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想都没想,眉头微皱,直接拒绝:“不行。”
他心想,自己又不差这几块钱,把结婚照贴在人来人往的橱窗里任人观看品评?
他可没有这种分享精神,他更注重隐私。
一旁的周雪梅却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转向店员,问道:“同志,我们这照片,正常该付多少钱?”
店员忙答:“加急费一块,洗了四张六寸的,每张一块五,加上底片钱,一共是八块五毛。”
八块五!
周雪梅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抬头对店员说:“那行,我们同意了。照片给我们吧。”
店员喜出望外,连声道:“好嘞!您二位稍等,我们这就再洗一张,底片也一起给您包好!”
周雪梅接过装着崭新照片和底片的纸袋,走出照相馆,脸上还挂着压不住的笑意,小声嘀咕:“八块五呢……白省八块五,干啥不要?”
林风看着她那精打细算又有点小得意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是纵容的笑意。
这小财迷。
周雪梅捧着照片,走在街上还忍不住低头看,看着照片上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嘴角就一直没放下来过,时不时还“嘿嘿”傻乐两声。
林风被她逗笑了:“照片有啥好看的?真人不就在你旁边?”
“你不懂!”周雪梅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把照片举到他眼前,“你看,咱俩!在一块儿!印在一张纸上了!多好看呀!跟画儿似的!”
林风看着她发自内心的快乐,虽然不懂这份快乐的来源,却也被深深感染,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周雪梅计划着再去附近的供销社转转,买点适合春天穿的布料,给林风的姥爷和舅舅也做身衣裳。
林风则说:“你先去供销社,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办,一会儿去找你。”
周雪梅点点头,没多问。
林风做事总有他的道理。
“就在供销社里等我,别乱跑。”林风不放心地叮嘱。
这年头没有手机,人生地不熟,走散了可是大麻烦。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儿,还能丢了不成?”周雪梅应着,抱着照片,脚步轻快地走进了供销社的大门。
看着她进去,林风才转身,快步走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左右看看无人,他心念一动,从八卦盘空间里取出了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骑上它,轻车熟路地绕到了国际饭店的后门。
再次确认周围无人,他手一挥,空间里那些水灵灵的新鲜蔬菜便整整齐齐地出现在墙角,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再次走进饭店,请前台联系魏然。
魏然很快下来了,看到林风,笑着问:“林老弟,还有事?”
林风引着他来到后门,指着那堆蔬菜:“魏经理,答应你的货,提前送来了。你看看,还满意不?”
魏然一看那堆品质极佳的青菜,眼睛顿时亮了,惊讶道:“这么快?你这是……找货车拉来的?”
林风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嗯,货车安排的,本来该昨天到,耽搁了一天。”
魏然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蔬菜的新鲜程度,脸上笑容更盛,当即拍板:“好!货色没得说,比预期的还好!咱们这就过秤结账!”
这笔交易干净利落。
办完正事,林风不敢耽误,紧赶慢赶骑车到了供销社附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自行车收回空间,这才快步朝供销社走去。
他心里火烧火燎的,就怕第一次来大城市的周雪梅出什么岔子。
怕什么来什么。
刚走到供销社门口,喧闹声就传了出来。
只见三个流里流气、穿着邋遢的男人,正呈三角状围着一个女人,嘴里不干不净地哄笑着。
被围在中间的,正是周雪梅!
周雪梅脸上没有惧色,只有愤怒和鄙夷,正指着其中一个男人的鼻子厉声呵斥。
但那三个男人非但不退,反而借着人群拥挤越凑越近,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呦呵,性子还挺烈!哥们儿就喜欢这样的!”
“这小脸蛋,这身段……啧啧,哈市少见这么水灵的娘们!”
“嘿嘿,这大长腿……不知道得劲儿不?”
“漂亮是漂亮,就是嘴太臭。老三,回头弄回去,有的是法子让她‘安静’……”
周围几个顾客和售货员都看见了,却都面露怯色,躲闪着目光,没人敢上前劝阻。
林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怒火瞬间吞噬了理智,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
胳膊却猛地被人从旁边拽住了。
是个头发花白、穿着旧棉袄的老大爷,他压低声音急急劝道:“小伙子!别冲动!那三个是这一片有名的混子,手里不干净,可能有攮子!你一个人吃亏!”
林风猛地甩开老人的手,眼睛都红了,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是我媳妇!!我他妈能看着不管?!那我成什么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头暴怒的豹子般冲了过去!
瞄准那个背对着他、正对周雪梅说下流话的高个男人,卯足全力,照着他的后腰下方就是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含怒而发,毫无保留。
“哎——呀!!!”那高个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向前猛地扑倒,狗吃屎般重重摔在周雪梅脚前的水泥地上。
周雪梅原本已经攥紧了拳头,准备拼死反抗,心里正发凉。
忽然看见那恶心的家伙惨叫着扑倒,紧接着,林风那熟悉的身影就如同一座山般挡在了她面前。
“林风!!”愤怒和恐惧瞬间化为委屈,她声音带着哭腔,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紧紧抱住林风的腰,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剩下的两个同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愣了一下才慌忙去扶地上那个爬不起来的同伙。
等他们把那人搀起来,三双眼睛齐刷刷恶狠狠地瞪向林风。
那两人见同伴被一脚踹得半天爬不起来,心下凛然,知道眼前这小子不是善茬,硬拼恐怕讨不到好。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那个脸上带疤的矮壮男人没上前,反而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造型怪异的哨子,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
“咻——!!!”
一声尖锐刺耳、极具穿透力的哨音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