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稚一觉睡到了次日中午。
不知道是不是鸵鸟心态作祟,虽然一夜睡得并不安稳,但她还是隐隐有点抗拒起床。
直到自己在床上打滚儿翻转许久,还是决定起床。
她扯掉眼罩,感觉身下并不舒服。
真丝质地的睡裙,氤氲开的潮湿痕迹,又是浅碧色的,现下看上去很明显。
夏稚有点儿气恼地扯下裙子,正要丢进脏衣篮,想了想,又找了几件衣服盖上。
欲盖弥彰。
她愣神了片刻,耳边又响起来裴述京昨日说的话。
“既然有需求,不如试试我?”
无论夏稚如何嘴硬,她现在没办法否认,自己的确有些需求。
她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但是未正式交往过男友——和裴述京见了三次面,就去注册结婚,从此开启两地分居。
夏稚的确开始认真思考着裴述京的提议。
从外表来看,对方品相极佳,唯一的问题是,对方比自己年长七岁,且始终未曾有过任何绯闻。
不知道他身体如何。
夏稚恶意揣测,大树挂辣椒的事情也并非没有,虽然昨天有看见,但毕竟夜色黑,并不能完全确定。
再者说,对方和自己没有任何亲密接触,也足够奇怪。
夏稚端详镜子中的自己,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漂亮,读书时也不断有人示好。
然而裴述京似乎从未对她有兴趣过。
那些先婚后爱桥段,在她与裴述京之间,似乎绝无可能。
此前夏稚还有些不服气,最后颇带恶意地断定过,对方要么是不行,要么就是有隐疾。
而现在,夏稚有些看不清现状。
但真从内心来说,她并不是非常抗拒。
比起家里曾经为她找的那些联姻对象,裴述京算是最好的选择。
不得不承认,身体的反应不会欺骗,昨天只是略微靠近,就已经明显有了变化。
-
身上有些不舒服,黏腻难受,夏稚又洗了个澡,换了件家居服——已经没课了,暂时不用出门。
夏稚是标准的宅女i人,平时就喜欢待在家里,所以她有一整排的家居服,都是舒服的质地。
她选了一件古典风格长裙,正适合这种温度宅在家里穿,赤脚踩进毛茸茸的白色猫咪拖鞋。
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论做点什么,都觉得很有趣。
只是。
夏稚掀开窗帘的一角,悄悄望出去。
后花园里,园丁正在小心地修建盆景,司机也一直待命,车库门开着,里面两台车都是裴述京来伦敦会用的。
一切迹象都在表明。
裴述京还没离开伦敦。
她有些垂眉丧气,想到等下又要面对这尊阎罗,心里有点打怵。
夏稚一边刷牙,一边拿出手机,给好朋友许喜粤发消息。
【你小叔叔最近在忙什么?他怎么有空来伦敦住?】
许喜粤并没有立刻回复,毕竟有着时差。
但是想了想,许喜粤未必事事都清楚,这样问还是有点奇怪——毕竟许喜粤只是裴氏的亲戚而已,到底和自己是同龄人,消息不一定这样灵通。
夏稚索性又撤回了,换了别的消息发过去,闲扯几句度假要去哪里玩的事情。
再往下看,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还有一直疯狂聊八卦到999+的群。
夏稚倒是饶有趣味地看了半天,护肤的时候还不忘划拉两下,留学生圈子里,时不时就会有瓜条,她挺爱看的。
虽然她是已婚人士,但吃瓜谁不爱吃!
