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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12章

作者:白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具女尸直挺挺地挂在树上,白嫩恬静的面容浅浅扬着笑,阖着眼皮,陷入长久的睡眠。


    她的躯体和贯穿的枝干几近融为一体,显然不是近几日遇害。


    顺着她身体掉落下的液体像是晶莹的泪,不断提醒喻蓝。


    快逃。


    她瞳孔骤缩,失了神,胸口传来的钝痛时时刺激着她,迫使她赶紧行动。


    她动了动手指,努力伸向袖口,试图取出被绑在手腕上的符。她也不知抽到什么符纸,只是捏在指尖,努力地不让符纸落地。


    蓦然,荀彩藏在胸口的通讯符闪了一下,她意识到什么,赶紧取了出来。符纸对面没有喻蓝的说话声,只有淅淅沥沥的水滴声。


    闻人新抬起自己苍白修长的手,红色瞳孔闪烁奇异的光,他勾着邪魅的笑,呢喃道:“是血……”


    听了这话,众人都继续扭头打量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出疑点。


    赵小岁蓦地出声,他问:“你们说,这有没有可能是障眼法?”


    也就是说,妖邪可能就在他们的眼前。


    赵小岁无奈耸肩道:“如果是妖邪的幻术,那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在座几人里正儿八经学习捉妖术法的应该只有喻蓝,可惜她被抓了。荀彩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多多少少也学习过如何破除幻术。


    她想了想,抽出自己手上的排袖,取出一根带了诡异颜色的毒针,又仔细聆听滴水声的位置,屏息凝神,随即挥向距离他们稍许远的一株树。


    顷刻间,树周围的空气产生波动,原本平平无奇的一株绿树骤然变成了妖树。


    荀彩陡然瞪大眼,只因树上挂满了失踪新娘的尸体,淅淅沥沥,往下滴血。


    喻蓝的头发被绾起,惨白的面容一览无遗。她望着众人,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似乎是觉察到有人破除了幻术,妖树身上的枝条疯狂抽长,猝不及防地袭向他们。


    趁着妖树攻击他们,无暇顾及自己,喻蓝心里默默估量自己突破它的防御,成功跑到他们身边的可能性。她手上还有三张引爆符、一张隐身符和一张寂灭符。喻蓝受伤流血,隐身符没什么用,只有引爆符和寂灭符。用引爆符没什么,只怕寂灭符一出……她回过神,事到如今,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枝条袭向荀彩时不得已绕过,转而刺向赵小岁。赵小岁不慌不忙地指挥苏木劈开面前弯弯绕绕的枝条,分毫未近身。荀彩也帮忙用毒针飞向赵小岁附近的藤条。


    闻人新原本就是怨鬼,并无实体,藤条穿身而过,他便消失了踪影,藤条只好去攻击荀彩和赵小岁。


    也许是妖树根本打不中他们,它骤然发出刺耳的怪叫,藤条倾巢而出,只留下几根负责捆缚树上挂着的几人。


    就在这时,喻蓝咬牙用力,将引爆符丢在树上。妖树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松开了几人。


    受到爆炸的冲击,喻蓝直直坠地,在即将摔落地时一个后滚翻保住了小命。


    怒火被彻底点燃,妖树随即伸出藤条攻击喻蓝,她猛地咳嗽几声,立即起身往荀彩这边跑。她胸口破了个大洞,浑身上下都是血痕,破损的嫁衣兜不住血。应该是失血多的原因,喻蓝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走来,几欲倒地。


    喻蓝走路赶不上藤条的生长,在藤条几乎要抓住她时,一根毒针正中藤条,瞬间枯萎落地。


    荀彩跑过来一把拉住喻蓝,带着她跑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喻蓝咳了声,有些勉强道:“小心地下……它一路把我从地下拖到这里的……”


    荀彩微微点头。


    喻蓝晃晃悠悠地,慢慢站起身,照荀彩和赵小岁用不完的牛劲,他们打到天亮也有可能。长老教过他们,是妖就有命门,只不过命门所在地各有区别。


    按照其他人的天赋,早已完全不需要这套理论了,毕竟法器能轻松捉到妖,他们就算记住了这一点也不会白花力气……


    喻蓝捡了块石子,飞快地朝腿上划了道,一瞬的痛意迸发,她集中精神去观察妖树身上的命门。


    其中不乏有不少藤条朝着喻蓝而来,只是被赵小岁和荀彩制止住了。


    喻蓝忽然喊:“攻击它的根!”


    赵小岁听到了,立即命令苏木,自己则擦身躲过妖树一次次的攻击。


    “轰隆隆——”


    地底忽然传来声响,喻蓝心惊,当即跳起来,提醒他们:“当心地下!”


