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带着江江乘坐私人飞船直接回首星,而宁以歌和百里寻则乘坐最近的一趟公共飞船返回第二星。
在离开第八星之前,宁以歌去见了一面受他们委托而在斗兽场为他们打扫残局的清道夫库都克。
库都克是个个头矮小的不起眼的中年男人,拥有隐身的异能,由此异能傍身能够最大限度悄无声息地抹去作案痕迹,算是在本地混得不错的清道夫。
他和其他人一样以为自己的救命恩人早已一命呜呼,于是宁以歌让百里寻提前写好委托信,并出示只有本人授意才能留存的保留有他精神力的血液样本作为凭证,才在不暴露百里寻依然活着的事实的情况下使对方心甘情愿为宁以歌做事。
库都克按照宁以歌的要求在处理完现场后在附近多停留了几日,将之后的三天里的所见所闻一一汇报给宁以歌。
在那一夜过去两天后,斗兽场里果然出现了不速之客,他们甚至由斗兽场的老板亲自接待去检查残存的现场,不久前才离开第八星。
而根据库都克所述,这两个男人一个戴着银面具一个戴着金面具,都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显然是不愿意透露一丁点有关于自己身份的蛛丝马迹,反倒显得更加可疑了。
现场已经打扫干净了,即使没法抹除S级金属控制造成的破坏痕迹,但也没有留下十足的证据证明当晚的那个人是百里寻。
只是有一点宁以歌有些在意,当时自己在多重因素的刺激下不够冷静,另外四个人处理得有瑕疵,不知道对方能否察觉出古怪之处。
如果万一对方发现了精神系异能的存在,是否又会联想到宁以歌身上?无论怎样,这都是一个隐患,警示宁以歌必须即刻寻找这两个人信息,越早处理越好。
当思路再回到这两个神秘面具人的身份上时,宁以歌得出一个大致的推测,他们害怕暴露面容,又与斗兽场的帮派势力交好,来头一定不简单。
会不会,是她认识的人呢?
库都克记录下了那两个神秘人的影像,根据和周围参照物的对比,宁以歌发觉其中一个人的身高和百里寻相近,这让她又不禁回想起栽赃在百里寻身上的一桩谋杀案。
百里寻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库都克和宁以歌的交流,等到二人与库都克作别,他才说:“我觉得,那两个人可能和百里家有点关系。”
原本陷入沉思状态的宁以歌抬起眼睛:“你为什么这么猜测?”
“斗兽场所属的帮派叫漠狼帮,而斗兽场的老板属于漠狼帮的高层,能得到他重视的大人物可不多。”百里寻说,“而第八星的帮派几乎都有名门望族在背后扶持,扶持漠狼帮的就是百里家。”
“如此说来,那两个人很可能就是百里家的人?”
“很有可能。”
宁以歌边走边思考,如果他们真的属于百里家,再回想起有目的性的将谋杀案栽赃给百里寻的行为,似乎就更加说得通了。只是直接对宁以歌下手还是太大胆了。
如果宁以歌三天前真的死在了斗兽场,警方必然会追查到底,顺藤摸瓜难免会牵扯到百里家,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这样的行事未免太不干净。
或许有更高一级的命令令他们无法违抗?
一个无论付出何种代价也必须杀了宁以歌的命令。
“百里家至于恨我至此吗?”宁以歌自言自语道。
百里寻迅速明白宁以歌的疑惑,顺着她说:“如果不是百里家的本意,那么能够直接命令百里家的,很可能是圣魂教的核心势力。”
“嗯……”宁以歌摸着下巴思考,“我们先尽快离开第八星吧,这一遭之后,他们会消停一会,再想动手估计会谨慎很多。”
百里寻问:“你不报警吗?”
“不。”宁以歌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不想闹大,而且看他们吃哑巴亏的样子也很有趣,不是吗?”
风沙中毁了半座的斗兽场只能忍气吞声承担失去高级异能者和重建的代价。而那两个试图寻找失败原因的敌人很可能依然找不到失误的根源。
暗处一直想解决宁以歌的势力与百里家合流了。
宁以歌却不觉得害怕,她只觉得离暗处的那一只想扼住自己咽喉的手更近了。
*
再回到第二星时,宁以歌租的依然是原来的那间度假小别墅,从窗户望出去湖心岛依然浸润在阳光下,湖中有游客在划船,荡起层层涟漪。一切安宁地一如既往,仿佛上一次站在这里只是昨天。
但有许多事已经改变了。
百里寻美滋滋地想,他不止是宁以歌的私人贴身保镖,还是她的男朋友了。
宁以歌的男朋友。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词组,被簇拥在人群中,面对媒体镜头永远从容不迫,在危险面前波澜不惊的新星,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即使宁以歌离开第八星后一直沉浸在不为他所知的筹谋中,但一路上,百里寻以男朋友名义提出要拉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休息等要求,宁以歌还是一一满足了。
百里寻很幸福,至于占据宁以歌大脑的事情,百里寻并不忧虑,既然他能够在斗兽场与另一名S级惊心动魄的决斗中保护住宁以歌,那么以后他也有信心能护得住她。
更何况他们回到了联邦政府直接管辖的区域,还能有这样的危险吗?
