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大婚次日,侧福晋应和福晋、格格等人正式见礼。
舒若菡的另一个陪嫁丫鬟琥珀,服侍舒若菡穿上早就准备好的衣裳首饰,再给她细细描眉化妆。
琥珀审美好,擅长搭配和化妆。
琥珀也是舒府的家生子,从小陪着舒若菡长大,如果说琉璃是安静内敛型的,琥珀就是活泼外向型的,擅长和人打交道和打听消息。
就昨天半天和今天早上的功夫,琥珀就基本把小院所有下人都了解个遍,此时悄声和舒若菡简单介绍。
“碧玉是一等丫鬟,就是昨天最先给您递茶的那个,瞧着挺机灵的。虽然她也是宫里拨过来的,但和前院的一个丫鬟是旧相识,暗中打听了府里的不少消息,也有心向侧福晋投诚,和我交待了不少东西,待会您可以瞧瞧。”
舒若菡微微点头,等起身要出门时,就点了碧玉和琥珀随行。
碧玉向琥珀暗中投去感激的一眼,然后亦步亦趋地跟上,给侧福晋带路,并适时介绍一下府上院落的布局。
等舒若菡到正院时,后院的格格们都已经到了,见侧福晋到来,纷纷向她行礼请安。
舒若菡温声让起,不着痕迹地打量她们。
站在最前面的、一身粉色旗装、最为娇俏艳丽的,应该就是李格格了。李氏是格格中最受宠的,现在四爷仅有的两儿一女都是李氏所出,为诸格格之首。
舒若菡被引到厅中左边第一把椅子坐下,就见李氏在右边正对着舒若菡的椅子坐下。
坐在对面的李氏默默打量着舒若菡,舒若菡感觉到了,瞥了一眼过去,李氏扯嘴角敷衍笑了笑,然后就转开目光,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
坐在下面的其他人低眉垂眸,仿佛没看见两人的眉目官司。
坐在稍后的一位格格眼神闪了闪,笑着开口道:“侧福晋可真是貌若天仙,您一进来,这平常待惯了的屋子都亮堂了不少,这就是传说中的蓬荜生辉吧!”
待惯了的屋子?这是传闻和福晋走得近的郭格格吗?舒若菡浅笑道:“可不敢当,格格折煞我了。”
“侧福晋谦虚了,侧福晋花容月貌的,是我们自愧不如。”
谁自愧不如?李氏不乐意听了。她一向自诩姿色上佳,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得宠,所以没好气地道:“自己比不上就说自己,扯我们干什么?”
那位格格有些尴尬地讪笑一下,闭嘴了。
舒若菡脸色不变,看了看她们,也没说话。气氛一时安静了下来。
这时,四福晋出场了。听到通传,众人齐齐起身行礼。
等福晋叫起后,舒若菡便按规矩走到福晋的正下方,等福晋身边的嬷嬷端来茶水后,给福晋行礼敬茶。
福晋瞧她规矩,一向以贤德闻名的她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为难,接茶喝下,道:“妹妹进了府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也不多说,规矩妹妹想必是都知道的。你好好服侍四爷,争取早日为府里开枝散叶。”
“谨遵福晋教诲。”舒若菡恭敬应下。
福晋点头:“坐下吧,也见见府里其他姐妹。”
等侧福晋向福晋行完礼后,轮到下面的格格向侧福晋正式行见面礼。
舒若菡借此把其他人和之前打听的消息对上,比如早年生过一女但夭折了的宋格格。宋格格容貌婉约柔美,是小家碧玉型的,而且不仅长得温温柔柔的,说话也温温柔柔的,声音很好听,不过瞧着有些病弱。
而那位在福晋来之前和她主动说话的格格,果然就是郭格格,应是福晋那派的人。
至于其他格格,钮钴禄氏是去年进府的,现在才十四岁,是府里最小的一位格格,耿氏则是前年进府的,今年十七,这两人似乎关系比较好。还有刘氏和张氏,都没什么存在感。
四爷后院女人不算多,还比较容易记住。女人们各自见过,就到子嗣了。
因为舒若菡是侧福晋,不同于格格,四爷的子嗣是要过来拜见的。
四爷子嗣也不丰,分别是大格格今年十岁,二阿哥弘昀今年五岁,三阿哥弘时今年两岁。
看着这二子一女,李氏脸上难掩得意,不过看到舒若菡,脸色又有些回落。
李氏在子嗣方面居功甚伟,平时也很受四爷宠爱,连福晋有时都让她几分,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凭子嗣和宠爱获封侧福晋,没想到却被舒若菡横插一脚,要知道四爷是贝勒爷,只能有一个侧福晋的。
舒若菡察觉到李氏的眼神,大概明白她的想法,不予理会。
舒若菡和孩子们见过后,福晋开始细细询问孩子们近日情况,福晋作为嫡母,府中孩子都是她的子女,自然要多多关心。
舒若菡默默看着,传闻福晋和李氏关系不是很好,毕竟福晋的嫡子,也就是大阿哥弘晖死的那年,李氏第三子正好出生,时间有些微妙。而且府中子嗣李氏一家独大,福晋应该不好受。
但福晋一向端庄贤惠,自不会在这种场合露出不对。
良久,差不多该散场了,福晋道:“好了,今日请安就到这里吧,你们回去吧,侧福晋留下,我和你说些府上庶务的事。”
