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估摸应该下朝了,李父便带着礼品来到裴大将军府。
但到了之后仆人只是安排他喝茶等候,一个时辰过去,裴父才慢悠悠从后院踱步而来。
李父急忙起立,微微弯腰说道:“哎哟,裴将军,好久不见了,嘿嘿,你今天看起来真是格外的英姿勃发啊。”
裴父整了整衣衫,坐在主位,端了杯茶喝起来。
“呸,什么茶啊,这么难喝。”
裴方接过茶杯,对裴父轻声说道:“老爷,宁王向您问好呢。”
裴父抬起眼皮:“哎哟,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老糊涂了,哎呀宁王啊,请坐请坐。怎么?是不是手头有点……?”
李父:“裴将军真会说笑,我这次来是为了我们儿女的婚事。前一阵我们一起去妙佛寺许愿不就是为了这事嘛,现在孩子们都大了,也是时候找个好日子,把这件事定下来了。”
平时宁王出门虽说不如李南风那么嚣张,但也是不会向人低头的,这次他站了半宿裴将军才搭理他,让他觉得十分不爽。
裴父:“不对吧?3年前我们就说等南风及笄之礼之后,双方就尽快完婚,可当时,是你们一直推说孩子还小,还不着急,硬生生拖到现在啊。”
李父心中开始暗骂李南风,都怪她非要推迟,现在让这个老东西抓住把柄。
李父:“嘿嘿,这不是为了等着裴璟的弱冠之礼一起吗,这其实是他们两个年轻人商量的,这些年轻人啊,什么都喜欢一起做一起办,说是这样才有两情相悦之意呢。这也正好说明,他们两个真是非常合适的一对啊。”
裴父:“宁王兄啊,我知道你的心思,但现在战事太多,我经常上战场,过段时间璟儿也要出去历练,你说,天天打打杀杀的,这时候成亲,有些不吉利吧?”
李父:“哟,裴璟要上战场了?这可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真是年少有为啊。但越是这种时候,后方就越是需要一位贤内助帮他照顾家里,裴将军年轻时,不也是早早娶了裴夫人,两位的感情在整个京城都是一段佳话啊。”
李父心中有些忐忑,这老家伙,不对劲啊……
裴父没搭理李父,转脸向裴方问道:“赶紧去看看他们把新茶泡好了没有,这旧茶真是难喝死了。”
裴方走后,厅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父又笑着站起:“我找人看过,下月初三是个黄道吉日,要不就……”
“宁王兄啊,”裴父打断李父的话:“现在只有我们两人,我就有话直说了,我儿当初是和当朝丞相千金定下的婚约,如今丞相之位空悬,这婚约嘛,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李父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下:“裴大将军,皇上体恤我辛苦,所以让我暂时卸掉丞相之职在家休息,如今丞相之位空缺,并不能说明我之后不会继续就任啊,况且,再怎么说,我也是皇上的弟弟,当朝的宁王,和我们家结亲,你也不算吃亏。”
“哟,”裴父笑起来,“这么说,现在是我求着您宁王将女儿嫁入我家对吧?哈哈哈,真是不知羞耻。”
“你说什么!”
李父正准备反驳,正巧看见裴方端茶进来,便将话咽了回去。
裴父拿起茶杯细细品味:“嗯~这皇上赏赐的御茶,就是不一样,香气扑鼻,醉人心田啊,不想往年的陈茶,烫嘴,难喝。”
李父终于听明白,心里想到:搞了半天,这老家伙说我家是陈茶,他年纪比我还大几岁,要说我是陈茶,那他自己就是在缸子里待到发霉,连老鼠都不愿意闻的臭茶,臭气熏天,熏得这满屋子老人味。
他顺了顺气,动了动脸颊,换上一副笑脸,继续说道:“当然不是了,现在是两位年轻人两情相悦,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拂了儿女的面子吧。”
“好!”裴父大声说道:“你说他们两情相悦,那我就把璟儿叫过来,让他来自己决定,要不要娶你宁王的千金。”
裴方快步跑到裴璟房间,将事情经过告诉少爷,并请他赶紧过去。
裴璟此时正在看兵书,没太注意听裴方的话,只听着宁王来说婚事,父亲让自己表明态度。心里想到:就算自己一口答应,李南风定会拒绝,又要欲擒故纵等着我三顾茅庐,既然如此,那我不如先端一端,立立威风,以免婚后天天被她欺负。
“父亲,伯父,两位好。”裴璟恭恭敬敬的行礼,等着父亲问话。
“璟儿,今天你宁王伯父是来说你和他女儿婚约的事,我看你平时也不怎么喜欢那个丫头,但上次你们一起拜佛许愿,很多百姓也都看着的,多少也有些情分。所以今天特地叫你过来问问你,你是否愿意娶宁王千金,李南风?”
