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脸色一变,这明显是叫人的讯号!
他立刻将周雪梅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扫视着那两人。
那两人见哨子吹响,似乎有了底气,脸上又露出狞笑。
疤脸男晃着手中的弹簧刀,阴恻恻地说:“小子,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识相的,把这小娘们留下,自己滚蛋,或许还能留条狗命!”
“再磨蹭,等会儿兄弟们到了,你想走也走不了!”
林风怒极反笑,声音带着寒意:“是吗?我倒是想见识见识。光天化日,在省会的供销社门口,你们就敢这么无法无天?”
旁边刚才拉过林风的那位老大爷,此刻更是急得跺脚,凑近些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飞快说道:“小伙子!别逞强了!他们是这一片有名的‘三虎帮’,领头的就是那个疤脸!我们本地人见了都绕道走!”
“你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趁他们人还没到齐,赶紧带着你媳妇从后门跑!再晚就真来不及了!这些人下手黑着呢!”
林风字典里就没有“逃跑”这两个字。
更何况,对方已经叫人,今天这事显然无法善了。
“一网打尽也好。”林风心里冷笑,反而站得更稳,将周雪梅往自己身后又带了带,低声安抚:“别怕,有我。”
他话音未落,只听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由远及近。
“谁他妈敢动我们三虎帮的人?!”
“在哪呢?废了他!”
“围起来!别让跑了!”
呼啦啦,十几条汉子从各个巷口涌了出来,瞬间将供销社门口这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大多手里拎着木棍、铁链,甚至还有拿板砖的,一个个面色不善,眼神凶戾。
原本在附近的行人见状,早已躲得远远的,连供销社里面的售货员都吓得脸色发白,缩在柜台后不敢出声。
林风心里微微一沉。
他虽然料到对方会叫人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人数这么多,而且如此明目张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街头斗殴了,简直像是……有组织的流氓团伙。
供销社门口早已空出一大片地方,原本的顾客和路人躲得远远的,只敢从门窗缝隙里张望。
林风将周雪梅牢牢护在身后,背靠着供销社的砖墙,冰冷的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十几条凶汉。
领头的男人是个三十多岁、留着平头、眼角有道疤的精壮汉子。
他叼着烟,眯着眼打量被围在中间的两人,当视线落到周雪梅脸上时,浑浊的眼睛顿时一亮。
他啧啧两声:“这个……真他娘的带劲!比之前弄的那些个强多了!”
旁边一个小弟连忙凑到他耳边,指着还在地上哼哼的那个高个:“大哥,就是那小子,一脚就把老三踹成这样了!”
“大哥”瞥了一眼地上狼狈的同伙,啐了口唾沫:“废物!”
他重新看向林风,眼神阴鸷。
随即,他抬了抬下巴,对身边几个手下懒洋洋地吩咐:“你们几个,去,把那小子给我摁住,捆结实了!拖回咱那儿去。”
“老子今天……要当着他的面,好好‘招待招待’他媳妇儿!”
污言秽语如同毒针,狠狠刺在林风耳中。
他胸中的怒火早已燃成一片火山,心中却愈发冷静。
不等那几个摩拳擦掌、满脸淫笑的混子完全靠近,林风动了!
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飘忽游走,正是八卦游身步!
他并未冲入人群,而是脚下划圆,瞬间贴近最近的两人。
双手看似轻柔一搭一引,实则蕴含巧劲,借力打力。
“哎哟!”
“咔嚓!”
一个混子只觉得手腕剧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带着,狠狠撞向旁边的同伙,两人顿时成了滚地葫芦。
林风身形不停,如游鱼般滑向另一侧,掌沿精准切在一人持棍的手腕麻筋上。
那人五指一松,木棍落下,被林风脚尖一挑,反手握住,顺势横扫!
“砰!砰!”
又是两人小腿胫骨被狠狠扫中,惨叫着倒地。
兔起鹘落,呼吸之间!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最先逼近林风的四五个混子,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不是抱着手腕就是捂着小腿,哀嚎不已。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干脆!
那“大哥”嘴里叼着的烟掉在了地上,瞳孔猛然收缩。
他身后剩下的七八个小弟也被这雷霆手段镇住了,一时竟不敢再上前。
一个小弟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叫道:“大、大哥!他就一个人!咱们一起上,乱棍也能……”
“撤!”
“大哥”猛地打断他的话,声音斩钉截铁。
“啊?大哥,你怂了?”那小弟和其他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老大。
“大哥”反手就给了那小弟后脑勺一巴掌,压低声音厉喝:“你他妈懂个屁!”
“那不叫怂!那叫‘光棍不吃眼前亏’!这他妈是个硬茬子,练家子!”
“为了个娘们儿把命搭进去?老子还没活够呢!快!扶起老三,走!”
他能在哈市这潭浑水里混出头,靠的就是这份毒辣的眼光和审时度势的“精明”。
眼前这年轻人,出手狠辣精准,眼神沉静得可怕,绝非常人。
再纠缠下去,就算凭人数勉强拿下,自己这边也绝对要付出惨重代价。
女人再好,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林风没料到那领头大哥见势不妙立刻开溜,有些意外。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林风冷哼一声,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他身形极快,目标明确,直扑那几个正欲搀扶同伴转身逃窜的余党。
八卦游身步配合简洁狠辣的擒拿手法,在狭窄的空间里施展起来,效率高得惊人。
只见他身影晃动,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闷哼与倒地声接连响起。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原本还能站着的七八个小弟,已尽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那“大哥”还维持着转身欲跑的姿势,一只脚刚迈出去,就感觉身边骤然一空。
他僵硬地扭过头,只看见自己带来的兄弟们已经躺了一地。
而那个煞星般的年轻人,正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