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小院晚餐
苏云出来之后,带着大家到了一个包子铺,老板见来了生意,忙道:“客官,可要吃包子?我家包子个头大,皮薄馅多,味道全县城可称第一。”苏云笑笑道:“想来各位很久都没有吃过饱饭了,先去填饱肚子吧!”众人在伢行,哪有一顿饱饭可吃?闻言大喜,都面露喜色。众人坐下,苏云叫老板赶紧上了几笼包子,每人一碗面汤。众人一阵哄抢,小外孙宝儿也吃得满嘴流油,嘴巴鼓鼓的,只有少年人和病老汉还有厨娘,还守规矩,拿起包子慢慢吃着,一看教养就不一样。
苏云细心观察,并没有言语。只见众人都吃饱了,有的还揉着肚子,脸上都露出满意的笑。于是,就带他们去了刚买的院落。
王嬷嬷打开院子大门,众人进去,以为以后要在这里安家,见里面好生破旧,许久没住人一样,不免有些疑惑。苏云道:“各位勿怕,本小姐不是苛待下人之辈,只要大家伶俐一些,听话做事,手脚干净,没有二心,我就断不会亏待了大家。这是我刚买的院落,你们也吃饱了,现在把院落打扫一下,完了我们去买新衣。”
众人一听,居然还有新衣服,都很高兴,干劲十足,好在院子里的一应物事都是有的,井里有水,屋里有盆,于是都开始打扫起来,都是苦出身,干起事情来都很利落。
苏云叫来病老汉,两人单独到角落里谈话。苏云道:“老伯贵姓?”病老汉道:“回小姐,小老儿姓林,行二。”苏云道:“原来是林二伯。”病老汉忙道:“不敢,小姐唤我林二就行。”孙云道:“那就叫你林二伯好了。林二伯,我知道你不是常人,想必身怀绝技,应是一代大侠。”林二大吃一惊,没想到小姑娘看穿了自己,怕不是仇家追踪过来的?眼光立时变得狠厉起来。苏云猜到了她的想法,也有些打鼓,但仍笑道:“我并非什么仇家寻仇,林二伯请放心。只是自小就喜爱江湖游侠的传说,心向往之,不曾想今日真的能遇到林二伯这样的大侠。林二伯气度不凡,与常人不同,伢行其实困不住你,你应是有什么缘故,不想离开而已。个中原因,林二伯不说,我也不会打听。我看你脸色,莫不是中了什么厉害的毒?”林二见她说得诚恳,才放松了一些道:“小姐慧眼,正如小姐所言,确实中了毒,区区伢行,自是拦不住我,不过是找个地方疗伤而已,哪里都一样。”
苏云道:“虽能看出中毒,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毒,也不会治。我把你买下,唯恐折辱了大侠威名,真心有些唐突,只是心喜练武之人,并不敢真要把你当佣人驱使。你若想走,我绝不拦你,随时可离开,身契也给你,只求与你结个善缘;若你想清静疗伤,不嫌弃的话,可在这院子里自行居住,我给你银两,衣食自是无忧;若是不方便,也可以随我回柳河庄。三个选择,林二伯可自行决定。”林二自觉经历颇丰,也第一次看到苏云这种人,大度善谋,常年在江湖刀口舔血,心里多少也有些温暖,道:“现下也没什么可去之处,若小姐不嫌弃,就跟着小姐吧,若遇凶险,还可应付一二。”苏云大喜:“那就太好了,现下就这样,以后林二伯想去哪里,随时都可以。”说完,掏出身契,递给林二,林二不接,道:“既是小姐花钱买的,自然应该小姐拿着。”推辞几番,苏云只得收下。
一个时辰后,院子打扫干净了,虽谈不上窗明几净,着实顺眼了许多,住人应该没有了问题。苏云道:“今日大家辛苦,这就去成衣铺。”一行人去了成衣铺。成衣铺伙计见这么多人过来,唬了一跳,不过去也没多想,满脸堆笑迎了上来:“客官这是要买成衣?”苏云道:“小二哥好,我们进去看看。”小二看几个人衣衫褴褛,像叫花子一样,本不想招呼,但看苏云王嬷嬷还算得体,也不敢造次,领着众人进店。
苏云四下看看,在中下等级的衣服里打转,问问价格,感觉能够承受,就对众人道:“喜欢什么样式,就在这里各自选一套吧。对了,宝儿衣服容易脏,要两套,别忘了。”众人大喜,会拳脚的妇人更是欢喜,连声道谢,就各自选起自己的衣服来,小二脸上堆满笑,一个人忙不过来,又叫了两个伙计帮忙。苏云也让王嬷嬷自己选了一套,也帮娟儿和梁莺选了,当然,他们的布料明显要好些。总之店里忙碌异常,一片喜气洋洋。
苏云见大家选好了衣服,就道:“大家先把衣服拿好,回去沐浴之后再换上。”众人均点头称是。苏云又扯了几匹布,让王嬷嬷拿着。找了一个茶摊,让大家坐下,老头送上一壶茶。苏云到:“老板,请问这附近有没有酒铺?”老头笑道:“客官,转过街就有本县最大的酒铺。”苏云道:“谢了。”苏云让阿牛和小伙子把衣服放凳子上,跟着自己走。
