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房间里诡异响起三声敲门声。
约尔吞咽的动作一顿,口里的汤差点喷出来。
她警觉的抬起头来,向房间的另一边张望:
有求必应屋里头会有敲门声,来者必定是马尔福这个出尔反尔的坏蛋了。
他肯定是好奇我在这里做什么,而且想看看修复进度。
约尔如是猜测着,随即就是把东西敷衍的藏起来,然后感叹自己吃独食是亏心事,所以连德拉科都怕起来了。
可墙壁上没出现大门,德拉科也没进来。
房间的阴影里忽然有黑色涌动,下一秒,斯内普蜡黄的脸便出现在幽暗里。
他挺直腰杆,侧头瞥了眼瞬间满脸无语的约尔,嘴角竟罕见勾了下,藏着点蹲点成功的得意。
他故意敲击旁边的木桌子,发出敲门声,以此来试探约尔的警觉性。
他拎着袍子的下摆,以防这套新衣服被杂物挂住,随后一脸矜贵的向前走了几步,靠近约尔。
嘴上还忙里偷闲的来了一句:
“晚上好,约尔小姐,你的夜生活依旧很丰富。”
“打住!”
约尔抬手打断他,干脆利落地加快节奏:
“我知道我知道,我触犯了夜游、私闯有求必应屋的校规,你直接说扣几分吧。”
斯内普对约尔的过于识相不置可否,但这也是对话里一个很好的话题。
因为斯内普虽然总和约尔对着干,每次都说要扣分,可没却一次也没真的扣过约尔的分。
“我没扣过你的分,这次也不会。”
约尔咕咚咽下碗里最后一口汤,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身体不自觉前倾看着他,语气满是震惊:
“你没扣过我的分?”
斯内普面上的神情正了正,本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可侧面打来的光却让他看上去阴森森的。
他沉声解释道:
“扣分记录会暴露你的活动轨迹,我不会让你在我这里陷入危险。”
这句话似乎透支了斯内普酝酿了一晚的深情,以至于他自己都被恶心肉麻的嘴角抽搐。
可这次,约尔没有了斯内普预料中的抵抗情绪。
她慢慢消化着话里的意思,才后知后觉发现,斯内普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替她盘算着。
也是,比起说些肉麻的话,他从来都是做的比说的多。
脸上夸张的震惊一点点收了回去,约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挠了挠脑门,声音软了些:
“嗯哼~虽然做法有点偷偷摸摸的,但是谢谢你喽,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嘴角上扬的小弯钩在听到“教授”两个字的时候扑通一声掉了回去,甚至砸的更深。
约尔清了清嗓子,指尖下意识摸向身侧口袋里的马克杯,顿了顿才拽出来,有点不自然地在斯内普面前晃了晃,声音听着有些飘忽:
“……喝一杯?疙瘩汤,还热的。”
权当庆祝这难得的平和时刻。
斯内普没接话,反倒转了话题,抬眼看向她:“不想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约尔瞥了眼斯内普来的地方,这才意识到对方没走大门,而是早在她之前就进来了。
斯内普径直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还伸手把装了疙瘩汤的杯子拿过来 一本正经的端着,也不喝。
“你和德拉科在我办公室门口的走廊,公然讨论消失柜的事,不巧被我听到了。或许你该重学闭耳塞听咒。
不是实践部分,是理论部分,弄清楚什么时候该用,别把你的小秘密嚷嚷得城堡里人人都能听见,这般无知又愚蠢。”
倒也没有斯内普说的这么夸张,毕竟大周末的,除了斯莱特林,没人没人愿意路过地窖附近。
且他们两个说话的声音并不大,除非这人就在身后偷听。
但这件事确实是她疏忽了。
约尔眨了眨眼,原本随意侧坐的姿势立刻改成正襟危坐,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认真道:
“我会注意的。”
安静片刻,她抬眼,语气淡定地反问:
“或许您是怕我暴露行动轨迹,才不愿看我做这些不利于安全的事?就像刚才不扣分的原因一样,我猜的对吗?”
斯内普瞟了约尔一眼,像是看到一个自作多情的小傻子。
但是他真的要嘴硬的否认吗?面对着这刚刚缓和一点的关系,眼看要走上正轨的感情?
斯内普微勾的讽刺的嘴角缓缓降落,轻轻的点了个猝不及防的头,微妙到不仔细看都很难看出来。
他的视线飘忽的加速移动,左看右看,就是不敢放在约尔那张终于回暖的娇俏的脸上,像面对女儿国国王的唐僧。
然而约尔触角敏锐,接收信号良好的笑纳了斯内普的别扭的关心。
继而问斯内普:
“那斯内普先生还有什么要关心我的事情,或者说,还发现了我身边的什么危险,要帮我抵挡?”
斯内普借着这话顺坡下驴,先端着架子冷哼一声:
“哼,不是关心,是你的莽撞已经碍眼到不得不提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转过头来,眼神晦涩的刮了约尔一眼,又在触及到对方微笑着,笑眯眯的眼神后忽然故意摆出个压抑着怒气的表情,顺着约尔的话问:
“当然有,我需要一个准确的答复。关于你和卢修斯的这场交易,为什么不告诉我?
