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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无人知晓的历险记

作者:森罗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直哉对你的房间并无兴趣,正如他对你此人也不存在更多好奇一样——他在心里反复重申着这一点,成功地说服了他自己,迈入房间的脚步愈发放轻。他知道自己必须小心。


    你的房间不只住了你,还有禅院维拉,不过直哉已经找准了你们俩谁都不在的时间,不透光的室内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而已。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樟脑丸的味道。床铺还没整理好,凌乱地瘫在那里。在里头能找到符合检测标准的你的头发吗?希望如此吧。


    直哉把手伸到了你的床上。


    其实,大可以找他的小喽喽来做这件事的,可直哉实在不想让此事被更多人知晓。再说了,那些趋炎附势的家伙本质上都是没能力的蠢蛋,重要的大事还是交给自己才更安心。


    被褥里冷冰冰,早就没有温度了,皱巴巴的痕迹足够证明你是个晚上睡觉不安稳的家伙。直哉眯眼,试着从褶皱里找到你的头发,然而什么也没有。


    就连枕头上都见不到头发,梳子更是早就被清理过了,简直像是你猜出了他的心思。


    你才猜不出大少爷的想法呢,纯粹是直哉运气糟糕,正好凑上了你打理床铺的日子——至于为什么清理了床铺却不乐意整理被子,其中的懒惰还是不要多问了。


    转了一圈,这里也没有其他承载着你基因的东西,明明此处理应算是你的巢穴。甚至,连鲜明地带有你的色彩的物品也没有,你的空间只放着禅院家制式的东西,无趣。而直哉也从没有送过你什么东西,肯定不会在你的房间里找到他留下的任何痕迹


    直哉明明心里知道这一点,可还是对你房间的乏味感到愤懑。


    一无所获,那就没有多做停留的意义了。


    在做出“撤退”决定的瞬间,他的心跳才趋于平静。他不会承认探访你的房间是足够让他紧张的事情,但他的确是在离开的时候才出现了一丁点小小的疏忽。


    他踢到门边的鸟笼了,铁丝碰撞住吱嘎的声音。还好,笼子里没有会发出警告声的鸟。里头完全空空如也。


    重新摆正鸟笼,沿小路走出去。一无所获固然让人觉得可惜,不过直哉自信无人会知晓他的偷摸行径,可就在当天夜晚,你敲响了他的窗户。


    “直哉。”


    你看着他的双眼。


    “是你杀死了我养的小鸟,对吗?”


    你的小鸟死了。


    它死得一定不平静,很惨地被卸成好几块,血淋淋散落在门前的某棵灌木下方,那种凄惨的样子会让人极度不想要将画面转化成语句,毕竟它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往日会用圆滚滚脑袋蹭你的手吃虫子的模样了,你也差点就没能认出这是你的小鸟。


    不过,准确地说,它不能被称作“你的小鸟”。它理应是野生的造物,被自然和天空共同孕育的心跳,只是凑巧且偶然落在了你和禅院维拉的身边,被你们救治,所以才有了难得的共度时间而已。你心里知道,痊愈之后它就要重新回到天空,绝不是属于你或者任何人的宠物。


    至于直哉,他当然也无法认同“你的小鸟”这种称呼——他只见到了空鸟笼而已,从始至终连它的羽毛都没有碰到,对于你的指控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对于莫须有的控诉,最好的回应当然是一声冷笑,还要顺便拧出一副嫌弃的面孔。这一连串的小动作对于直哉来说可以说是相当熟练了,毕竟他三天两头就要摆出这种很欠打很气人的表情给禅院家的人看,真该庆幸他贵为禅院家小天才,且你一向只当他这副拧巴的表情是面部神经在抽抽,否则他早就求仁得仁,吃上一记来自你家里的其他人或者是你的拳头了。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你?”直哉的白眼翻上天灵盖,用很无语的表情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鸟不鸟的,你没睡醒吗?说话能不能有点条例和逻辑,别把重要的前提默认是人人都知道的真理?还有,你为什么又来敲我的窗了,从正门进来端端正正地冲我行礼问好的拜访方式对你来说很难吗?真没礼貌!”


    话好像有点说得太多了,就连直哉自己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真怪,他居然不愿意停下话语,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心虚感在作祟。


    毕竟,就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前,他还鬼鬼祟祟地在你的房间里寻找着能够当做基因检验样本的头发,很可惜当时一无所获——你这家伙完全不脱发吗?他郁闷地想。


    尽管收获为零,闯入异性闺阁的确是事实没错。直哉打心底觉得有朝一日属于他的禅院家,无论哪一寸土地都应该感恩戴德地迎接他的造访才对,他完全不必为了走进谁的房间而感到别扭,可一想到这是你的栖息地,说不定还会在屋顶下惦记着他的事情,他绝不愿意接受的来自你的暗恋肯定也是在此地发酵的,想想都觉得难受,他才不要走进你的房间!


    很可能厌恶和心虚是硬币的正反面,一想到要被这么讨厌的你知道了他曾他踏入过你的地盘(不对不对禅院家都是属于他的,才没有什么区域是“你的地盘”呢!),直哉理所应当觉得浑身不自在。相较之下,他对于你的血脉来源的怀疑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知道他去过你的房间才行……


    “可你不是来过我房间了吗?”


    一秒钟就暴露了。


    甚至你点破事实的口吻好平淡,与他的心绪简直天壤之别,让直哉更觉得难以接受了。他几乎要跳起来。


    “瞎说什么呢五十里鸣神!”他干脆叫你全名,好像这样一来道理才会来到他的身旁,“不许污蔑我!”


