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喻蓝手指的方向,师父果然发现有一道符。
他有些错愕,他们一直都不曾注意过,他扭头,恭敬道:“多谢施主的提醒。”
喻蓝想了想可能的情况,提醒他:“你们先别将这张符撕了,它或许存在了很久,贸然撕去可能会出岔子。”
按照她的经验,这多半是镇压符或者是改善风水的符文,要是轻易毁了保不准会出祸乱。
如果是这样的符,那她算是明白这株树为何挂不上祈愿牌了。
温素悦领着她逛了好一会。喻蓝观察四处,一直没有发现异常,也感受不到妖气,暂时作罢,只能寄希望于一日后。
因着他们都在郡守府里,省去许多环节,喻蓝也不用受折腾地在大清早起来梳妆打扮。
即便如此,她还是稍微早些起身准备布置现场。
沾沾喜气,换了身衣裙的荀彩也在喻蓝房间和大堂等地布置妖物忌惮的毒草,她顺便从喻蓝那要来两张通讯符。布置完成后,她负手打量,十足满意地点点头。
她心满意足地转身,一身嫩黄衣裙的赵小岁埋头坐着,看着倒像是心不在焉。荀彩喂了声,问:“我看你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你确实你是来赚赏钱的?”
赵小岁轻柔的声音缓缓传来:“还没见到呢你就知道我不行了?”
瞧他嚣张那样,荀彩撇撇嘴,她见识过他随身小孩尸的实力,他确实有几分实力。郡守还没说话呢,她瞎操心什么。
此时,妆娘正服侍喻蓝换上喜服。
温素悦闲来无事,便前来瞧一瞧成亲的小娘子都是怎样准备的。她并非头一回见小娘子如此严肃地打扮,只这一次,她是与他缔结良缘……
妆娘边替喻蓝收拾,边与她们闲聊:“娘子遮了脸后,瞧着光彩夺目得很,与方才完全不一样了。”
听了这话,喻蓝接过温素悦递来的铜镜,仔细打量自己今日的妆扮。
兴许是面上抹了细腻匀称的白粉,喻蓝脸上的丑陋纹路被一一遮盖,如脱胎换骨,露出原本精致妍丽的五官。她瞧着铜镜里杏面粉腮的自己,惊喜于妆娘一双巧手,只寥寥几笔,衬得她远山黛眉,朱唇齿白。
她愣怔了会,随即真心夸赞起妆娘的手艺,逗得几位娘子忍俊不禁。
梳妆打扮好,妆娘为她盖上盖头,仔细吩咐道:“新娘子记好了,这盖头啊,只准新郎来掀。”
吩咐完,她们叽叽喳喳地带着喜气出了门。
接下来,喻蓝只需要一直待在屋里,静候邪祟。
怕惊扰百姓,郡守没有大办,几个人围坐一桌,共同庆贺今天的新郎。
荀彩酒量不错,若不是为了除邪祟,今日还真值得不醉不归。她端起一玉盏酒,一饮而尽,恭贺新人:“闻人新,你可真是走了狗屎运。”
见众人纷纷敬酒,他也只好回敬:“客气了,还得感谢各位的帮助。”
很快,闻人新挂了脸,脸颊泛起两抹酡红,瞧着还真有几分醉了。
荀彩假装与他敬酒,低声警告他:“你给我少喝点,喝醉了一会儿你怎么给我保护阿喻。”
闻人新冷着声回应:“与其关心我,你还不如关心自己的机关能否抓住邪祟。”
天色擦黑,一切都静悄悄的,惟余房内一直噼里啪啦燃着的花烛飘着光,衬得美满温馨。
喻蓝瞪大美眸,试图透过盖头看清外界,却看得模糊。
房里燃了薰香,浅浅淡淡的香气弥漫,舒服得她情不自禁眯起眸子,恨不能长眠于此。
倏地,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若隐若现,惊醒了即将昏迷的喻蓝。
她骤然想清为何新娘子们都不大声呼救,她掐了掐手心,努力保持住清醒,一只手伸向后头,装作思念门外的情郎般呢喃道:“闻人……”
桌上,通讯符闪烁一下,随即传来喻蓝的声音。荀彩当即反应过来,摔下酒杯就想闯进屋内,却被闻人新拉住,他低声道:“还不是时候。”
喻蓝这一声传讯是提醒他们邪祟已经来了,但还不是时候,起码得等到邪祟暴露自己的地盘,才能出手。
荀彩大抵清楚喻蓝的水平,她秀眉高拧,来回迟疑,心生烦闷,只能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她目光暗含警告,提醒闻人新,要是喻蓝出事了她跟他没完。
闻人新老神在在坐在原地,巍然不动,摇晃手中酒杯,心想,这才哪到哪呢。
除了这俩气氛冷凝的人,其余人也有些忐忑不安,算算时候妖邪也该来了,郡守有些坐立不安,也没心情继续喝下去,只能和他们面面相觑。
场上能安然坐下来的只有赵小岁和闻人新了。
前者应是料到了,他轻轻笑了几声,在这漆黑阴森的夜里,颇有几分恐怖。
其余人的视线立即聚焦到他身上,他只是兴奋道:“我听到了。”
接着,他盯着安然坐着,不喜不悲的闻人新,双手撑着小脸,笑嘻嘻问:“你也听到了吧?”
