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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洞房花烛夜

作者:十二颗鱼丸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四爷把喜秤放下,坐在舒若菡身旁,喜嬷嬷适时端来一个红木漆盘,上面放了两个玉雕合卺酒杯,两人该喝交杯酒了。


    四爷率先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拈起一只酒杯。舒若菡定了定神,手腕轻抬,拿起另一只酒杯,缓缓绕过四爷的手臂。


    二人同执酒杯,饮下杯中合卺酒,酒液清冽,带着淡淡的蜜香,滑入喉间。


    酒气浅浅上涌,舒若菡眼尾本就晕着的胭脂,此刻更添了几分柔淡的绯红。


    她微微睁开眼,目光骤然撞入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那瞳仁漆黑,盛着烛火的碎影,染了几分柔和,似寒潭映着暖光。


    舒若菡的心猛地一跳,瞬间蔓延开细密的颤栗。


    睫羽如蝶翼般急促地扇动了几下,指尖下意识地蜷缩,微凉的玉壁被指尖的薄汗浸得温润。


    四爷的手臂还与她交缠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隐隐传来,带着男子独有的温热,烫得她手腕微微发麻。


    四爷能感受到她泛起的轻颤,动作慢了半分,气息拂过,带着淡淡的酒气与她身上的莲花香,丝丝缕缕地缠绕着,清浅醉人。


    他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与颤动的睫羽扫过,停留在她有些湿润的红唇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这合卺酒的后劲有点大,他想。


    舒若菡似再也撑不住这般近距离的对视,睫羽猛地垂下,略显僵硬地抽回手臂,将酒杯轻搁在案上,指尖放下的瞬间还微微发颤。


    而后舒若菡坐直身子,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只耳尖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带着呼吸都带着几分不稳的灼热。


    喜嬷嬷眉眼弯弯,高声唱“共饮合卺酒,自此已结永好,同甘共苦,共享富贵”,然后再递给舒若菡一碗子孙饽饽,其实就是一碗半生饺子。


    等舒若菡咬上一小口后,她就笑吟吟地问:“生不生?”


    “生。”舒若菡红着脸轻声道。


    生当然要生,不然未来怎么办,不过不能那么快地生,她也不会多生。


    舒若菡小时候见过额娘小产,额娘正是因为那次小产伤了身子,身体才一直不太好,后面还因为重病去世了。


    府上还有一个姨娘是难产去世的,还有她继母也是难产,虽然最后母子平安,但那大盆大盆的血,那惨痛的哭嚎声,比刺骨的寒风还冷,她做了很多天噩梦。


    所以舒若菡仔细考虑过,她生一两个孩子就差不多了。


    为此她让丫鬟琉璃着重学习了避孕、养胎等方面的事。


    琉璃是额娘为她特意挑选的贴身丫鬟之一,额娘受病痛折磨不轻,所以吸取教训,花钱让丫鬟去学一些医术。琉璃最有天赋,就让她一直学下去了。


    再加上得大师教导,十多年下来,琉璃学得颇有成效,尤其在针法和按摩方面,还专门研究了一套穴位,在事后刺激那些穴位,能大大减少受孕概率。


    经过漫长又繁琐的流程,大婚仪式终于基本结束。


    周围人有序走出婚房,四爷轻轻覆上舒若菡交叠在嫁衣上的双手,道:“我还要去外面见客,你先歇歇。我已命人给你备了一桌席面,你好好用膳。”


    舒若菡抬眸看向四爷,眸底盛着一室暖红,映得她眉眼柔婉,她唇角弯起,轻声应道:“嗯,多谢四爷,四爷少喝些酒。”


    四爷眉眼温和:“我知晓了。”


    等四爷离开后,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的舒若菡,才慢慢放松下来,挺直的腰微微塌下,疲惫感和饥饿感涌上来。


    “侧福晋,您要不要喝口茶?”王府的一个大丫鬟贴心地递上一杯热茶。


    舒若菡笑着接过,心神略定。


    等舒若菡喝了茶,旁边候着的一个嬷嬷上前行礼道:“禀侧福晋,奴是雅园的管事嬷嬷赵嬷嬷,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


    “赵嬷嬷免礼吧。”舒若菡客气地道。


    “谢侧福晋。禀侧福晋,四爷吩咐的席面已经备好了,不知您现在可要传膳?”


