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看望少将军
翌日,苏云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吃了早饭,不想张扬,独自坐着牛车进城,来到凉水院,果见王嬷嬷正在门口张望,见到苏云,激动上前,拉着苏云的手,声音哽咽道:“小姐,你可回来了!没什么事吧?”
苏云心中畅快,双手一摊道:“嬷嬷放心,你看我有事吗?”王嬷嬷一边抹泪,一边又笑起来,声音很是难听。
苏云道:“嬷嬷,莺儿呢?”王嬷嬷道:“莺儿昨日受了惊吓,一个晚上说胡话,天快亮时才睡着,也没什么事。”苏云道:“那就好,不用叫她,让她好好歇息就是。杨三叔呢?”
王嬷嬷道:“杨三叔没事,现在也在睡觉。”苏云道:“那也别去打扰。院子里有事没?”
王嬷嬷道:“无事,我对他们说小姐昨晚有事,先去柳河庄了,没人起疑。”
苏云道:“既然无事,那我们先去县衙,看看朱县令。”
一干人犯和被拐女子押送到县衙后,杨三叔和林涵功等也各自回去驿站休息。朱县令一夜未睡,和杨捕头一起,带着兄弟们忙着关押犯人,将被拐女子登记造册,通知家属前来领人,亲人见面,有的抱头痛哭,有的向朱县令磕头谢恩,县衙乱成一团。
不过朱县令倒觉很是畅快,也不觉得烦闹,反倒细心安慰起那些家属,博得爱民如子的好名声。折腾了一整夜,才算清静下来,正准备先去睡一会,却有衙役来报,说是县主来访。此时的朱县令,是从心里真心佩服苏云,一个小小女娃,以县主之尊,居然甘愿以身犯险,破得如此惊天大案,委实不易。若说以前主要是存了攀附之心,现在真的是钦佩之至!
朱县令将苏云主仆迎至偏厅,朱县令郑重下拜道:“县主侠肝义胆,更兼足智多谋,老朽代临川县百姓感谢县主大恩!”恭敬磕头。苏云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扶起朱县令道:“县令大人太客气了,有话起来说,小女子实在担不起如此大礼。”二人这才坐下叙话。
原来昨日苏云被绑,王嬷嬷赶紧按照前晚所说,急忙到县衙找朱县令报案。正好少年将军林涵功要回前祁州先路过临川,前次因张叔受伤,承蒙朱县令送药,上次走得急,并未向朱县令辞行,现来拜谢朱县令,遇到如此大案,也慨然帮忙。朱县令召集衙役们出发,将苏云交给她的香囊转交给善于追踪的张捕头,然后带上追踪犬,浩浩荡荡出发了,一直到傍晚,才追到了距县城四十多里地的褚云山,朱县令亲自排兵布阵,守牢了各个出口,带着众人冲上山,找到了那个院落。
朱县令道:“没想到暗血门竟有如此高手,若不是县主及时出手,只怕要功败垂成,铩羽而归!”苏云道:“县令大人客气了。”想想当时的凶险场景,也就并不推辞。
朱县令又道:“此次破获如此大案,县主堪称首功,只是若将此事上报,少不得要将整个过程详说,只怕对县主声名不利。若是不报,县主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如何定夺,还要县主示下。”
苏云道:“以本县主现今之身份,实在不宜宣扬,我一个小女子,拿这些功劳并无多大益处,案情上报,就不必提我。倒是要在这里先恭祝县令大人,破获此大案,不日必被嘉奖!只是昨日所见,也请县令大人不要对旁人谈起。”朱县令道:“县主文武全才,高风亮节,下官感佩不已。昨日有关县主之细节,断不会对外人吐露半个字,敬请县主放心。”
苏云道:“不知林将军情况如何了?”
