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开始学莫霍克步了,”小O示意了一眼远处正在给陈渺作指导的秦佳,说,“秦老师说,待会儿来看你的成果,再考虑你能不能开始练1S和1Lo。”
1S和1Lo,即后内结环跳和后外结环跳,是花样滑冰里相对简单的跳跃。
“真的吗?”楚幺幺欣喜不已。
几日训练,楚幺幺的训练强度和进度,都已远远超过其他几位学员。
就连弹幕都对她的这一转变,发出了疑问:
【我有没有听错,废柴楚幺幺要学莫霍克步了?】
【我学了两个月才到莫霍克,她才学了多久啊……】
【开挂了吧?先前不会是装的吧?】
【莫霍克步是什么?很难吧?看助教的动作,也没有很难啊!】
【弱弱说一句,不会真的有人以为花滑是一项很简单的运动吧……】
……
楚幺幺扶着小O的手,在他的帮助下磕磕绊绊地完成了几个不太标准的莫霍克步。
“再流畅一点。”
楚幺幺深吸了一口气,一只脚先行滑出,外刃接触冰面,脚尖触地,她像一只大雁在冰面轻轻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上半身微微前倾,双臂自然摆动,紧接着,另一只脚迅速从外刃切换至内刃,一个转胯配合脚踝和腿部的力量,完成了一次转换。
一次,两次……两只脚相互交错,内外刃不断切换,幺幺抬起头,几缕碎发飘散在她脸上,滑冰场顶光照在她身上,像是给她覆上了一层薄纱,她的步伐轻盈而流动,哪里还有前些天畏缩的模样?
小O在一侧看得发呆,她,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楚幺幺又转了两圈,视线瞟向不远处的小O,脚下的速度慢慢缓下来,“小……”
她刚要说话,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道寒光闪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片锋利的刀片已经疾速飞向她的脸。
她心脏一紧,脚下一用力,猛地侧身避开,刀片几乎贴着她的脸颊掠过,锋利的刃口割破了她的衣袖,肌肤猛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紧接着,鲜红的血液迅速涌了出来,滴落在冰面上。
楚幺幺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捂着手臂,目光望向始作俑者。
池小冰正旋转着收回腿,她的燕式旋转做得并不标准,腿伸得不够直,却抬得极高,已经快和楚幺幺的眼睛平齐。
“幺幺,你没事吧?”池小冰故作关怀地上前关怀,她皱着眉,满脸的委屈,“我……我刚开始学燕式旋转,没学到位,刚刚没看到你在这儿。”
楚幺幺心知肚明地冲对方苦笑了一下,以她的经验,今天这个哑巴亏她是吃定了。
池小冰的助教小P这时才刚刚跟上来,眼底有些恐慌,对上楚幺幺的眼心虚地低下了头。
“幺幺,”小O迎上来,一眼看到楚幺幺捂着手臂地手指缝间在溢血,“你流血了!”
这时,陈渺踩着并不娴熟的滑步急匆匆赶来,她朝着池小冰一指,“喂!你怎么滑的?我站那边都看见了!你故意的!”
“我,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我真的没有……”池小冰摆着手,眼角顷刻间就流出眼泪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们以多欺少欺负了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误会我了……”
陈渺气得顾不得形象管理,扯着嗓子喊,“你的滑冰练习区离这边那——么远,你精卫填海啊?填错海了吧你!摄影师呢,给我调跟拍!”
众人转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池小冰的跟拍摄像。
这节目是一对一跟拍直播,每一位节目嘉宾都有一位专属摄像,池小冰是这期的主推,镜头自然占得多。听说除了节目组安排的摄像,她还自己带了一位拍摄物料和花絮的摄像,此刻竟都不见了踪影。
而楚幺幺,作为陪衬,节目组本就不用心,摄像大哥也只偶尔来拍几个镜头,不巧,刚刚也不在。
也就是说,死无对证。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边上人的注意。
“怎么了?”江舒然着一袭明黄色的花滑裙,衣袂轻飘,滑步而来,她甚少穿得如此鲜亮,此刻,像极了金庸小说中的“黄衫女子”。
陈渺指着池小冰忙不迭告状,“舒然姐,她就是故意的!她差点割到幺幺,不!她已经割到幺幺了,你看!”
