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把家主直毘人的指责听进耳朵里了,心里却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完全不理解家主为什么说你没反省。
不是,刚才直毘人也没有让你进行反省吧?
你努力回想着直毘人刚才的话语,貌似只是你思考并解释一下现状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仅此而已。既然都没有提出让你反省的需求,就不该责怪你没有反省嘛。
你觉得应该反驳几句,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茫然地眨了几下眼,还是没能把这份迷茫从你的脑袋里赶出去,就连说辞也没办法发生任何变化,你依旧说着事情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你完美贯彻了禅院甚尔教给你的反击方式。
直毘人感到头痛。
当然,从他带着你跨过禅院家门槛的那一刻,他就理应做好了接受一大堆麻烦的心理准备,只是实在没想到你的麻烦程度绝不在常理之中。他可不擅长教育小辈——毕竟他连自己的儿子的素质教育都不那么在意。但他多少能感觉到,要是再不把你跑偏的世界观和视角技巧扭转回来,未来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他抓抓脑袋,把叹气藏在衣袖的褶皱里,向你招招手,叫你别傻愣愣死板板地站着了,先到他的面前坐下。然后再装模作样地问你的伤口疼不疼,实际上不那么恐惧疼痛的他对任何人乃至自己的伤口都满不在意。
你没有从他生硬的关心中感觉到关心。你点点头,说你还挺疼的。
“你喜欢疼痛吗?”直毘人接着问你。
你赶紧摇头,诚实地说:“一点也不喜欢。”
疼痛感尖尖的、刺刺的,喜欢疼痛的人简直像是变态。
你的回答算是在直毘人的预料之中,他的神情明显放松下来了,往椅背上一倒,摆出一副过来人长辈的耐心模样,拖长了每一个音节,对你说:“那就对了。你打别人的时候,别人不也该感觉到疼痛吗?自己不喜欢的感触,为什么要强加给别人?”
“嗯,我知道。”
你一脸诚恳。
“我就是为了让他们体验到疼痛,所以才揍他们的。”
“……?”
这可不是预期之中的话语。直毘人恼怒地眯着眼,他真的感觉到你的价值观已经歪得不能再歪了。
而你继续解释:“我试着去喜欢他们了,也试着去爱他们,可他们返给我的并不是爱意。”
就算用矫正之后,那群家伙还是一副恶意满满的样子。你觉得你意识到了什么。
“既然他们给到我的恶意,那我也回以恶意。直毘人大人,我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既然我给予的一切会像潮水那样最终回到我的身边,那反过来不也一样吗?因为恶意像潮水般涌来,所以我也恶意地回应过去,就是这样。我认为根本没必要积极地去应对。”
直毘人开始头痛了。“鸣神,你在说什么?”真不想承认,他完全没有听懂你的叽里咕噜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突然说潮水干嘛?”
你忽然意识到,潮水的理论只是父母传授给你的知识,大概不是什么不是人人皆知的价值观。于是你很详细地给禅院直毘人解释了一遍,他看起来听得不那么认真,只在结尾的时候自言自语了一句“净给孩子灌输这种指向性过分强烈的道理”。
他的嘀咕声很轻,你根本没有听清,而且你光顾着给出你的最后定论,并不那么关心家主对你的世界观的评价。
“意思就是说。”你的定论如下,“如果不希望被我粗暴地对待,那么那些人也不该粗暴地对待我,比如像是总说我没有术式之类的。他们说出了不让人喜欢的话,那就应该被用不喜欢的方式对待!”
你说得理直气壮。直毘人对你的强词夺理感到意外,一方面惊讶于你一个年龄只有他六分之一的小屁孩居然能把歪理说得如此义正词严,一方面又纳闷五十里夫妇在你人生的头几年里究竟是怎么教育你的,居然给你打上了这种等级的思想钢印。相较之下,你说旁人都嘲笑你没有术式的困扰,反而显得相当微不足道了——虽然他最后还是选择了从这一点开始切入。
“谁说你没有术式?”他问你。
“大家都这么说。”
就连你也没有发现自己存在什么特别的力量或者技巧。
直毘人稍显困惑,眼睛上下一挑,把你打量了遍,说:“总监部的人没和你说过你的术式吗?”