朱县令道:“林将军昨日力战狂徒,受了一些内伤,应是在驿站歇息,昨晚已经请县里名医问诊过,只需修养些时日即可。此间事情忙完,稍后再去拜访。”
苏云这才放下心来,告辞而去。
因为去驿站要经过凉水院,于是先去了凉水院看看杨三叔,杨三叔已无大碍,刚好打坐完毕。苏云道:“那杨三叔好好歇息,我这就去看看林大哥和张叔。”
杨三叔听说过苏云动手术的事情,对林涵功也很有好感,于是起身道:“我已无碍,左右无事,一起看看去。”王嬷嬷带了几瓶好酒,放在篮子里,一起去驿站。
驿站中,张叔已经基本恢复正常,正在外面和兵士闲聊。见到苏云他们过来,张叔老远就打招呼,高兴道:“好侄女来了,上次给国公府送的好酒,委实好喝,还有没有?”杨三叔气度非凡,昨日已经见过,只是时间仓促,并未有过交谈。苏云忙介绍:“这是我们庄子上的杨三叔。”又介绍张叔:“这是张将军。”二人见礼。
苏云笑道:“张叔还是这么着急。”上前行礼,张叔笑道:“你都是县主了,应该我给你行礼才对。”作势要下跪,唬得苏云一把拉住,道:“张叔你这是要折云儿的寿吗?不就是想要好酒吗?带来了。”王嬷嬷递上篮子,张叔接过看了一眼,喜道:“这么多,太好了。”
苏云道:“林大哥呢?”张叔道:“在里面躺着呢。大夫来瞧过,说没什么大碍,将养几天就好了。”苏云道:“那我进去瞧瞧。”
四人进屋,只见林涵功和衣半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见苏云他们进来,眼睛一亮,想要起身,却挣扎几下没能起来,不好意思道:“云妹来了。自从上次分别,半年没见,你长高了不少。还蒙你几次给国公府送酒,真是有心了。昨晚受了伤,不便见礼,云妹莫怪。”
苏云道:“林大哥哪里话,本该昨晚就过来,奈何人在柳河庄,今个儿一早听说你受了些伤,这便来看看。不碍事吧?”林涵功道:“无碍,大夫说将养几日即可。”
杨三叔道:“小将军力敌暗血门高手,委实不易。”
苏云赶紧介绍道:“这是杨三叔,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侠。”
林涵功道:“见过大侠。”杨三叔道:“小将军客气了。小将军不必焦心,你这伤并无大碍,只是硬抗了朱长老的大刀,真气有些紊乱,并未伤及内脏,只是想要大好,应是半月以后了。若是信得过,不妨让我试试?”
林涵功见苏云点头,便道:“如此,多谢杨三叔!”
杨三叔让林涵功坐起,然后上床盘坐在他后面道:“一会无论有什么感觉,切不可动作。”林涵功点头。只见杨三叔双手搭在林涵功双肩,开始度入真气,然后在将双手放在林涵功双侧腰上,继续度入真气,林涵功似在忍受极大痛苦,慢慢渗出汗来,过得半刻钟,杨三叔在林涵功颈部一拍,即告完成。林涵功面色肉眼可见开始有些红润起来。
杨三叔下床时,有些不稳,王嬷嬷赶紧扶了一把,杨三叔摆摆手:“无妨。”
林涵功试了试气息,已经无碍,竟已经康复大半,只怕明日就会完全恢复。起身下床,向杨三叔深施一礼道:“多谢杨三叔仗义相助!”杨三叔一摆手道:“不必客气,既是县主大哥,都好说。这两日不可用力,只能运气调息,三日后必能痊愈。”张叔也喜不自胜,上前两步,打量林涵功,见他面色红润,不再有病容,甚是喜悦,也向杨三叔拱手致谢。
苏云看看已到午饭时分,就道:“不若大家去聚福楼喝酒?”看了看杨三叔,杨三叔明白她的意思,就道:“小将军可以喝酒的,不要太多就行。”
张叔大喜,道:“那还等什么?这就去吧。守着这么多好酒不喝,不是折磨我老张吗?”
聚福楼的包间里,张叔看着满桌子的菜,惊讶不已,道:“好侄女,你这是吃了这顿就不准备过日子了吗?”苏云端起酒杯笑道:“何至于此。张叔你们来到我这里,我岂能不尽尽地主之谊?不说其他,各位干了这一杯!”说完,直接举杯喝了。张叔咂咂舌,也一饮而尽,摇着头道:“果真是好酒!”