陈渺说着,拉起楚幺幺受伤的胳膊就要展示在江舒然看。
伤口被牵动,楚幺幺刚刚还在强撑的表情,此刻已经破防:“啊,疼疼疼!疼!嘶——”
“哦,对不起啊。”陈渺收回手,冲楚幺幺露出一个满怀歉意的笑。
跟着江舒然一起来的还有她的跟拍摄影师,镜头刚刚记录下她们的争吵。
池小冰泪汪汪的一双眼,上前一步拉住了楚幺幺的手,如此时刻还不忘将自己的右脸对着镜头,“幺幺,我真的是练习太投入了,没看到你,你原谅我吧……”
此时,直播的弹幕已经吵起来——
【楚幺幺这个新人,还敢给小冰脸色看?】
【池小冰真美,哭起来都这么好看!prprpr】
【我家冰宝学习太认真了,太投入了,不像有些人……】
【就是,冰宝还体谅员工,刚刚还叫摄影师去休息。】
【楚幺幺人如其名,净整幺蛾子!】
中间夹杂几个说公道话的——
【楚幺幺都流血了,让池小冰道个歉,不过分吧?】
【陈渺说看到池小冰就是故意的。】
但很快就被池小冰的粉丝怼了回去——
【她们两个学渣交叉感染,讲的话能信?】
【小冰人美心善,比她红又比她努力,有必要故意?】
【楚幺幺想红想疯了吧?】
……
江舒然和楚幺幺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朝池小冰看了一眼,看到了她身后那台姗姗来迟的摄像机,她的眼底不动声色地卸下鄙夷,转头对陈渺说:“陈渺,你带幺幺去包扎下。”
“可是……”
陈渺还想据理力争,却被江舒然厉声打断了,“快走吧,多说无用。”
陈渺临走前狠瞪了池小冰一眼,扶着楚幺幺的手边走边宽慰,“我爸让我带了个三甲医院的医生,保证给你治得一点疤都不留,别怕哈。”
这头,池小冰还在对着镜头卖委屈,只是此时的贩卖对象变成了江舒然。
只见她泪眼婆娑,喉咙里带上了一丝哽咽,“舒然姐,她们是不是讨厌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池小姐的戏我看过,确实是后生可畏。”江舒然冲她露出一个清冷的笑,侧身滑了一个U形步,离开了。
池小冰愣在原地,眼泪冻结在眼底。
弹幕——
【江舒然什么意思?】
【笨蛋!前辈夸小冰戏好呢!感谢舒然前辈!】
【不是吧……我怎么听着……】
【某些粉丝的智商,就别说楚幺幺智商低了,真是笑掉大牙!】
……
医务室的灯光冷白如雪,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鼻腔发酸。
陈渺一脚踹开虚掩的门,扯着嗓子喊:“赵医生!快来看看!有人被冰刀割伤了!”
楚幺幺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手臂上蜿蜒的血痕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目。
她无奈地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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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陈渺的衣角:“你轻点,血都快甩到天花板上了。”
“这时候还管什么天花板!”陈渺瞪圆了眼睛,活像只炸毛的猫,“池小冰那刀尖要是再偏三厘米,划的就是你的脸!”
玻璃药柜后转出一道修长身影。
男人白大褂的袖口卷到手肘,腕骨上缠着条黑色编织绳,与冷肃的医用器械格格不入。
赵廷食指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楚幺幺的伤口:“坐。”
陈渺偷偷戳了戳楚幺幺的后腰,用气音说:“我爸找的医生……长得比男模还帅,听说还是刚回国的高材生。”
楚幺幺看向这位赵医生,眉眼凌厉,面庞英俊,戴着眼镜的样子很斯文,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比起医生,更像是刚从某个实验室走出来的研究员。
要是哥哥还在,当了医生,应该也是这样吧。
她失神地盯着看了许久,直到棉球蘸着碘伏按上伤口的瞬间,酸痛感才让她回过了神,“嘶——”。她下意识绷紧了肩胛。
镊子“当啷”砸在金属托盘上,赵医生低沉的声音传来:“你是Fire的粉丝?”
楚幺幺有些恍惚,“嗯……你怎么知道?”
镜片后狭长的眼睛扫过楚幺幺的手腕:“手链。”
楚幺幺的手腕上戴着一根细细的编织红绳——正是Fire女团的应援手链。说起来,这还是当初她亲自参与设计的,作为出道五周年的礼物分发给粉丝。
“手链内侧绣着‘0721’,Fire女团出道的日子。”赵廷缠纱布的动作行云流水。
“你也是Fire的粉丝?”
“不是。”赵廷剪断胶带时抬眼,“我朋友是程漾的粉丝。”
门轴吱呀轻响,江舒然抱臂倚在门框上,黄色裙子的外头此刻已经加了一件毛开衫,滑冰鞋也换成了白色马丁靴,长发如瀑垂落腰间,像是从北欧神话里走出的冰雪女神。
“建议在纱布外层裹保鲜膜。”她用指尖点了点楚幺幺的手臂,“冰场低温容易让伤口冻伤。”
陈渺倒抽冷气:“舒然姐,你怎么懂这些?”
“拍《雪国列车》时,道具师用的就是真冰刀。”江舒然的目光掠过赵廷胸牌,“不过专业处理还是听医生的。”
她转身离去时,马丁靴在地面叩出清脆的响。
一旁,陈渺戳戳楚幺幺的手臂,道:“舒然姐一直都这么冷淡吗?”
“冷淡吗?”楚幺幺不解,也不冷淡吧?
“冷啊,我都快被冻死了。”陈渺抚了抚自己的胳膊,“来都来了,就说这么两句话。她就应该过来抱住你,说,‘宝~我好心疼你啊~别担心~我帮你收拾那个小贱蹄子!~’,这样才对嘛!”
陈渺一边说着,一边把楚幺幺抱进怀里,一副爱她入骨的模样,手臂微微用力,擦过了楚幺幺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嘶——”楚幺幺疼得倒抽了一口气,表情瞬间扭曲。
核武器,陈渺上辈子肯定是核武器。
“对不起,对不起!”陈渺赶忙收回了手,抚着楚幺幺被她蹂躏得凌乱的衣服,小心关怀,“没事吧?”
“还没死。”
“没有伤及肌腱。”一旁,赵廷的声音像在念病历,“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避免感染。如果感到不适,随时来找我。”
陈渺在一旁插嘴:“赵医生,你可要好好照顾我们家幺幺,她可是未来的花滑巨星!”
赵廷笑了笑,目光在楚幺幺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放心吧,我可不会让巨星陨落。”
楚幺幺欲哭无泪,谁快来堵住陈渺的嘴,再说下去,她明天就要登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