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见宁以歌的时候,百里寻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紧紧攥着手上的物件,犹豫着背到身后,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宁以歌的面前挪动。
花了三分钟才慢慢挪腾到宁以歌的面前,坐了下来。
见百里寻闭着嘴半天没说话,宁以歌托起下巴,看着他:“你这次没失忆吧?”
百里寻涨红了脸:“……没有。那会只是因为意识混乱,所以记忆产生了错位。”
然后他又不说话了。
宁以歌依然眉梢微挑地盯着他,等了半天发现面前显得格外局促的男人似乎真的不打算继续说下去,才开口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百里寻紧张地抿起唇,双眼开始到处乱飘,话到了嘴边却依然吐露艰难,“我……其实……呃……”
宁以歌依然只是微笑着。
“我喜欢你。”
一瞬间,千万朵鲜花绽放在百里寻的脑海中,精神体阿金几乎要雀跃着跑出他的精神图景,却被百里寻硬生生按了回去。他颤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啊。”
百里寻的双唇不住地颤抖,他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宁以歌的脸,而后忽然垂下头捂住了脸,肩膀抽动,发出低低的笑声。
宁以歌:“你笑什么?”
百里寻抬起头,眼睛里泛着成因不明的晶莹泪光:“我在笑,明明是我先动的心,却是你先说出那句话。”
他使劲揉了揉脸,强迫自己冷静:“你是认真的吗?”
“百里寻,我没必要在这时候耍你。”
百里寻的目光中仍然充满不确定的怀疑:“就因为我在精神图景里面对你说的那些话?你知道了我喜欢你,所以对我表白吗?”
“也不全是,我并不是前两天才知道这件事的,很早之前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宁以歌坦诚地回答,“思考我是否也对你有相同的情感,以及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所以你思考的结果是什么?”
宁以歌歪着头:“最后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尽早说清楚比较好。”
“等等……”百里寻差点忽略关键疑点,“很早之前是什么时候?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是因为温昱对你说的那些话吗?”
他皱起眉:“可是就算我暗恋过你,那也是过去时了,你为什么依然笃定现在的我还是喜欢你呢?”
宁以歌脸上再次露出令百里寻害怕的意味不明的笑容:“当然是你自己说的。”
百里寻坐直身体,难以置信地问道:“我说过什么?”
“你说,你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我,现在又因为我总是撩拨你,所以你还是喜欢上了我。”
百里寻表情失控半晌,才找回声音:“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丰收节那天,你喝醉了。”
“然后呢?”百里寻的声音逐渐抬高,甚至直接站了起来,“除了说这些话,我还干什么了?”
宁以歌安抚地摆手:“没什么,你就只说了那些话而已。其他的什么也没发生,快坐下来吧。”
如果邀请她感受自己胸肌和睡觉不算的话。
百里寻依然惊魂未定:“真的吗?”
他半信半疑地坐了回去,就听见宁以歌悠悠道:“哦对,我突然想起来,我当时还让你许一个愿望我帮你实现,你还记得自己怎么回答的吗?”
“……怎么回答的?”
“你说,”宁以歌上半身微微前倾,“你想和我接吻。”
百里寻顿时狂出冷汗:“你、你没答应吧?”
宁以歌只是勾了勾手指:“你靠近点,我告诉你。”
百里寻紧张地也前倾着身体,将耳朵凑到宁以歌的面前。猝不及防地被冰凉的指尖抚上下颌,而后引导他转头,鼻尖擦过宁以歌柔软温热的脸颊,与近在咫尺的黑瞳四目相对的刹那,百里寻失神了。
她微垂眼睫,给了他一个轻柔的吻。
而后迅速松开手,退了回去,饶有兴致地看着百里寻烧透的脸庞。
“那晚的吻,比这个更深。”
“……”
百里寻维持着被宁以歌亲吻的姿势,彻底宕机。
“嗯?你没事吧?”
百里寻沉默地缩回身体,在宁以歌的目光中紧靠在椅背上缓缓抬手捂住脸,僵硬地像一尊经年雕像。
在“自己喝醉后居然这么不要脸真该死啊”的羞愧中竟然翻涌起一种“好不容易亲到宁以歌可我居然失忆了”的诡异遗憾。
羞愧与遗憾激烈碰撞冲突之后,他终于有余力去思考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今天,刚刚,宁以歌亲他了!
