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送来的礼物,说一点不好奇是假的。
当晚,约尔就安安静静靠在自己的床上,慢条斯理地拆开了那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盒子里依旧是一瓶看不出名堂的深色液体,安静地躺在丝绒内衬里。
她先拿起压在瓶底的那张羊皮纸说明书,看得认真而慎重。
从前,约尔在斯内普的礼物上,吃过误用魔药的亏。
所以这一回,约尔多了几分小心,一字一句都不肯潦草略过。
读到中段时,她的目光微微一顿。
纸上,竟清清楚楚提到了双生藤汁液,这样许久未提到过的材料。
原来,斯内普为了弄清暑假两人冷战期间,她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特意去向卢修斯·马尔福,问清了当年那场交易的全部细节。
那时她与斯内普冷战,连书信都断了。
卢修斯找上门,用她在神秘事务司的秘密作威胁,逼她协助刺杀邓布利多、修复消失柜。
那场谈判里,她唯一讨价还价换来的条件,便是让卢修斯给她弄到一些双生藤汁液。
斯内普大约是看出她对这东西有想法,所以投其所好,亲手为她调合了功效更稳定、更贵重、更高级的版本。
约尔并不知道,斯内普向卢修斯打听这件事时,食死徒的例会刚刚散场。
他仗着一身精湛的大脑封闭术,竟直接在伏地魔的眼皮底下开口询问,直问得卢修斯冷汗直流。
约尔将药剂和说明书一板一眼的放回盒子里去,面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倘若一个人的秘密,被别人这样细致地探查,换作旁人,或许早已心生戒备与恼怒。
但是,一想到对自己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是斯内普。
约尔心中连没有半分不快都没有,只有一种被人稳稳放在心上、默默兜底的熨帖。
有种男人就是这样的,他不太会把关心挂在嘴边。
但是会默默去查清她曾经的为难,再不动声色地,给她提供一些托举和帮助。
约尔轻轻将小盒子,珍而重之地放进自己的小储藏袋里,妥帖的收藏起来。
对斯内普这次赠送的礼物,感到十分满意。
霍格沃茨近来气氛本就紧绷,凯蒂·贝尔出事之后,学校更是实行了严苛的宵禁。
天色一暗,寝室里便早早安静下来,约尔也只能一反常态,早早靠在了床上。
直到几天后,邓布利多终于回到学校,给这件闹得人心惶惶的事做出了交代。
他站在长桌前微微颔首,示意全场安静:
“关于不久前凯蒂·贝尔在霍格莫德遭遇的意外,我知道大家心中多有不安。当时事发时情况危急,所幸大家救助及时,并且斯内普教授应对黑魔法经验丰富,及时稳住了局面。
现在凯蒂已脱离危险,被送往圣芒戈接受后续治疗。”
“针对此次事件,校内众说纷纭,我在此统一说明:
“校方与魔法部经过仔细核查,确认此事源于一段被恶意施加诅咒的物品,并非针对本校的蓄意袭击。为避免不必要的恐慌,具体细节暂不公开。”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带上了一层不容置疑的郑重:
“为了确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自今日起,霍格莫德周末访问将暂时无限期暂停。同时,校方将加强对所有师生往来信件与包裹的检查。
所有寄入校内的物品,都必须经由傲罗与管理员共同核验,杜绝任何带有恶意的魔法物品流入城堡。”
“霍格沃茨,会不惜一切守护这里的每一个人。”
“另外——宵禁时间,恢复如常。”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半句真话都没挑明。
话音一落,礼堂里立刻炸开一片小声议论。
“原来是偶发事件啊。我还以为霍格沃茨要炸了呢……”
“无限期停霍格莫德?我刚从五年级那边听说,说是韦斯莱双胞胎来霍格莫德了。我以为下个周能赶上呢!”
“等于全校戒严是吧,服了。”
“只要别搞到我头上就行,我只想明年平安毕业。”
“包裹还要检查?以后邮购速效逃课糖都危险了啊!”
“可是他说,会不惜一切守护我们!呜呜呜好感动,好有安全感!”
“傲罗应该先把这个白痴抓出去,以免她恶心到我们。”
……
学生们乱糟糟的抱怨混着松口气的庆幸,没多久就重新淹没在刀叉碰撞的喧闹里。
大多数人感慨一句最近局势离谱,就转头继续吃饭,谁也没往深里想。
只有哈利、罗恩和赫敏不约而同地抬眼,望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
德拉科·马尔福垂着眼切割盘中食物,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微微发紧,刀刃在脱力触碰到盘子时,因颤抖而叮当作响。
那点慌乱,藏都藏不住。
哈利眉尖一压,用气音丢出几个字:
“现在可以确定了,是他。”
赫敏则是眼神一沉:
“这怎么看上去像是校长在保他?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马尔福何必这么做?我是说,他也还是个学生而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哈利盯着马尔福,声音冷而轻:
“不管校长怎么说,我们必须盯着他。”
罗恩虽然关注这件事,但是这不代表他要牺牲自己的时间去盯着马尔福:
“最起码在魁地奇比赛之前,我没法一直盯着他,要盯你自己盯。除非你想今年的比赛我们学院倒数第一!”