苏云道:“不知现在边境是什么情况?”张叔道:“北境尚可,自从二十年前,国公爷大败北蛮后,北蛮求和,开放边境互市,就不曾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事。只是每年冬季,总有一些部落遭灾,王庭救援不够,这些部落就不免骚扰边境,打谷草,不过都是小规模的袭扰,并没有太大影响。”苏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按照上一世看过的小说电视剧的经验,边境换了一代人之后,往往就会挑起战争,于是又道:“二十年,不可谓不久,新一代已经长成。不知北蛮的王庭首领可曾换人?”
林涵功道:“不曾换人,还是虎牙耶可汗。不过据情报来看,虎牙耶年事已高,执政已有些力不从心,他的兄弟和三个王子争得很是厉害,估计就是这一两年内就要决出高下,选出新王。到时会是一番什么光景,还要拭目以待。”
苏云道:“若是新王是个守成可汗,那倒也罢了,若是新王是个有野心的,只怕又要挑起战火。”
张叔道:“你一个女娃也懂这些?”苏云笑道:“我哪里懂这么许多,说笑而已。不过你们回去祁州,真的要加紧训练兵士,把边防设施好好查验,该修的修,该补的补,若一旦战事发生,才不至于被动!”
张叔道:“自是如此,二十多年了,很多边防设施都已老旧,一些兵甲也不能再用,急需更换,只是这些都需要银子,我等也向朝廷奏请增加边防开支,但总推说朝廷国库银子吃紧,能把兵饷发下来就已然不错了。户部拿不出银子,兵部也只能干着急。”
苏云道:“这可不行,若不预先修整好设施,真要开仗,部队吃了败仗,最后吃亏的还不是老百姓。”
张叔和林涵功叹了口气,都缄口不言。
苏云暗忖:边军二十多万人,军费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而城防设施的维修,没有银子也根本没法动工。自己那点银子,对个人而言,确实很多,但是对一个军队而言,只怕还不够填牙缝,一时也无语。
杨三叔道:“没有银子,确是无法更换兵甲,维修城池。承平二十多年,自古都是没有战事,武官就没有什么地位,人微言轻。朝廷已经习惯不花这笔银子了,只怕要战事起来,才会重视起来。若是能搞出一个大杀器,也许可以震慑一时。”
苏云灵光一现,问道:“张叔、林大哥,现在军队里有些什么攻防武器,跟我讲讲。”
张叔道:“并无什么特别的,攻城无非就是抛石器、床弩、云梯什么的,守城也就是弓箭、石头、金汁等等,左右不过这些。”
苏云道:“听说北蛮擅长骑兵突袭?”
林涵功道:“正是。北蛮人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无论男女,都是骑射高手。他们草原广阔,良马也多,骑兵的战力,着实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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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道:“军中没有火器吗?”
林涵功道:“什么火器?火箭吗?也是有的,但对付骑兵,没什么用处。”
苏云道:“林大哥,你们还能在临川呆几天?”
林涵功道:“可是有事?最近没有什么军情,耽误三、四日应是无妨的。”
苏云道:“记得龙王曾给过一个方子,能做一种火器,杀伤力比较大,这两天我试试。若能成功,必定大有裨益。这样,这两天我就不陪张叔和林大哥了,去想想该怎么做。”
回到院子,苏云见王嬷嬷欲言又止,便道:“嬷嬷这是怎么了,有事就说。”王嬷嬷道:“小姐,你没注意到少将军的眼神吗?”
苏云道:“怎么了?”王嬷嬷叹了一声道:“小姐冰雪聪明,怎么在这件事上如此迟钝?”
