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心里泛起一圈隐秘的欢喜,她强压起翘起的嘴角,低头喝了口汤,然后说。
“好啊,我倒是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菜式,以后还可以慢慢教给你。”
兰溪开始畅想,或许可以在这个世界复刻一些原来世界的美食,创造出一些她熟悉的味道。
阳光正好,小小的院落安宁平静,墙角的藤蔓懒洋洋地缩起来晒太阳。
卫祁看着兰溪笑盈盈的眼角,眼里多了几分暖意,他轻轻“嗯”了一声,又夹了一块肉放在兰溪碗里。
*
下午闲来无事,兰溪回了一趟倚香阁,本想着去找嫣娘,但是看到师父正在教其他师姐画皮,看到徒弟学不会,脸气得通红的样子,兰溪悻悻地自觉退了出来。
其他师姐都忙得很,兰溪找了一圈,只剩下柳梢一只鬼懒洋洋地窝在后院的秋千上,大白天的不知道在举头伤怀什么。
兰溪干脆把她拉了出来,一起上街采买东西,顺便也和这个看似有些不正经,实则偶尔说出些歪理的师姐谈谈心事。
“噗!哈哈哈哈哈!”柳梢毫无预兆地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引来路人频频回头,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用团扇掩住嘴巴,笑得花枝乱颤。
“我的好师妹呀!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你说你勾引的那个书生,还求着你吃他?”
此时二人正站在金陵城的市集大街上,人流熙攘,刚刚一路上,兰溪把这几天和卫祁相处的事情絮絮和柳梢说起。
柳梢听得津津有味,到了关键处更是笑弯了腰,柳梢的笑声引得旁边卖菜的大娘都好奇地望过来,兰溪尴尬症都要犯了。
“师姐,你小点声。”兰溪只能偷偷地扯了扯柳梢的袖子。
柳梢笑完了,挥了挥手上的团扇感慨道:“我修行快百年了,听过男人求财求色求功名的,头一回听男人说上赶着让妖怪吃自己!”
“卫祁……他大概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对我没有戒备罢了。”兰溪解释道。
“要我说啊,小师妹”柳梢忽然笑着靠近,调侃道:“这男人啊,甭管他看着多正经,多清高,骨子里都是一样的。”
柳梢用扇子轻轻刮过兰溪那张鬼画符一样的脸:“兴许你勾引的那书生就喜欢你这般样子,觉得你这张脸别具风情,说不准有些男人就馋这一口,虽说你脸画崩了,他照样把持不住!”
“师姐!”兰溪被调侃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啦!”柳梢见兰溪这副样子,见好就收,她用扇子轻轻拍了拍兰溪的肩膀发问。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你总要找个理由和他住到一起去吧!”
兰溪正想着这事,她立刻道:“师姐,我正愁这个呢,就是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那还不简单!”柳梢凑近一些,轻声道:“要我说,今晚你就把自己洗干净,剥了衣裳,钻到他的被窝里去,孤男寡女……还有什么事成不了?保管他以后什么书生架子都没有了,只能任你揉圆搓扁!”
兰溪听得目瞪口呆,她脸有些发红,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师姐,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我……哪做得出来?”
柳梢看了一眼兰溪,翻了一个娇俏的白眼:“我的傻师妹,你不主动些,这事怎么能成呢?”
柳梢打量了一眼兰溪,想了想叹气:“看你这样子,怕是豁不出去,我给你支个别的招,你今天回去就跟他把婚事提了。”
“婚事?”兰溪有些愣住。
“对呀!你不是跟他说你是倚香阁的舞女吗?正好,你就说你想从良,以后就想跟他好好过日子,但是阁里的妈妈不肯放人,还要一笔赎身银子,然后让他想办法筹钱去赎你!”
柳梢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对金钱的热爱:“到时候我跟几个师姐就向他大开口,狠狠坑他一笔!然后你跟他成婚,找个时机吸了他的阳气把他吃了,两全其美!”
兰溪听了皱了皱眉头:“他一个落魄书生,连过日子的钱都不够……哪来的赎身钱。”
“那就要看他本事咯!”柳梢不以为意:“一个男人连赎你的钱都弄不来,还谈什么以后?”
兰溪沉默着不说话,柳梢看了她一眼。
“你呀,就是脸皮太薄,心太好了!”柳梢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带了几分烦躁。
“说起来,我前几日盯上一个还不错的货色,不知道打哪来了个多管闲事的臭修士,给我搅黄了!可别让我再碰见他!”