斯莱特林长桌上,德拉科只松了半口气。
他没有被当场揭穿,没有被立刻拖走定罪。
可正是因此,这件事的后续也成了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倘若他还是个刚入学的一年级孩子,大可以去找邓布利多坦白一切,再靠着家族权势求得原谅。
可现在,他是马尔福家的下一任家主,是食死徒。
他能走的,从来只有一条独木桥。
…………
凯蒂被莫名袭击的风波被这样半遮半掩地说开了之后,学校里,相关舆论反而消失得格外迅速。
学生们的注意力很快被即将到来的魁地奇比赛拉走。
大家讨论着队员、比分和学院杯,仿佛之前那阵紧绷的恐慌从未出现过。
只是约尔却没有放松下来,因为只有她清楚,凯蒂遇袭从不是意外,而是消失柜被启动的代价之一。
所以,她在课余时间里,依旧埋头钻研着与消失柜相关的如尼文纹路。
那些古老晦涩的符号在羊皮纸上反复勾勒、涂改,她始终执着于那个尚未实现的设想——
让柜子在完成传送的那一刻,能够同步发出清晰的提示。
她曾研究过休息室里的那几块黑板,它的阵法可以传送消息,但是没法发出提示,需得约尔特意去关注。
而“定向传讯纹”又需要双方同时产生互动,且会扰动消失柜原本复杂的法阵体系。
约尔试了整整三个晚自习,始终没有一种能做到瞬时同步提醒消息,并且不被发现其波动的法阵。
夜里的图书馆慢慢安静下来,时间接近宵禁了,大部分学生都被斯内普赶回寝室。
约尔刚理清一点头绪的思路,又被打断,心头正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
眼看着今晚又是徒劳无功的一晚,正要发脾气的。
可当那道黑漆漆的身影抱着胳膊,慢悠悠的停在她桌前时,她所有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眼角也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嗯?教授是来清场的秋风吗?所到之处,无不像落叶一样,瑟瑟发抖着离开。”
此刻的约尔心里哪还有什么阵法,只一个劲儿的压制自己的苹果肌和嘴角。
她索性放下手里的笔,左手托腮,看向施施然靠近的男人。
“哼~”
斯内普轻哼了一声作为答复。
看着约尔桌子上被把玩过的几颗绿色小宝石,他一脸平静的拿起来,对着灯光端详几分,随后说:
“品质勉强入眼,这就是德拉科给你的报酬吗?”
说着,斯内普轻轻的扬起一丝魔力,让石头像被线牵着一样漂浮在半空中,供他全方位无遮挡的欣赏其透光度。
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掌在下方轻托,浮动的晶石如同一只神秘又妖异的瞳孔。
这只手,远比任何昂贵的皮毛衬布,更能衬出石材的珍贵。
只因不是石头衬得人矜贵,而是他往那里一站,再普通的石材,也瞬间成了稀世奇珍。
约尔看得双眼发直,心底悄悄冒出让人脸热的念头:
真想伸手轻轻摩挲上面的纹路,又或是幻想发丝缠绕在上面,那黑白分明,却缱绻迷离的样子。
嘶溜,这手真漂亮,好想啃一口。
呆愣片刻,约尔才故作镇定地挑了挑眉,没有回答,嘴角却压不住地弯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斯内普故意蹭着约尔的手边,将宝石轻轻放在桌子上,顺势倚住桌沿,垂眸低声问:
“这几天忙忙碌碌的,是遇上难题了?”
约尔低头瞥了眼画满符号的凌乱笔记,坦然开口:
“对啊~是一些关于消失柜法阵的问题。我想在它被使用时,立刻收到消息。”
“你这是在监视。”
斯内普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调侃。
“是啊,”
约尔坦然承认:
“就是你最不喜欢监视。我要监视消失柜的使用情况。”
斯内普微微眯眼,压迫感一闪而逝,随即吐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怎么确定,我不喜欢监视?”
他顿了顿,声音转轻而清晰,
“我只是不喜欢被监视。但我很喜欢,监视别人。”
约尔轻轻耸肩:
“我也是。这应该是人之常情。”
斯内普眉毛松动了几分,看着约尔,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认同:
“这不是人之常情,这是我们的共同点。”
说完,他直起身,屈指轻弹了弹她的桌面最后嘱咐道:
“早点休息,别熬夜。”
说完,他便转身没入图书馆的阴影里。
约尔的心口像揣了块刚出炉的戚风蛋糕,软乎乎、甜丝丝,连呼吸都带着暖意。
她下意识撩了撩刘海,指尖卷着发梢轻轻打转,等猛然回过神,才惊觉这副模样有多外露,慌忙捏住掌心的小宝石,把那点怦怦乱跳的心思死死按住。
深吸一口气,试着将注意力拉回魔法上。
一缕魔力顺着指尖缠上绿宝石,约尔学着斯内普方才的样子,轻轻一旋。
石块应声腾空,在她掌心上方安静旋转。
可就在下一瞬——
异变陡生。
桌子上那枚被斯内普碰过、注入过魔力的石头,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震颤,嗡地一声发出低低的鸣响。
另一块石头,却像死物般纹丝不动。
突如其来的诡异震动,吓得约尔浑身一僵。
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脑子里第一个离谱又惊悚的念头直冲头顶:
这破石头……该不会也是伏地魔藏的魂器吧?!
黑驴蹄子、糯米、大公鸡呢?谁来给她递点驱魔装备啊!
她猛地收回魔力,手忙脚乱抓起魔杖,指尖都绷得发紧。
而桌上那块躁动的石头,也在同一时刻缓缓安静下来,彻底静止。
空气里只剩下她有点急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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