或者是你尚且没有意识到,作为合格的间谍,你应当将个人情感和任务分割开来。”
约尔抬手把锅里最后的汤盛到自己碗里,又慢慢的吸溜了一口热汤,说:
“我以为当初你把我赶出去,是再也不想见到我了,是再也不想和我产生任何联系了。所以我认为我们之间的那层关系可以说是断裂了。
卢修斯找我的时候,没提过你,更没问过你的意见,这显然是我自己独立的任务。和你的任务,和凤凰社安排给你的间谍任务,都没什么联系,不是吗?”
听到预想中的答案,斯内普觉得亲耳听到的比想象中的还要酸涩。
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向约尔辩解:
“我当初把你赶出去,从不是讨厌你,更不是想和你切断联系!”
他的身体绷得僵直,指尖捻着袍角的褶皱,沉默几秒后,语气褪去了所有冷硬,只剩沉哑的认真:
“是伯恩斯计划被打乱后,我慌了神。我意识到,我根本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我守在伏地魔身边,连自己的安危都握不住,我完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我只能想着把你推远一点,离这些危险远一点,至少能让你安安稳稳的。”
约尔放下碗,抬手灭了火,站起身看着他,吐出四个字:
“自以为是。”
说完,她径直走到消失柜旁打开柜门,一副要立刻开工的样子。
斯内普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可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还是硬生生把怒气憋了回去。
他再次看向约尔,黑眸里翻涌着藏了许久的愧疚,终于把那个名字说出口:
“曾经有个人,因为我的疏忽丢了性命,她叫莉莉。我书房里,藏着关于她的秘密,那是我这辈子最不敢提的痛。我怕你闯进去看到,更怕你觉得,我对你并非真心,是个三心二意的人。”
约尔的动作顿了很久,始终背对着他,让人猜不透她的表情。
斯内普盯着约尔的背影看,越是看不到约尔的表情,他越是慌。
约尔的声音听上去稳稳的没什么波澜,但是控制情绪是约尔最擅长的:
“莉莉,从没听你说过。她是谁?你很喜欢她吗?”
斯内普总觉得约尔不会很好的接受这件事。
他忖度着尺度,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告知约尔:
“她是我年少时的相识,曾有过几分惺惺相惜的情分,谈不上多深,毕业后,便渐渐生疏了。”
约尔低低应了一声“嗯”,听上去像是在认真听,还带着点对后续的好奇。
可斯内普却不敢再往下说了,只慌忙的转移话题:
“那天你不告而入,我生气不是针对你。再亲密的人,也有自己的界限,未经允许闯进去,从来都不是‘关系好’的证明。
这件事,是我之前没说清我的顾虑,是我的错;但也希望你能改改这份鲁莽,往后不管什么事,先告诉我。也希望你,能谅解我的无礼。”
约尔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点无奈,跟着道歉:
“我知道了,那天是我逾矩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往后不会再这样了。”
斯内普皱着眉,轻轻颔首,心里却暗自腹诽:
希望这次是真的记牢了。
房间里只剩约尔抄写如尼文阵法的沙沙声,斯内普站在一旁,竟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他走近消失柜,借着阵法颤动的微光研究里面的构造。
前倾身体时,黑袍宽大的袖子垂落,擦过了约尔的耳畔。
细微的摩擦弄得约尔耳朵发痒,她却没抬头,依旧自顾自地写着,像生怕把这只罕见靠近的“猫”吓跑。
她装作不经意地侧眼瞄了一下,见他的黑袍上织着格子暗纹,在亮光下层层泛着光泽,精致又高级。
约尔的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两人现在的距离,是不是太过暧昧了?
思及此,她悄悄往一旁挪了挪,干脆礼貌的把身前的位置全留给了斯内普。
打算立刻实践一把尊重斯内普的界限。
可这却让斯内普愣了一下,约尔,是在躲他吗?
方才探究柜子的兴致瞬间散了,他抬眼看向约尔,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却不料迎上她的目光。
两人就这般大眼瞪小眼,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静了下来。
约尔坐在小板凳上,托着腮愣愣的盯着斯内普的新衣服看,猜测这套衣服又要花多少钱买。
而斯内普则被约尔重新变得“灼热”的目光盯的浑身发热。
从前是他不懂,约尔这些“逾越”的行为,是她表达亲昵的方式。
现在他懂了,却又感觉……热的……让人不自在。
斯内普先清了清嗓子,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摩挲着马克杯的杯沿。
愣是别开头去,声音克制:
“……霍格莫德日快到了。”
约尔抬头看向他的下颌骨,没接话,只等着他的下文。
斯内普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刻意掩饰的不自然:
“你那屋子……那天,我能不能去吃顿饭。”
他真的很久没和约尔一起吃过饭了。
斯内普的话语里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约尔的反应,连耳根都悄悄泛了点淡红。
约尔挑了挑眉,故意皱起眉头,装作思忖的样子,半晌才慢吞吞点头,吐出一个字:
“嗯。”
斯内普闻言,肩头几不可查地松了松,面上依旧端着冷硬的样子,只淡淡“哼”了一声,像是在说“算你识相”。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像是怕再多待一秒,那点藏不住的局促就要露了馅。
“我走了。”
丢下三个字,人已经快步隐进了有求必应屋的阴影里。
约尔站起身来,走到斯内普刚才的位置上,看着匆匆逃离的斯内普,眸子渐渐暗了下去。
这个莉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和斯内普,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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