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凛澈的车停在游家别墅前院。
清晨的风还夹带着丝丝凉意,尹凛澈站在车门前,手中捧着一大束艳丽的玫瑰。
在柔和的阳光里,他眸内的情意明晰而浓烈。“送给你,早安。”
游祀语气色看起来比昨天还好,唇也好像比昨晚更红了些。
尹凛澈喉结轻滚,艰难地将目光从她的唇上移开。他不敢有太亲昵的举动,只在游祀语额上吻了一下,而后将那玫瑰递向她。
游祀语接过花束,手腕一转,将苔丝玫瑰抵在尹凛澈胸膛,她垂眼把玩着花瓣,新鲜馥郁的香气萦绕开来,“挺漂亮,谢谢。”
尹凛澈嘴角上扬,“你喜欢就好。”
游祀语低眸一笑,眉宇仿佛染了玫瑰的鲜艳与璀璨。她抬指,隔着柔嫩的花瓣点了点尹凛澈的唇,“你也不错,也很漂亮。”
尹凛澈眼底迅速漾起惊喜的波澜,他正要伸手握住游祀语的手,对方却先一步收回,“好了,走吧。”
身后,白知晏面色黑沉,死死盯着那相偕离去的背影。
老婆竟然碰了那个混蛋!
白知晏无能狂怒,上牙咬下唇,恨不得把尹凛澈的舌头拽下来。
凭什么便宜那个贱人!
昨晚偷吻的意乱、窃喜和甜蜜全都消融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腔醋火翻滚。
等那辆车彻底驶出视野,白知晏才像失去支撑般,无力地滑坐在台阶上。
他屈起手臂,将头埋进膝间,几不可闻地轻唤游祀语的名字。像只委屈到极致的大狗,指尖蜷曲、攥得死紧。
白知晏孤独地坐在初升的朝阳里,闭上眼睛,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忍。
她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老婆只是暂时被迷惑了,他要多点耐心、多点信心,让老婆明白自己的心意。直到把那帮混蛋彻底踢走、独占老婆全部的注意力。
……
游祀语将花束抱在臂弯,尹凛澈帮她打开后座的车门,殷勤地护游祀语上车。
等车子驶入繁华的街区,他握住游祀语的手,十指相扣。“我订了上次你说不错的那家餐厅,中午一起吃饭?”
游祀语转眸,扫过尹凛澈略带紧张的神情。她唇角微勾,没有拒绝,“好啊。”
在她话音落下时,尹凛澈眼中的笑意便不可自抑地漫开。
他情难自禁地倾身,在她耳廓边轻轻碰了碰。怕唐突了游祀语,旋即又迅速退回原位,可视线撤离时,却猝不及防看到了她皮肤上的异样。
那浅浅的,暧昧的红痕,从耳际延伸到后颈,乍一看像是过敏后的反应,细看却分明是吻痕。
尹凛澈的脑海里瞬间跳出白知晏那张死爹脸。
是那个意图上位的仆人吗?
他不在时,他对她做了什么?
真是不知廉耻,卑鄙下作!
尹凛澈眸色微沉,有那么一瞬,他甚至生出想要让司机掉头回去,接着狠狠揍一顿白知晏的冲动。
他压下心底的暗涌,告诫自己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在此时表露分毫。
他能和游祀语约会、陪她吃饭,已经是一种进步。不能急躁、不能破坏好不容易得来的相处机会。
尹凛澈维持着面上的表情,指腹有意地摩挲着那痕迹,感受着细腻如缎的质感,他状若无意的问,“这里被蚊子咬了吗?车里有药,我帮你涂上?”
他探手从置物箱拿出药膏。食指沾了薄薄一层,慢慢在游祀语颈间涂抹,他细心地揉着,清清凉凉的草药味驱散了某人残留的气息。
恶心。
也就敢搞些偷偷摸摸的勾当。
永远上不了台面。
尹凛澈暗暗冷笑,胸腔里逐渐腾起一阵快意。他温声对游祀语说,“好些了吗?”
