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边刚泛起一抹朦胧的鱼肚白,像被指尖揉碎的月光,轻轻铺在城市的天际线上,驱散了深夜最后一丝寒凉。夜色尚未完全褪去,楼宇的轮廓还浸在淡淡的灰雾里,连风都变得轻柔起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与湿润,拂过公寓的玻璃窗,留下一层薄薄的水汽。
墨临站在窗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褪去了往日的凛冽戒备,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他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楼下的街巷,那是他最后一次俯瞰这座生活了两个多月的城市——不算繁华,却藏着最细碎的烟火气,藏着这段异世漂泊里,最温暖的慰藉。楼下的早餐摊已经支起了褪色的蓝布棚,蒸笼里冒出的白汽袅袅升腾,像一缕缕柔软的云,裹挟着韭菜与面粉的鲜香,顺着风的方向飘来,钻进鼻腔,暖得人鼻尖微微发颤。老板娘系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布满薄茧却利落的手,正弯腰麻利地摆放着碗筷,额前的碎发被水汽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上带着疲惫却温和的笑意。
对面小区的铁门缓缓推开,一个穿着晨练服的老人牵着一条金毛犬走了出来,狗狗浑身的毛发蓬松柔软,被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几缕,却依旧兴奋地摇着尾巴,尾巴像一只欢快的拨浪鼓,时不时用脑袋蹭蹭老人的裤腿,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惹得老人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顶。远处的主干道上,车灯的光芒次第亮起,像一串流动的星辰,车流渐渐密集起来,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静谧,宣告着新的一天,即将缓缓拉开序幕。
墨临的指尖轻轻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触到那层薄薄的水汽,指尖微微发凉。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掠过早餐摊,掠过遛狗的老人与金毛,掠过川流不息的车流,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这片土地的眷恋,有对这段烟火岁月的不舍,更有对即将重返仙界的期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这段日子,没有仙界的纷争,没有魔界的阴霾,只有细碎的温暖与安稳,像一束微光,照亮了他与云汐漂泊的时光,那些陌生的善意,那些细碎的陪伴,都成了他心底,难以磨灭的印记。
“墨临。”
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春日里的细雨,轻轻落在耳畔,驱散了心底那一丝淡淡的怅然。墨临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云汐身上,眼底的复杂瞬间被温柔取代,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愈发柔和。
云汐从卧室走出来,身上换上了他们初到这个世界时的那身月白裙衫。裙摆轻薄如纱,料子柔软顺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衬得她身姿愈发温婉。长发用一支温润的羊脂玉簪简单束起,几缕细碎的发丝垂在颊边,被清晨的微光染成了淡淡的金色,遮住了眼底的倦意,却更显眉眼柔和。她微微隆起的孕肚,在宽松的衣料下若隐若现,像一颗小小的星辰,藏着生命的希望与温柔。她的双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指尖温柔地摩挲着,眼底满是母性的柔光,连嘴角,都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已经收拾好的素色包袱,包袱的边角被细心地缝补过,针脚细密整齐——那是她昨晚熬夜收拾好的,里面装着房东太太送的枣红色围巾,毛线柔软厚实,还带着淡淡的肥皂香;装着周文远熬夜办好的身份证,卡片崭新,上面印着他们陌生却温和的模样;装着茶餐厅老板娘硬塞的老婆饼,用油纸仔细包裹着,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甜香;还有赵小满画的歪歪扭扭的感谢卡,纸上的颜料有些晕染,却画满了稚嫩的笑脸,背面歪歪扭扭写着“谢谢叔叔阿姨”,那是最纯粹、最真挚的善意。
“该走了。”她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底藏着淡淡的不舍,目光缓缓掠过公寓的每一个角落——这个小小的公寓,不算宽敞,却承载了他们两个多月的温暖与安稳,见证了他们的牵挂与陪伴,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让她心生眷恋。她知道,一旦踏出这扇门,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段烟火岁月,终将成为心底,一段遥远而温暖的回忆。