到了酒铺,顾客不少,看来的确是好酒,生意兴隆。见酒保稍空了些,苏云问道:“小二哥,请问贵店有些什么好酒?”酒保笑道:“想是客官第一次来,我家的酒都是自家酿的,销量最好的是雪里柔,香软绵长,一坛五十文;最便宜的是口里乐,一坛二十文;最贵的是十里香,一坛一两银子。还有几种,都是五十文以上的。”苏云道:“可否都尝尝?”酒保笑道:“那是自然,请稍候。”说着拿了一个托盘,转过身开始舀酒,一会儿转身过来,托盘上摆了四五个杯子,还有两个小碗,每个杯子里都装有白酒,一个碗里装满清水,一个空着。酒保端起一杯,笑道:“这个是口里乐。”苏云浅尝一口,味道有些涩,度数也不高,应该是那种大众酒。苏云摇摇头,没有吭声,端起装水的碗,轻抿一口,然后吐在另一个碗里;酒保一看是个行家,忙又端了一杯,苏云接过,酒保道:“这杯是梨花酿。”苏云抿了一口,度数也不高,不过口感的确比刚才好了很多;苏云漱了口,酒保又端起一杯道:“这是雪里柔。”
苏云逐个品尝完毕,能感觉到这个时代并没有高度酒,刚才品尝的酒水度数不会超过二十度,水味较多,远远谈不上醇厚。问道:“我比较中意雪里柔和伊人醉,如果多要点,可否便宜则个?”酒保道:“敝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一小坛就是不二价。”苏云道:“我要两大坛呢?”酒保看了看墙角的一排大瓮,心想遇到了大客户,道:“我这就去找掌柜来谈,客官稍候。”说吧,上二楼去了,一会儿,带着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下来,胖胖中年人一见苏云,惊诧只是个这么小的女孩,当下满脸堆笑:“鄙人是酒铺掌柜,请问小姐是要买酒?”
苏云道:“掌柜好,我买两大坛酒,想和掌柜商量价格。”胖掌柜道:“小姐能看上敝店的酒,是我店的荣幸。不知道小姐要哪两种酒?”苏云道:“雪里柔和伊人醉,各要一大坛。另外还要十坛小的雪里柔。不过要请掌柜送到城门口。另外,还需掌柜开具酒水的收据。”掌柜笑道:“好说好说,小姐这边请,我们慢慢谈。”
谈好价格,付了款,带二人去了香料店买了香料,还有一些调料在药铺才找到,买齐后,给小伙子拿着。又带两人去了肉铺,买了十斤猪肉,两大块板油,肉摊老板见苏云出手大方,主动送了两付下水,结果全都挂在了阿牛身上,阿牛平时干惯了重活,并不觉得重,刚才包子管够,身上有力气,却笑呵呵的。
看看采购的物事差不多了,路上顺道买了一朵绒花,三串糖葫芦,带着两人回到茶摊,给了小孩子一串糖葫芦,小孩子高兴地伸出舌头就舔,叫上众人,一起走到城门口,东西太多,人也多,于是租了一辆牛车,再让小伙子去酒铺,把酒送过来,把购买收据给了苏云后,就出发回到柳河庄。
路上各人做了自我介绍,小伙子姓黎,名大为,以前是一大户人家公子的书童,因为长相俊俏,聪明伶俐,公子嫉妒,不受待见,寻个错把他发卖了。会拳脚的妇人姓李,人称李三娘,则是女儿女婿都已去世,留下个小外孙,主家想把小孩子送人,妇人不允,结果被打了一顿,发卖出来,伢行也想把小孩子送人,伙计被妇人打伤,所以给她戴上铁锁。怕妇人自杀或者以后寻仇,倒也没有再把小孩子送人。病老头只说自己姓林,身体不好,众人也不好多问,至于阿牛和厨娘,大家都知道了,也就没再多说。
苏云道:“人活在世上,苦命人多。不过既然大家聚在一起了,以后就要相互帮衬。大家跟着我,一心一意,不得有半分背主之事。肯吃苦,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断不会让大伙饿着冻着。以后若有要丧葬嫁娶的,我也会给他操办,大家的日子,并不会比庄户差。当然,若是心生歹念,偷奸耍滑,吃里爬外的,我也不留着,打个半死再发卖出去。”虽然是童声童气,但话中深意,众皆凛然。
牛车到了柳河庄,众人看着石桥,水车,都很惊叹,庄户们正收工回家,见到一车人货,都惊奇不已,纷纷驻足围观。到了小院门口,娟儿和梁莺早在门口候着,见牛车上那么多人和货物,都吃了一惊。苏云给了他们绒花和糖葫芦,让他们帮忙取小东西,再让王嬷嬷带他们把货物放在新修的院子里面,把众人住宿安排妥当,男子住在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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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院子,女子住在东边院子。
