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乔宇乔昭出生就差七天,当年我和你妈妈在月子中心还是隔壁房呢。”俞佩华说话时客厅本就安静,她说到最后那句,声音又刻意扬高了点,“那时候她还给你和乔宇定了娃娃亲。”
乔景辉放下茶杯,看了妻子一眼:“佩华,现在说这些做什么。”话里意思是,关于季宛宁妈妈的事、娃娃亲这种事,现在都不该提。
季宛宁能感受到这对夫妻对她都是充满善意和喜爱的,但也能感觉出俞佩华对程岷的不喜欢,这让她心里有些发堵。听到“娃娃亲”这种话,也只觉得尴尬。
她忽然皱了皱眉,抬手扶住额头:“那个……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我头好像有点疼……”
“不要紧吧?”俞佩华连忙关切道。
季宛宁乖巧道:“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那赶紧去房间休息,什么都别去想。”乔景辉拍了拍俞佩华的手,“我们也该回去了,一会儿苏苏她们就要来拜年了。”
俞佩华站起身,又温和地笑了笑:“中午家里会来很多小朋友,估计会很吵,我就不叫你过去吃饭了,晚点让昭昭给你送点花胶汤过来。”
季宛宁一个劲地点头,“谢谢阿姨。”
俞佩华亲昵地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傻女,别跟阿姨这么客气。你小时候我去帮你开过家长会,你还抱着我的脖子喊过‘妈咪’呢……”
正说着,外面隐约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
“她们到了。”乔景辉侧身往餐厅看,“程岷,好好照顾宁宁。”
程岷微一点头。
季宛宁还是礼貌地送了他们出去。
铁门一关上,整栋房子都安静下来。她吐了吐气,一转身,就看见程岷斜靠在客厅门边,正看着她。
她在原地站了会儿,像下了什么决心,快步走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程岷的手掌覆在她脑后,慢慢抚着,“真疼?”
“假疼。”她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耳朵正对着心跳的地方,“你不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喜欢。”
顿了顿,她又闷声补了一句:“我只想喝鸡汤,不想喝花胶汤。”
过了好一会儿,头顶才传来他的声音,低低的,很温柔。
“进去吧,再给你盛一碗。”
季宛宁没动,眼睛落在那棵挂着秋千的老树上,很坚定地说:“程岷,以后你不用再给我生活费了。阿姨也不用请,饭我自己做,卫生我自己搞。你以前给我的钱,大部分我都放在了基金里。现在我工作也稳了,以后家里的开销都由我来出。”
程岷抚在她后脑勺的手蓦地停住。
他没说话,低头看着她。
“基金我买的是债券,涨得不多,但一个月里差不多有25天都是红的,本金没亏过。”季宛宁说完,把头抬起来,让他看清自己脸上的认真。
程岷还是没接话,唇微微抿着,眼神很淡,就那么看着她。
对视了几秒,她脖子先酸了,又趴回他胸口。
“怎么突然说这些?”他终于开口。
“不突然,我想很久了。”她说,“我想独立一点,以前总是你什么都安排好,我只需要想着早上几点起床,其他的事都不用管。”
“但那时候我刚恢复,身体也不好,说这种话自己也觉得没底气。现在不一样了,我身体好了,工作也稳定了。”
她把脸往他衣服上蹭了蹭,声音放轻了些:“你以后不需要因为我,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你顾着自己就行,我是个成年人了,完全能独立,能照顾好自己。”
她的话说完,程岷又是一阵持久的沉默。
乔家那边热闹得很,小孩在院子里玩丢丢炮,一颗接着一颗往地上砸过去,“啪”“啪”地响,夹着笑闹声和大人呵斥的声音。
隔了一道墙,这边安静得只有风声。
过了很久。
“好。”
程岷的声音几乎被墙外那声炮仗盖过去。
季宛宁抬起头,看着他。
他脸上并没有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相反的,他低着眼,睫毛下一片很明显的阴影,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他的面色比刚才要苍白很多。
病态的那种白。
程岷别开脸,慢慢把手从她腰后抽回去,“我支持你的想法,并且认同你说的你能独立。”
他握住她的手腕往里面走,“喝汤吧。”
被拉着走到餐厅,季宛宁也混乱了,她看着程岷过度平静的脸,越发看不懂了。听见她那些话,他怎么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难道她猜错了他要离婚的原因?