墨临缓缓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深深镌刻在心底。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他们太多回忆的土地,然后转身,轻轻接过她手里的包袱。包袱很轻,却又很重,里面装着的,不仅仅是那些细碎的物件,更是这段日子里,所有的温暖、善意与牵挂,是他们异世漂泊里,最珍贵的宝藏。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背,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下意识地握紧了几分,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她的指尖,也温暖着她心底的不舍。
房门“咔哒”一声被打开,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缓缓回荡。就在这时,房东太太正好拎着一个竹编的菜篮子上楼,篮子里装满了新鲜的蔬菜,带着泥土的清香,还有一袋刚买的热腾腾的包子,白汽透过油纸的缝隙,袅袅升腾,裹挟着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墨临与云汐,房东太太脚步一顿,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又涌上一丝诧异与不舍:“哎呀,这么早就要走?不是说九点才退房吗?阿姨还想着,早上给你们做顿早饭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提早收拾好了,不想太麻烦您。”云汐微笑着上前,眼底的不舍愈发浓烈,她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了抱房东太太。房东太太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烟火气,像母亲的怀抱一般,让她鼻尖微微发热,眼眶瞬间泛起了淡淡的红。“这段时间,真的多谢您照顾,要是没有您,我们夫妻俩,恐怕还要多走很多弯路。”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房东太太眼圈也瞬间红了,抬手轻轻拍着云汐的背,动作温柔,像在安抚一个即将远行的孩子,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说什么呢,傻孩子,是你们小两口照顾我才对。我那老寒腿,疼了这么多年,吃药打针都不管用,你给我按了两次,就好多了,现在走路都利索多了……还有小墨,上次我家水龙头漏水,半夜里滴答滴答响,吵得我睡不着觉,还是他连夜帮我修好的,连一口水都没喝……”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哽咽,眼底的不舍,像潮水般蔓延开来,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缓缓松开云汐,连忙从菜篮子里掏出那袋热腾腾的包子,小心翼翼地塞进云汐手里,包子的温度透过油纸,传递到云汐的掌心,暖得人心里发颤。“刚买的,路上吃!韭菜鸡蛋馅的,我记得你上次说爱吃这个,特意多买了几个,还有两个豆沙馅的,怕你吃腻了。”她的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可眼底的红,却依旧掩饰不住,那份细碎的善意,那份纯粹的不舍,像一束暖光,轻轻撞在云汐的心底,让她鼻尖愈发酸涩。
云汐紧紧握着手里的包子,指尖传来的温热,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心底,驱散了清晨的寒凉,也驱散了心底的怅然。她的眼眶微微发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谢谢您,阿姨,您真好。”
墨临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柔和与动容。他向来不善言辞,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激,只是缓缓抬起头,向房东太太深深点了点头——那是一个很轻、很认真的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包含了所有的感激与不舍,那份真诚,那份郑重,房东太太看在眼里,眼底的不舍,又浓了几分。
两人拎着包袱,缓缓走下楼梯。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墙壁上贴着一些陈旧的海报,边角已经卷起,被岁月染上了淡淡的黄色。脚步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咚咚”的轻响,清脆而缓慢,像是在与这段温暖的时光,做最后的告别。走到单元门口时,云汐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看了一眼——房东太太还站在四楼的走廊上,身子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抓着栏杆,朝他们用力挥手,身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单薄,她的声音,顺着楼梯间的缝隙,轻轻飘下来,带着一丝哽咽,却格外清晰:“有空回来看看啊!阿姨一直等着你们!”
云汐用力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却又带着一丝温热的暖意。她用力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阿姨,您保重身体!”
