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什么,留你吃晚饭。”随着谢然淡然的声音传来,行李箱被留在原地,宋绮梦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飞起来,重新回到了餐桌前。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看着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的饭菜,完全没有任何食欲。
“你不能总是这样。”她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虽然你算是我的雇主,可是我也是有人身自由的,你不能随时随地限制我自由出行。”
谢然回到餐桌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她说。
手上已经盛好了一碗菌菇汤,放在宋绮梦面前:“尝尝,新鲜的菌菇,很鲜美。”
“谢然,你不能总是枉顾我的意愿,自己做主张,如果你总是这样,那我们还是解除契约好了。”宋绮梦气不打一处来,索性直接说。
空气寂静了几分,谢然盛汤的动作停下来,汤勺滴溜溜地打在碗边。
“宋绮梦,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他眉眼里带了些阴郁:“你知道契约代表了什么吗?”
“回答你那天的问题,我是不是对你有了别的想法。”他把碗放在桌上,双手撑着桌子,对着她逼近:“在契约生效的情况下,我无论对你做出什么,都不算是别的想法。”
她警惕地盯着他看:“什…什么意思?”
其实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契约里包含的内容,远远超过一般的合作关系,很可能包含了更加亲密的情侣关系,甚至类似于同生共死。
“你怎么不早说?”她声音颤抖起来。
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她也停止了无用的质问。
也是,早说她还会同意签订契约吗?
但是,她就是不履行契约,又能怎么样?
隐约记得那上面有一个条款,若不履行相应义务,则会被甲方处以相应惩罚。
无非就是他的态度而已,能有什么?
无形的对峙持续了很久,两个人都死死盯着彼此,静默的空气里剑拔弩张,就连门口跟进来的黑皮也愣住了,不在两人面前撒花儿。
权衡利弊许久,宋绮梦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她先拿起汤勺来,轻轻喝了一口。
毕竟他是鬼王,她眼下还招惹不起。
谢然的神色冰融雪消,也就着汤勺喝了一口。
嗯,味道确实鲜美。
“几十年前,很喜欢和他们一起去山林里采野蘑菇。”谢然不经意间说道:“每次都是我采得最多,做出来的菌菇汤也是最美味的。”
“哦。”宋琦梦心不在焉地又喝了一口:“确实不错。”
“不如你和他们再去一次?”她问。
她表面毫不经意地问这一句,实际上是想让他尽快出去走一走,尽量别再她面前待太久。
很尴尬,也很危险。
谢然摇了摇头,一声轻叹传来:“他们很多都已经去世了。”
“……哦。”宋琦梦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沉默着又吃了几口,又是谢然主动开口了:“这么多年我交的朋友不多,大部分已经去世了。”
“安晓生是我二十年前在登山时遇到的朋友,那时候他一个人从一条小路下山,不小心把腿摔骨折了,是我帮他呼叫救援,因此才和他结识。”
“你不用怀疑我对你那样是精神贫瘠,想要找个慰藉。”他的这句话差点叫她把汤呛出来。
把头低的更深了——他能不能不要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赶着她不好意思的时候,专门往这个方面扯。
“不要逃避。”他仿佛又恢复了温和:“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不如大方谈一谈。”
见她低着头不吭声,他想了想,先问:“你对我的印象怎么样?”
印象?这感觉像极了相亲现场,宋琦梦撑着手肘认真想了想,率先进入脑海的,是“腹肌好看”这几个字。
不行,肯定不能这么说,她拼命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词汇后,从里面选了几个看上去不那么离谱的:“很……神秘,也很冷静,不丑。”
谢然嘴角上扬:“那就是第一印象还不错喽?”