不在自己被下药失控时,也不在自己喝醉耍酒疯时,而是他们彼此清醒的当下。
百里寻透过指缝偷摸着观察宁以歌的反应,发觉宁以歌也在观察他的动作,终于忍不住松开了手,别扭地重新看向她。
宁以歌倒是十分镇定,仿佛刚刚主动的不是她:“那天我让你许愿的时候你不太清醒,所以我重新给你个机会。”
“什么、什么机会?”
“当然是许愿的机会。”宁以歌挑着眉,“你想好了告诉我。”
宁以歌究竟在暗示着什么,百里寻当然清楚,只是先前他一直在朝不保夕的忧患中挣扎,也自知他们之间的差异使得一切都是肖想。
他们终有一天会分道扬镳……吗?
百里寻探寻地回望着宁以歌的眼睛,她的眼中的坚定一如既往。
即使万一未来仍然会分道扬镳又怎样?她向他伸出的手,他还想再一次握住。
“……我喜欢你,宁以歌。”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即使声音依然微微颤抖,还是说出了这句埋藏已久的话,“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宁以歌依然平静地微笑着:“可以。”
周围的嘈杂在远去,这一次百里寻不再遥望着光芒的方向,因为此刻他与她就在温暖的光芒中。
恍惚中,宁以歌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傻了?”
被幸福冲昏了头的百里寻终于眨巴着眼睛缓过来:“你真答应我啦?”
“是啊,你想我反悔吗?”
“不!”百里寻又扭捏一下,“那你喜欢我什么啊?”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具体的理由。”
百里寻思考了两秒:“不会是因为我保护你,你感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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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喜欢上我的吧?”
宁以歌想起那晚百里寻的举动,以及弄巧成拙的结果,哑然失笑:“这是感动,不是喜欢。”
“哦,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啊?”
百里寻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执着,宁以歌却对他满眼的好奇视而不见:“以后我再告诉你。”
“你怎么还搞悬念啊!”百里寻撇嘴,又继续兴致勃勃地问,“宁以歌,我身上哪一点最吸引你?”
宁以歌站起身:“你的问题太多了。我们该回去了,看你恢复得也挺好,我们收拾下随身行李就走吧,这里到底还是别人的地盘。”
百里寻大跨一步黏上去,义正词严:“宁以歌,你不能嫌你的男朋友话多。”
宁以歌停了脚步,意义不明地上下打量他。而百里寻显然沉浸在自称男朋友的美妙滋味中无法自拔,脸上的笑怎么也收不住。
“好吧,听你的。”宁以歌无奈地回应道,然后接着往外走。
于是百里寻更加喜出望外,又追上去叫住宁以歌:“等会儿!”
宁以歌此刻倒是颇有耐心,再次停下来看这位新任的男友又要发表什么恋爱见解。
百里寻伸出手,先是略带羞涩地试探地碰了碰宁以歌的小指,见她没抗拒,瞬间底气十足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然后在宁以歌有点惊讶的目光里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情。”
宁以歌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回握住他的手,两个人紧紧牵着对方的手回到了病房。
里奥和江江正坐在病房中,看见他们俩回来,视线不约而同地移到他们俩紧握的手上。
十七岁的少女还没体验过恋爱的滋味,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他们,但也没多说什么,她对面前的两个人了解不多,先前就隐约猜出他们的关系并不一般。
反观里奥,即使对此情此景早有预料还是忍不住用力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够了,我来这里仿佛只是为了当个你们俩爱情的见证官。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让尤思嘉自己来。”
宁以歌松开了百里寻的手,但百里寻丝毫不介意,依然春风得意,全然忘记过去的一切伤痛以及不久前惊心动魄的夜晚,只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反刍刚刚的如梦甜蜜。
还有战胜面前这个“情敌”的骄傲。
直到里奥带着江江离开病房,百里寻才反应过来,他们俩似乎早已穿戴整齐,随时准备开启下一趟旅程。
宁以歌说:“你也快换身衣服吧,我们也该走了。”
百里寻想起了什么:“这几天有没有人过来找我们麻烦?”
“没有。”宁以歌回答,“这所医院所处于的帮派势力范围与斗兽场归属的帮派向来不对付,他们那边的人不会轻易到这里抓人。”
“你想得可真周全!”百里寻发出快乐的声音充分表达对女朋友睿智决策的赞扬,一边穿衣服一边凑过来问,“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呀?”
“假期结束前为之后复工要做的正事做些准备。”
宁以歌侧过脸,拨开百里寻额前略显毛糙的白发,将变色药剂和□□塞进他的手里,柔声说道,“当然,和你的恋爱也是我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