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墨故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
那股酸涩来得太突然,毫无防备,从胸腔上涌了上来。
她一瞬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整个屋子竟开始剧烈晃动,周遭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墨故知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从外部猛烈冲击这片空间。
“我去?容九终于憋不住开始大开杀戒了?”
墨故知边说边看向虚影,却发现那道本凝实的墨影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一个轮廓。
【是竹、是大师姐打过来了。】
墨故知:嗯?啥玩意打过来了?
【现在的幻天一梦承受不住我的神魂,而你,非要使用收魂元术,所以我只能将这片空间移出来,看样子被大师姐发现了。】
“大师姐的空间之术原来这么厉害,连祖神的空间封锁都能破。”墨故知敬佩地看了一眼头顶大剌剌的裂痕,颇有些自豪。
“不愧是大师姐。”
【墨故知。】
虚影已经彻底消失,只剩声音还在原地徘徊,如将尽的晚钟。
【我从未承认过我是祖神。】
“什么?”墨故知猛地回头,可已经不会有人回答。
墨故知再想追问,可除了空间崩坏的声音便再无其他。
“小师妹!师妹!你没事吧?”
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闲时夕第一个冲进来,看见轮椅中熟悉的那道墨影,终于松了口气。
“吓死我们了小师妹,我还以为你被妖怪抓走了。”
后面几人闻言都暗自松了口气,云之秋更是已经提前摆上长辈的架子想要来一番酣畅淋漓的说教。
下一瞬间,一声尖叫划破天空。
“小师妹?!”
墨故知久久没有回应,闲时夕凑近一看,脸上血色瞬间褪净。
只见轮椅中的人一袭墨袍已经被血洇成暗红色,血珠正顺着衣角大滴大滴往下流,此刻早已汇聚成小溪蜿蜒到闲时夕脚下。
而墨故知整张脸惨白如纸,甚至连呼吸起伏都看不见。
“快!快!叫浥青过来!快啊!快啊!”
闲时夕想将早已失去意识的小师妹抱起来,却不知从何下手,眼前人浑身是血,她不知道哪里能动,哪里不能动。
这个一直粗枝大叶的剑修眼中闪着泪光,第一次手足无措。
还是竹殊冲上来一把捞起墨故知,撕开一道空间二话没说便跨了进去。
“师姐……”
渡山看闲时夕一直没反应,轻轻叫了一声。
闲时夕没有应。
她垂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渡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原本干净无垢的鞋上此刻已经染上大片血红。
良久,
她缓缓转过身,声音沉重而沙哑,“小师妹,流了好多的血……”
她顿了顿,“我都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那么多血。”
墨故知现在的状况实在算不上好。
浥青本被明玉尔和林听晚请过去看看明夷的状况,几人才出门口就被眼前撕裂的空间缝隙吓了一跳。
明玉尔和林听晚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而里面冲出来的红衣女子径直越过他俩,看见浥青便急声道:“进屋!”
浥青瞬间捕捉到竹殊怀里的人,那人软的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脑袋无力垂着,白发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浥青失声道:“小师叔!”
“发生什么了?”
“先进屋。”这还是竹殊第一次这么急色,“小墨她情况很不好。”
弗唯远在归一宗坐镇,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过来,浥青只得先给墨故知喂了几粒三清复魂丹。
“师父前日子来信说过,虽然小师叔已经是灵体,但因使用禁术被怨念反噬,后来又用天灵火焚烧己身,身体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重新承载天地之力,因此也无法凝聚新的肉身。”
“本来已经控制住了,只要、只要不动用任何力量,身体应该是无碍的啊?”
竹殊闻言,扶着墨故知的手一顿,“现在她情况如何?”
浥青眼睛早已红了一圈,哑声道:“肉身崩坏的太快了,现下只能先保住神魂不散。”
“她的肉身还能维持多久?”竹殊沉声道。
浥青答道:“我全力救治也只能保证最多一日。”
“够了。”
竹殊点了点头,没再看榻上那张苍白的脸,转身便出了门
门外,渡山刚赶到,还没喘口气就看见了瞬移过来的大师姐。
竹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走。”竹殊只说了一个字。
下一瞬间裂缝合拢,将两人身影吞没。
林听晚在旁边心里急得不行,但眼下也只能镇定道:“今日祭礼来的人里不乏医修,其中也有几位莲心派的真人,此时应该还未离开广济城,我这就去请。”
“劳烦林家主了。”浥青道。
“我跟你一起去。”闲时夕和云之秋两人在一边看得干着急,正好请人这种事他们擅长,一人一边架起林听晚就窜了出去。
“二叔……她怎么了?”明夷挣扎着起身。
明玉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道气息奄奄的身影,眼底沉着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悲悯。
悲悯太轻了。
窗外又下起雪,打在窗上,发出细密的簌簌声。
良久,明玉尔缓缓垂眸,双手合十。
他没有回答明夷的问题。
只是在心里,念了一声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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