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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回

作者:一节藕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连酲倒不是小气不给看,但他跟连岫声很熟吗?


    还是罢了。


    看屁股这等事情,还是等往后再议。


    “岫声切勿担忧自伤身体,为兄昨夜用了你使人送来的药,已然没事。”连酲装模作样地说了后,呷了口手里的茶,“只不过为兄昨日深想了一夜,想这些年的确给家中添了不少麻烦,这次更是害得父亲被参,我反省了一番之后,已决定寻摸个事业做。”


    连岫声态度并不热络,“三哥想通了是好事,只是士君子虽不可不抱身心之忧,却也不可不耽风月之趣,吾辈应当行而三思耳。”


    连酲低头在数有几颗松子是飘在茶上的。


    “你晚上何以睡不着?”他在想,连岫声是不是因为常年睡眠不足所以肝火太旺走上了歪路,毕竟现代也有因为邻居半夜扰民一怒变成杀人犯的。


    谈及自身,连岫声愈发冷淡起来,“旧疾沉疴,不足为虑。”


    “行吧。”连酲会时时盯着对方的。


    连酲打算把茶吃完后再走,一丘的茶竟比兰园的要好吃,兰园有点腻,还是肉腻味儿,一丘的却清淡芳香,相当适口。


    “三哥今日搽了香粉?”连岫声还在看他。


    “没有。”


    连岫声没有下去床榻,他只是倾身,靠近了连酲些许,嗅了嗅,“但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兰花香,可佩戴香囊?”


    “也没有。”连酲确定没有,他早上出门挺急的。


    连岫声又回到了之前倚靠着床头的姿势,只不过他不再观摩床榻边一个劲儿吃茶的连酲,他垂下眼,在满室的兰香里,终得安稳小憩了片刻。


    连酲吃完了茶,竟见对方就那么坐着睡着了,心里大骂不愧是未来的奸臣,小小年纪就是撒谎精,还睡不着,这不睡得挺好?


    外头这会儿传来脚步声,连酲从凳子上站起来,走了出去,屋檐底下,满财身后跟着几个人,正一块儿朝这边来。


    虎丘手揣在袖子里,“哥儿总算肯出来了,真不晓得你跟六哥儿有什么情可叙。”


    “没叙情,且让我与六哥儿周旋周旋。”连酲见满财走近了,同他说:“连岫声睡着了,你有何事?”


    “睡着了!”满财又惊又喜地探头往屋里看,然后瞥了连酲一眼,蹑手蹑脚关上了两扇门。


    满财身后的人看见,“看来今天不方便,我改日再来探望岫声,满财,好好照顾你家哥儿,不必告诉他我来过。”


    跟着,他看向靠在柱子上赏雨后景的吊儿郎当的连酲,“敏孜,你跟我来。”


    好嘛,这又是哪个长辈兄长?


    幸好还有虎丘,虎丘看谁都不顺眼,每看见一个便在连酲耳边吐槽一个。


    “大哥儿上回来看哥儿是什么时候?怕是自己都不晓得了,六哥儿只是睡不着觉他急急跑来,虽大哥儿和哥儿并非一母所生,但大哥儿生母早早没了,亏得夫人将他养大,可哥儿昨日受了那般苦楚,他可来看过?左不过也是凤凰无宝处不落-无利不起早的一个哥儿。”


    连酲谢谢他了,虎丘就这么一直吐槽下去吧,他一定不会说他无礼僭越。


    大哥儿姓连名葑,字茂君,此人在书中出场也不多,毕竟他们都只是奸相的家庭背景,作者动不动这先不题那先不题,连酲就是记性再好,也不能知道那些作者没写的,但就连酲目前已知有关连葑的信息,便是这个人没甚大出息,自然也没甚大志气,如今正在太常寺任少卿一职,平日少事,得闲都在家中和稀泥。


    慧者易邪,或许正是因为他并不算十分聪慧,所以为人敦厚,性甚和善,要说唯一一次怒发冲冠,还是在连家被围,全府众人跪下听旨后,他竟从书房拔出一把剑来,仰天长歌,“吾愿君心似明烛,吾独死而后已!”,只不过,他到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下手不重,血滋了一地,也没死成,最后跟连府全家一起被砍了脑袋才死。


    连酲对他印象不坏,便在后头主动叫了声大哥。


    连葑带着连酲一直走到了院子外头,站在两面白墙绿瓦之间,连葑才动手要去掀连酲的衣衫,“六哥儿昨日打得可重?让为兄看看。”


    连酲差点直接跳到了屋檐上。


    这是搞什么,连家人怎么回事,怎么都要看他屁股?


    “我没事我没事,”连酲跳开了,猫在大高个虎丘背后问,“大哥昨日怎不去看我?”


    连葑温厚的脸上滑过一抹歉意,“昨日夜里云姐儿闹肚子疼,哭闹不休,直闹到天亮,我与你大嫂嫂方才得了空休息会儿,眼一睁便过来了,起先去蓬莱阁找你,琼花告我你不在,没成想你跑来了岫声这里。”


    “给母亲请安回来的路上看见了岫声身边小厮领着个郎中,我猜他是生病了,就过来瞧瞧。”


    连葑欣慰道:“无事世人亲,有事兄弟急,你晓得维系兄弟情谊就好。”


    过后,他又说:“我使来安给你院里送了两封鲜鱼一只烧鹅,你什么时候要吃,就让她们做了与你吃,或让厨房烧;还有,我刚刚在你院里看见你那两个小倌正吵嘴,听着像是为了穿戴装点,天冷了下来,他们觉着苦,你去取两匹布给他们一人做两身冬衣,跟着你莫说给什么富贵,不冷着饿着,你是主家,你需做到;另外,母亲刚刚派小厮来寻我,告我你省了事,我已经着人去备厚礼,过几日我便带你去拜家中的西席先生……”