今天主人公她还恰巧认识,看起来更是全神贯注,还切了几次iG去看爆料和证据,简直是忙得很。
意犹未尽地看完了爆料,她又回了几条关系稍近的朋友问询,大多是约圣诞假期出去玩的。
夏稚都含糊地回覆掉:【可能回国,再说吧。】
不知道裴述京要在这里待多久。唉。
她这么想着,手指随意往下一划。
一个小红点出现。
是几乎没有聊天过的头像,很陌生,是铺开的纯色,颜色介于黑灰色之间,有点混沌。
没有备注。
Kingsley。
——夏稚花了几秒钟,来认清现实,这个人是裴述京……
她当然懒得改备注,毕竟对方也不可能用什么抽象的id,名字一目了然,就是裴述京的英文名。
两个人平时也根本不会聊天。第二次见面时,裴述京和她加了联系方式,当晚,夏稚也有去翻阅对方的朋友圈。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他什么都没发过,不过朋友圈背景倒是设置了,是一座山,看起来像是北欧或是高海拔的山脉,上面有积雪。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签名也是空的。
看起来毫无使用痕迹。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上一次聊天停在了简短礼貌的节日祝贺上——
【稚:裴先生,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发大财!O(≥▽≤)O】
【Kingsley:谢谢,祝小稚新的一年学业进步。】
……
完全的例行公事。
至于她发的朋友圈?
夏稚没屏蔽过他,但对方从未点赞。不管是抽风抽象还是美照,反正都一样。每次只要发点旅游照,就能收获点赞评论无数。
但裴述京是不会屈尊纡贵来点赞的。
夏稚估计他都没空刷朋友圈。
只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大部分时间,裴述京会让助理过来跟她沟通。夏稚和林助理的聊天记录倒是还挺多的。
夏稚有点儿紧张地点开了聊天框,一共两条消息。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你选个日期。】
【早餐一起吃。】
第一宗罪——首条消息是昨晚八点钟发的,当时她在睡觉,根本没留意。
第二宗罪,裴述京发的消息,仅此两条,所以直接被各路999+的消息给压到了最底层。
第三宗罪——嗯,不仅没去吃,还没回消息。
夏稚有点认命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了几圈,手指却始终停留在输入界面。
她不知道回什么。
但是很快,夏稚就不用纠结了。
因为裴述京又发来了第三条。
-
楼下,裴述京轻轻叩着桌面。
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叩击声音,婚戒正一丝不苟地戴在无名指。
火彩流转,溢出漂亮的华丽光辉。
裴述京的手机一直放在桌面上,设置了长亮,始终停留在和夏稚的聊天界面上。
此时此刻。
上面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但等待了许久,夏稚并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这是输入点什么冗长信息?
裴述京思忖了片刻,放下了自己手头的工作,拿起手机。
正是中午时分,阳光很是灿烂,餐厅是挑空的设计,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窗,照拂在他身上。
男人没穿素日的正装,在这样干净的背景下,显得更好接近。
他发出消息。
【Kingsley:你打算在聊天框里写论文?】
-
夏稚临出卧室之前,还对着镜子检查了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她的角质层很薄,血管敏感,总是时不时脸红。
想起昨天和裴述京的尴尬,她还是有点脸红,两颊绯色。
夏稚把头发往前拢了拢,试图遮蔽住不自然。
只是下颌处还有些微红,是指痕所致,难以掩饰。
昨天裴述京虽然没有很用力,但是她的皮肤确实很容易留下印记。
想起这一节,夏稚又无意识地抚了抚心口,一处惊心动魄的伤口,然而时移世易,那里的伤疤早就已经愈合。
