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恩铸抽着香烟,右手习惯地在桌子上敲打着,心不在焉地看着徐秘书递给他的电报,“梁小月写的电报内容是,说一句想你就这样难吗?我做梦抱着你,你做梦抱着我了吗?”
朱恩铸这才觉得,他在这个叫徐秘书的小伙子面前,一点隐私都没有,就是一条透明的鱼。
他的眼光看向徐秘书,徐秘书却装着吃羊肉,避开了朱恩铸审视的眼光。
朱恩铸突然作出了新的决定。
朱恩铸对赵永前和徐秘书说道,“等一会,你们俩把成立工作组的事合计一下,然后通知宣传部钱部长明天就赶回来,让加措安排一个女干警与她同行。嗯,再就是让周常委暂时主持羊拉乡的工作。还要注意酌情安排好,地委工作队郑光宗和国安叶局长的生活。你们慢慢吃,我到街上走走。”
朱恩铸离开馆子,独自一人上了街。
这时的羊拉乡太阳正落在巴卡雪山上,把巴卡雪山照得一片金红。这是持续了三十多天雨的第一次阳光。
巴卡雪山下的安达村是受洪灾最严重的村之一。
钱小雁,王桂香,杨晓,带领的乡上干部,正在田地里舀水。
他们从早上忙到太阳落山,也就中午的时候,休息了一会,蹲着的时间长了,他们腰都直不起来。他们这样拼命,乡亲们也没人停下来。
钱小雁看着落下雪山的太阳,说道,“自从我当了这羊拉乡的主持,这雨就没有停过,难道我不配做这个主持?”
旁边的杨晓答道,“怎么会呢?这刚好说明了天降大任于斯人,必须先劳其筋骨,伤其心智,”
杨志高此时到了安达村。
在羊拉乡,看见一路小跑的人,只会是杨志高。
王桂香率先发现了风一样奔跑的杨志高,自语,“也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王桂香还在想,杨志哥一路小跑,一路高声喊道,“钱站长,钱主持,钱部长,钱常委,县委通知,让你明天起程,赶回县上,有急事!”
王桂香一听,“钱站长?钱主持,钱部长,钱常委,你到底找哪一个,”
杨志高走近钱小雁,“上面已经通知了钱站长下派挂职的决定,朱书记让你回城一趟,说有急事。”
钱小雁看着渐渐来临的夜,答道,“好,我明天回。”
杨晓捶打着自己的腰,“钱常委是不是应该请我们喝一杯呢?”
钱小雁答道,“好。我请,喝一杯。现在,我们回乡上。”
安达村的乡亲们留人留不住,只好提着鸡蛋站在村口,送钱小雁等回乡上。
走在头顶灿烂星空的山路上,杨晓说道,“这抗灾夺粮,不但治失眠,还治厌食。这段时间,吃啥都好吃,而且靠着床就睡,我甚至怀疑我走着路都会睡着。”
杨志高对钱小雁说,“县委常委会议,充分肯定了羊拉乡的抗灾夺粮做法,全县、全区都将把羊拉乡作为经验推广。”
钱小雁嗯嗯答道。
王桂香则说,“也不知张书记和颜教授的情况咋回事,一点消息也没有。”
钱小雁本来就是靠拼命工作来忘记想张敬民,被王桂香这一提醒,也禁不住想张敬民。
国安成都局审讯室,张敬民被再一次询问。
张敬民仍然回答,“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从读大学起,就是靠国家的培养,才成为了干部。我在大学期间就入了党,我要叛国的话,我早就出国了。国外三所名校向我发出通知,我都没有走,”
“我要说多少遍?不是要我坦白为什么叛国,而是你们要用证据证明我叛国。这些天你们反反复复就一个问题,问我为什么叛国?是你们抓我,你们就必须证明。”
国安审讯人员问道,“你是否收到过加德公司的邀请合约?”
“收到过。”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曾经在合约上签字,也就说你,事实上已经和加德公司,达成了具有法律约束的关系,只不过你没有履约。你签字那天起,我们可以视你为加德的科技人员,这理解有问题吗?”
“形式上没问题。”
“你为啥没履约?”
“为了爱情。我的同学雅尼一直深爱着我,我要回去娶她,所以我放弃了加德。”
“你签约时对加德公司有了解吗?”
“有。世界最大的著名粮食科技公司。”
“后来呢?”
“后来知道加德是世界最邪恶的公司之一。”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的研究成果到了加德公司。”
“我知道。是我的同学颜如玉,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交给了加德公司。”
“你跟颜如玉是什么关系?”
“同学关系。”
“但颜如玉深爱着你。”
“那是她的事情。如果你们不能证明我叛国,请你们尽快让我回去,今年的粮食丰收很重要,事关群众生活。等过了丰收,你们找到证据,再抓我不迟。”
“你咋知道我们没证据?”
“如果有,你们早就出示了。”
“我们想让你自己坦白,争取宽大处理。”
“你们良心真好,可我坦白什么呢?”
季风在审讯室外观察着张敬民的表情变化,审讯员问去问来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进展。
季风忍不下去,抱着一抱包裹,一脚踢开审讯室的门,将一堆邮包砸到了张敬民面前,
问道,“你看看包裹上的签字,是你的笔迹吗。”
张敬民拾起一个包裹,看到了熟悉的笔迹。
季风吼道,“这些包裹都是你寄到东京的种子,这还不能认定你叛国吗?”
“像我的笔迹,就是我借的吗?我为什么要寄?寄给谁?既然是交易,我怎么交易的,我得到了什么利益?”
季风又吼道,“这些问题难道不该你告诉我们吗?”
“我告诉你们什么?是虚构还是瞎编。”
“你为什么要将种子寄给东京暗黑组织?你怎么与他们联系上的?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很简单的道理,种子是可以复制的,同理,笔迹也可以复制模仿,你们就凭几张笔迹就认定为叛国,太天真了吧?”
季风抱着手,眼睛逼视张敬民,“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南岭1984的数据,怎么到了加德公司和东京暗黑组织?你和颜教授是怎样的分工关系?你们是什么时候与加德和东京暗黑组织联系上的?”
张敬民也没想到南岭1984也出事了。怪不得这样大的阵仗?惊奇地脱口而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