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虚掩的门后叮铃着水声,纪淳伸手触摸自己脖颈处,那道已经愈合了的浅粉色的伤痕。
好奇怪,她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而且,为什么刚醒来的时候,心脏疼得让她忽略了脖子上那么大一条差点致命的伤口。
指尖还带着女人身上独特的檀木香,她的身体隐约颤栗,眼前幻灯片一样遍遍回荡着裴姮附身,一只手捏着药水,附身撒到她脖子上的画面。
冰凉的触感与女人潮热的呼吸撞到一起,在隐约的刺痛下交合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最后,裴姮强迫她仰起头,在她唇中灌下一整瓶血红色的药水,些许未能来得及吞下而落在唇角的,被女人附身吻去。
唇瓣上的柔软快得像是错觉,她无意识的用软舌舔去裴姮残留的温度,一双浅色的杏眼迷离潮润。
“乖宝宝,等妈妈洗完澡出来。”裴姮弯了弯漂亮的桃花眼,本来是清冷矜贵的长相,在翘起的唇角下显得促狭,像一只得逞了的,终于报复回某件事的小猫。
纪淳乖巧点头,信息素却跟着裴姮进入了浴室里,女人虚掩着浴室磨砂材质的门,刻意留了一条方便它进去的缺口。
脑海中的声音依旧滋滋作响,在报废的边缘徘徊,纪淳有点搞不懂它的远离,怎么会要么这么响,要不跟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声音。
“你找了哪个同事,怎么看上去把你越修越坏了?”她在脑海里询问。
“抱歉宿主,我现在没有能量所以破破的,需要宿主早日攻略裴姮,获得她最纯粹的爱意,才能将我修复。”
“她不爱我吗?”系统的话像一块漏风的破布,早些时候,她的大脑里灰蒙蒙的笼罩着一圈雾,只有离开裴姮的时候才面前清醒。
而现在,她才隐隐觉得不对,许多问题无从下口,脱口而出的仍旧是这几个字。
她好像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在意裴姮爱不爱她这个问题。即使在她的印象里,她或许只是一个做工拙劣的替代品。
系统的声音在杂乱的机械音中显得有些失真:“爱,但不纯粹。”
纪淳垂下眸子,在这一瞬间居然有一股畅然的快意。
她所模仿的“原件”,也不过如此。
额头处传来尖锐的刺疼,如同有严重创伤的人规避这段记忆,她一只手扶住沙发,青筋暴起,许久,再抬头时,眼底纯粹,茫然。
系统的滋滋声一点点消退,像从来没有来过。
……
裴姮垂眼盖住洇湿的眸底,白皙的指尖紧紧抓住身后墙壁的凸起,微微扬起优越修长的天鹅颈。
这个蠢a……说好了等她,就这么按捺不住吗?
克制清冷的声音从淅淅沥沥的雨声里传出:“过来。”
几乎是下一秒,门口就探出了一只鬼鬼祟祟的小狗头,纪淳的眼睛很亮,弯弯的,隔着一层水雾看向她。
信息素在某处胡乱搅动,裴姮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像酿了一泉醇香的酒,逐渐失了焦点,眼看着人差点滑倒下去,纪淳赶紧走几步接住了人。
头顶花洒淋出来的温水顷刻间打湿了她凌乱的半长发,乖软得像一条落水小狗。
如果忽略那些有如藤蔓般的信息素便更好了。
意识恍惚间,裴姮牵起唇,勾起一抹弧度优美的冷笑。
“抱我。”
纪淳将她拦腰抱起,清澈的杏眼里笑得明媚,信息素仍旧搅动,一路走到卧室,脚下滴落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
坐在床上,alpha温柔的为她吹干湿透的长发,而她身下,床铺已经洇湿一片,在被压下的部分留下一小滩水渍。
分不清多少次,龙舌兰酒味的信息素终于被收回,她软成一团,无力的抬手,示意面前的alpha继续。
她给纪淳下的是两人份的药,她自己身体健康年纪也不大,根本不需要这种,而到这个地步了,她也才仅仅用信息素到那里……她后颈那一片鼓胀潮湿,却干干净净得没有其余味道。
生活助理送过来的修身旗袍被她穿在了身上,盈盈不足一握的腰处线条流畅的收入腰窝,前面的口子没有系上,隐隐勾出些半圆弧的轮廓。
而下!面,更是镂空的设计,侧腰处拍拍纽扣,只要轻轻一扯就能够被整个撕开。
不愧是那里流通的东西,总能精确的抓住alpha骨子里暴虐的本质。
等了许久,她睁开眼睛,浓密的羽睫早就被眼尾的湿润浸透,显得格外脆弱沉重。
“怎么,不愿意?”
她都这样了,普天之下,哪个alpha值得她这么对待,纪淳居然犹豫那么久,用信息素把她搞得浑身黏/腻,还想手指干净的出去?
裴姮弯了弯眸子,在纪淳躲避的那一瞬间,指尖挑起床头那瓶黄色药水的盖子,捏起她的下巴灌进去。
“今天,你不愿意也要愿意。”
“小狗做不了选择,乖乖的,听妈妈的。”
药效起作用得很快,不同于刚刚细密的痒,这一次,更多的是骨缝里密密麻麻的疼,似乎连挪动间骨头的碰撞都在潜意识里无限放慢,清晰得显而易见。
伏昼吐出一口浑浊的气,却仍旧往后退,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
裴姮按住她的手,逼迫着她抓住自己腰间的布料。
“为什么不肯?”
“你爱上了谁,还是你觉得我拿不出手?”
明明不久前还因为她自己弄而生气,现在连手指都不愿意打湿。
“避/孕/药……”蜷缩在那里的人用气音吐出几个字,裴姮眉心微皱,看向她的目光疑惑有如实质。
“五次都忍不了,想让我直接断药?”
裴姮弯了弯眸子,红润的薄唇微微张开:“怀孩子,可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你连准备都不做就想空手套白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