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第一批人都在这里失踪,那他们能在哪里?
喻蓝提着灯,不禁思索。这里确实被大火焚烧过,到处是残垣断梁,只不过坐地面积大,她和闻人新分开行动,搜寻这宅子的古怪之处。只可惜,半点线索也没找到。
闻人新一回来就看见微暗灯光下,喻蓝微垂脑袋沉思。知道他回来了,她抬眸示意,他轻轻摇头。
她问:“这里有机关。你觉得呢?”
他不置可否,眼神示意她面前那口井。
喻蓝提灯走近观察那口井,发现井旁有些凌乱,井绳有一截挂在井口。她又将灯提到井口,望着幽不见底的井底。喻蓝只好拾起那截绳,试探性轻轻拽了拽。
下一瞬,井底訇然传来轰隆巨响,动静异常。喻蓝和闻人新眼睁睁看着井附近的地面塌陷,露出一个空洞,随后不断延展出一阶又一阶的石梯,蜿蜒而下。
约莫一会,地底的动静消散。喻蓝清楚应该是地底的石梯都已铺架好,道:“你先下去走两步,我看看机关会不会关上。”
闻人新无所谓,他顺着她的话,一步一步沿着石梯往里走,直至喻蓝看不见他的人影。她等了半晌,机关没有重新触发,便跟上他。
穿过一层又一层迂回的石梯,他们终于来到大平地。
整个地道都处于极暗的环境下,只有喻蓝手里提着的灯隐约照亮他们的附近。除了两边的岩壁,似乎也只剩一条看不清前路的地道了。
地道狭小密闭,两人衣料摩挲,鞋履踏地,声音阵阵回响。
这条地道一直走到尽头,他们又发现分别有左右两条路。
喻蓝望了望左右,看着这极为相似的场景,胳膊肘捅了捅闻人新的手臂,随口道:“你看,这不跟黑风寨一样吗?”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闻人新就想起来当时狭小的通道,他和喻蓝两人靠得极近……
想着想着,他似乎又可以闻到喻蓝发间的清香了。
闻人新略带古怪盯着身前一无所知的喻蓝,又想起什么,于是强压下脑海里骤然想起的奇怪念头,伸手挥散香气。
他道:“随便选一条,不要耽误时间。”
他们走了一会,视线陡然开阔。一刹那,岩壁上挂着的壁灯幽幽燃烧起来,前路一览无遗。
几道石门摆在他们眼前,暗暗催促他们做出选择。
闻人新随手推了离他最近的一道门,轻而易举地开了。门呈十字状旋转打开,闻人新率先进去,喻蓝紧随其后。
待两人都站定,他们发现这间密室别有洞天。
与门外的壁灯不同,这里的灯盏一直燃着。他们进来时,灯焰飘摇一瞬。小小的四方天地,坐落不同的陶俑。他们身量不同,服饰相近,神情却惶恐惊惧,仿若真的遇见了令人害怕的事,简直活灵活现。
喻蓝走近去欣赏这些陶俑,不得不感慨陶盈镇的匠人造诣。
除却三面岩壁,另有一座躺倒的陶俑,足足占据一面岩壁,不由地吸引喻蓝的视线。
这座陶俑一条腿张在空中,另一条腿扒着地面,左手伏地,右手却探过脑袋,作防御的姿势,脸上也是惊恐的神色。
她指了指那座独特的陶俑,道:“你看。”
闻人新看去,再重新打量四周的陶俑,心里一种怪异感涌上心头。他道:“你说,有人癖好会这么特别,在家里摆几座神情这么吓人的俑人吗?”
