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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莫名被诬陷

作者:月满关山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电光火石间,顾珉一把把猫抱在怀里,坦然起身。


    小厮率先冲来质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我追着猫来的。”顾珉笑得纯良无害。


    不远处是两位疾步而来穿着常服的高官,俱是面色凝重,看她的眼神犀利如刀。


    顾珉放了猫,弯腰作揖:“顾珉见过二位大人。”


    赵公眼神一转:“你便是顾珉?”


    “正是晚辈。”


    卢相眼神几乎是割在她身上:“你为何不在前厅观礼?”


    “晚辈听同年说赵公府上有一株海棠开得极好。便想趁着冠礼未开始来花园看看,方才问了洒扫仆役,说是过了书房再向东。晚辈且行且看,追着这猫便找到这里。扰了两位,实乃晚辈罪过。”


    “同年?哪一位?过堂时可也来了?”


    “正是钱谨兄。”


    赵公道:“我府上诗会,是有个姓钱的年轻人。”


    两人将信将疑。尤其卢相,没有半分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眼神有如鹰隼般凌厉。顾珉心跳咚咚加快,脸都笑僵了也不敢放松。这时候装傻装不过去,后面一定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僵持间顾珉手心一片湿黏。


    “祖父,冠礼要开始了。我来找您!”


    一道救命般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暗暗松了口气。


    一人自不远处小跑而来,他行至近前,这才看见卢相和顾珉,慌忙行礼。顾珉还礼,认出这是府上的二郎赵沁,好感度直线飙升。


    少年,你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赵公斥道:“如此毛躁!早告诉你要稳重些,看看你的样子,再看看顾郎君。”


    顾珉连忙谦虚:“赵公哪里的话。”


    赵沁也赶忙摆出受训的姿态来,面上却全然无半分惶恐,一看便知在家中极受宠爱。他又嬉笑道:“冠礼就要开始了。”


    顾珉无声附和。快快快!看冠礼去!


    赵公终于大发慈悲:“既如此,那便走吧。”


    顾珉跟在三人身后苦笑。她这算不算还没应聘成功就得罪了两位大上司?


    这事只能等冠礼结束再去办了。顾珉规规矩矩观礼,那位及冠的赵郎君穿着她画的衣裳,墨莲随走动步步摇曳,十分养眼。裴济坐在裴家人的位置里,难得端正起来。


    听闻赵公有二子,这二子又各有一子。那日拜谒宰相所见应是长子,娶的是清贵读书人家的女儿,其子便是今日及冠的郎君。次子听说娶的是商女,一直不为赵公所喜。可刚才所见,赵沁在家中分明极受宠爱,还养出了几分娇纵来。看来传言不尽可信。


    “令月吉日,始加元福。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介景福。”


    祖宗牌位高悬,赵大郎随声拜下。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赵公为赵大郎整理衣襟。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福。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①


    “大郎!”


    众人皆目瞪口呆看向正中。今日的主角,原本还端端正正跪着的赵家长孙,竟然在赵公欲给他加冠的关键时刻,在众目睽睽之下身子一软,晕倒了。


    赵家的长辈和奴仆团团围上去,一位管事得了命令,急急忙忙拨开人群去找郎中。一群人大呼小叫乱完了,晕倒的主角终于被架着抬到屋子里去。


    宾客们你看我我看你,均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赵大郎看着年轻力壮的样子,怎么会轻易晕倒呢?顾珉默默看戏,觉得今日这趟真没白来,这一波三折真够事多。


    不一会儿,郎中来了,进去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后,那日宴上见过的赵父出来了。


    赵父道:“请顾郎君进屋一叙。”


    谁?哪个顾郎君?长安什么时候有了姓顾的?


    顾珉惊讶不已,不知这事是怎么和自己扯上关系。又顾及方才偷听一事,更不肯这样不明不白跟人进去,便道:“是有何事?若有关赵郎君晕倒,不如就这样说出来,也好让大伙放下心来。”


    赵父又道:“祖父爱才,还是请顾郎君随我进屋吧。”


    这关赵公爱才什么事!


    顾珉愈发谨慎,“某不会医术,进屋有何用?还请您明说吧。”


    “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一道激愤的声音先行而来,赵沁自里屋的方向出现,满目泪痕眼眶通红。


    “让他说清楚,为什么衣裳上的墨里会有曼陀罗!郎中说了,此物若日日吸入,便会致人记忆混乱形同痴傻!你为何要害我大兄!”


    众人闻言,十分不可置信地看向顾珉。


    这一大顶帽子扣下来,扣得顾珉心神一震十分无语。不是,你大兄谁?我闲得慌害他干什么!


    她理理这件事的始末,辩道:“赵二郎不要血口喷人。首先,某画墨莲时用的是绣春坊中的笔墨,这一点那日在绣春坊的伙计都可以作证。其次,就算墨中真有曼陀罗。但是请问,郎中是否言明要达到使一个成年男子昏倒的效果,要闻多久,剂量又该有多少?仅墨中那一点,怎么可能够用?最后,我为何要害你大兄?我一寒门士子,与赵府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行事!”


    顾珉慨然上前,负手而立:“大丈夫行走天地间,坦坦荡荡为真,蝇营狗苟为耻!某虽布衣,时刻不忘!”


    她有理有据的三条辩驳一说,众人已然信了三分;又被她一番慷慨话语一激,更添几分义愤填膺之感。毕竟赵府势大,而她一介白身敢如此顶撞,当真有风骨。


    “就在众人面前,我们把话说个清楚!”


    顾珉深知众人心理,茶馆中最上座的除了才子佳人就是小人物逆袭史,她得把自己摆到这个位置上,顺着众人的心思。总之无论如何不能进去说。


    有人应和:“是!当面说个清楚!绝不能随便冤枉人!”


