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捱的沉默过后,谢然开口了:“不去。”
“可是……”宋绮梦惊奇非常。
他的身体就这样被人轻而易举地带走了,不用细想,一定会去做很多实验,这不是他最痛恨的事吗?
既然那些人已经沉不住气,为什么不顺藤摸瓜,查清幕后使者呢?
看得出,这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
“没有可是。”谢然仿佛非常疲惫的样子:“先让我休息一下,好好想一想。”
宋绮梦对着他缄默许久。
明明他的伤并不严重,为什么又摆出一副这样虚弱的表情?
“好吧,那我先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喊我。”她转身走出了他的起居室。
黑皮罕见地没有跟着宋绮梦出去,它眨巴着眼睛,不安地看着眼前化作黑雾的男主人。
刚才凶险的一幕,就连它看了都余悸在心。
此时,黑雾在卧室里缓缓飘散,像极了谢然波动震荡的内心。
没想到他们竟然这样急不可耐,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找到了解决办法。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本该不顾一切地追出去的,可是……实在凶险。
被夺舍之后的他凶恶至极,如果他的真魂晚来一会儿,她就要被掐死了。
事到如今,他甚至有些后悔,不该把她牵扯进来。
她是无辜的。
斗到这一步,他已经有些疲惫了,有时候甚至想着,那副身体他们索性拿去好了,于他而言本身就是累赘。
他现在只想查到当初迫害他父母的凶手,仅此而已。
他转头看了看宋绮梦卧室的方向。
不如,就让她先出去躲一阵?
床头,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谢先生,我是刘旭丰。”
没有继续客套,电话那头声音有些焦急:“谢先生,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我有托朋友打听,隐约听说是有个大富豪花了大手笔,他年事已高,经不起几年时间的折腾了,因此不惜动用更恶的鬼,来夺走你的身体,一是为了做实验,二是……”
犹豫了片刻,刘旭丰才继续说道:“如果实验不成,直接用你的身体达到永生的目的,是他们的第二方案。”
“不过你先不用急,根据宋小姐现在的预测能力,能够很快追踪到具体位置,到时候再配合一些制服厉鬼的工具,想必能够很快夺回你的身体。”
刘旭丰持续地说着,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回应,他不禁担心地问:“谢先生?”
“嗯。”谢然冷淡地应了一声:“谢谢你的关心了。”
刘旭丰内心忐忑,但还是继续说着:“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没等来谢然的回应,等来的却是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刘旭丰咬了咬牙,手指在电话界面停顿了一瞬,犹豫要不要再打过去,这几秒钟时间,额头上的冷汗汇聚成液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身后有个脸型颀长、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悠然开口:“他怎么说?”
刘旭丰转身,如实回复:“奇怪,他的反应很淡漠。”
中年男人不满地“啧”了一声,把墨镜摘下来,露出眼角狰狞的疤痕:“不会是你暴露了吧。”
“章先生,一定不会的。”刘旭丰擦了擦额间的汗:“我是他情报的重要来源渠道,他即便怀疑我,也应该不会质疑我的决定。”
“更何况,当初宋绮梦送到他身边,还是我提醒他超能力的事,看在这件事的功劳上,他也不会对我有什么抵触。”
“那好。”章迁长腿一跨,伸到刘旭丰家中的茶几上,毫不客气地说道:“那我就在你这里等消息。”
“如果三个小时内没有消息,就启动B计划。”
谢然不知道冷静了多久,灵魂状态的他对时间观念很模糊。
直到外面天亮了,他才想起来去宋绮梦卧室看上一眼。
出乎意料,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绮梦?”他在卧室里转了一圈,又去外面找。
上到四楼的楼梯处,他停下了脚步,眼前是抱臂冷脸、居高临下的肖建设。
“别找了。”他的面容中带着嘲讽:“你那小媳妇几个钟头之前就跑了。”
谢然没有理会他,继续往上飘去。
“我亲眼看着她出去的。”肖建设还在幸灾乐祸:“早就说过她会对你不利……”
一团黑雾骤然出现在他面前,大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劝你少说几句。”
肖建设脸色骤变,但还是不屑地笑了一声。
书房里也没有宋绮梦的身影。
谢然脸上失了淡定,他万万没想到,就这几个小时恢复体力的时候,他没有看紧别墅区域的变化,竟然就这样叫她失踪了。
又折返回她的卧室,这才发现枕头下有一张字条,很匆忙。
“谢然:刚刚你的房门进不去,我这边遇到了紧急的事,夏师兄在人保中心发现了你的踪迹,我先过去看看。”
纸条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放心,我会查明真相的!”
