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匆匆送走了韦斯莱父子几个,越来越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魔法部那步步紧逼的姿态,分明是想将她一手撑起的安稳彻底推倒。
她不能再这样被动等待,必须早做打算。
可转头回房间时,却发现自己连接学校信息看板的小黑板上,赫然出现了一则通知:
因霍格莫德日突发混乱,为确保学生安全,事件彻查前,学校将加强管控。
今晚七点,所有学生必须返回寝室,由级长逐一点名。
约尔一愣,下意识的看向门口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
糟了!
这下子真的冲突了。
她答应了斯内普今晚要共进晚餐的,可看这架势,别说晚餐,她和斯内普,都只能乖乖待在学校里。
“他现在在哪儿呢?要不要和他说一声?但如果,这则规定就是他发布的呢?”
约尔抓紧时间换好了衣服,转头回到了休息间,打开了地底下的密道。
原本还在纠结该不该告知斯内普一声,结果约尔刚从密道口走出来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等在镜子附近的斯内普。
他看上去早就猜到了约尔的行动轨迹。
这下子不用说了。
斯内普几步凑近了约尔,伴着一股陌生的草木香气向这边袭来。
傍晚时分,太阳落下,灯光却没亮起,现在正是城堡里最昏暗的时刻。
斯内普的身影看上去有那么几分朦胧。
“是我眼花了吗?”
约尔一边揉揉眼睛,一边在心里暗暗打量:
斯内普整个人都像是开了磨皮一样柔和。
直到对方靠近了些,约尔这才明白这种柔和的来处。
他刚洗了头发,细软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模糊了他脸上的棱角和五官。
而他的身上,穿了件深墨绿色的薄羊毛绒外套,朦胧的质感妥帖的盖住了他的棱角,让他看上去像棵寂静的冷杉。
约尔的声音忍不住跟着柔和了一些:
“我正要去找你呢。七点就要点名了,我们的晚饭泡汤了。”
斯内普没有搭话,而是翻过手掌,上面躺着个同色系的盒子。
“无论是否一起吃晚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他曲臂,把盒子递到了约尔的面前,眼里是未加掩饰的试探和期待。
似乎是害怕约尔会拒绝,又担心自己的礼物太过唐突。
盒子被斯内普拿在手里,是巴掌大小,可放到约尔面前,就是要两只手捧着的程度了。
约尔看着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抿着嘴会心一笑,随后欣然接了过来,说:
“那是我赚了,没吃晚餐也能收到谢礼。”
斯内普的眉心瞬间簇在了一起。
这个小没良心的,自己的礼物分明是用来表达心意的,却被她一句话就曲解成了餐费!
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她肯收下自己的礼物,这也算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约尔拿到了礼物,却没有直接打开查看,而是转身收了起来。
按照西方的礼节,当面打开礼物,才显得重视与真诚。
但约尔显然不认为,学校的走廊是交流感情的好地方。
所以她没有查看礼物,而是顶着斯内普暗自失望的眼神,抬眸开口,声音平静:
“凯蒂在霍格莫德被咒伤的事,后续怎么样了?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暗了下去,眉宇间覆上一层阴霾。
他下意识以为,约尔这是在旁敲侧击,打探德拉科的底细。
沉默片刻,他才语气轻飘飘地开口,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德拉科的事,需要等邓布利多校长回来,再做定夺。”
约尔并无不可的“嗯”了一声。
她并不是有意追查德拉科,只是单纯好奇这场意外的走向。
闻言,她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见约尔好像并不是在意德拉科,而是想听听后续。
斯内普舔了舔嘴唇,终究还是抻着嗓子多解释了几句:
“校长多半会把这件事压下去。不过,德拉科……怕是不会再有下次行动的机会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评判:
“那孩子心思算得周密,手段却实在算不上高明。”
这话,算是说到了约尔的心坎里了。
她皱了皱鼻子,忍不住吐出口郁气,下意识迎合道:
“确实,他杀不了邓布利多的。”
话音落下,她才后知后觉地补充了一句:
“到最后,这个任务恐怕会落到我头上。”
说者无心,听者却心思流转了起来: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
只要不是关心德拉科,约尔说什么都有道理。
斯内普原本微沉的脸色骤然转晴,紧绷的眉心和唇角微微舒展。
眼底泛起一层极淡的柔和,他上前半步,声音轻而坚定:
“不会的。”
“我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些麻烦,落到你身上。”
约尔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底,却没有完全放下心防,只是淡淡移开目光,显然没有对斯内普的话给予全然的信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斯内普也不急于辩解,只是静静凝望着她,看似在致歉,话语里却藏着索要态度的执拗:
“抱歉,今晚的晚餐,恐怕要失约了。”
他微微停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但若是……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去校外的餐馆。只是来回需要遮掩,未免有些折腾,我怕累到你。”
什么?愿意-可以-怕累到?
约尔猛地抬头,一脸惊奇地望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她从没想过,这样换位思考、体贴周全,甚至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话,竟然会从一向刻薄寡言的斯内普口中说出来。
他的意思是:
他想瞒着学校,带约尔出去吃饭?
哪怕要费尽心思打掩护,也想和她多待片刻?