在不可预知的未来到来之前,他只想抓住这二人时光。
而且这次,宁以歌的身边终于没有了多余的人。
午后,宁以歌终于放下她心里牵挂的事情,将注意力转向了百里寻,叫他一起出去买些吃的。
先前百里寻要求宁以歌拉手的时候都避开了人群,而今天走在喧闹的购物市场中,百里寻心不在焉地盯着宁以歌的手,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碰。
反倒是宁以歌察觉到他太过露骨的视线,没有丝毫犹豫地握住了他手。
“怕什么,我又不是明星,没多少人真的认识我,也没狗仔跟在我后面等着拍我的绯闻。”
百里寻顿时心花怒放,面上却仍然保持着些许矜持,紧紧抿着唇好控制自己的笑容不至于太过张扬。
简单用餐后,百里寻去洗碗,等他洗好出来时,发现宁以歌不见了,等他找了一大圈才在屋顶的露台上看见了宁以歌。
日薄西山,绚烂的晚霞前,宁以歌坐在高高的台阶上,对百里寻轻松地笑:“今天的晚霞是不是很美?”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拎了两瓶果酒放在脚边,这时顺手拿了起来,递给百里寻一瓶:“别辜负美景,来聊聊天吧。”
“你能喝酒?”
“是啊,”宁以歌打开瓶盖,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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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口,“只是对身体不好,我得控制少喝点。”
百里寻接过酒瓶,在宁以歌的身边坐了下来。先是闲聊了一会儿,暮色将尽时,宁以歌沉默半晌,突然说道。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怎么跟你说我过去的事。”
百里寻打开瓶盖,露出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我三岁的时候,第十二星被辰冕帝国突袭,当时我差点就死了。”宁以歌指着左腿,“我的腿也是在那时候受的伤,还好不严重,没有落到截肢的下场。”
那七枚钢钉也是在那时候钉在了她的骨头上。
“我挺幸运的,只是失去了家园,好歹父母都还活着,自己也没有生命危险。可其他人却不一定这么幸运了。”
时至今日,宁以歌还会偶尔在梦里看见岁岁,看见那双望不到底的黑色瞳孔,仿佛她从未死去,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注视着宁以歌的人生越走越远。
“我曾接受采访说,自己人生中最艰难的日子是在第十一星与圣魂教斗争的那段时光,其实我撒谎了。”宁以歌又喝了一口果酒,眯起眼睛,“我没有对外公布过我真正的籍贯是第十二星,因而也没有提及那艘拥挤的逃难航船,人和人挤在一起,不远处战争仍在继续,没能挤上船的人在哭嚎,侥幸登上船的被挤压得透不过来气,妈妈把我紧紧护在怀里,而爸爸和我们挤散了,直到到达第十一星的时候我们才团聚。这才是我最不愿意回忆的艰难往事。”
“等飞船启航的时候,我从舷窗往下看,密密麻麻都是没能登上航船的人,他们渐渐变成小黑点聚成一团,最后看不见了。那时候我问妈妈,他们会死吗。”宁以歌的眼睛沉入阴影中,“妈妈只是摇头,我又问,会有人来救他们吗?旁边的奶奶跟我说,他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真奇怪,天是什么?命是什么?为什么要听它的呢?”
百里寻皱起眉,他没有经历过,但却能够理解宁以歌语气中的愤怒与困惑。
“后来我长大了,回到第十一星,决定追究圣魂教的罪犯的罪责时,第一次遭遇刺杀,躺在地上的时候,我又在想这个问题。”
“那时候,我的腹部被捅了一刀,如果是你的体质,大概很快就能愈合,可我不行,我的血怎么也止不住,好像就要流尽了。我恍惚间好像去往了另一个世界,我问自己,这就是我的命吗?”
“但我还是挺过来了,凶手也被乡亲们当场制服。我死里逃生,反而不害怕死亡了,因为我有比生命更重要的理想,我想要实现它,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宁以歌缓缓说道,“我不要命运强加给我的,我要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的道路。”
她抬起眼睛,乌亮的瞳孔里是百里寻从未见过的郑重与真挚,星光下倒映着百里寻小小的影子。
“我大概和你期望中的形象不太一样,背负的恩怨太多,也恐怕做不回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更不可能离开我的国家。”
宁以歌顿了顿,“即使如此,你还喜欢我,还想和我在一起吗?”
百里寻握住了宁以歌的手,靠在胸前:“我愿意。”
宁以歌笑了:“你这话说的,跟答应求婚似的。”
她用力回握住百里寻的手,微微仰起脸,咬住了百里寻的唇,加深这个吻。而百里寻回应了她。
夜色浓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