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不起,亲爱的,原谅我老糊涂了。”
斯拉格霍恩舀起一勺冰淇淋,状似随意地问:
“能问问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吗?我猜一定是学识渊博的学者?”
房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赫敏。
约尔看见赫敏的指尖轻轻攥了下桌布,她深吸一口气抬眼,声音稳得没有一丝颤:
“他们是牙医,教授。麻瓜牙医。”
“牙……医?”
斯拉格霍恩挑眉愣了半秒,显然是没听过这个词。
麦克拉根甚至小声问旁边的沙比尼:
“那是什么?一种治疗牙齿的……草药师?”
沙比尼耸耸肩,一脸“麻瓜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赫敏的下巴微微抬起,想着该怎么解释:
“在麻瓜界,牙医是专攻口腔魔法——哦抱歉,是口腔‘医学’——的专职医师。他们需要经过至少七年的专业训练,学习如何修复、养护甚至重塑牙齿和牙龈的健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一脸茫然的纯血统学生。
约尔跟着接话道:
“论资质和学术地位,一位资深牙医,相当于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主治治疗师。
而顶尖的牙医专家便如同您经常提起的‘国际健齿魔药协会’里的资深研究员。他们发表的论文,甚至在麻瓜学术圈获得过国际奖项。”
斯拉格霍恩愣了两秒,然后恍然大悟般拍手:
“原来如此!医学专家!了不起,真了不起!”
气氛瞬间缓和了。
几个拉文克劳学生开始低声讨论“麻瓜的治疗师原来分的这么细”。
斯莱特林们虽然还是一脸高傲,但至少收起了那种露骨的轻蔑。
赫敏对约尔投去默契的,感激的一瞥。
约尔歪了歪头,用口型说:
“不客气。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她甚至还可以编得更夸张一点——反正这些人对麻瓜世界一无所知。
说赫敏的父母是“口腔魔法领域的梅林勋章得主”都行。
最后,终于轮到约尔。
斯拉格霍恩走过来时,脸上的笑容变得不一样了:
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真实的兴趣。
“约尔,我亲爱的孩子。我就不问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了——我们都知道,卢尔顿这个姓氏在魔法界没什么显赫历史。”
这话说得很直白,但并无恶意。
周围的学生们好奇地看着她:
这是今晚唯一一个没被问及家世的人。
“但我有更感兴趣的问题。”
斯拉格霍恩眼睛发亮:
“魔法灯——我参与设计的那个小玩意——最近在市场上的行情如何?我听说销量不错?”
约尔点头,用一板一眼的商业汇报语气回答:
“上个月魔法部采购了三百盏用于夜间巡逻,五百二十一盏用于办公和更新设备。对角巷的店铺普及率达到了百分之四十。村落因为宵禁政策,需求增长最快。”
“啊,很好!”
斯拉格霍恩拍手:
“我就知道!当年邓布利多坚持要我帮助你时,我还觉得太小题大做……现在看来,还是他有远见!”
他顿了顿,凑近一些,压低声音:
“那么,另一个项目呢?‘安可充’——我听说魔法会计司的人最近总往你办公室跑?”
这个问题让约尔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教授,”
她的声音依然礼貌,却带上了明确的边界感:
“‘安可充’现在是魔法部的正式合作项目。关于它的具体进展……涉及一些尚未公开的政府决策。在官方通告发布前,我不方便多谈。”
约尔可一点都没瞎掰。
上周,阿尔杰农从魔法部寄来的加密信件里,确实提到了“税务司正在研究对安可充征收特别商品税”的议案。
据说是因为伯恩斯女士离开之后,新上任的司长为了舔上司,所以提前了议案审理。
用阿尔杰农的话来说就是:
“真是脸皮都不要了!伺候老爹都没有这么上赶着的。”
当然,议案的阻力不小,阿尔杰农目前还在拉票反对当中,票数尚且能和对方对半分。
约尔看到信后就骂开了:
“魔法部简直是穷疯了,竟然想要从安可充这样的项目里头捞钱!我的专利费还没结过来了!”
说到底,魔法部打从一开始就盯着安可充这块肥肉,只是假意按捺着,等时机到了再彻底收归己有。
阿尔杰农在里头硬扛,处境能好才怪。
斯拉格霍恩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眨了眨眼,圆脸上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迅速转移了话题:
“当然,当然!政府事务,谨慎为好!来,尝尝这个巧克力坩埚——家养小精灵的新配方!”
