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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情在欲语还休处

作者:熊猫一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问出这句话,她登时羞红了脸。


    苏云鹤亦是面上一热,停住脚步。


    她跟着停下,侧过身对着他,却不敢抬眼,只低头看着指间揉搓的帕子。


    山间静了片刻。微风拂过,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轻轻扫过脸颊。


    苏云鹤垂眸望着她,目光在她微颤的睫羽上停留一瞬。


    “换作是我……”他抬步继续往前走,放慢了步子,待身旁之人跟上来,才缓缓接道,“我尚存了几颗百清丹,必不会在你不愿的时候,动你分毫。”


    得了这话,韩诗情面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攥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我何时说……是与我一起了……”


    此言一出,两人连耳根都烫了起来。苏云鹤别过脸去,盯着前方的山道。


    好一会儿,他才再度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若是旁人,更无可能……总要两心相许才可……”话至半途,倏然收了声。


    韩诗情脚步微顿,心跳漏了半拍。


    话到此处,两人均未再言语。山间越发静了,只听得见交错的脚步声轻轻回响。


    这般并行了一会,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裴栩生大步流星地跑了回来,面上带着几分喜色,到了近前才放缓步子。


    “云鹤!”他朝苏云鹤招手,“方才有人给我递话,说是霍轻砚那小子回来了,你应当知晓。他要咱们今晚去他府上坐坐。”


    苏云鹤未作犹豫,颔首道:“好。”


    那点旖旎心思,此刻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散。韩诗情亦敛了心神,只静静听着。


    裴栩生又转向她,笑嘻嘻道:“诗情,你也一同来吧,那人是我和云鹤的好友。”


    她望了望苏云鹤,见对方眼中亦有邀约之意,便轻轻点了点头。


    “霍轻砚……”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名字,眉心微微蹙起,“有些耳熟,怎么好像……”


    “没错!”裴栩生不等她说完,便抢着接道,“便是那位镇远将军。”


    镇远将军霍轻砚,十五岁从军,十六岁出征西北,三年间从千夫长一路升至将军,屡立奇功,堪称本朝升迁最快之人。便是她这样不关心朝堂的寻常女子,也听过他的名号。


    “你们与霍将军是好友?”她问。


    这话虽是问句,语气里却没什么意外之意。裴栩生的背景深不可测,莫说一个将军,便是他说与当朝天子沾亲带故,她也信。


    “相识也有十余载了。”裴栩生随口应道,说完却忽然支吾起来,面上露出几分难色。


    韩诗情心知他有事相求,便问道:“还有何事?你尽管说。”


    裴栩生犹豫半晌,才吞吞吐吐道:“诗情,我想……想唤素雪也去,介绍她与我的好友认识认识……可素雪……她……我方才哄了好久,她都一句话未与我说……”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发沉下来,最后竟可怜巴巴地眨起眼睛。


    看着他这副委屈的模样,韩诗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终究无奈地点了点头。


    得了应允,他顿时眉开眼笑,又道:“那便再唤上芷芸吧,让她去谢谢他。”


    “谢谢?”韩诗情不解,“为何要谢他?”


    他卖起了关子,只道:“见面便知晓了。”


    当晚,暮色四合时分,苏云鹤、韩诗情、裴栩生、荀素雪、方芷芸五人,带着各自的侍从,如约来到镇远将军府。


    将军府坐落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面不算气派,灰墙青瓦,瞧着甚至有些简朴。可那门前的石狮、檐下的匾额,乃至门口站得笔挺的门房,都透着一股凛然的风骨。


    众人刚踏入府门,便见一个玄衣男子从影壁后转出,大步迎了上来。


    三位女子抬眸望去,只一眼,便愣住了。


    这位镇远将军,竟然是晨间在山洞口替他们打开洞门的那个男子!


    韩诗情这才恍然,原来裴栩生说让方芷芸谢谢他,是指此事。


    霍轻砚年少从军,这回是头一次回京,京中还没几个人认得他的样貌。


    他生得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晨间穿着粗布衣裳扮作猎户,已看得出器宇不凡,此刻换上一身玄色锦袍,更添了几分少年将军的英气。


    苏云鹤与裴栩生迎上去,韩诗情三人则站在一旁,朝霍轻砚福了一礼。


    礼罢,方芷芸上前半步,感激道:“霍将军,晨间之事,多谢相助。”


    霍轻砚目光淡淡扫过她,只微微颔首,算是回礼。那张脸上不见什么表情,端的是一副清冷孤傲的模样。


    “诸位请随我来。”他侧身引路。


    众人跟着往里走。穿过两道月门,沿着回廊折了几折,便往宴厅的方向去。


    回廊不宽,只能容两三人并肩。霍轻砚走在最前头,裴栩生在他身侧同行。苏云鹤与韩诗情跟在后面,再往后是方芷芸与荀素雪。苏影和几个丫鬟则缀在最后。


    裴栩生侧过身,凑近霍轻砚耳畔,压低声音道:“那位姓韩的姑娘,便是云鹤放在心尖上的女子。”