    “没污蔑你啊。我们在说鸟的事情不是吗?”你对他随便扯开话题的行为不高兴,忍不住蹙了蹙眉,“你来过我的房间,我闻到你留下来的味道了。”


    皱眉绝不是好迹象,八成是你要挥拳揍人的前提。


    事先说清楚了,直哉可不介意和你进行拳拳到肉的切磋,也根本不害怕被你按在地上打——这种事又不会发生他根本不怕哟!


    也就是说,在看到你的眉心挤出八字形皱纹时,他下意识后退的三小步纯粹只是……一对一战斗前的准备?对你无理取闹话语的逃避?感觉你的话语逐渐变得变态起来了所以才出现的下意识防御?嗯嗯嗯,就是这个了!


    几乎是立刻,他叫嚷起来:“你连我身上的味道都记住了?你是不是有病!”


    真是要命了。


    直哉想,你果然是相当喜欢他啊。


    你歪过脑袋,轻轻叹气。


    只是简单地说出了事实就破防了,你想,直哉这家伙实在太好琢磨了。


    不管怎么说,被关上变态的标签实在不好,尤其在你不将直哉视作变态的情况下反而要被他认定是怪人,这样的认知也太不对等了。你得矫正一下才行。


    还好还好,你不会采用一贯的拳头矫正法。把话说清楚就足够了。


    “你的房间会点线香不是吗?很贵气味很浓郁的那种线香。”是家里除了家主之外很少有人能够点的那种奢侈品,“你每天身上都是那股冲冲的味道,留在我的房间里了,很明显。”


    直哉无奈地扯扯嘴角。现在他冷静一点了,也是找回了他一贯的风度——而他的风度就是没有风度,只会毫不留情地贬低你。


    “说谎能不能说得好一点?找点借口都能说得漏洞百出的,就和你整个人一样。”他嘲讽你,“我身上的线香味可没这么浓。”


    “因为你的嗅觉太迟钝吧,我站在这里都能闻到。”


    你们之间可是隔了好一段距离呢,要是再近一点的话——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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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离你这么近,我都要忍不住打喷嚏了。”


    短短半句话的功夫,你已经越过窗户,一下子窜到了直哉的面前,探着身子嗅他的气味,扬起的短短发梢几乎要擦过他的脖颈,痒痒的,害他几乎要手足无措。


    “能不能有点禅院家女人的样子?”他痛斥你,“女人这么主动像话吗?”


    “像话啊。而且我还没到女人的阶段,我是青少年。”


    毕竟你的十三岁生日才刚过去没多久呢。


    你说话一向没有重点还没头没脑。直哉真是受够你了,恨不得赶紧推开你,可是你目的明确,在问出小鸟杀手的真实身份之前,绝不会轻易离开他的眼前。


    小鸟……是了,你的重点是小鸟,而不是他来过你房间的这件事。


    直哉的心虚感稍稍减弱了一点。他也意识到了,只要专注在鸟的话题上,你就不会再盯着他来过房间的事情喋喋不休了。


    “我没杀你的鸟。我压根不知道你有宠物鸟的事情,也没见过什么鸟。”


    这是事实,当然能够说得信誓旦旦。但你还是要眯起眼,认真地打量他。


    “真的吗?”


    直哉要生气了,“对未来家主丝毫没有信任吗?你这种不忠心的家伙,还是别留在禅院家了——省得你变成害群之马!”


    你不搭理他的要挟,只是微微前倾着身子,就爱能彼此之间本就狭窄的距离进一步压缩,说:“请你把你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我没杀你的鸟!”


    “好。”


    你重新站直身子,倏地离远,了然般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说,“我相信你。”


    你知道直哉是个混蛋,对他的做派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但是,你也知道,他喜欢你(?)。既然你暂时不想对这份未曾言说的喜欢予以同等的喜欢,那就用相近的信赖作为替代品吧。


    所以你说,你相信直哉。


    这是……莫名其妙的献忠?至少直哉认为这是献忠,且莫名其妙。


    他搞不懂你,也不明白在听到这句话时,为什么自己的心脏很猛烈地跳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这是和家里其他人给予他的谦卑的谄媚或是恭顺截然不同的、平等的信赖吧。


    可恶的心脏,别在乱七八糟的时候乱七八糟地乱动啊!直哉恨恨地想。好在他轻而易举地就整理好了无所适从的心情,不过你行动更快,这就已经跳出窗户,准备离开了,完全不打算问他任何和鸟有关的事情。


    “看来你也不关心的鸟啊。”直哉赶在你走之前嘲讽你一句,顺便发挥他一贯的自恋,“想和说说话也用不着故意找死鸟的话题吧?”


    “也不是不关心,只是我心里有其他的嫌疑人了。”


    你怀疑是禅院健人在搞鬼。他向来是小心眼的劣等大人,还被你偷走了随身听(本人倒是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做出此事的人是你),是最完美的嫌疑犯。接下来你就要找他去打探了。


    “而且。”你不解地看向他,完全没理解他的自恋,“我想和你说话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和你说啊,不是吗?”


    直哉实在不喜欢你这种坦然自若的态度。“那平时也没见你和我说话。”


    “因为我不想和你说。你要是希望我和你多聊天的话,我会和你多多说话的。”


    “滚!”他直接把脏话砸你脑袋上,“你乐意我可不乐意,现在你只需要说‘我这就告辞了’然后滚蛋!”


    “我这就告辞了。”


    你冲他点头执意,却没有真的走掉。


    你想到了挺重要的一件事。


    “直哉,既然你没有伤害我的鸟,那你为什么要来我的房间?”


    ……话题又绕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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