“是。”舒若菡躬身应下。
按规矩侧福晋是有权帮福晋打理一些府内事务的。其他格格也知道这规矩,此时愈发明显感受到侧福晋和格格的地位差别,一时有些羡慕嫉妒的目光投向舒若菡。
随着格格们退下去,殿内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福晋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沫,慢慢地抿了一口,这才放下杯子,抬眼看向舒若菡。
福晋语气平和:“你是刚入府的侧福晋,按规矩该帮着我打理一些庶务。这会叫你留下,就是想和你一起商量商量,看府里这些管事的地方,你想选哪些来管。”
舒若菡福身:“福晋宽厚,全凭福晋吩咐。”
“不必如此多礼。”福晋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府里的庶务繁杂,我先简单给你介绍一下,有不明白的可以问。
其大体可分作几处:一是茶膳房,管着全府的饮食茶水,上至爷的膳食,下至仆役的饭食,都由他们经手;二是针线房,管着府里所有人的衣裳制作、缝补,还有节庆时的服饰装扮等;三是浆洗房,管着衣物的清洗、晾晒,被褥的拆换等……”
大致介绍了一番,福晋停下喝了口茶,目光落在舒若菡脸上,见她没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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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继续道:“这些关乎着府里生活的方方面面,马虎不得。不过规程都是安排好的,也各有熟悉的管事负责,你主要是负责检查和监督,你且说说,想选哪处?”
舒若菡垂眸,心里飞快地权衡利弊。
茶膳房最易出错,病从口入,府里人多嘴杂,稍有不慎,就可能有麻烦,是个烫手山芋。浆洗房琐事脏事多,而且大多都是下等仆役,不易得人心,容易费力不讨好。
库房权力最大,但想也知道,福晋不可能轻易让给她管,她也不是很在意。针线房和花房,倒是还不错。一来,这些事她在家时便学过、管过,对这些事务不陌生;二来,这两地,不容易出什么大错;三来,这些事不涉及核心利益,不会轻易得罪人。
思及此,舒若菡抬眸,恭敬道:“禀福晋,妾身自知刚入府,许多事情都还不熟悉,不敢贸然接管太要紧的差事。妾身在家时,对针线房和花房的事务,有过些许了解,还算熟悉,若是福晋信得过,或许妾身可以一试。”
福晋眉峰微动,点头道:“好,那便如你意,由你来管针线房和花房的事。”
舒若菡福身行礼,“妾身遵命,妾身定当尽心尽力,不辜负福晋信任。”
福晋抬手:“起来吧。你先熟悉着,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只管来问我和管事。等你熟悉了府里的规矩,日后府里若是要举办什么宴会,还能来协助协助我。”
“是,多谢福晋,妾身定当用心学习。”舒若菡应道,语气里满是感激。
福晋点点头,吩咐一旁的秋嬷嬷:“去把针线房的张管事,和花房的李管事叫来吧。”
等那两位管事到了,舒若菡与她们细细了解各项规程要求,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比如残次的东西如何处理,账目有几人确认等等。
福晋坐在隔间品茶,默默地听着舒若菡与管事们交流,听她应对得体,条理清晰。这个侧福晋,看似谦逊低调,实则不容小觑,一盏茶的功夫,管事就有了几分信服。
福晋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沉。舒若菡作为侧福晋,身份仅次于她,还这般有能力。她最好一直谦逊守礼,不然……
许多念头翻涌,还是秋嬷嬷轻声提醒,福晋才回过神来,见舒若菡已经和管事们说妥,起身来告辞了,福晋淡淡地道:“退下吧,有事再来禀。”
看着舒若菡缓步离开的背影,福晋轻轻啜了一口茶水,茶的清香在口中散开,但可能泡久了,有些苦涩。
等从正院回来,舒若菡感觉又累又饿,之前匆匆吃的早膳,早已消耗殆尽。好在琉璃细心,提前备好了舒若菡喜欢的点心茶水,她一回来就能吃上。
这会儿,舒若菡终于有空正式见见她院里的下人了。舒若菡在正房堂屋坐下,赵嬷嬷作为管事嬷嬷,领着宫女和太监们拜见。
舒若菡作为贝勒爷的侧福晋,按规矩配有三个一等宫女,她带来的两个陪嫁丫鬟自然归位一等宫女,至于另一个一等宫女就是碧玉了;四个二等宫女,分别是文瑶、海青、云莺、翠兰;还有六个三等丫鬟和其他杂役若干。
宫里人多是非多,能来到这的奴才,都是有一定能力和机缘,舒若菡不会小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