风轻轻吹过,卷起她颊边的发丝,也卷起她心底的不舍。她知道,这个“有空”,很可能永远不会有了。他们来自仙界,终将回归仙界,这片土地,这段岁月,这些温暖的人,都只能成为心底,一段遥远而珍贵的回忆,只能在往后的日子里,默默思念,静静缅怀。
研究所总部,地下三层。
这里没有清晨的烟火气,只有刺骨的寒凉与压抑的寂静。长长的走廊里,灯光惨白,光线均匀地洒在冰冷的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符纸燃烧后残留的淡淡的墨香,让人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周文远已经在隔离室门口等了很久。他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里面是一件雪白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深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亮整齐,一丝不乱,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露出光洁的下巴。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疲惫与青涩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郑重与不舍,眼底藏着淡淡的红,双手紧紧攥在身侧,指尖微微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他昨晚几乎一夜未眠,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隔离室里的一切,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符纸的位置,生怕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生怕耽误了墨临与云汐的行程。他想起这段日子与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墨临手把手教他画符、教他辨认邪祟的模样,想起云汐温柔地安慰赵小满、耐心地听他诉说烦恼的模样,想起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守护这座城市的模样,心底的不舍,像潮水般蔓延开来,怎么也无法抑制。
看到墨临和云汐从电梯里走出来,周文远的身体下意识地一僵,随即立正站好,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努力挤出一抹郑重的笑容,可眼底的不舍,却依旧掩饰不住。“墨先生,云女士。”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都准备好了,符纸都检查过了,空间波动也已经稳定好了,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墨临缓缓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看到他眼底的红,看到他紧绷的嘴角,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动容。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牵着云汐的手,缓缓走进隔离室。云汐的指尖微凉,被他紧紧握在掌心,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量,心底的不安与不舍,渐渐消散了几分,只剩下一丝淡淡的怅然与期许。
隔离室里,归墟镜已经被安置在房间中央的青铜支架上。青铜支架古朴厚重,表面刻着繁复而古老的符文,历经岁月的侵蚀,依旧泛着淡淡的青芒,与归墟镜相得益彰。归墟镜此刻早已不是之前那副锈迹斑斑的模样,镜面光洁如新,像一块温润的美玉,隐约有淡淡的金芒在镜面上缓缓流转,柔和而璀璨,散发着强大而温和的空间力量,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周围的墙壁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符纸——那是墨临昨晚亲手画的,符纸用的是特制的黄纸,上面用朱砂勾勒出繁复的符文,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凌厉,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蕴含着强大的灵力,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墙壁上,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用来稳定空间波动,防止光门开启时,出现空间紊乱,伤害到云汐与腹中的孩子。
林老也在。他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衣料平整,没有一丝褶皱,身姿挺拔,面容平静,周身散发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沉稳与淡然。他站在角落里,手里捧着那个老式的公文包,公文包的表面已经有些磨损,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那是他随身携带了几十年的东西,里面装着他毕生的心血,也装着这段日子,与墨临、云汐相处的点点滴滴。看到墨临与云汐走进来,他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沉稳,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便包含了所有的郑重与不舍。
“来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历经岁月沧桑的厚重,没有多余的寒暄,却格外亲切,像一位长辈,在迎接即将远行的晚辈。
“嗯。”墨临缓缓点头,牵着云汐的手,走到归墟镜前,目光落在镜面上,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期许——那是对重返仙界的期许,是对回归故土的期许,也是对未来安稳生活的期许。
林老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缓缓走上前,伸出手,与墨临紧紧握了握手。墨临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淡淡的灵力气息,林老的手掌,布满了薄茧,粗糙而温暖,那是常年操劳留下的痕迹。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没有多余的话语,却仿佛有千言万语,都蕴含在这一握之中——有感激,有不舍,有郑重,有嘱托。松开墨临的手,林老又伸出手,轻轻握住云汐的手,他的动作很轻柔,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碰疼了她,也生怕碰疼了她腹中的孩子。“保重。”他说,声音低沉而郑重,只有两个字,却包含了所有的祝福与牵挂,包含了所有的不舍与期许。