苏云这才明白,回忆了一下林涵功今天的表现,是觉得有些热情过头,一大半时间都盯着自己看,见到自己注意到他,又把视线移开。原来应该是对自己有那种心思了。只是苏云是现代灵魂,觉得自己才十四岁不到,还是一个未成年人,根本没朝这方面想过,只以为林涵功是好久不见自己,比较热情而已。没想到现今社会,十四岁的女子都可以嫁人了。
苏云一时无语。王嬷嬷道:“恕老身多嘴。少将军家世背景均属一流,人又生得俊俏,最重要,对小姐有意,以后的日子,应不会难过。若是少将军真有此意,小姐倒不妨考虑考虑。”
苏云道:“我知嬷嬷是为我好。林大哥出身国公府,家世背景自不用多说,京中想和国公府联姻的大有人在。我一个侯府被流放的嫡女,若有此姻缘,自是高攀。只是我也有自己的顾虑。”
王嬷嬷没有说话。
苏云道:“我现在还不到十四,年龄太小,而林大哥已经十八,想来家里应该已经为他定下了亲事,若是还没有,应该也有了中意的人家。就算林大哥对我有意,他又能等多久?此是第一;”
“第二就是,嬷嬷也知晓,我并不是想追求什么权势的人,只想赚点钱过闲散的日子,现在攀龙附凤,不过是为了保留好自己手里的一点产业而已。若是真嫁入国公府,必然会成为国公府主母,一大家子人,势必斗得鸡犬不宁,实非我愿;”
“最后一点,今天你也看到了,北边很可能会在近期爆发大规模战争,一旦爆发战争,没有几年是平定不下来的,而且战争中胜负难料,万一失败,轻则被削去爵位,重则还可能锒铛入狱,甚至招来杀身之祸。就算侥幸胜了,还需要常年镇守边关,不得相见,这样嫁过去,和守活寡又有什么两样?林大哥是不错,但他是国公府世子,守护边疆是他的责任,可我并没有这份责任。林大哥这样的人,做大哥挺好,做夫妻,暂时不用考虑。”
王嬷嬷见苏云谈到自己的婚事,没有一点小女儿家的羞涩,倒像是在谈别人的事情,好生惊奇,却只得道:“小姐顾虑也不无道理。”
苏云道:“算了,林大哥没有明面上说这个事情,我们也没必要杞人忧天。你现在安排人,去采购一些硝石、木炭和硫磺,每样要两大袋。另外,你去铁匠铺定制一些铁器,不用讲价,就说明天要来取,做出多少先取多少。”
说罢,画了图纸,递给王嬷嬷,王嬷嬷接过,并不问为什么,答应一声就出去安排。
苏云打坐了一会儿,黎大为求见。苏云道:“大为这是有什么事?”黎大为道:“回小姐话,今天是接卧云醉酒瓶的日子,酒瓶已经在柳河庄工坊安顿好,只是陶瓷掌柜送了一封信过来,说是已经有人在打听是谁定制的酒瓶了。”说着,递上一封信。
苏云结果,工坊掌柜在信上简单说了一下有人打听的过程,强调自己并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苏云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黎大为道:“若只是一般人打听,并不足为惧,以现在县主的身份,侯府以及国公府站台,一般人掀不起什么浪花。就怕是有背景的王爷级别,就不好对付了。在下已经跟他们说了,暂时不要再生产酒瓶,并且把所有痕迹都销毁等,且这一阵风头过去再作打算。”
苏云思忖道:“你的做法不错,不过人家既已打探到了陶瓷工场,应该已经有了线索。工场工匠不少,我们的酒瓶生产数量庞大,就算掌柜不说,找工匠打听,难保不会寻到蛛丝马迹。好在我们用的是假名,且每次交货都在城外,一时半会应不会寻到我们,但我们不能不早作打算。这样,你回去,成立一个巡防队,先招十多个青壮,在柳河庄和槐树村两头设立关卡,派人轮流守护,不是工场里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进去,夜里也要巡视,只说是护卫县主府即可。若是遇到打听秘密的人,直接拿下。还有,涉及关键工种的下人,也要给他们提个醒,这涉及到县主府的存亡,若是敢泄露半个字,一家人就都别想活了。”
苏云声音冷冽,黎大为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忙道:“我这就去安排。”
苏云道:“还有一个事,这几日我会回柳河庄,安排好之后,你和杨三叔去驿站,陪陪张叔和少将军,那些兵士你熟,事情好办一些,费用不必担心,尽管大方一些,记账清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