他一提,喻蓝愣神,细细回想白日里看到过的陶人摊子。那时候的陶人或笑或跳,或端立,无一不是看了讨喜,令人想花钱买下的小东西。眼前这些大型陶俑虽说形象逼真,可听了闻人新的话,她再瞧去,心底也是说不出的奇怪。
她移过视线,蓦然发现右边尽头好像还有空间,抬步走去。
闻人新注意到她,视线紧紧追随她。直到她略有些欣喜地回头望他,道:“这里还有小间。”他才走来。
内间空间明显比外间小,不过这里仍然摆有不少的陶俑。与外间的不同,这里的陶俑面色各异,姿态各异,瞧着才像是符合他们见过的寻常陶人。不过,内间的中空高高悬置一束六角风铃,长得要垂地。
喻蓝和闻人新伫立在内间门口时,风铃骤然摇动,在狭小拥挤的内间,久响不绝。
风铃风铃,无风自动。喻蓝心底有不好的预感,她警惕地望了望外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再看内间时,眼前的俑人似乎没有异常,只是直勾勾盯着他们,令她心底一阵犯寒。
她还没来得及跟闻人新说陶俑看着有些奇怪,他忽然紧握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间走。
似乎是知道她想说话,他道:“天应该要亮了。”
就算是要提醒她早些离开,他说这句话也太突兀,太生硬了。喻蓝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闷不作声让他拉着自己走出这间密室。
似乎是觉察出他们想走的意图,下一瞬,内间发出“咔咔”的动静,哒哒的脚步声慢慢传来。喻蓝转头,直面上一个陶俑。它的手扒住门沿,滑稽的脑袋探出来,盯着他们。
随即,那个脑袋伸回去,整个身子僵硬而生涩地走出来,接着追了出来。
闻人新推开石门的那一瞬,喻蓝遥遥望着那些惶恐状的俑人,心底的怪异感更明显了。内间的俑人可以动,而外间的俑人却永远保持展示给她们看的姿态,再加上他们的神情……
电光火石间,喻蓝想到了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念头。
如果说,他们就是当初来这里探险失踪的人呢。要是这样,他们当时也有可能走到这里,遇到会动的俑人……
越想越毛骨悚然,喻蓝不敢再回头。她跟着闻人新的步伐,迅速逃出这间密室。
出来后,他们快速思索该往其他的密室去,还是就此止步,迅速退回到上面。
还不待他们做出决定,石门訇然打开的动静惊到两人。他们当即退开几步,抬眼望去,与来人面面相觑。不等他们继续交流,他们赶紧沿着来时的路往前跑。
他们离开门口的一瞬间,俑人们也打开门,接二连三追上来。
几人没说话,整条地道疯狂传荡他们几人的奔跑声与喘息声。跑到岔路口时,那人头也没动地径直往前。喻蓝当机立断,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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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新追了上去。
地道里传来轰轰巨响,那些俑人们脸上挂着嬉弄的表情,疯了一样地追着他们。
遥遥前路传来一点光亮,那人一鼓作气迅速跑了出去。等喻蓝与闻人新快到出口时,她一手扶住墙,另一只手赶紧拉住跑在最后的喻蓝,将她带离出来。
这是个书架后的机关。
她将微微抽出的书推回去。机关启动,书架后面的厚墙訇然合上,严丝合缝地堵住俑人们的前路。
喻蓝与她合力将书架推回去,又听了一会动静,确认他们安全了,才瘫软身子坐下。
她坐在地上,微微喘气,抬头仰望身边端立,脸不红心不跳的闻人新,问:“你怎么知道那些俑人有异常的?”
但凡迟了一步,也不知道她将会是什么下场。
他道:“你回头看外面的时候,我看到里面有个俑人的姿势变了。”
难怪他脸色深沉,忽然抓住她,不由分说扯着她离开,还让她安静下来。现在想想,那些俑人既然能活过来,或许也能听懂人话。一想起那个歪着脑袋与她对视上的陶俑,喻蓝不说话了,她闭上眼,不住安抚自己的情绪。
等到心跳逐渐恢复平稳,她又看向站在一旁,扶着书架的苏卿梅。没想到她们又见面了。她问:“苏娘子,你也是因为发现他们的异常,才跑出来的吗?”
苏卿梅轻轻喘着气,微微点头。
等她恢复后,喻蓝打量四周,问:“这里是哪里?”
她道:“陶盈镇鬼宅的书房。我还想问,你们是怎么到底下的?”
喻蓝回道:“外面有一口井,我们无意间触发了机关,才进去的。”
她这般说时,闻人新抬眼瞥她一眼,随即又移过视线。
喻蓝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看她。她一说完,忽然想起一件事,脸色一下变了。她赶紧起身跑了出去。
望着井旁平整的地面,喻蓝说不出到底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后怕多一些。万一机关是在俑人追逐他们时闭合上的,喻蓝想不出她要是选错了路,没有跟着苏卿梅走,现在是不是就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下,永不见世。也幸亏机关早已闭合,万一俑人知道换一条路……
闻人新见她一直盯着地面,问:“你是不是怕他们通过这条机关道上来?”
喻蓝没反驳,见他表情有些怪异,问:“怎么了?”
他想了想,答:“其实,在我们完全到达地底时,这条机关道就已经封上了。”
一听这话,喻蓝双眸圆瞪,一脸不可置信。他居然没告诉自己这么重要的事情,难怪跑到岔路口了,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他们走过来的地道,然后径直往前跑。
她骤然失色的反应似乎是取悦了他,他勾唇,轻飘飘地答:“空气的流动。”
慢些跟上来的苏卿梅也听见两人之间的对话,她黯然的眸子流转炸毛的喻蓝与看起来心情极好的闻人新,不禁摇摇头。
喻蓝忽然对苏卿梅产生了好奇,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查探陶盈镇数件失踪事件是否与陈奶奶的儿子有关,那苏卿梅来这里的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