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晏只觉得心口钝钝地痛,喉头滞涩,所有话都卡在嗓子眼,说不出一个字。
眼泪无法抑制地簌簌下落,滚烫的液体一滴又一滴砸在游祀语颈间。
游祀语扯住他的胳膊,将他推开,嘴角的笑容深冷,“别在我面前做出这种可怜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有多对不起你。”
“游祀语!”白知晏慌乱地抓住她的手,“你留下好不好?只要你不走,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
“没见过你这么贱的男人,上赶着被人践踏,也不嫌难堪。”游祀语索性不去管行李箱,回过身,艳丽的眉眼带着讥诮和厌恶,直直盯着白知晏。
“你就这么喜欢我?”
白知晏眸中浮现希冀,急急点头。
游祀语慢慢地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白知晏的脸颊,指腹擦过那潮湿的泪痕。明明动作轻缓,却像在触碰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般嫌恶。
“说实话,你这张脸,我看得恶心。”
白知晏瞳孔放大,满腔情意尽数凝固。
仅剩的自尊一寸寸被碾碎。可即使如此,白知晏仍死死抓着游祀语不肯松开。只是胸口、喉咙、肠子都像被绞烂了,痛到极致,呼吸间都牵扯着痛苦。
白知晏哑着嗓子,一双湿润的眼牢牢锁定游祀语,“呵,你觉得我恶心?那他们就不恶心吗?他们是比我多了只眼睛还是多了条舌头?”
“比我更会舔是吗?比我更会伺候你是吗?”
“没关系,只要你告诉我,我也可以学的,我学习能力很强的,什么都能学会……”
白知晏字字如泣,眸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真是贱到骨子里了。”
游祀语微眯起眼,抬手打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房间,异常清晰。
白知晏脸色更白了几分,唇畔血迹渗出,瞳中的执拗却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凝得更深。
游祀语扬起下颌,“滚远点,别碰我。”
白知晏眼底最后的光亮彻底熄灭。他松开了游祀语,如同被抽去了支撑般的人偶,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他静静看着游祀语,许久,缓缓笑了。那笑容苍白又凄楚,已然分不清是笑还是哭。
“我明白了。”
游祀语从他身侧绕过,把行李箱的拉杆一提,毫不迟疑,一步步往外走去。
白知晏就站在门口,目光自始至终没有挪开,无声无息地目送游祀语走出别墅,步下台阶,离他越来越远。
白知晏喉结动了动,用尽所有力气,才让自己没有追上去。
心似乎被挖空了。
一片虚无。
细风卷着雨丝,将游祀语的黑发吹起。
白色雨伞下,她的背影冷漠又决绝,最终一点点消失在雨幕中。
她就这么走了,时间已经很晚了,她一个人会去哪里,有没有地方住?
路那么滑,万一摔到了怎么办,被雨淋湿感冒了怎么办……
会不会有落井下石的人欺负她……
无数念头在白知晏脑中翻涌,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十分钟不到,白知晏就控制不住地追了上去。
而游祀语已然坐上了李邵谦的车。
白知晏站在雨中,浑身被雨水淋透,望着她绝尘而去,失落与绝望铺天盖地。
“看来是计划好了,早就想摆脱我了。”
白知晏唇角动了动,他从车库里随意开出一辆车,一路疯狂地追逐着黑色宾利。
车速开到极致,好几次险些失控,白知晏仿佛感觉不到危险。他近乎本能地脚踩刹车,车子狠狠打了个漂移,最终堪堪停在宾利前。
车门打开。
游祀语冷冷地侧过脸,看着白知晏冲到车窗边。
他黑发尽湿,水珠顺着俊朗的五官往下滑,一双眼睛血丝遍布,满是哀求与不舍,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犬。
白知晏气息混乱而急促,近乎孤注一掷地开口:
“跟我回去。”
“我会承认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精心谋划的骗局,只是为了攀附上游家,因此刻意散布谣言、不惜以卑劣手段达到目的。”
“我会公开道歉,所有罪责都由我承担,不会有人指责你,打扰你的生活。”
车窗半降,游祀语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她目光波澜不惊,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似乎眼前这个声嘶力竭、卑微至此的青年,不是她曾经朝夕相对、纠葛嘲讽的人。
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游祀语精致的面孔在雨中似乎蒙着一层雾气,她嗓音清冷而平静:“以后你也会随母亲姓的,所以,我的好哥哥,你还不明白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
“你想让我回去,可是夏历海恐怕巴不得我从此不踏进那座房子半步。”
“你是要做个好儿子还是和我这个罪人继续纠缠?”