游祀语从包里翻出镜子照了照,发现只是淡淡的一抹印记,如果不注意的话几乎瞧不出来。
手指在脖颈轻触,游祀语眉尖微挑,看样子可以进行下一段戏了。
她真是非常想弄死一个人啊……
不过她的纤手可不能沾上脏血,所以当然要借刀杀人啦。
游祀语勾唇,半真半假地答:“嗯,好多了。”
*
晚上六点。
今日的游家格外安静,只有佣人们轻声打扫着,时不时往二楼的方向投去畏惧的眼神。
紧闭的房门隐隐传来摔碎物什的巨响。她们小心翼翼地走开,尽量远离可能波及的范围。
只有白知晏一个人站在门外。
不时有破碎的香水瓶、腕表、形形色色的摆件丢出,砸在门板上,又滚落到他脚边。
白知晏始终岿然不动,他维持着站立的姿势,沉默地接受着铺天盖地的袭击。
他知道,游祀语在愤怒、发泄。
没有关系,他全部承受。
有碎玻璃割破了白知晏的小腿,皮肉渗出斑驳血迹。
白知晏却仿佛毫无知觉。他不皱眉、不做声,只是紧紧注视着那扇门,似乎他只要再多坚持一会儿,就会得到原谅。
但那是不可能的,他也知道。游祀语生气、厌弃,皆因自己在她颈后留下的印子。
不知过了多久。
门终于从里面推开,游祀语站在门内,发丝稍显凌乱,星眸里还蕴着未消退的恼怒。
她长裙上的金线刺绣流光溢彩,衬得盈盈一握的脚腕雪白纤细,摇曳生辉。
看着游祀语赤足踩在满地狼藉之上,白知晏胸口猛然揪疼,顾不得其他,他几步上前,半跪在游祀语面前,卷起衣袖将她脚背托起,擦去沾上的碎屑。
“用不着你。”
游祀语冷眼俯视他,没有阻止白知晏的举动,可语气里的厌恶却是毫不掩饰。
白知晏低首未语,仔细检查一番,确认她没受伤,才抬目与她对视。
“就算是发脾气也不要伤到自己。”白知晏嗓音暗哑,欲将游祀语抱起。
游祀语躲开他的手,“滚开。”
白知晏手僵在半空,还是固执地托住她的腿,双臂稍一用力,将游祀语半抱在怀中。
游祀语抵抗地挣扎,白知晏松了松力度,让她半倚在自己身上,任由她踢踹、捶打。
“现出真面目了?我早就料到你是个表里不一的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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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肮脏下流,龌龊不堪。现在露馅了,连装都懒得装了。”
游祀语扯住白知晏的衣领,眼中讥诮与嫌恶,全无所掩。
“你以为凭着这点伎俩就想爬上我的床?可笑。”
白知晏一言不发,只是牢牢揽住游祀语的腰,任她宣泄。
后者冷冷瞪着白知晏,眉心戾气不散。“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觉得心虚了?那就滚,别出现在我面前。”
白知晏缓缓抬头,敛眸望向游祀语,他目光专注,近乎执拗地开口:“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做……那些事是不对。”
“可要是重来一次,不,几百次、几千次、几万次都一样。我还是会夜夜情不自禁地亲你、吻你,不会收敛、不会后悔。”
“谁叫你从来都不给我机会,我只能一点点、一步步,用尽一切办法得到你。”
“凭什么你对尹凛澈可以柔情蜜意,对我却只有冷眼相待?我不甘心。”
空气凝滞。
只是片刻的沉默,游祀语已是不耐,手腕曲起,狠狠扇向白知晏。
白知晏不曾闪躲,巴掌脆响,他脸上骤现明显的红肿,“你真是无可救药。”
白知晏却笑了。“老婆手痛不痛,要不要再打另一边?”
游祀语欲再动手,白知晏干脆把脸凑得更近。“来,继续,不要留情。”
“疯子!受虐狂!”
游祀语随手拿起一个水晶摆件,砸在白知晏额角,他微偏头,鲜血顺着眉骨蜿蜒而下,留下触目惊心的红。
白知晏仍是没有挪开视线,只在擦去血迹后重新望向她,“老婆气消了吗?不够还可以再砸。”
“恶心死了,你也配这么叫我?”游祀语冷嗤,她往白知晏小腹狠狠一踹。
白知晏闷哼一声,痛感令额角浮出汗水。他固定住游祀语的腿,在她再行攻击时,迅速将她打横抱起。
游祀语瞳中怒火愈盛,“放开!”
白知晏将人抱在梳妆台,上面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碎片,全是游祀语的杰作。
他留意地避开那些尖锐,膝盖抵着游祀语,“我不配谁配?除了我,谁还会这样毫无原则地对你?”
“你根本不明白我放弃了什么,又舍弃了什么!”白知晏单手撑在台面,将游祀语困于双臂间。
“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接受我?要我怎么做你才肯不排斥我的亲近?你打我、骂我、罚我,我全受着。只求你、求你别再推开我。”
游祀语一言不发。
白知晏将额头抵上她,声音闷闷的:“你总说我卑劣、下贱,可我不信那些人就干干净净,没耍心机、玩手段来赢得你的青睐。”
“爱情本就是自私的,我做不到大度,也不想与其他人分享你。”
“白知晏,你真是没救了。”
“要我答应你,除非我们身份颠倒,位置交换,我才会妥协。”游祀语声线冷淡,无半分温情。
白知晏却好像从这半是玩笑、半是讽刺的话语中窥到一线转机,“你说的是真的?”
游祀语轻哂,“你能做到再说。立刻、马上给我打扫干净房间,然后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