约尔打着哈哈应下来,余光扫到沙比尼和几个拉文克劳。
他们相互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倒是那几个赫奇帕奇,只顾着往嘴里塞巧克力坩埚,半点没察觉刚才的暗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无论如何,约尔·卢尔顿,一个没有显赫家世、没有救世主光环、甚至没有“斯莱特林继承人”身份的十六岁拉文克劳。
仅仅凭“魔法灯共同设计者”和“安可充项目负责人”这两个头衔,就稳稳地坐在了这里。
她和赫敏等几个家世不显的学生,显然是成绩耀眼的存在。
德拉科看着这一幕,一直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了些。
他低下头,掩饰住嘴角那抹与有荣焉的弧度,不耐烦了一整晚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
八点半,宴会终于在一种微妙的疲惫中走向尾声。
约尔揣着一肚子融化的奶油水和根本没碰的糕点,快步走出门去。
走廊里的空气冰冷而清新,她深吸一口气,感觉终于能正常呼吸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约尔。”
德拉科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紧绷的急迫。
他追上她,两人并肩走在空荡的走廊里,影子在墙壁上被拉得很长。
约尔知道对方想问的是什么,她很有点不耐烦的催促对方离开,说:
“后天晚上,我给你初步测试结果。如果稳定性达标,你可以先传一次非生命体试试。”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好。但一定要快,约尔。时间……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
似乎是发现该怎么和约尔交流最有效,又或者是以此方式博得约尔的注意力,以便和对方产生更多交流。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约尔丝毫没有被催促的厌烦,或者是对德拉科焦虑的安慰。
她表现得丝毫不吃压力。
两人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往前走,一直走到八楼,那个挂着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的走廊。
临近有求必应屋前,德拉科又忍不住开口:
“你今晚……小心点。我父亲说,最近有人在盯着你。不是我们这边的人,是……另一边。”
凤凰社?还是魔法部?
约尔没有追问下去,而是终于正眼看了德拉科一眼。
然后不耐烦地挥挥手:
“知道了。你快离开这,别在这儿晃悠。如果被人看见你总往八楼跑,很容易暴露我的位置。”
“可是——”
“德拉科·马尔福。”
约尔转过身来,屡试不爽的拿出一个强硬的态度对德拉科道:
“如果今晚,或者任何一个晚上,我发现你擅自闯进有求必应屋来‘查看进度’……我会立刻罢手。我说到做到。你可以回去告诉你父亲,是因为你的愚蠢搞砸了一切。”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德拉科最后的热情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我等你消息。”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下楼梯,考究的袍子在转角处一闪而逝。
约尔优哉游哉的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墙壁。
很显然,德拉科这小子吃硬不吃软,而她约尔,软硬都不吃。
片刻之后,墙壁泛起涟漪,一扇光滑的木门浮现出来。
杂物间还是乱糟糟的蒙着灰,就消失柜旁清出了块空地,地上架着堆火,火上摆着口小铜锅。
这是约尔特意跟有求必应屋要的。
她洗干净手,翻出干香菇、火腿、虾米,还有鸡蛋和面粉。
油温一热,香菇丁、火腿丁、虾米倒进去翻两下,香味儿一下就飘满了屋子。
接着舀一碗冷水倒进锅里,等水“咕嘟咕嘟”烧开,再把面粉加水搅成的稠糊一勺勺溜进去,立马凝出歪歪扭扭的小疙瘩。
最后打个鸡蛋花,撒上盐和胡椒粉,一锅热乎的疙瘩汤就成了。
约尔赶紧盛上一碗,蹲在消失柜边吸溜着喝,热乎的鲜味儿从嘴暖到胃里。
喟叹声响彻整个杂物间,凉津津的胃部得到了舒缓,约尔的眉毛也跟着舒展:
“哈哈哈!快哉,快哉!”
方才对德拉科那番硬邦邦的警告,说白了就是怕他突然折回来,抢了这碗独食罢了。
香味固执的钻进黑暗,是香菇的醇厚、火腿的咸鲜,混着面食的温热烟火气,彻底压过了宴会的甜腻。
斯内普靠在杂物堆的阴影里,黑袍与昏暗融为一体。
黑眸凝着那团暖火旁的身影,火光萌动时,他的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陌生的柔软。
斯内普早算准她咽不下那些华而不实的点心,却在意识到这点时惊觉,自己竟对她的口味、她偏爱热食的小习惯,了解得如此私密具体。
这认知像小猫舌头上的倒刺一样,舔在他的心口上,痒痒的,还带着点刺痛。
但这可是小猫啊!
谁能拒绝小猫咪的舔舔!
他看着约尔捧着小碗暴风吸入,热汤的雾气熏得她眼尾泛红,腮帮鼓鼓的不停吹凉。
嘴唇油亮油亮的反着光,吸溜汤的轻响在空荡的屋里格外清晰,满是不加掩饰的酣畅。
那副毫无防备的鲜活模样,猝不及防撞进他眼底,像一道暖光劈开沉寂的黑暗,直直击中心口。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指腹抵着冰冷的衣料,竟压不住底下那颗心胡乱跳动的力道。
混乱的情绪翻涌着,有被这份鲜活勾起来的着迷,有知晓自己越界在意的慌乱,还有一丝连他都不愿承认的、被戳中柔软的酸涩。
缠在一起,挠得心底好痒好痒。
喜欢HP拉文克劳在逃要犯请大家收藏:()HP拉文克劳在逃要犯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