    下一瞬,喻蓝原地站过的地破了大洞,一根硕大的藤条破土而出,她被巨石击中背部,吐了口血,摔跌在地。


    她抽出手腕的引爆符,朝着直直过来的藤条飞去,藤条当即被爆裂成两截,悄无声息地落下。


    这可不妙,她只剩下一张引爆符了。


    喻蓝眼珠子骨碌碌转,忽然想起藏起来的恶鬼,她喊了声:“闻人新!”


    没有一点回应。


    她继续道:“帮帮我,你也不想我死吧。”


    闻人新立即凝出实体,他冷了脸,弯下腰,用手掰起她楚楚可怜的脸,逼着她直视自己,讥诮道:“你是只会威胁我?”


    说完这句,他松开手,意念一动,附近的藤条忌惮般退缩起来。


    徒留于地的喻蓝脸色潮红,她捂着胸口,咬牙强撑着。


    苏木刨开地底,成功发现妖树紧紧皱缩起来的根部,赵小岁残忍笑道:“把它的根给我拔了。”


    苏木一爪子,妖树痛苦嚎叫,一瞬间地动山摇,藤条抽疯般暴动,动静惊扰了附近不少人家。他几爪子挠坏妖树的根,很快地,残余在外的藤条颤了颤,随即败落。


    荀彩瞪了眼闻人新,随即慢些扶起受伤的喻蓝,她对荀彩道:“你有没有办法取下挂在树上的那张符。”


    她点点头,等喻蓝能够站立后,她再运用轻功取下喻蓝说的那张符纸,交给她。


    喻蓝望着上面用血凝成的符文,心蓦地一沉,这不是镇压符!


    难怪这树养出了妖性,少不了这符的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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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小岁衣袖飘飘地走来,他问:“这下应该没事了?”


    喻蓝想说什么,长时间的失血再加上她一直集中心神,妖邪被打败以后,她松了口气,眼一沉,靠着荀彩的肩昏了过去。


    荀彩紧张起来,她探了探喻蓝的手腕,脉搏还跳动着,才缓了口气:“她应该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我得赶紧带她回去,至于那几具尸体,就拜托你们了。”


    话说完,她让赵小岁命令苏木把喻蓝放在她背上,再也没看一旁的人,兀自地背回去。


    郡守几乎是一宿没睡,白日里又早起去处理事务,只吩咐管家到时务必配合那几位捉妖人。


    诛杀妖邪时天没亮,荀彩背着人也不能把睡梦中的大夫薅起来,只能急匆匆地回到郡守府。她火速地把喻蓝背回床上,再喊几个婢女去喊能办事的,又吩咐一个小婢女去接水。


    喻蓝身上的嫁衣破败不堪,荀彩也不能翻她受伤的身子,只能寻了把剪刀,轻轻地将繁琐碍眼的嫁衣一一剪去。直至瞧见喻蓝瘦弱的身体上有个洞穿的窟窿,才觉得骇然。荀彩一直都记得自己破开妖树的幻术后,她咧嘴朝着他们笑。她无法想象一个身板如此脆弱的小娘子清醒地承受痛楚,还要暗中帮助他们找到自己,得有多大的毅力。


    胸口处偶尔的抽动,才能让荀彩意识到她还活着。


    她还在收拾喻蓝的衣裙,觉察到身后站着人,以为是哪个呆呆的小婢女,想也没想地命令:“你去帮我催一下水。”


    天刚破晓,日头颤颤巍巍抖动,徐徐升起。


    此时还有些许冷,荀彩怕裸着上身的喻蓝受冻失温,先拉过破破烂烂的衣布遮住,又为她虚虚盖着透气的被衾。


    婢女已经端来水,然而身后的婢女纹丝不动,她的存在感太强,荀彩有些恼怒地转身,“我说你……”


    话戛然而止。


    站在她眼前的是毫发无损、衣履完好的闻人新。


    荀彩对他没摆什么好脸色,毕竟他的所作所为她可全都看在眼里,阴阳怪气地讽刺他:“就不劳烦您老人家屈尊降贵来这里了。”荀彩嗤笑一声去洗了布巾,扭身回去给喻蓝擦身子,再不搭理他。


    管家匆匆忙忙地喊来一位女大夫,帮忙诊查喻蓝身上的伤。


    大夫细细探查后,叹气道:“所幸没有伤到关键,她失血过多,这段时间需要你们好好看着她,我一会儿给几个方子告诉你们怎么熬给她喝。”


    她边收拾起自己的行医箱,边奇怪,她也是头一回见洞穿胸口还能活下来的人,真是福大命大。


    荀彩又指了指喻蓝身上的血痕,继续问:“请问大夫,那这些伤口如何处理?”


    闻言,大夫顺着她指过去的方向看了眼,解释:“这些伤口还好,养好后只需涂点淡化疤痕的膏药,大抵会恢复原状。她昏睡期间,你们少去惊扰她。”


    大夫起身,注意到站在一旁默不吭声的闻人新,又道:“受伤的是女眷,闲杂人等避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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