“没有。”你习惯性茫然地眨了眨眼,“总监部是什么?”
其实家塾早就已经教过咒术界权力分配的现状了,但可能正是因为教得太早,你彻底忘个精光。
直毘人没什么空对你进行基础知识的查缺补漏,干脆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进行解释:“在研究所爆炸后第一个和你对接的势力。”
“唔——”
你努力回想了一番。
真不好意思承认,爆炸事件你也不那么想得起来了。
你只记得,那天爸爸带你去研究所找妈妈,顺便去进行那一年的定期体检。你们搭乘电梯来到地下,还没有来得及走进妈妈的实验室,走廊里就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呜哇呜哇像是什么怪物扯着嗓子在喊。有很多人跑进来,而爸爸带着你跑出去,有什么东西从后方扑过来,把你按在了地板上,你的意识从这一秒之后就中断了。
再醒来的时候,你被人扛着走出废墟,矗立在林中的研究所变成了混凝土与钢筋的残骸,爬满了闪电状的焦黑纹路,天顶有一层透黑色的屏障正在瓦解。扛着你的男人说,他是总监部派来支援的咒术师,没能逃出研究所的你的父母不幸罹难,但总监部会想办法给你找到新的安置场所。
接下去的短暂一段时间,都是总监部的人在照看你的情况,在那之后你才见到了直毘人、被带到了禅院家、接受了成为咒术师的教育。
并且把禅院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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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最后不得不在家主的面前进行这番回忆。
哦哦,原来那就是“总监部”啊。
你明白了,但也不能算是太明白,且就算是认真地盘了一遍回忆,也想不起总监部的人和你说过任何和术式有关的内容。你果断地摇头,这可不是直毘人乐意听到的答案——这不就意味着他又要当解释的那个人了嘛。
“总监部的人做起事来真是七零八落。”他抱怨完又叹了口气,抬起眼皮重新看你,“你的术式的细节,我了解得也不多,但你有术式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下次还有人说你没术式的话,用这个事实呛回去,不要用拳头当做回应。”
你没有应声,也不点头,只问:“我的术式是什么?”
“吸收、放出,大概是这样。”正如直毘人所说,他了解得不多,就算是现在解释起来也只能说得含含糊糊的,“总监部的说法是,你好像能把雷电储存在体内,然后再释放出来,但他们觉得你的能力应该还能进一步拓宽,当然这是你自己需要在意一下的事情。我只知道,研究所事件的那天正好是雷雨天,你储存了那天的雷电,把建筑物轰成了碎屑。”
直毘人没有察觉到自己说了太多,你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听到了很关键的信息。等你意识到这句“你把研究所轰成碎屑”似乎意味着某种了不得的事情时,直毘人已经开启下一阶段的话题了。
“针对你的行为,该受的惩罚已经够多了,但既然告到了我这里,我理应也该对你有一些措施才对。”他伸手去摸酒壶,却没想着逃进酒精里咪一口,习惯性地依旧在叹气,“如果是其他人,我肯定会惩罚他。但你……实在不方便这么做。”
你的关注点一下子从研究所事件歪到了他的话语上。为什么?你本来想这么问的,可才刚动了动唇,他就接着说了下去,算是主动给了你一个解释。
“估计没人说过,现在你的监护人是我,要为你的行为负责的人同样也是我。但我没有精力和时间指导或是教育你,也没可能填补上你失去的父母空位。在禅院家,教育的手段一贯只有血和眼泪。你要知道怎么约束自己的行为。”
好吧,这听起来也不算是解释。你的困惑一点都没有被解开,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他不方便惩罚你。倒是大道理劈头盖脸地砸过来,说着要你约束自己。
这说辞未免太“大人”了,你可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到自我约束。
一定是从你懵懂的表情里重新意识到了你尚且只是个不谙世事的笨小孩的现状,直毘人托着下巴想了想,忽然对你笑了一下。你觉得这副表情和甚尔和你说可以攻人下三路时流露出的表情惊人的相似——像狐狸那样狡猾的邪恶感。
不只是表情而已,就连他们的说辞居然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其实也不反对你这种有仇必报的心态,但是……你蛮好可以用更聪明的方式报复回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