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玩了,你们看这条新闻推送!”
正是上课时分,突如其来的惊呼引得众人将目光投向屏幕,紧接着便是一片嘈杂。
“不可能……”
“又不是小说,电视剧,都什么年代了还弄真假千金一套,假的吧。”
“这算什么?豪门大戏?”
“该不会是有人男疾男户祀语吧,胡编乱造,也不怕被抓!”
课堂的喧哗难以制止,台上授课的老师几次提醒无效,也索性放弃,开始自说自讲。
而短短几分钟,网络上的图片与视频已转入各大媒体平台,越炒越热。
校园内沸沸扬扬的议论持续发酵,直到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她将页面右滑,再放大下方配图,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晰的照片。
“我觉得他长得好像那个特招生……”
话音一落,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角落里的身影,他安静坐在座位上,垂眸翻着课本,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相似的脸,几乎重叠的轮廓……
刚刚开口的女生再度将画面放大,指指屏幕:“就是他!不是长得像,真的就是这个人……”
一时间,每个人的表情都精彩起来。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怪不得第一天就敢跟祀语搭话,真是心机吊!就等着看笑话呢吧!”
再压不住异样的打量,一帮人或窃窃私语、或偷偷打量,有人觉得惊诧不可思议,有人轻蔑鄙夷,更多的有游祀语联系方式的人,则蠢蠢欲动,都想借此机会和她搭上。
她现在一定很害怕吧,没关系,我们都可以帮助她、安慰她、关心她……
只要抢先一步,嘘寒问暖,或许她就会对自己青睐有加……
另一间教室。
手机响个不停,全是各式各样的讯息、通话请求。
游祀语还没看,页面就弹出一连串闪烁。
黑色标题,醒目刺眼。
游祀语素来不动声色的面容微不可查地一凝,视线缓缓划过———游氏集团惊人内幕:继承人真假难辨。
全篇报道言辞确凿、内容详细、有理有据。连附上的照片,也足够清晰明确。
事前没有一丁点征兆、铺垫,却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蓄意已久。
早有预谋。
手机被一只修长的手拿走,悄无声息地静了音。尹凛澈半侧过身,遮挡住外界的打量,“别担心,我会处理。”
游祀语脸色恢复如常,只是眸光有些冷。她看着尹凛澈,嘴角扯出弧度:“不需要,我能应付。”
尹凛澈抿唇,握了下游祀语的手以示安抚,再转回身,淡漠地环视一圈,轻描淡写,却足够威慑。
“我希望各位不要打扰祀语,也不要像个长舌夫一样无聊猜测、肆意妄言。”
“如果让我知道有人做过或是说过什么,我不介意采取些激烈手段,来维护她的名誉。”
“烦请各位互相转告,勿自作聪明。”
最后几个字,音量低沉,透着不加掩饰的警告与威胁。
原本有意示好的人僵在原地,不敢再冒然搭讪。剩下的个别人即使心存不悦,也都偃旗息鼓,没敢再造次。
只是心里默默吐槽。
他装什么啊?不就是家世好点,才有资格站在游祀语旁边吗?跟我们没什么两样,嚣张个什么劲……
但迫于尹凛澈的威慑,到底不敢当面顶撞。
真是好大的威风。
以为她会感动得一塌糊涂、倾心不已吗?
呵,若是扒了他的衣服,将他扔在大街上,再说出一番冠冕堂皇的言论:虽然你被别人看光了,可我不会嫌弃你,依然会接受你……
他会不会痛哭流涕、感恩戴德?然后跪地亲吻她的鞋,求她不要嫌弃自己?
游祀语轻哂,一丝嘲讽迅速隐去。
对上尹凛澈温和关切的眼神,游祀语主动攀上他的手腕,“送我去个地方,好吗?”