程岷端着刚盛好的汤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乖乖坐在餐桌前的人,双手托腮,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把汤放在她面前,“先喝点,我去下厕所。”
季宛宁点点头,拿起调羹。
他走到客厅时,她侧过头看了一眼。
明明一楼就有洗手间,他怎么往楼上走了?
乔昭在这时来了。
她今天穿了条正红色的旗袍,外搭羊绒披肩,明艳又张扬。
不得不说,乔家的基因是真的很好。
“家里那群小屁孩吵得我头疼,要不我去你家坐坐?”她双手抱臂,冷哼了声,“本来想拉乔宇一起来的,他死活不肯。我看他就是见不得你和程岷在一块儿,妒忌得要死。”
……
季宛宁一手端着她带来的花胶汤,用中指按了按太阳穴:“我也正打算睡会儿。”
乔昭打了个哈欠:“那我也回去睡,下午约了几个高中同学,估计又要喝到半夜。”
她看向季宛宁:“他们听说你回来了,都在群里叫我带上你。”
季宛宁摇头:“去了也尴尬。”
她确实是想找回记忆,但不想去参加没有意义的社交,还不如让程岷下午陪她去外面走走。
“也是。”乔昭没勉强,挥挥手,“那你睡吧,我走了。”
说完转身。
她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不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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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站在自家院门下的乔宇,但此时季宛宁已经回去了。
她嗤了声,“你们几个啊,还是邹文谦更适合她,一个面瘫闷葫芦,一个暴脾气的超雄,是我我也选温柔阳光的。”
乔宇听见这话,剜了乔昭一眼。
季宛宁把汤放在餐桌上。
程岷还没下来。
她站了两秒,转身上楼。
房间的门关着,推开门,里面没人。她把三楼找了个遍,又下到二楼。
主卧、客卧,她都没进,直接往书房走。才走没两步,走廊尽头那间小卫生间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程岷走了出来,看见她的一瞬间,神色极快地闪过一丝不对。
季宛宁倒是很自然地走到他面前,“乔昭刚才把汤拿过来了。”
程岷:“先放起来。”
“下午我们出门吧,我想出去走走,”季宛宁挽住他的胳膊,“想去我以前常去的地方。”
说话间,手肘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她顺着往他外套口袋摸去,把那东西掏了出来。
是个小瓶子,全英文标签,进口的维生素。
她见过他吃这个很多次了,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所以晃了晃后就把瓶子塞回去。
程岷“嗯”了声,“想去哪里?”
“学校?或者说,我们从前常去哪里玩?”
“晚上去外面看烟花吧,下午,”程岷停顿了下,“有位很重要的客人要来。”
“谁?”季宛宁问:“是你要见的导演吗?是的话,我现在去做点甜品来招待他怎么样?”
她不是说说而已,不止是要减轻程岷的压力,也要在他的事业上做一点后勤工作。
“不是外人。”程岷拉住她,“是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
季宛宁茫然道:“你说谁?”
她盯着他,脑子里飞速过着所有可能的人选,想不出还有谁能被程岷说出重要这两个字。
难道是……
她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不自觉发颤:“程岷,我谁也不想见!”
“她很想见你。”程岷一脸冷静,“但如果你听完我说的话后,还是不想见,那就不见。”
“你说什么我也不会和邹文谦见面!”季宛宁转身就走。
程岷愣了一下,快步追上她,“不是他,怎么可能会是他。”
“那不然是谁?”
“你现在情绪激动,我担心说出来后会让你头疼。”他说,“我需要慎重一点。”
季宛宁信誓旦旦地告诉他:“现在除了邹文谦,谁来也不会让我情绪有波动。”
程岷垂下眼皮,“行。”
他进了书房,没多久后拿着一个有些旧但很干净的相册走出来,牵起她的手往楼下走。
季宛宁看见那本相册的封面上,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彩色笔迹——最、爱、的、妈、妈。
如果里面只是她和妈妈的照片,程岷不会这么谨慎。
那这里面的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