裴璟心里暗喜,果然如此,既然李南风喜欢欲擒故纵,那我今天要来一次,这招是公用的,总不能只让李南风一个人用。
“父亲,璟儿现在一心放在边疆战事,并无心娶妻。”
裴璟等着父亲和宁王来劝说自己,然后再勉强答应,这样才能彰显他的面子,体现他以后的地位。
“哈哈哈,宁王,你也听到了,我们璟儿志向高远,不想娶亲,所以这亲事,就此作罢。”
裴璟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得意的父亲和愤怒的宁王,一时间不知所措,不知道这唱的是哪一出,心里慌乱:这怎么说取消就取消了?不对,父亲定有后手,我得稳住,不能在宁王面前拂了父亲的面子。
等了片刻,一直没人说话,裴璟看了看裴方,用眼神问他什么情况,却只看见裴方慢慢闭上眼。
李父见裴家父子这个态度,不想继续讨论,但也不想把话说死,于是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李南风在家中听到裴家父子竟敢羞辱自己父亲,破口大骂:“王八蛋,狗东西,裴家这个老不死的竟然侮辱我爹,裴璟这个小怂蛋居然也敢附和他爹,我看他是没被打够,活腻了,我非要去扒了这小东西的皮,挂在这老东西的头上,擦擦他的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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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李父急忙拦住女儿。
“爹,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打出宁王府的威风来。小犊子竟敢来捋虎须,我今天非要把他丢到茅坑里面去喂蛆。”
李南风顺手抄起一根棍子,气冲冲准备出门。
“你给我回来!你一个女孩子家,乱出什么头啊,南风啊,你别再惹祸了,你闯的祸还少啊,这次没谈拢,我们下次再找机会嘛。”
“再找机会?”李南风把棍子一丢:“难道我们就任那个龟儿子欺负吗?”
“南风啊,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张口闭口都是脏话啊?王八蛋龟儿子狗东西,这种无赖的话,是你一个大家闺秀该说的吗?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裴家那个小王八蛋兔崽子,我们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一旁的李母微微一惊:“老爷,你怎么也说脏话。”
“我……我一时气糊涂了。”
李南风为父亲顺了顺气:“爹,你消消火,女儿非要为你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行了行了,”李父拉住李南风,“你别瞎搅和就好了,他们就是在意爹丢了丞相的位置,等爹进宫去求求皇上,爹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我到时候多卖卖惨,说说小时候的旧情,皇上一心软啊,说不定就重新把丞相之位给我了,到时候那裴家还不亲自上门道歉。”
李母:“对啊,女儿啊,你这样打回去,我们就有面子了吗?”
“娘,爹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被人说是旧茶老茶,我看那裴老将军才是半截土的臭茶。要想挽回面子,就得让裴家亲自上门求着娶我,让裴璟把他家半个家当都当作聘礼送到我们家。”
李母:“你说得容易,现在人家得势,怎么可能会向我们低头。”
李南风咬着牙,对父母说道:“爹,娘,你们放心,我定会让他们全家整整齐齐上门求娶。”
李父拉住李南风:“你想干嘛?你可不能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也不能杀人放火。”
“爹,你就别管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说完李南风变回屋换上男装,带上双儿气冲冲的出门了。
李父十分担心,喊家丁去找李南天,让他盯着李南风。李母安慰他倒:“老爷,要我看啊,由她去吧,不管她能不能成功,能把那个老东西和死小鬼气死也好。”
裴璟在李父走后,急忙上前询问,得知父亲是真心悔婚后,大惊失色,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这门亲事已经定了十几年了,这时候出尔反尔,怕是有损裴家颜面吧。”
裴父走到儿子身边,开心的说道:“以前嘛,这宁王是丞相,又有皇亲之名,又是百官之首,权势滔天,当然要巴结。可如今嘛,没了丞相之位,他也就是只没有牙齿的猫,怎么配得上我裴家的大公子?儿子,你放心,爹帮你找了门更好的亲事。”
“谁啊?”
裴父双手一背,得意的笑道:
“当朝公主,皇帝最宠爱的小女儿,李天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