尹凛澈自然没有异议。
*
游氏集团。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夏历海正听下属汇报,听到秘书的敲门声,他示意对方暂停。
“耽误几分钟。”游祀语神色平淡,冰凉的视线一一扫过厅内的人,最后投向夏历海,“我想单独谈谈。”
“你们先出去。”夏历海对手下使了个眼色,阖上文件,其他人悄无声息地退出,将空间留给二人。
游祀语坐在对面,开门见山:“你早就知道,对吧。”
“是。”
夏历海神情坦然,声线平静。
仿佛一瞬间就与宠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划清了界限。
游祀语面上无波,笑意却冷,“我以为你起码会稍稍犹豫、掩饰一下。现在想想,倒是高估你了。”
“连新闻都掐准时机、布置周全,一次出手,不留余地。”
“该说不愧是有你血缘的好儿子吗,连算计、手段都与你一脉相承。以为是条忠心耿耿的好狗,关键时刻,照样咬得狠,也咬得准。”
游祀语不温不火的态度,让夏历海有些意外,他目光审视,心里升起些复杂情绪,却没有表现出来,只叹口气:
“纸包不住火,真相早晚会曝光。与其被打个措手不及,倒不如主动承认,把事情摆到台面上,才不至于彻底被动。”
夏历海端起茶杯,呷了口茶:“不否认,我的确有私心。小晏在外流落那么多年,如今找到,总该名正言顺地站在属于他的位置。”
“他本想和你亲近,借着仆人的身份,慢慢成为你的朋友,融入你的生活,谁曾想……你无意接纳,甚至厌恶排斥他。”
“他告诉我,你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锋利的针,刺得他遍体鳞伤。”
“既然如此,索性让他以这种方式,回到游家。”
“你虽不是我亲生女儿,可这么多年我也待你不薄,从未亏欠。”
“不论如何,至少我能保证,一栋房子、一份财产,不会少了你的。”
“我对小晏有愧,如果他不愿意,你以后就从家里搬出去吧。”
话虽说得漂亮完满,但夏历海可不是在乎亲情的人。
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斩断游祀语与江珂的联系。一个连血缘关系都没有,只能称得上养女的人,能翻出什么浪?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就算调查出当年的真相又能如何?总不能动手,把他这个养父逼下台。
亲生儿子都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死亡原因,一个外人又能说出什么名堂来。
她最不该做的,就是私自调查,妄图还原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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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好歹!
而恰巧知晏找到他,给了他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既可成全父子相认,又能杜绝威胁,免得以后生出更多事端。
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说到底,游祀语有利用价值,就算一直养在游家也没关系。
她长相顶尖,哪怕是联姻,也有大把男人等着她挑,彼此互惠互利,皆大欢喜。
但要是敢肆意妄为,就必须按他的方式来。
“原来是嫌我不识抬举,所以干脆撕破脸,逼我主动退场。”
游祀语心如明镜,毫无波澜。
“你准备何时公布,让我彻底身败名裂、无立足之地?”
夏历海略微皱眉,语气不悦:“祀语!你非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
游祀语明眸里只有讥诮与了然,“事实本就如此,何必惺惺作态,你也不用装慈父扮无辜,做戏给谁看?”
夏历海靠进椅背,抬手揉了揉额角,眼底透出淡淡的疲惫,“后天召开记者会,正式公布小晏的身份。留还是走,随你。”
*
暴雨倾泻,砸得玻璃噼里啪啦作响。狂风将树木吹得疯狂摇晃,脆弱的枝叶在风雨中簌簌掉落。
天色阴暗,像要坠入沉沉黑夜。
白知晏闯进卧室时,游祀语正站在窗前,清冷而单薄的背影仿佛与天地景色融为一体,极其不真实。
窗帘猎猎飞扬,行李箱静静立在墙角。
白知晏呼吸有些重,抓着游祀语的手腕,嗓音带着颤意,“你要走?”
“你得偿所愿不是该开心吗?”游祀语漠然地转回头,抽回自己的胳膊,“游家名正言顺的少爷,未来集团的继承人,还来找我做什么?”
“是怕我挡了你的路,恨不得我早点滚蛋,别留在这里碍眼,是么?”
“不是这样的!”白知晏死死攥着她的手,瞳中尽是仓惶与着急,“我从来没有赶你走的意思,也从来没有想取代你……”
“我喜欢你,你一直明白的。你说如果我们身份颠倒,你就愿意接受我……”
游祀语似乎听到了个好笑的笑话,“白知晏,不,应该叫你游知晏了吧。你是在说梦话吗?你害我至此,你觉得,我还会接纳你?”
白知晏俊朗的脸上一片苍白,眸子里都是游祀语决然的模样。心口像被细针扎着,痛得他难以呼吸。
“不论你怎样想,我都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再容不下别人。”
他的声音哽咽,语速又急又快:“你厌恶我、恨我,那就更应该留下来折磨我。我可以继续做你的仆人、男又隶,做什么都行!”
“你要我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愿意!求你不要离开!”
白知晏字字如泣,捧着游祀语的手,近乎卑微地恳求。
游祀语不为所动,一根根挣开他的手指,转身去拿行李箱。
白知晏急忙冲上去,一把抱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生怕游祀语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极力压抑情绪,许久,缓缓道:“我只想知道,你心里是否有一丝丝……对我的感情?哪怕一丁点也好。”
雨声渐歇,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的心跳。扑通、扑通,那么清晰,那么苦涩。
游祀语唇畔勾起嘲讽的弧度,“没有。”
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