听到什么?
郡守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两位容貌昳丽的少年郎,吞了吞口水,慢慢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正是邪祟。
他有些悲哀地想,要是他们打起来了,他坐在这会不会被祸害到……还是说,他今日就不该来掺和?
即便桌下的腿抖若筛糠,郡守最终还是觉得,这是作为郡守的分内事。
当今天下妖道祸行,他作为臣子,理应为圣上分担解忧,这样一想,他似乎又觉得没有那么难捱了。
房内。
烛火昏黄,原本一派安宁。
此时,窸窸窣窣的声音愈发地响。
喻蓝微微垂头,透过缝隙看到了藤条攀附地面游蛇般慢慢移动,果真如那几人所言。
她不敢轻举妄动,怕惊扰邪祟,到时候再找就难了。
她悄悄将通讯符攥在手心里,心道:“他们应该听到她的传讯了吧。”
喻蓝假装成闻了薰香昏昏沉沉地晃动脑袋和盖头,眯起的眼眸却看清藤条沿着她的嫁衣攀爬而上。她骤然闭上眼,放轻了呼吸,真实感受到藤条徐徐缠绕上她的咽喉,瞬间绞紧。
她被勒得冷汗直流,双眼上翻,真真要昏了过去。可惜,她的感觉和耐痛力都要比常人强些,而她还不能挣扎出声,只能硬生生地忍着袭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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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
花烛噼里啪啦地燃着,似乎是觉得她彻底昏过去了,藤条绞缠会便松开,随即捆缚住喻蓝的四肢和躯干,将她带到原先破开的地洞里。
喻蓝见缝插针,在被带离地面前,她快速丢了张引爆符在地洞外,希望引爆符接触床帐后迅速引爆。
她不能带着布包,只能将一些至关重要的符纸藏在嫁衣里。她没有昏迷过去,只能硬生生忍着被藤条一路拖拽,蹭在地洞崎岖不平的表面,浑身磨出血痕也一声不吭。
此时,她还不忘讥诮自己,要是体内有那一身让妖忌惮的血,只怕此时藤条再不敢侵扰分毫。
直至她彻底痛昏前,她终于见到一丝天光。
藤条将她缠绕在一株树上,她垂悬空中,挣扎不得,一双红履鞋垂下,一摇一晃。
盖头不知何时丢了,她微微掀开眼皮,悄声打量四周,似曾相识。
这妖树是鸳鸯仙?
引爆符燃烧床帐时,郡守正对门口,他亲眼看见喻蓝的身影消失,随即看到房间燃烧起来,赶紧喊僵坐着的这群人去查看情况。
浇熄了起火的床架,他们望着空空如也的房内,四处寻找可能存在的地洞。
早在布置新房时,他们便命人将窗户四周封死,方才检查,窗户也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那只能是妖邪通过打洞掳走新娘子。
很快,他们当即在角落里寻到了一个还没完全闭合的地洞。赵小岁喊他们退开些,将苏木唤醒:“你沿着这地洞进去后,看看最终通向哪里,然后知会我。”
苏木赫赫两声,当即跳进洞里。
几个人就这般候在地洞口,等着苏木的回应。
不久,赵小岁眼里泛过一抹猩红,随即又恢复平常,他道:“你们跟着我走。”
将郡守请回去后,他们跟着快步的赵小岁,一路往前。
这条路荀彩走得熟悉,越想越心惊,一个荒谬的想法自脑海里浮现。
他们畅通无阻,一路来到姻缘娘娘庙前。
天已黑透,姻缘娘娘庙紧闭大门,谢绝来客。
几人无法,只能各凭本事进去。
跟着赵小岁的步子,他们穿过黑漆漆的寺庙,终于来到后山。
赵小岁眯起眸子,望着伫立良久的苏木,提醒他们:“就是这里了。”
一阵风过,众人看到的只有几株挂满木牌的参天大树,连喻蓝半个人影都找不到。
他们皆戒备地观望四周,人就在这里但是看不见,那应该是……
藤条贯穿了她的躯干,滴滴答答的血往下淌,喻蓝小脸惨白,庆幸地想,幸亏她还有张替命符贴在身上,不然她早在藤条贯穿时就死在这里了。
贴在小腹上的替命符微微发烫,提醒她此刻万般危急。迷迷糊糊间,她仿佛听到了那几人的声音,垂下的尾指轻轻颤动,她想提醒他们她就在眼前,手却无力。
她尚清醒时,滴滴答答的液体落了下来,砸在了她的脸上。
一股靡艳的香气顺着液体飘来,她艰难地抬起头颅,想看看头上砸下来的究竟是什么。
缓缓地,视线往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