柳梢又叹了口气:“而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城里水鬼闹得很凶,我也没心情找猎物了,害得我最近闲得很,只能陪你在这逛逛大街了。”
兰溪想着柳梢给自己的提议,提出成婚确实是个好主意,她正想着,手腕不经意从袖口间露出,手上戴着的那颗银黄色的珠子流转着光泽。
“呦!好亮眼的珠子!男人送的?”柳梢眼很尖,一把抓过兰溪的手腕,凑近细看。
“是卫祁给我的,他说从野鸡肚子里掏出来,看着好看,就穿起来送我。”兰溪如实道。
“野鸡肚子里?”柳梢一脸不可思议,她仔细打量那珠子,拿到鼻尖嗅了嗅,脸上的嬉笑之色收敛,随即眉头微微蹙起。
“我的傻师妹……”柳梢放下兰溪的手腕,面色微妙:“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石头,虽说我道行不高,可我却觉得这更像妖怪的妖丹,虽说拿不准是什么妖,但这妖来头应该不小。”
“妖丹?”兰溪有些惊讶,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子。
她仔细回想道:“我见过那只野鸡,好像确实和其他的野鸡长得不太一样,羽毛的颜色要鲜亮得多,体型也不小。”
她当时只觉得奇怪,但卫祁处理得太快太利落,她也没来得及细看,那野鸡就变成到嘴的肉了。
“所以那只野鸡,其实是一只妖?还掉在我们院子里?”
柳梢噗嗤一笑,拿团扇遮面,眼波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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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开始调侃:“呦!这才住一天呢,我们院子都说上了?”
看柳梢又开始逗她,兰溪瞪了柳梢一眼。
“好好好,不闹你了”柳梢戏谑道:“照你的说法,你勾引的那书生真是走了泼天大运,出门就看见大妖栽在自己院子里,还白捡了颗妖丹,炖了锅鸡汤,这福气,凡人几辈子可都修不来的。”
兰溪也觉得这事不可思议,她回想道:“我当时确实听到动静,可是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任何打斗痕迹,卫祁就只是提这一只已经死的野鸡。”
“兴许是那只大妖受了伤,正好落在那被捡走了。”兰溪想来想去,只能想出这一个解释,不然怎么解释卫祁一个普通书生拿出一颗妖丹这么离谱的事。
柳梢却不是很关心东西是怎么来的,她盯着妖丹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白得了颗妖丹,这东西我看着不差,可惜像我们这样道行浅薄的小鬼,根本没办法从里面吸取妖力,吞又吞不下,炼也炼不了,只能当个摆件看。”
柳梢眼睛一亮:“要我说,你回头找个机会把这玩意转手卖了,在这金陵城里有的是修士愿意高价回收妖丹,你不是正愁那书生没钱来赎你吗?”
兰溪想了想,还是把珠子塞回袖子里:“可这毕竟是卫祁送我的东西,我随便卖了,实在不好,就算要卖我也要先和他说一下。”
“行吧行吧,随你。”柳梢见兰溪这样子,摆了摆手:“反正你戴着也好看……傻师妹。”
兰溪和柳梢一直沿着大街漫无目的地走,走着走着便在一处临水的石桥边寻了个凉阴处处坐下。
远处湖面水汽飘渺,垂柳依依,画舫如织,身旁行人络绎不绝。
兰溪坐下之后便觉得有些不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她四处看了看,却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柳梢开口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兰溪回答。
柳梢却摇了摇扇子,笑道:“那有什么奇怪的?我画的这张脸美若天仙,有人看不是很正常吗?”
兰溪还是心里觉得异样,她想拉着柳梢离开。
这时,街角突然冲出了一个身影,一个发髻散乱的男人,直直地朝两人冲过来,嘴里还发出似哭似笑的呜咽声。
还没等两人反应,那男人已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抱住柳梢的大腿。
“娘子!我可算找到你了!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那男人抱住柳梢,就开始撕心裂肺的哭嚎,涕泪横流。
“不是?你谁啊?”柳梢整个人都傻了,团扇掉在了地上。
“滚开!我警告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还有男人敢来找老娘的麻烦?”她拼命的大叫,想把人推开,可那男人死死抱着柳梢的大腿就是不松手。
“我已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了!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你不是答应我要嫁给我吗?你跟我回去好不好?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