    连酲开始有点晕乎了,书里也没说连葑这么罗里吧嗦。


    -


    好不容易打发搪塞了连葑,连酲回到自己院子里,他虽然觉得连葑啰嗦,但对方说的他都听进去了,原身还养着两个小倌是吧,他这便来收拾了。


    “去带他们两个来见我。”连酲也不知他们的名字,反正虎丘肯定与他心有灵犀。


    “小的就去。”虎丘果然晓得。


    两个官儿这会儿刚梳洗完毕,脸上脖子上还留着伤,粉也盖不住,远远听见虎丘脚步声,对方很快便一座山堵在了门口,粗声粗气道:"哥儿要见你们,快些过去。"


    一个官儿马上就喜笑颜开地起来了,“哥儿终于想起我们了!”


    另一个做张做致地摔了梳子,“他原还想得起我们,料想我们的屁股门子也不是摆设,他不收用,偏要跑出门去当街丢煞人,犯了事后倒想起我们了。”


    虎丘心中不爽快,骂道:“你这泼东西,哥儿叫你你若不去,收了包袱大可现在就滚,拿乔给谁看?再啰嗦,我虎丘的拳头认得哥儿,可不认得什么官儿!”


    两个官儿都挂着脸,到连酲跟前。


    连酲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一人备了两锭大银子,说要送他们走,还让他们去找个好的营生。


    谁成想,请神容易送神难,两个都摔了银子不肯走。


    “哥儿就这么欺负我们,来了这院里半个月了,今儿才见得了你人,一见着便要赶我们走,我们若是这么回去了,就是捧着银子,也是平白让人笑话!”


    性子柔顺些的那个则哭红了眼,“哥儿使我走,我就是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连酲一怔,怎么还寻死觅活的?


    虎丘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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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掌桌子,凶神恶煞走过去一巴掌抽在叫嚷骂人的小倌脸上,“你再不闭嘴,我自把你嘴从你这张脸上撕下来。”


    “贼奴才,你敢打我!”被打的小倌儿半张脸肿起来,在地上打滚哭嚎。


    连酲脑袋都被闹大了。


    却不知道这一幕被进来的满财看见,满财拘着手,同彤雪说:“今日怕是不再方便了,我明日再来。”


    彤雪本就不欢迎一丘的人,她敷衍地点了下头,将人打发走了。


    却见满财两腿快跑,回到了一丘,他喘着大气蹲在自家哥儿塌前,低声说:“我依您的话去请三哥儿再来吃茶,却没想三哥儿正被他那两个小倌缠着,虎丘一贯护主,上去就朝他们打了两拳,现在一个哭一个闹,比戏园子还热闹。”


    满财说完后还偷乐,“照我说,三哥儿何必召什么小倌,他不比那些搽脂抹粉的官儿好看?平日照着镜子对饮也可得,何必惹上那些个下贱人,他们抹了脸,什么事做不出?”


    连岫声静静地听完,“可知为何闹起来?”


    “这不知,小的去晚了,少听了一截。”


    “他如今倒是性儿好。”连岫声眯着眼,想到刚刚连酲在自己房室,自己竟就那么睡下了。


    往日,他吞下多少副苦药,也睡不上那么舒心的片刻时辰。


    “惹了祸自是要安分几日,哪回不是这样,只是希望他往后不要来寻我们院的烦恼便是了。”满财说:“时辰尚早,哥儿再睡会儿?”


    连酲还不知自己院里的事已被传了出去,他把两个要死要活的小倌赶出了堂,搬条凳子坐在院门口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两个小倌养着也不碍事,多双筷子的事儿,问题是连岫声——他现在从连岫声身上还看不出什么走歪路的征兆。


    同气连枝,他需要关注的,也不仅仅只有连岫声,还有连家众人,但凡连家人争气点清醒点,整个连家也不至于稀里糊涂地就被抄了家。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连家如今表面上看着风光,可连家老爷对家事置之不理,连葑只会和稀泥,连大夫人病重,内里还不知烂成了什么样子。


    唉,道阻且长啊,连酲叹了口气。


    “哥儿无需叹气,”彤雪不知何时拎着件披风站在了连酲的身后,她把披风披在了连酲肩上,说,“把他们两人送人打发了便是,城里好弄小倌的老爷多着哩。”


    连酲摇了摇头。


    正当彤雪要问为何时,外面有人经过,穿着打扮不像是府里小厮的衣裳,连酲忙要跑去看。


    “我帮哥儿去打听,哥儿安坐。”彤雪按住了连酲,走了出去。


    不消多时,彤雪回来了,她回道:“是几位尚书大人和侍郎大人,还有都察院的两位御史大人,另还有六哥儿在翰林院的一些同僚,听闻六哥儿病倒了,差人送来了一应礼物。”


    琼花过来听见了,撅着嘴巴,“有甚可瞧的,打量着我们院要什么没什么,过去瞧了还以为我们眼红他们呢。”


    虎丘在墙角修几条板凳,哀求,“姐姐你声音小些,这让旁的人听见,免不了又多嘴说我们哥儿见不得人好。”


    连酲却说他要亲自过去看看。


    “哥儿过去作甚?”彤雪问。


    连酲当然是要过去监督连岫声有没有受贿。


    要是收的都是吃的喝的补药就罢了,若是收的金子银子,今儿个就轮到他这个做兄长的抽连岫声一顿屁股了。


    想到这里,连酲走到虎丘面前,抽拔了一根木条到手中,气势汹汹地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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