    当然也有反对的,比如林三。没错,他也来了,应当是靠家中关系。他道:“若是有人心胸狭窄心生嫉妒也不是不可能。”


    赵沁眼眶更红,急道:“我大兄一向身体康健,若非是那墨中的曼陀罗,又如何会晕倒?今日是他及冠的日子,你……”说着便泣不成声。


    众人一看,觉得这赵二郎委实软弱了些,这才说两句话,堂堂大丈夫,有什么好哭的?


    赵父亦觉丢脸,喝道:“好了!二郎你先回去!”他又支使身边的人:“你去绣春坊把掌柜的找来。”


    这城里的个个是人精,那位掌柜只怕早就听说了消息,不肖片刻便领着人来了,还带着几块店里的墨条。


    掌柜道:“小店在长安做生意已久,用的一直都是此墨。墨中虽有曼陀罗,但是剂量极小,只为调香,决不害人!在座贵人多与小店有书信往来,可替小店作证!”


    “确实如此。去岁年节我在绣春坊定了几身衣裳,掌柜写来贺语,无事发生。”


    “这……说不定是衣裳上的墨不同或者衣裳上用的墨太多?”


    “这多简单,把衣裳拿出来让人验一验便是。”


    几位高官并不言语,明摆着不想多管闲事。赵父支使下人进屋,郎中捧着那画了墨莲的衣裳出来。


    赵父道:“为示公平,掌柜可再请一位郎中来。”


    掌柜连忙推辞:“岂敢岂敢。”


    有一道声音自人群中响起:“我替你请。”


    说话之人正是裴济。裴家人来了五位,但是没有裴相。一位看起来比较年长的男子吹胡子瞪眼,明显被裴济非要多管闲事的行为气得不清。


    另一位郎中不一会儿就来了。两位郎中先后上前查看了墨条和衣衫,得出相同的结论:墨中的确有曼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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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但剂量极小;衣衫上的则不然,剂量已经足够致人昏迷。


    掌柜连忙喊冤:“这事绝对与小店无关!这为何衣衫如此——小人不知!”


    这是在说他很冤,他既然冤,言下之意这罪便是顾珉的,必然是她在画画时做了什么手脚。


    赵父道:“顾郎君,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顾珉并未说话。


    裴济冷道:“这衣衫又不是只有绣春坊和顾珉接触过,送来赵府不知过了多少人手,不如一起查查看?”


    赵沁拿一双哭红的眼睛瞪他:“你是说我们这些家人会害大兄?”


    裴济凉凉道:“不是我说的。”


    赵沁:“你!”


    顾珉看看裴济,算是无声的感谢。她深吸一口气,道:“我想问掌柜的一件事。那日你是否亲眼看见我用店中的墨画了画?”


    “是。”掌柜眼神飘忽,“只是,也许有我未顾及的地方被做了手脚。”


    顾珉再问:“进店以后,从拿笔到搁笔,我用的都是一支笔一种墨,没换笔没换墨。”


    “是。”


    “这件衣衫上的墨莲和我写的那张纸同出一墨,是也不是?”


    掌柜再点头:“是。”


    “既然如此,那纸在何处?请验一验那张纸。”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不知会不会再有反转。


    仆人拿着纸来了。两位郎中接过,先后凑近又看又闻,最后对视一眼,道:“此纸用墨并无异常。”


    众人哗然。


    林三起身道:“若是他先写完了字才在墨中做的手脚呢?”


    顾珉不看他,只问掌柜:“我是先画的画,还是先写的字?”


    掌柜:“先画的画。”


    既是先画的画,中途又没换墨,字没问题,画便不会有问题。


    顾珉坦然看向赵家人:“此事与我无关。”


    赵父略有慌乱却还撑得住,赵沁又哭了。赵父烦躁地训斥他:“哭什么!哪里有儿郎家的样子!”


    “我……”


    “够了!”


    房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是赵公,他稳步行来,“此事与顾郎君无关。”他站定,接着道:“让顾郎君蒙受冤屈,是我之过错。”


    说着竟要俯身而下。


    顾珉吓得不轻,赶忙跟着往下拜,自己恨不得揖到地里去:“赵公言重。不过一场误会,何来冤屈?”


    她今日受了这一礼,就别想在官场里混了!


    赵沁抹了把眼泪,跟着作揖道:“是我冤枉了顾郎君,向郎君赔不是。”


    这一礼顾珉倒是受得起,但她还是回礼:“郎君忧兄心切,这般纯善令人称道。”


    赵公环视四周,身形如松,作揖道:“让诸位见笑。”


    众人忙着回礼,连声道:“不敢不敢。”


    这你揖我揖的场面,一看便知背后真相说不得。众人再联系到方才裴济和赵沁的对话,便脑初了一出惊天好戏来,说不准还真是兄弟阋墙的戏码。不过赵家既然打算把事情揭过去,到底也没人敢冒着得罪赵公的风险去打听。于是大家只当无事发生,照常吃喝。


    顾珉随意扒了两口饭,趁着众人吃喝的间隙溜去了花园。


    此刻园子里静默无人,只有簌簌风声和啁啾鸟鸣。顾珉直奔海棠树而去。树下果然有一小块土地颜色较深,明显有常常翻动的痕迹。


    她专心致志埋头挖土,挖了足有半尺还不见东西,应是没有未送出的信。她正待把洞埋上,鬼使神差又深处一挖。一角信纸显露出来。顾珉一惊,竟然真的有信。


    她伸手去拿。


    不对!


    顾珉心猛一跳,意识到什么,双手捧着大把土就要填下去。


    “顾郎君怎么会在这里?”


    赵沁站在顾珉的身后,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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