“只不过是第一印象而已!”她禁不住继续说道:“你很神秘,但是什么都不告诉我,只会自作主张。你很冷静,可是很多时候强势霸道,根本不会过问我的想法。”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要点:“所以,我确实长得还不丑。”
宋琦梦无语到了——这都是什么奇怪的关注点。
“好了,不逗你了。”谢然收起笑容:“既然你坦诚相待,我也不好再强求什么。今天你说的我的优缺点,我会好好注意。”
“既然你说我强势霸道,那我不拘着你了,你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宋琦梦用了几分钟时间来分辨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直到看到他丝毫不掩饰的倦意,才信了几分。
“那好,我先走了。”她走到楼梯口提了行李箱,大步走到门外,才要继续叫车,却发现无人出租车平台因为她今天频繁取消订单,暂时把她拉入了黑名单,24小时内不允许叫车。
她站在院子里,气笑了。
想回去叫谢然帮忙,又觉得别扭。
犹豫之间,她往外迈了一步,忽然,一股异样的情绪油然而生。
潜意识告诉她,如果今天跨出这个门,势必会有危险,不知道具体是谁。
沉默了半晌,她又折了回去,没好气地洗漱之后躺下,翻来覆去,久久无法进入梦乡。
半夜里,脑海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黑皮的尖叫声也同时响彻夜空。宋绮梦心里一惊,慌忙爬起来看向四周。
声音是二楼传来的。
她第一时间想到谢然,马上冲到他的卧室门前敲门。
门开了,伴随着黑皮持续的狂吠声,谢然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怎么了?没事吧?”宋绮梦问。
“没事。”谢然大步向外走去:“刚才有东西来偷袭,没有成功,我出去看一眼。”
宋绮梦回头,看见黑皮一边追出来叫着,一边歪着半边身子,看起来像是受伤的样子。
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郁,宋绮梦下意识叫住谢然:“等等,你先别走。”
谢然脚步不停,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
宋绮梦跟上去,拽住他的衣袖:“谢然,等一下!”
谢然忽然回过头来,猛地挣开了她的手,这一下力道非比寻常,不仅把她甩在墙壁上,下一瞬,一只大手迅速掐住了她的脖子。
窒息的感觉袭来,宋绮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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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挣扎,可她觉得自己的力量无比渺小,挣扎间,谢然的力气越来越大,几乎掐着她的脖子把她脱离了地面。
无边的恐惧和惊慌中,她看着谢然发红的双眼,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别再拦我。”
她拼命用手去掰谢然的手,下了十成十的狠劲——谢然不对劲,他有可能被什么东西迷惑住了,得尽快让他清醒了才行。
可谢然并未松手,在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谢然的袖边和后背泛起了隐隐的黑雾,随后,他转头大喝一声,随即松开了手。
谢然同身后的黑雾纠缠在一起,宋绮梦捂着脖子,悄悄偏离了斗争中心。
谢然并未恋战,只过了几招,就急匆匆地从楼梯上翻了下去。
他身上的黑雾盘旋半晌,还是来到了宋绮梦身边,虚弱地瘫在地上,久久没有办法成型。
宋绮梦咳嗽了许久,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她用余光看了一眼地上如同一块黑色破布的灵魂,伸出手去。
“你才是谢然吧?”
她又咳了几声:“发生什么事了?”
黑皮激烈的叫声也已经停止了,偶尔发出几声委屈的吱吱叫。
“他是不是夺了你的身体?”宋绮梦没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只用手指敲了敲地面。
“是那晚无声无息伤了你的鬼吗?”她又问。
很奇怪,地上的黑影明明没有任何动静,可宋绮梦就是感觉她冥冥中已经收到了回应。
“你……还能站起来吗?”她又问。
黑雾终于凝聚起来,只不过速度很慢,它也像是受了很重的伤,最终成型的样子像飘忽不定的皮影,仅仅能辨认出谢然的轮廓。
“谢然!”宋绮梦扶着墙站起身来:“你还好吧?”
黑影不语,在她红紫的脖颈处看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她问。
深夜,查看了黑皮和谢然的伤势,确认他们两个都无大碍后,宋绮梦找了一管药膏,在脖子上涂抹均匀后,终于听见了谢然的声音。
“是很突然的袭击,我都没有回过神来。”他的声音缥缈又沙哑,像含了一口粗粝的海沙:“是个厉害角色,直接就夺舍。”
“连你都……”宋绮梦闭上眼睛,手在自己脖颈的指痕上抚了半晌。
隐约看到有实验室和各类实验器材,各色的雾状人形物被各种仪器一一改造、检查,最终,一个外形凌厉的鬼物被最终选中。
主导者看不清楚,但应该是个年纪不小的老头,宋绮梦能看到他半白的胡须在兴奋时微微颤抖,他在宣布一项很郑重的计划,声音就像隔了很深的水,她听不清。
“绮梦,绮梦?”谢然放大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胸闷气短,已经倒在了沙发上。
“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强行驱动预测能力,先歇会儿。”
“我看到了。”宋绮梦在自己背后垫了个靠枕,扶着沙发边缘坐起来:“这是他们的新计划,应该是培育了一只很厉害的鬼魂,目标就是你不腐的身体。”
“现在,你的身体应该已经到了对应实验室,我们应该能很快追踪到。”她说。
要不要现在出发,就看谢然的指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