白知晏怔怔地听着,他眼底的疯狂褪了些许,只剩深深的、破碎的哀伤。喉间腥甜,像是有血在不断上涌。
“我……”
游祀语不等他开口,就对李邵谦说:“走吧。”
*
临江苑。
游祀语在客房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散披在肩后,显出一丝凌乱美。
她身上穿的是李邵谦准备的睡衣,款式简洁、面料柔软,衬得皮肤如瓷玉般白腻通透。
敲门进来的李邵谦心旌一晃,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他把托盘端到游祀语面前,“刚煮好的姜汤。”
游祀语捧起瓷碗抿了两口,热辣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开,周身的寒意也被驱散了些。
她垂下眼睑,低低道:“谢谢,麻烦你了。”
李邵谦也说不清此刻是什么滋味。
游祀语虽说神情淡然、举止如常,但经历过那样一番折腾,任谁都看得出她情绪波动不小。可偏偏她又这样强撑着,反倒让人更不忍。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李邵谦温声说,“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游祀语朝他露出一个浅笑,“晚安。”
李邵谦的眸光柔了柔,离开前禁不住多看了她两眼,他喉结微滚,似想说什么,可最后只低声说了句“晚安”。
房门关闭,游祀语脸上的笑容散去。她将发丝拨到耳后,望着冒着热气的姜汤,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真是同情心泛滥的小少爷,什么都没告诉父母,就敢收留她住进来,也不怕惹一身麻烦。
……
不到一个星期,李家似乎就容不下她这个不受欢迎的客人了。
倒不是受到了什么非议、或是明里暗里的刁难。单纯是因为游祀语对李邵谦的态度。
李母不止一次撞见游祀语逗狗似的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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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自己的宝贝儿子,故意让他端茶递水、捶肩捏腿,把他支使得团团转。
明眼人都看得出游祀语是在故意折腾他儿子,亏他还乐此不疲、甘之如饴。
李母跟丈夫旁敲侧击地说过好几次,可丈夫对此不置可否,只说随他们去。
李母有心和游祀语谈谈,却又觉得时机不对。几次欲言又止,只能看着儿子殷勤忙前忙后,心中叹息。
造孽啊。
就这么一个被捧在掌心长大、从没受过半点委屈的儿子,竟被一个女孩子吃得死死的。
李母越想越郁闷。
直到有天她看见了儿子脖子上戴的东西。
蕾丝、蝴蝶结、铃铛……
活脱脱就是情/趣饰物!
李母太阳穴突突跳着,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老古板,可儿子这幅样子也太让人心塞了!
上面明目张胆地戴着这玩应,谁知道下面……什么样?
李母简直不敢想下去了。
她把儿子叫到跟前,板着脸问:“谁给你戴的这个?”
李邵谦脸一红,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蝴蝶结,眉眼中藏着直白的欢喜。
“……是祀语。”他低声说,语气没有半分羞愧或是遮掩。
李母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好半天才冷静下来。
她恨铁不成钢,可对着儿子又发不出火来,只能语重心长地劝道:“你对游小姐很用心我明白,但我希望你能分清轻重,感情和游戏不是一回事,别被她当……当做消遣。”
“妈知道,你是对她动了真感情。但越早抽身才越好,否则深陷其中难脱身,只会伤得更深。”
“你喜欢她,但她不可能给你回应,与其苦了自己,不如到此为止。”
“妈,您误会了。祀语没有把我当消遣。”李邵谦有些急了,眉心微微皱起,“您别这么想她……我就是想逗她开心嘛。”
“而且我觉得很好看……祀语说它挺衬我的。”李邵谦小声嘟囔道。
李母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夺下那个碍眼的玩意,“给我丢了,以后不准再戴了!”
李邵谦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莫名心虚地没有开口。他失落地垂头,乖乖应了声“好”。
李母见儿子垂头丧气的模样,摸了摸他的头发,叹了口气。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必须跟游祀语好好谈谈!
李母实在坐不住了,这天下午终于把事情挑明。游祀语很是识趣,当即提出辞行。
李母暗暗松了口气,反倒有些歉疚。
结果游祀语前脚刚走,李邵谦后脚就追了出去。
“祀语!”李邵谦拦住上车的游祀语,“你别走!……我妈其实没别的意思。”
“没关系。”游祀语打断他,眸色沉静而温和,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是我打扰太久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回去吧,好好听李阿姨的话。”
李邵谦的唇慢慢失去血色。他抓着游祀语的手腕不放,指尖甚至有些用力,“那……你要去哪?我还有很多套房子,我都可以转到你名下,还可以陪你住……”
“我的未婚妻,当然是跟我住在一起。”
低沉的男音倏然响起,一只手从旁边自然而然地揽过游祀语肩膀,动作亲昵而不容抗拒。
“所以,你可以松手了吗?”
尹凛澈淡淡睨着李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