    霍轻砚闻言微怔,旋即想起今晨在山中与他们相见的情景。


    彼时苏云鹤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随风轻扬;韩诗情内着淡粉长裙,外罩白色轻纱,两人并肩而立,举手投足俱是出尘之气,竟是说不出的登对。


    念及此,他收了思绪,同样低声回道:“我道何人能入了他的眼。山中只见那一面,便丝毫不觉得奇怪了。”


    两人将声音压得极低,韩诗情不通武艺,自是浑然不觉。可苏云鹤耳目聪敏,将那一字一句听入耳中,不由轻轻咳了一声。


    裴栩生与霍轻砚相视一望,前者悄悄吐了吐舌头,后者无奈笑笑,心照不宣地住了口。


    韩诗情察觉苏云鹤那声咳嗽来得有些莫名,侧头望他,却见他神色如常,眉眼间不见半分异样,便没再多问。


    不多时,一行人到了宴厅,厅中已摆好了酒菜。烛火通明的大厅内,一张紫檀木圆桌居于正中,六把椅子围成半弧,恰好将厅中主位与客席分隔开来。


    霍轻砚端坐主位,身后屏风上猛虎下山图在烛光下栩栩如生。


    他左手边依次坐着裴栩生、荀素雪,右手边则是苏云鹤、韩诗情。方芷芸的椅子摆在两个姑娘中间,恰好将荀素雪与韩诗情连在一处。六人围坐,杯盏交错间,自成一派亲近。


    方芷芸端起酒盏,起身,再次向霍轻砚郑重道谢:“霍将军,今日晨间若不是你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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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猎户意外打开石门,只怕沈崇江就此回府,再不给我们后续澄清的机会。”


    霍轻砚摆了摆手,语气淡漠:“你也是被栩生那不着调的人牵连。我这举手之劳,便算是替他赎罪了。”


    裴栩生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一拍桌子道:“什么叫被我所牵连?霍轻砚,你会不会说话!”


    霍轻砚嗤笑一声,不急不缓地道出裴栩生的罪状:“你提出送方姑娘回家,此事便极不妥当。方姑娘不好当众驳你面子,这才与你同行,结果受你连累。此话有错?”


    “我……”裴栩生张了张嘴,竟答不上来。


    霍轻砚继续说下去:“马车坏了,又碰上江湖女子夜半求救,那般巧合,是否是你自视武功高强,太过大意,这才中了圈套?”


    裴栩生仍然语塞。


    “便是受困了,若非你气急,动了杀心,以你的功夫,如何控制不住那两个女贼?何至于被困在山洞整整一夜?”


    他将这一桩桩、一件件全列出来,驳得裴栩生哑口无言。


    末了,转向方芷芸,总结道:“所以,方姑娘,遇到此事,于你而言实属无妄之灾,不必放在心上。”


    韩诗情看在眼里,心中已明其意。这番话明面上是数落裴栩生,暗里却是替他安抚方芷芸,好让她知晓,此事她从头至尾无半分过错,不必耿耿于怀。


    方芷芸心头一热,随即轻轻笑了起来,眸中的谢意更重。


    荀素雪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附和道:“霍将军说得太对了,有些人,就是这般不着调!”


    “霍将军此言,确实在理。”韩诗情淡笑着侧身,在苏云鹤耳边轻声道。


    苏云鹤亦笑着回道:“轻砚从小便是栩生的克星,与他斗嘴,从未输过。”


    裴栩生见众人一边倒地向着刚认识的霍轻砚,气得又拍了一下桌子,嘴硬道:“我……我起码守住了君子之礼,没行任何冒犯之举,清清白白,对得住所有人!这种毒计若是换作你来受,你可做得了我这柳下惠?”


    这话说出来,既是替方芷芸证实清白,也是暗暗向荀素雪表明自己坐怀不乱。


    却未想到,霍轻砚不屑地扫他一眼,淡淡道:“这种不入流的局,我可入不了。”


    不过短短几个字,把他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他端起面前的酒盏猛灌了一口,不想喝得急了些,又被呛得连连咳嗽。


    霍轻砚看着他,轻笑道:“慢些喝,我这酒值不得什么钱,没人跟你抢。”


    听闻此言,他越发气闷,放下酒盏,恨恨地瞪过去:“你今日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霍轻砚轻哼一声,不再理会他。


    为解他的尴尬,也为解心中一些疑惑,韩诗情体贴地转了话锋,对霍轻砚轻声道:“想来前些日子,栩生提到的,那个为我们说服周掌柜、请动圣旨的故交,便是霍将军吧。”


    霍轻砚闻言神色微顿,正要作答,裴栩生已抢着点头:“没错,就是他。”


    将这话听在耳中,苏云鹤垂眸不语,心下却是一叹——韩诗情接下来要问什么,他已知晓了。


    果然,韩诗情又开口,语声依旧温和:“可是我们对付沈崇海的那几日,霍将军似乎……尚未回到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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