“保重。”云汐轻声回应,声音轻柔而沙哑,眼底满是感激与不舍,她轻轻点了点头,泪水又一次在眼眶里打转,却依旧努力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她知道,林老与周文远,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朋友,是他们这段漂泊岁月里,最坚实的依靠,这份情谊,这份善意,她会永远铭记在心底,永生难忘。
周文远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一次次咽了回去。他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感激想表达,有太多的不舍想诉说,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任何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都无法表达出他心底的复杂情绪。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木盒,木盒表面刻着细碎的花纹,小巧玲珑,散发着淡淡的木香。他小心翼翼地将木盒递给云汐,双手微微颤抖,眼底的不舍与郑重,愈发浓烈。
“这是……”云汐疑惑地接过木盒,指尖触到木盒的微凉与细腻,她轻轻打开木盒,一股淡淡的银香,缓缓飘了出来。木盒里面,放着一对银质的小手镯,手镯小巧精致,表面打磨得光滑细腻,泛着淡淡的银芒,内侧,用细小的刻刀,精心刻着“平安”两个字,字迹工整而温柔,藏着最真挚的祝福与牵挂。
“给我干儿子的。”周文远的声音有些发哽,眼底的红愈发明显,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虽然没见过面,但好歹也算认识一场,也算我这个干叔叔,给孩子的一份见面礼。我没什么好送的,就希望,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远离所有的苦难,远离所有的危险,一生顺遂,一世平安。”
云汐看着那对小小的银手镯,看着内侧那两个工整而温柔的“平安”二字,眼底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那泪水,是感动,是感激,是不舍,是牵挂,每一滴泪水,都承载着她心底最复杂的情绪。她轻轻抚摸着那对小手镯,指尖温柔而虔诚,仿佛在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仿佛在抚摸着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谢谢。”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真诚,字字恳切,这份祝福,这份牵挂,这份善意,她会永远珍藏,会永远告诉孩子,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有一个很爱他的干叔叔,有一份最真挚的牵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墨临走到归墟镜前,缓缓停下脚步。他微微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的复杂情绪,一一压下,只剩下一份郑重与坚定。他缓缓抬起手,掌心轻轻贴住镜面,镜面的微凉,透过掌心,传递到他的心底。灵力缓缓从他的掌心,注入归墟镜中,淡淡的金芒,随着灵力的注入,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璀璨,渐渐在镜前,投射出一个旋转的光门。光门通体金黄,光芒柔和而温暖,旋转的速度渐渐加快,散发着强大而温和的空间力量,光门的另一边,隐约可见云海翻腾,仙气氤氲,神山巍峨,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那是他们日夜思念的仙界,是他们的故土,是他们即将回归的家园。
墨临缓缓睁开眼,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光芒,那是喜悦,是期许,是释然。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云汐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声音轻柔而郑重:“可以了。”
云汐深吸一口气,将那个装着银质小手镯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收进包袱里,放在最柔软的地方,生怕碰坏了它,也生怕碰坏了那份真挚的祝福。她缓缓走到光门前,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一一落在周文远与林老身上,眼底满是感激与不舍,每一个眼神,都包含着千言万语,每一个眼神,都藏着最真挚的牵挂。“谢谢你们。”她说,声音轻柔而沙哑,“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照顾,谢谢你们的陪伴,我们过得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周文远用力点头,嘴唇紧紧抿着,想说什么,却依旧说不出话,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他只是用力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走,示意他们保重,那份不舍,那份牵挂,那份祝福,都蕴含在这个简单的动作里,都蕴含在眼底的泪水里。
林老轻轻摆了摆手,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沉稳与淡然,可眼底的红,却依旧掩饰不住,声音低沉而温柔:“走吧。孩子等着呢,别让他等急了。回到仙界,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云汐,好好照顾你们的孩子,往后,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
云汐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期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像春日里的暖阳,温柔而温暖。她缓缓转过身,不再犹豫,一步步,跨进了光门。金色的光芒,轻轻包裹着她的身影,她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光芒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墨临站在光门前,久久没有动作。他缓缓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看了一眼这两个多月来,与他们并肩作战、真诚相待的人。周文远站得笔直,像一棵松,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依旧不肯低头,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林老依然平静地站在角落里,双手依旧捧着那个老式公文包,可眼角,却似乎有些湿润,眼底藏着淡淡的不舍与祝福。
