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宋白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先设想一下,若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殿下您觉得,殷寺卿会如何?”
陆洲在朝中与殷迟打过几回交道,遥想此人素日铁面无私的风范,沉默许久叹出一口气:“会拿眼睛瞪我。”
宋白心想这算什么,被瞪两眼又不会少块肉,就听陆洲补充:“还会上奏折。”
宋白明白了,殷寺卿会起诉,他们整个团队都会陷入合作纠纷,影响信誉。这个后果还是比较严重的,她沉思了一会,让关默将案发当夜的事情都仔细说说。
关默梳理了一番时间逻辑,将案卷描述一一道来:“案发之日是冬月二十七日晚上,具体应当是亥时末子时初,颜家阖府都在花厅,众人都喝了厨房送来的参汤,后经大夫查验,参汤内下了毒药。颜家几人及当值的下人都是在昏迷之时被人一击毙命,颜家还有几个护院,没喝这参汤,却对匪徒毫无反击之力,基本刚拔出刀就被杀了。匪徒似是对颜府极为了解,将前院的人杀完之后,还摸到后院,将七岁的颜竹之子及他的奶嬷嬷侍女等也杀了。而颜兰刚好带着女儿回家省亲,也身死在前院,其女殷荟才五岁,却不知所踪,猜测是被匪徒带走。”
“殷荟?”宋白回首看了眼窗下摆放的小儿玩具,心中沉闷,“殷寺卿这些年如此殚精竭虑,应当想寻回自己的女儿。可凶徒如此残忍,殷荟怕是凶多吉少。”
关默却觉得殷荟有一线生机:“五岁小儿又不知什么秘密,凶徒连七岁的孩子都杀,显然不会特意将五岁的孩子漏下,或许是看殷荟年纪小记不住事,带走是想卖掉?”
“卖不了几个钱,却有可能留下隐患。”陆洲皱起眉头,他不了解此案凶徒,却对犯罪之人有近乎直觉的了解,“若非深仇大恨,不至灭门;若有深仇大恨,不至留活口。这殷荟有可能是被救走的,可若是救走,应当要送回给殷迟。可殷迟没有见到殷荟,那还是很可能凶多吉少。”
宋白忽然想起来颜家长女,都说颜家被诅咒,阖府全被杀害,可案发之时颜梅并没有归家,她是怎么死的?
关默叹气:“颜梅当时是和夫君沈海及婆母沈老夫人一起在城外云中寺内祈福,次日听闻噩耗不等夫家安排,就自己带着侍女驾车回城,回城途中马车摔落山崖,经仵作检验,是摔死的。沈老夫人和沈海都受到很大惊吓,卧病许久。”
颜家死得太过惨烈,外人说起来都不忍心。
宋白也犯了难,本来还指望长陵王身为反派的直觉,但如今看来颜家灭门惨案跟主线没什么关联,反派半点用处都没有。那就只能学习现代人民朴素的调查方法,彻底摸排——向附近其他人家打听看看。
但这条路也走不太通,因为案发之后,近前的几户人家都搬了府,将宅邸卖给了从外地入京的富户,这些外地富户压根没想到洛京人心丑恶,被骗着买了宅子后才知道有这么座鬼宅在近前,纷纷后悔不迭,想再转卖都卖不出手,又转手出租给一些外地人。
宋白发挥自己博览群书的脑洞,细细将颜府转了一圈,颜家主宅并不大,但近前买下的几座宅院基本也都打通,合起来占地面积足有几十亩,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可值钱得很。案卷里说颜家没有近亲,与这偌大遗产有关联的只有两个女婿,不会是女婿干的吧?
待全部走上一圈,三个人从颜府出来已经很晚了,刚出大门就看见殷迟站在门口,仰头望着颜府的牌匾,目光有些怀念。陆洲心里一突,先打了声招呼:“殷大人,这是刚下值?”
殷迟淡淡颔首:“见过王爷,不知王爷今日可有什么发现?”
陆洲往旁边瞥一眼,宋白径直下了台阶邀请:“事关重大,殷大人不如过王府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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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迟诧异:“竟真有些发现?”
宋白躬身低头,不看长陵王的脸色,一脸镇定道:“是,我们殿下有些想法想与殷大人讲一讲。”
殷迟作为朝臣,极少拜会几位亲王,这还是第二次来长陵王府,心里对长陵王倒是有些改观。都说长陵王是皇后亲子,自幼养尊处优,豪奢无度,但看府中陈设却不显雍容华贵,为人也没有恃宠生骄之气。
到了王府书房,殷迟落座,这回将视线落在对面的宋白身上,他也命人查过这少年的底细,出自泊州宋氏,不过宋氏没落,父母双亡,也是个苦命人。此人以往靠文采扬名,只是病弱怏怏,很少出现在人前,未曾听说过他有何机敏缜密,因此对于他所说的疑点,殷迟心中还有些怀疑。
宋白脑子里还在回想白日的勘探,听见殷迟问起疑点才回过神,她将自己摆在传话筒的位置,尽职尽责回答:“经过今日一番勘探,我们殿下认为疑点有二:第一,颜家那座高阁内确实有人到过的痕迹,听闻殷寺卿许久未踏足颜府,房内应灰尘漫布,但悬挂的纱帐被触动时却没有扬起灰来,显然有人入内碰到过了;第二,颜府花园院墙比府内别的墙都厚上半臂,内里若是空心,怕是能藏上一个瘦弱一些的成年人。”
殷迟定定看了他们一眼,颔首表示肯定:“这些我都知道。”
陆洲心里一咯噔,完了,听说殷迟心细如毫,这些个浅薄的疑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不会吧,刚放出来就要被上奏关回去?
宋白不疾不徐继续:“所以,除了两位亲王,谁还到了颜府内,还藏着掖着不与人言呢?”
殷迟撩起眼皮,这才头一次正视起这少年郎。他眯起眼睛问:“你知道是谁?”
宋白吐出一个名字:“是安远侯世子任暄。”别说她怎么知道的,除了穿书上帝视角,反派主公关键时刻发挥了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