    “传吧。”舒若菡也饿了。


    下人有序端着饭菜上来,菜品不算繁复却样样精致:一碗燕窝莲子羹,汤色清亮,莲子饱满;一盘清蒸鲈鱼,肉质洁白鲜嫩,淋着少许酱汁;一碟蟹粉豆腐,色泽金黄,香气扑鼻;还有几样精致的小炒与两碟清甜的点心。


    舒若菡在椅上坐定,目光扫过桌上的佳肴与周遭的陈设,心中暗叹四爷府的奢华贵重和精致考究,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倦意消散了些。


    不过今晚也不宜多吃,她细嚼慢咽地吃着,差不多吃到七分饱后,放下筷子。


    下人把桌上的菜撤下去,吃剩的菜还会分给各个宫女太监,主子用膳会有仆人专门夹菜,礼仪也好,所以吃剩的菜卖相不会太差,味道更是下人自己的饭菜不能比的。


    吃完漱口后,准备卸妆卸首饰,再沐浴更衣,等舒若菡细细洗完,擦干出来,四爷也刚好洗漱完出来了。


    烛火在云母屏风上晕开薄金色,舒若菡带着沐浴后的微微水汽撩开垂纱时,珠帘碎响晃动了案前的红烛光,也引起了刚进来的四爷的注意。


    只见那如出水芙蓉般清丽的少女,乌发如瀑,头上不带任何发饰,脸上也没有任何妆容,但小脸被热气熏得白里通红,还添了几分水嫩。


    一身桃红色寝衣,衬得她肤白胜雪,竟比旁边烛光还要晃眼。


    舒若菡一手正撩着珠帘,和四爷四目相对,睫毛快速扑闪,羞涩垂眸,顿了顿,才继续缓步穿过珠帘。


    四爷上前伸手牵她,舒若菡交叠在腹前的指尖倏然收紧,抬眸看他,眼睛眨了眨,才把一只手放到他的手上。


    四爷的手比她的大许多,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显得她的手更白嫩小巧了。


    四爷下意识多看了一眼才转身,牵着她一同往挂着百子帐的拔步床走去。


    红烛爆出一朵灯花,映着帐上婴戏图里孩童手中的如意,也映着端坐喜床的两人连在一起的影子。


    “别紧张。”四爷温声安抚道。


    舒若菡鼓起勇气般抬眸和他对视,弯唇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累着你了吧?”四爷道。


    “还好。”舒若菡轻声回答,礼尚往来地关心道,“四爷累吗?”


    “不累。”四爷笑道,“你可有小名?”


    “家里人会唤我‘菡菡’。”


    “菡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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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含芳,菡萏垂荣。确实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妍姿巧笑,媚我心肠。”四爷下意识联想起这首诗。


    舒若菡没想到四爷会引用诗句打趣她,她脸颊腾地燃起一层热意,羞恼地轻嗔:“四爷!”


    喊完她又觉得有些顶撞的意思,轻咬嘴唇,有些懊恼。


    “别咬。”四爷抬手轻按她的下巴,把她嘴唇微微分开。


    只见那唇瓣微润饱满,被她咬得愈发红,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沾着细碎的水光,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溢出甜汁,让人忍不住想俯身采撷。


    四爷向来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便顺着心意采了这颗“樱桃”。


    舒若菡呼吸瞬间屏住,下意识往后躲,却被大手固定住。


    四爷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按住那截盈盈可握的细腰。他的掌心带着炙热的温度,隔着层层衣纱,把她的腰肢烫软。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舒若菡觉得呼吸变得急促不已,胸腔里的空气快要耗尽,四爷才缓缓放开了她。


    怀中人鬓发微乱,满脸潮红,一双眼眸水汪汪的,蒙着一层迷离的水汽,带着几分茫然,又带着几分娇媚。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际,声音沙哑,又带着缱绻的意味:“就寝吧。”


    “四爷!”破碎的声音被吞进更深的吻里,金丝帐幔垂落时绞碎了满地月华。


    染着蔻丹的指甲抓在男人肩膀上,抓出微红的痕迹,但男人丝毫没有被影响。


    她被刺激得声音难忍,又被自己的声音羞到,连忙咬住嘴唇,但不一会儿就发现,咬着嘴唇也有声音泄出来,她便颤抖地抬起左手,咬在手腕微下处。


    上方的四爷察觉到了,拉过她的双手按在床头上,一边吻她,一边道:“不要咬,不用忍着声音。”


    舒若菡被他刺激得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纱帐外红烛燃尽时,满地的月影都浸在合欢香里。


    *


    翌日,四爷被外面的下人唤醒时,睡得正沉的舒若菡都没听见声响。迷糊间醒来的四爷,察觉到旁边有人,下意识看过去。


    就见旁边的可人儿,可能因为睡觉时的翻动,不仅些许发丝掩在脸上,而且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玲珑的锁骨,白皙的皮肤上还有一些红印格外明显……


    四爷轻咳了一声,移开目光,掀开被子下床。四爷出去让下人到外间服侍他,让舒若菡继续睡。


    他是从去上书房念书起,就一直坚持早起的,但舒若菡昨天辛苦了,不必这么早叫醒她。


    等到卯时三刻,丫鬟才过来唤醒舒若菡,她还得去请安。


    府里给福晋请安不是每天都去的,这是宫里带出来的习惯。


    因为皇上目前后宫里没有皇后,所以向皇后的请安就免了,各宫娘娘们只偶尔去给太后和皇贵妃请请安。


    太后和皇贵妃都没让娘娘们每天请安,太子妃和其他各皇子的福晋作为儿媳,便也有样学样,没有让底下的侍妾每天去给她们请安。


    等四福晋跟着四爷出来建府,也是按照这个规矩,一般只每月的初一十五要请安。


    不过这次不同,是因为侧福晋新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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