谢然捏紧了字条,叹一口气,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
“夏师兄。”宋绮梦接通了夏轩的电话:“我已经到组织附近了,谢谢你帮忙叫的车。”
“好。”夏轩低声回应:“你把具体位置发给我,我马上去找你。”
十分钟后,夏轩戴着一顶运动帽,压低了帽檐,神色紧张。
“师妹。”他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来:“这次的事,有点不妙。”
“我当时需要送一份文件到医疗部,谁知无意间看到谢然也在那里,我担心看错了,就联系你,没想到真是他。”
秋燥火旺,夏轩急着赶过来,连水都没喝一口,但他还是沙哑着嗓子继续说:“没想到,这次夺了他身体的人,竟然藏在组织内部?”
“更何况,刚刚我路过茶水间,听到有人在悄悄讨论,组织最近几天签署了一份秘密协定,说是和几百年前中止的人类永生探索计划有关。”
“这件事和谢然出现在组织的事结合起来看,就不意外了。”
“我起初也很奇怪,为什么组织也会接这样的项目,后面又听他们说,是因为前段时间的病毒,让组织高层发现了人类的脆弱和渺小,决定接受这项计划。”
“可是,再接受这项研究,也不应该硬抢别人的身体吧。”宋绮梦嘟囔了一句。
夏轩顿了顿:“师妹,你也没必要这样向着他,毕竟谁知道当年发生过什么事?”
“即便他最开始是受害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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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能保证后来的那一系列离奇死亡案件不是他做的?”
宋绮梦低了头,不知道怎么说,只是从心里觉得,应当不是他。
“我托裴雪从人事部调集了一份当初的卷宗和人员名单。”夏轩忽然开口:“我这里还掌握了当年琴长生物研究所的旧址,凭借组织人员的身份可以随时进去。”
他低下头,轻声问:“师妹,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寻找事情的真相吗?”
宋绮梦还是低着头,她隐隐觉得这件事透露着不对。
“师兄。”她抬起头问:“你不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吗?”
“事关谢然的,都是长生秘诀一类的大事,如果组织真有想法,应该也不会轻而易举叫你发现。”她紧皱着眉,继续分析:“况且这么机密的事,居然在茶水间被你探听到,这——”
“你不觉得这是个圈套吗?”她说。
听到这里,夏轩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师妹,我知道你行事向来谨慎,也知道你有预测能力,我应该信你。”他眸色一暗,连带着眼镜里反射的光亮都少了几分:“可是,接近事情真相的路就在眼前,只需要我们再往前走几步——”
“不了,师兄。”宋绮梦没来由地感受到一股心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第六感在阻止她靠近那个近在咫尺的真相。
“你是不是害怕?”夏轩的表情严肃起来:“你和他动了真感情,所以害怕当年的事是他做的,对不对?”
“不是。”她摇摇头:“我……”
算了,也没必要解释太多。
“总之,这次我就不去了。师兄你也不要去,就当是相信一回我的预测力,这背后的故事不简单。”
她草草拿了背包出门去,呆呆地看着四周的街道。
她已经很久没出来过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
最终,还是拨通了谢然的手机号。
“嘟嘟嘟”的声音响了许久,谢然并没有接。
她顺着这条街走了几步,失神地望着人来人往的店面,看着糕点店里精致的甜品、服装店里设计精美的服饰、礼品店里琳琅满目的礼品,竟完全没有半点想要消费的冲动。
第一次产生了疑问,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单纯的繁衍吗?种族延续又是为了什么?
就连她一向崇敬的人类保护组织,都开始为了人类延续,做出了没有下限的事。
这个世界究竟疯狂到了什么地步?
正午的阳光直射在她身上,仿佛也能穿透皮肉,直射心间。
她抬手看过去,阳光像一把无情的利刃,剖开世间最丑恶的一切。
心底隐隐的不安没有随着离开夏轩后消失,反而愈演愈烈。她掏出通讯器,选择了打车服务。
还没过三秒钟,街头巷尾,一群黑色的商务车蜂拥而至,把街面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从车里钻出来,礼貌地笑着,对着她扬了扬手:“宋小姐,我家主人邀您到他家做客。”
说着,不再客气,嘴角的笑意隐去,冷冽的神情恢复如初。
从其他车里钻出来的黑衣保镖们不分由说地抓住了宋绮梦的手臂,按着她的头,捂住她发出惊惶尖叫的嘴,将她塞进车里去。
总共过程不到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