行程表上有他的名字,心情都好了不少。
和杜若结束通话,池枝越跟这群小孩再玩了一会儿,休息时间的铃声结束了,育儿教师走过来把他们都带了回去。
池枝越没有跟着过去,而是走进几棵大树交错缠绕的小道。
冬日的长春树林里,鸟鸣清脆婉转,穿透枝叶间的缝隙,枯枝搭建的鸟巢预示它们在此停留的痕迹。
池枝越寻到一张长椅坐下,拿出手机,继续看没有看完的采访。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要取轻轻不是清这个网名啊?”山茶接着问。
镜头对面的人微微低垂眸子,声音透过口罩缓缓传来,很柔和:“因为我是取名废,登录的时候想不出名字,刚好我的小名就是轻轻,经常被人以为是清水的清。”
山茶转向镜头,又成了谜语人:“家人们,自从看过轻老师的长相后,这个小名都变得更好听了。”
话音刚落,近千条弹幕瞬间炸了出来,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我服了主波诗人啊?又勾引我又不给看】
【啊啊啊啊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干嘛藏着掖着啊啊啊啊】
【我是80岁的老头,走之前没什么别的愿望,就是想看主波的脸,能满足一下老头的心愿吗】
【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和我夫妻相】
池枝越虽然知道“轻轻不是清”的长相,但不知道名字的来意,跟弹幕一样有点意外。
没想到是小名?
“那么他在职员表上写的也是……”池枝越猜测骆野之前取名时纠结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指尖点了点屏幕里的人,重复着这个名字:“轻轻,轻轻……”
“轻老师,我们就正式开始读评论啦。”山茶拿着一摞评论纸说。
骆野点了点头。
这些评论基本是整活,评论大多是整活打趣的,采访渐渐往节奏飞快的搞笑剪辑靠拢。
比如评论是:“看见我让轻轻喝一口水。”
骆野就用开了一条口子的口罩,用吸管喝水,弹幕一片的“啧”。
比如“遇到过最痛苦的一件事”,骆野和山茶两个人捂着脸低头。
镜头靠近后,山茶带着哭腔说:“呜呜呜,刚刚有人没给我一键三连。”
骆野也十分配合地抖动肩膀,装作难过。
镜头一转,幕后的几个人都遮着眼睛擦眼泪。
【我服了保留节目】
【?什么雷霆全员哭戏】
【好好好下次一定】
【……感觉轻轻已经融入其中了,玩的好开心】
【其实轻也有点抽象的,至今还记得那个撒尿魔丸特效】
十几个问题下来,十五分钟的视频来到后半段。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叫花花工作室啊?”骆野问。
山茶挠了挠下巴,不好意思:“跟你一样,不会取名字。”
骆野顿时扭头,向观众们讨要说法:“啊——家人们你们看,真不是我有问题,大家都这样。”
【我服了,要不然你们能聊一块去呢】
【也是让你找到知己了】
【抽象人的聚会说是】
【好想看木槿和轻轻见面,肯定很有意思】
【木槿不在真的可惜了,他老喜欢轻轻了,之前视频一直提】
“……”池枝越的视线落在最后一条弹幕上。
他之前没看过花花工作室的视频,其实并不清楚这些人的名字。
他退出视频,往前翻了一期。
第一秒就出现了这个“木槿”。挺年轻的小伙子,粗眉吊眼,个高人壮,胸口挂着一台相机。
池枝越一眼就看见木槿手腕戴的表。
之前杜若买表时,曾给他发过不少参考图。这款表他有印象,价格大概在十三万左右。
随便一拖进度条,就看见这位木槿说:“你知道轻轻不是清这个up主吗?我特别喜欢他,要是能给他做采访就好了。”
池枝越眉毛微挑,换了个姿势,将右腿搭在左腿上。
重新退回视频,继续往下看。
“轻老师,我们来到下一个网友的问题,”山茶似乎知道自己吸引了很多弹幕,得意地扬起下巴,拿出网友的留言纸,“它说‘好奇轻老师的现实职业,可以和我们透露一下吗?’,可以说吗?不行的话也没有关系。”
“只能说从事相关行业吧。”骆野回答。
这段采访比较正经,bgm换成了温柔的曲子,恰好也是野草乐队的抒情曲。
一秒猜到谁参与了这部分的剪辑。
哪怕不是bgm,这段视频的每一处近景、远景切换,都恰到好处,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空镜也在这里巧妙穿插。
过渡自然,视角也十分舒服,能看出剪辑者的专业水准很高。
“那要是没有任何顾虑,你最想做什么?”山茶又问。
“导演。”骆野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坚定地看向镜头,“之前工作太忙差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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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我弟弟提醒我的,我从初中开始,就很想拍一部电影。”
“拍什么类型的呢?”山茶问。
“什么类型都可以拍,但主角我已经定好了。”
“什么啊?王权富贵?霸总还是金手指?”山茶问。
“最普通的小市民。”骆野认真思索了一下,补充道,“如果是生活类,那就拍像《请回答1988》那样的邻里故事;拍种田类,就像《小森林的春夏秋冬》田园风格;拍末世、拍科幻,仙侠、悬疑《肖生克的救赎》,那就拍那些天龙人对抗路时,底下的小市民们都在干什么吧,一定也很有意思。”
【支持!各种出品人赶紧来看我们轻轻啊,影视公司快来】
【有理想有能力还长得帅,轻轻拿什么输!】
【y1s1,轻轻的技术还不足以做导演吧,其实要比的话真容易被比下去,有些地方还不稳,转场太丝滑了也容易让人更注重特效了,而且其实这几本也就这样,还不如看豆瓣榜前100】
【6,老资历来了?bro知道自己发的视频没人看,来指点】
【依旧虽然你的技术很强,但在b站还得练这块】
【讲个笑话,bro以为轻轻提到的这几本没上榜】
池枝越也发了一条评论:【看到这条弹幕以为地球倒着转了,也是赤道大变了】
发完拉黑,心情不减地继续观看。
“我看到轻老师的视频里有很多采访别人的部分哈,这点是一些vlog博主里没有的。”山茶整理好手中的纸张,进入了采访的最后一段内容。
骆野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因为我觉得和人的交流很有意思。”
山茶手肘撑在桌子上,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追问:“嗯哼,怎么说呢?”