然后,希望约尔不要嫌弃外出打掩护的过程麻烦?
大脑短暂地宕机,约尔直视着斯内普紧盯着自己、不肯移开半分的眼神,一个点头答应的念头,几乎要冲口而出。
答应他!就当做是对斯内普头一次好好说话的鼓励!
可是……约会吗?
她仰头望着他微侧的高大身影,那执着的目光,那无声的压迫感,像一道不用咒语的禁锢咒,将她牢牢圈在他身前,无处可躲。
心跳乱了节拍,约尔却定定地迎上他的目光,轻声开口:
“约会吗?还是算了。”
从前两人的感情是恋人未满的状态,尚可算作是暧昧,或者偷情。
可一旦要从隐秘的纠缠,转为光明正大的相恋,中间隔着的可就不止是师生间的伦理道德了哦。
现在,斯内普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似的,不想再演绎尊师重道的戏码了。
这固然是对约尔不顾一切的追逐。
可约尔也不是飞蛾扑火的小蛾子了。
她心底掠过一丝遗憾,抿了抿唇,语气带上了几分刻意的疏离,反手回击:
“斯内普教授事务繁忙,这个时候,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教授教授教授……又是这两个字!
斯内普的下颌瞬间绷紧,咬牙隐去眼底的失落与难堪,本就蹙着的眉压得更低。
他偏过头望向右侧的空地,不愿让约尔看见自己瞬间沉下去的阴暗表情。
约尔勾着的嘴角缓缓收起,她抬头目视前方,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
却在和斯内普交错而过的时候,用肩膀撞在了斯内普的左手臂上。
两人的胳膊黏糊糊的粘在了一起,直到彻底分开之后,约尔才迈步向走廊尽头走去。
两人接触的这一会实在是腻歪得过分,斯内普宽大的墨绿色新袍子的衣摆,都被擦肩而过的摩擦卷出了一道褶皱。
约尔没有回头,径直下楼,朝着人声鼎沸的食堂走去。
斯内普没有回头看过去,而是猛的闭了闭眼睛,随后垂眸看向衣服狼狈打卷的地方。
深呼一口气,无奈的抬头理顺头发和表情。
最后忍不住的崩出一声气笑:
这条走廊宽敞得足够十几个人并肩而行,可这个可恶的小妮子,偏偏要挤着他的肩膀走!
就这么轻轻的,黏糊糊的摩擦了这一下,他的胳膊就像是要断了一样麻酥酥的。
好想把她圈进怀里,让全身都接触这种感觉……
斯内普捂着左臂,方才被拒绝的尴尬和失落被轻易抹去。
走廊原地,只剩下一个“不善言辞”的男人,站在那里,飘忽的荡漾着墨绿色的波纹。
食堂里人声鼎沸,约尔的出现没有引发任何异常,所有人都沉浸在学校偶发事件带来的刺激感里。
除了一个人。
斯莱特林长桌的中段,德拉科·马尔福托着腮,脸色凝重,眼神呆滞,像一块教授办公室门口的石塑。
他托着腮,表情凝重且呆滞,在和约尔对视后,他克制的低下头去,又心虚的擦了擦鼻子。
在和约尔目光相撞的刹那,他猛地一僵,克制地低下头,心虚地蹭了蹭鼻尖,不敢再与她对视。
半个月前,他就开始精心策划这一切。
在这之前,计划都有惊无险地实施着,德拉科却没有半分计划通的轻松,反而被一种挥之不去的惊疑与紧张死死缠绕。
那时的他或许是觉得自己太过多疑,所以没放在心上。
可是就在不久前,他的计划终于还是全面瘫痪了!
德拉科心不在焉地舀起一勺土豆泥送进嘴里,却味同嚼蜡,半点滋味都尝不出。
如果是父亲在这里,他一定瞧不上送带诅咒的饰品,这样拙劣的手段。
可他第一次去博金·博克商店时,就清清楚楚记住了这条项链的致命效果,并认为这行之有效。
前几天催促约尔修好消失柜,就是为了能不动声色地将项链运进学校。
霍格莫德日前几天,斯莱特林今年的魁地奇球队成立了。
他虽然没有加入,却提议从三把扫帚酒吧订购酒品举办庆祝会。
那天统共送来了四箱酒,由两名同学分两趟搬运。
他便趁两人离开的间隙,对酒吧老板娘施了夺魂咒,逼迫她将项链偷偷带出。
再在霍格莫德日,找一个无关的路人,将东西送到邓布利多面前,用诅咒取了校长的性命。
而他自己,则是提前几天没有完成变形课作业,故意被罚关禁闭,获得了不在场证明。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偏偏在即将完成的时候出了岔子。
一个倒霉的,叫凯蒂·贝尔的女生不小心触碰到了项链的外表,被诅咒的哇哇大叫,弄得整个学校都紧张起来!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德拉科忐忑不安地望向教授席的主位——那里空空如也,邓布利多并没有出现。
而旁边的位置上,斯内普正款款落座,一双漆黑的眼眸精准地落在他身上,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训诫与冰冷的警告。
德拉科心头一紧,慌忙低下头,掌心死死攥的紧了手中的银质餐具。
梅林在上,请站在他这边,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杀死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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