众人一见院落里面的房间,每个人都有一套两间房,很是兴奋。里面家具被褥齐全,都暗叹自己的好日子来了。大户人家虽然房子多,但下人也多,很多奴仆都是睡的通铺,能有自己的房间,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阿牛更是红了眼眶,比起自己和老母亲以前住的茅草屋,这里实在是太好了,想起母亲,不禁有些神伤。
苏云见了,知道阿牛所想,便道:“阿牛,这些日子你先安顿好,等过些日子空闲下来,你可以去看看母亲,如果还健在,你也可以接到柳河庄来。”
阿牛眼泪一下流了出来,噗通给苏云跪下磕头,呜咽道:“多谢小姐,以后阿牛必当全心跟随小姐,如有违背,天地不容。”王嬷嬷赶紧将他扶起,安慰了几句。
厨娘很有眼力见,一看快到晚饭时候了,准备主动到厨房做起饭来,却被苏云拦下,道:“我看刚才大家对包子没有客气,一个都没有剩下,想来大家现在还没饿,做饭不着急,先多烧点热水,大家先沐浴了再说。”众人看看自己身上又脏又破的衣衫,都不好意思笑了。
厨娘最先洗澡,完毕后换上新衣就开始做饭,其他人洗完后也过来帮忙,衣服虽质地一般,但穿在身上,都像过年一样,整个小院都洋溢着笑声。
厨娘领着大家,在厨房里一阵忙活,不久,晚饭做好,苏云还让拿了一坛雪里柔。苏云坐在主位,大家也就随便坐下,苏云见大家都穿上了新衣,精神气完全不同,心里也挺高兴。尤其是黎大为,虽然衣着朴素,倒显出几分贵家公子的风度。苏云道:“今日诸位第一次来柳河庄,以后也会在这里生活,这顿饭就算是给大家接风洗尘的欢迎宴,以后就是这个大家庭的成员了。希望大家尽心尽责,和睦相处,相互帮衬。”众皆应承苏云道:“必定齐心协力。”
苏云举起杯来:“俗话说,家事不外传。以后我们家还有很多事,不能让外人知道,需严格保密。若是泄露了出去,不管是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凡是多嘴的,全都打个半死发卖出去。有些事就是你们,也只有其中一两个人知道,所以最好不要随便打听,免遭无妄之灾。”语音狠厉,毫不容情,众皆赫然,顿了好一阵才道:“绝无二心。”
苏云举起杯:“此话只是警醒大家,只要不犯事,万事都好说。好了,不再多说,把这杯干了。”众人举起杯,一饮而尽,只有娟儿和梁莺呛得直咳嗽,满脸通红,惹得大家哄笑起来,大家高兴得吃喝起来。
酒过三巡,苏云叫梁莺和娟儿搬出古琴,让梁莺弹奏一曲。梁莺有些羞答答,放不开,苏云暗暗鼓励她,这才坐下来,弹奏了一区《茉莉花》,下面大多都是粗人,哪里听过这种曲子,纷纷叫起好来。
梁莺兴奋得满脸通红,苏云也看向她,轻轻拍起手来。苏云朝大家笑道:“莺儿的琴声可好听?”众人大喊:“好听。”黎大为道:“余音绕梁,三月不知肉味。”众人也不太听得懂,反正是说好就行。
其实梁莺的琴声也只是刚学不久,仗着自己喜欢,又天赋高,只是能够弹曲成调而已。今天让她弹,其实就是为了增强她的自信。果然,听到大家的叫好声,莺儿心里乐开了花,小女生的虚荣得到了极大满足,不由得信心倍增。苏云道:“莺儿,再来一曲。”梁莺点点头,又弹了一曲《雪绒花》,大家又纷纷称赞。黎大为站起身来道:“莺儿妹妹弹的曲子往日并未听过,却甚是好听,尤其是第二首曲子,角音和徵音之间似乎还有一个音,不似大乾本土音律。在下也曾在公子学习时,练过两天,今日大家欢聚,不知可否也弹一曲,为诸位助助兴?”苏云笑着点头,黎大为离开座位,莺儿站起让开。
黎大为坐定,神色一下子严肃起来,右手轻轻一拨,悦耳的琴声随手荡漾开来。然后开始弹起来,也不知是什么曲子,初听琴声有些哀怨,似诉平生遭际可叹,继而琴音转得急促,继而昂扬,又似抗击不公命运,大家都沉浸在琴声里,突然一声裂帛之声,戛然而止。好一阵,大家才猛然叫起好来。
苏云也有些呆怔,没想到黎大为竟有这般琴技,再看看那张俊朗的面庞,心想难怪原来的公子会嫉妒他。见气氛有些不对,苏云忙打圆场:“大为的琴技甚是难得,以后还要让他多给大家弹弹。大家继续吃喝。”众人又高兴起来,继续吃喝。
苏云坐了一会,说了几句,就先离席回到房里,王嬷嬷和娟儿梁莺也赶紧起身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