骆野缓缓开口:“首先也是我从小生活的环境吧,在我弟弟出生前,我真的很无聊,我喜欢拉着我我妈四处串门,他们在忙的时候,我就坐在路口看人来人往,猜测那些人今天买了什么菜,回去会做什么事,又在聊些什么。”
“我无法参与别人的人生,但我可以了解,哪怕只有短短的五分钟,他们也在我的人生也留下了五分钟的印记,我们原本不会写相交的人生就这么有了交集,这件事多有意思啊。”
骆野说完这些话,山茶轻轻点了点头:“所以你也是这么遇到你朋友的吗?”
“那也得很后面了,我们的相遇很奇特,现在想想都有点电视剧剧情,具体等找到他再说吧。”骆野没有多做透露,简单收了尾。
山茶也没有刨根问题,换了一个话题:“那在这些采访中,有没有你记忆犹新的画面?”
“有啊,”骆野点点头,“几年前我其实诸事不顺,住的和工作都不大如意,心情挺低落的,很想放弃很多事,有可能都不发视频了。”
“嗯。”山茶接着听他说。
骆野轻声地道来:“然后那年的秋天,我四处逛逛,在公园里遇到一个初中生,她和她爸坐在草地上写生,而在他们往前走一段路就是比较著名的景点,而这里很冷清,只有一片枯黄的树林与能看见一点的湖面,没有那边漂亮。我问他们为什么不去那里写生,小姑娘说恰恰是因为人少,这里能听见很多自然的声音,能看清这些树叶掉落的瞬间、看清那些波光有多少璀璨。”
骆野缓缓抬眼,碧绿的双眼凝望了一眼镜头,随后又转向山茶。
“我又跟他们聊了一会儿,他们其实也在为未来发愁,但他们心态很好,就是享受当下、每天都不后悔地活着。我当时就想通了,后面对很多事都不会纠结,继续专注自己要做的事。”
视频里穿插了几张骆野当年拍摄的公园照片,还有一张他和那对父女的半打码合照。
照片里的湖面波光粼粼,拍摄角度确实不算完美,但透着一股治愈感。
“那我们还得感谢那对父女了,”山茶笑着说,“不然我们都看不到你的视频了。”
骆野的眼睛微微弯起,口罩遮住了他的嘴角,能从眼神里看出他在笑。
山茶坐直身体,对着镜头,语气温柔:“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继续我们的保留节目,最后和观众们说几句话吧。”
“那就祝大家新的一年,万事顺利,好好地去感受生活,在允许平淡的日子里找到自己的小确幸。”骆野对着镜头微微颔首,顿了顿。
最后眼角微弯,声音平和又轻柔。
“毕竟我们活着,无非是看那枝杈抖落的残叶,为了几段如诗的瞬间。”
温柔的曲子伴随这句话缓缓漫开。
缠缠绕绕间,视频缓缓落幕。
池枝越缓缓抬眸,望向树叶交叠织就的天幕。
光斑透过叶隙洒落,静得能听见枝叶碰撞的轻响,像一颗石子无声坠入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一阵微风拂过,清脆的鸟鸣再度响起。
骆野听着鸟鸣,摘下头盔的挡风,双脚稳稳踩在地面上,看着对面亮起的红灯,指尖拉了拉短绒棉袄的拉链。
骑摩托还是有点冷的啊。
他心想着,继续和耳机里的兰橘说话,声音很无奈:“我现在不在家,你来也没人啊。”
兰橘大惊一声:“啊?今天不是礼拜五吗?你前天不是说礼拜五你要剪一天视频吗?”
“对啊,但有突发情况。”
“什么啊?”兰橘追问。
骆野直着腰杆,望着天空中一分一秒流逝的倒计时,声音轻轻地说:“芃芃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一趟,好像是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