但是那种痛苦,如同附骨之疽,不是轻易就能忘记的。
但关于这个疤痕的记忆,却已经变得很浅了。
因为夏稚是疤痕体质,所以这个伤痕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化。
之前,医生也有建议她去激光去除。
但夏稚没有同意。
不知道为了什么,但是夏稚想保留着。
-
楼下,后厨已经做好了餐食,正有条不紊地摆盘、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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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夏稚独居在这里,并不喜欢有佣人在侧,所以只会叫他们定时上门做清洁,吃饭也不用他们,夏稚多半是在学校凑合吃点儿白人饭。
不过,裴述京要是留宿就另说。
这人吃食要求精致,很难伺候,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非醴泉不饮。
只看当下佣人忙得脚不沾地就知道。
而“罪魁祸首”裴述京,正安然坐在餐桌边,浅色调的玉石桌面,
夏稚看见男人,先是礼貌地道了歉。
“对不起,昨天睡着了,没看到您的消息。”
裴述京不以为意,并没有接过这个话题,只是示意她坐下。
一边的林助理正在检查菜色,时不时叮嘱道:“口味别太咸。”
看见夏稚,还抽空过来问:“太太,您要加菜吗?方才看您在休息,也不好去打扰的。”
似乎比从前更殷勤小心。
夏稚笑了笑,回答道:“没事儿,我不挑食的。”不像某人。
气氛似乎凝了一瞬,她垂着睫,只盯着面前的一捧鲜切花。
颜色明艳。
裴述京倒是神色如常,果然是气定山河,吩咐林助理:“都出去吧。”
原本打算布菜的佣人都颔首退下,林助理则是轻掩住门。
周遭安静下来。
整个餐厅布局开阔,侧面的落地玻璃窗让这里阳光流转充裕,又是快正午时分,灿色斜斜铺进来,给裴述京身上渡了层流金。
他正带着金丝眼镜,身上的禁欲气息更浓,骨节分明的手轻推眼镜,似乎有点儿困倦。
因为居家办公,所以只是穿着舒服的棉麻家居服,套了件灰色的毛衣,整个人气质柔软了不少。
头发也没吹发型,不似平时,头发总是往后拢梳。
现下望过去,墨色发梢垂在眉宇间,碎发下露出一双漂亮的眼——其实裴述京的眼型是很标准的桃花眼,只是平时总沉着张脸,冷郁的气质硬生生剜去那抹肆意。
现在却完全就是男大的样子。
裴述京比想象之中更加适合穿拉夫劳伦,米色、浅灰色一类的衣服,穿在身上,衬得他气质干净又熨帖。
倒是比平时穿西装的样子更容易亲近,感官上似乎很好说话。
——实在是很少见到他这样。
毕竟,夏稚和裴述京结婚之后,几乎没有共同生活太久,他行踪不定,早出晚归,出席公务活动常穿正装,即便是同一屋檐下,夏稚也至多见到他归家的样子。
从未见过这样居家造型。
裴述京起身给她端了杯热可可,在她身边坐下。
夏稚有点不好意思,道了谢接过来,刚喝了一口,就听见裴述京的声音响起。
他不疾不徐地问:“你同意的话,今天可以改合约,Martin已经拟好了。”
夏稚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合约?”
裴述京慢条斯理地坐过来,姿态优雅,轻折起来的袖口,露出经络分明而有力的手臂。
他支着下颌,懒洋洋道:“可以做|爱的合约。”
夏稚正喝着热可可,猝不及防被这话呛了一下,几乎要喷出来:“咳咳……太快了吧?”
Martin是裴家的法律顾问,当初,裴述京与夏稚结婚,婚前协议就是他起草的。
夏稚呛得很,裴述京失笑地抬了手,轻轻拍打她的后颈,手势轻缓。
“这么说,你同意了。”裴述京很会抓重点,薄唇一弯,沉静的脸上多了些许生动。
好容易止住了咳嗽,夏稚涨红了脸,伸手去抽纸来擦,又把玻璃杯给打翻了。
褐色的液体流淌开来,滴滴答答落在了裴述京裤子上。
“……对不起。”
夏稚几乎有些绝望了。
连着两天,她好像除了道歉,就没什么别的能说。
裴述京无奈地笑了一声,索性站起来。
他今天穿灰色的运动长裤,浅灰色被热可可牛奶打湿,位置有点尴尬。
裴述京依然是慵懒的样子,眼眸漆黑而幽深,下颌微微抬起,毫无局促之意,从容不迫。
他斜倚着,漫不经心道:“真觉得抱歉的话——你帮我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