“周文远。”墨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带着一份嘱托,一份牵挂,一份信任。
周文远猛地抬头,目光紧紧锁住墨临,用力点头,声音沙哑地说:“我在。”
“那三粒丹药,省着用。”墨临说,语气郑重,每一个字,都带着一份嘱托,“那是应急用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能救你三次性命。还有,陈守拙那边,多照看着,他体内的邪气尚未完全清除,记得按时给他服用我留下的草药,不可懈怠。赵小满的心理干预,不能停,他的心底,藏着太多的创伤,需要有人耐心陪伴,需要有人慢慢引导,别让他再重蹈覆辙。城西那户人家的案子——”
“都会办好的。”周文远连忙接话,声音坚定,带着一份郑重的承诺,“您放心,所有的事情,我都会一一办好,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不会辜负您的信任,也不会辜负您的嘱托。陈守拙我会多照看,小满的心理干预我会一直盯着,城西的案子,我也会尽全力追查到底,还那户人家一个公道。”
墨临缓缓点头,眼底的担忧,渐渐消散,只剩下一份信任与释然。他知道,周文远虽然年轻,却有担当,有责任心,他交代的事情,周文远一定会尽全力办好,一定会不辜负他的信任。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犹豫,一步步,跨进了光门。金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他的身影,他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光芒中。
光芒一闪,瞬间消散,一切都归于平静。归墟镜前的光门,渐渐消失,镜面上的金芒,也一点点褪去,最终,恢复了原本的锈迹斑斑,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锈,与普通的古物,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从未发生过一般。
隔离室里,只剩下周文远和林老两人,还有那面静静立在青铜支架上的归墟镜。寂静笼罩着整个房间,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归墟镜表面,铜锈反射出的微弱光芒,显得格外冷清,格外压抑。
周文远缓缓走到归墟镜前,停下脚步,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摸着镜面上那些斑驳的铜锈。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递到他的心底,与刚才镜面的温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些铜锈,动作温柔而虔诚,眼底满是不舍与怅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林老,”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他们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老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角落里,目光紧紧盯着那面归墟镜,很久很久,仿佛要透过那些斑驳的铜锈,看到光门的另一边,看到墨临与云汐的身影,看到他们回归仙界后的安稳生活。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沉稳与淡然,可眼底的复杂情绪,却怎么也掩饰不住——有不舍,有牵挂,有祝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这段日子,与墨临、云汐相处的点点滴滴,像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光,那些真诚相待的瞬间,那些细碎的温暖与善意,都成了他心底,难以磨灭的印记。
“走吧。”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也带着一份郑重与坚定,“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一直沉浸在不舍里。他们已经回归了自己的家园,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守护这座城市,好好办好他们交代的事情,好好生活,不辜负他们的信任,不辜负他们的陪伴,也不辜负他们,为这座城市所做的一切。”
周文远缓缓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的不舍与怅然,一一压下,眼底的泪水,被他用力擦干,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郑重与坚定。他最后看了一眼归墟镜,然后转过身,跟着林老,缓缓走出了隔离室。房门“咔哒”一声被关上,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缓缓回荡,像是在与这段温暖的时光,做最后的告别,也像是在迎接,新的责任与使命。
三个月后。
研究所总部,档案室。
档案室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台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暖意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张霉味,混合着墨水的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灰尘味,那是岁月沉淀的味道,是时光流逝的痕迹。一排排高大的档案柜,整齐地排列在房间里,档案柜的表面,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档案,每一份档案,都承载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每一份档案,都记录着一段尘封的过往。
周文远坐在一张长长的木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档案。办公桌的表面,有些磨损,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上面放着一支钢笔,一瓶墨水,还有一个小小的笔记本,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是他这段时间,记录的工作内容,还有那些,关于墨临与云汐的回忆。
那份厚厚的档案,封面是深色的,材质坚硬,上面用白色的钢笔,工工整整地写着:
编号:SSS-001 / SSS-002
代号:守护者
状态:已离境
密级:绝密
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而郑重,散发着一种严肃而神秘的气息,仿佛里面记录的,是一段足以影响世界的秘密。
周文远缓缓翻开档案的最后一页,指尖轻轻握着钢笔,钢笔的笔尖,微微悬在纸上,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整理心底的思绪,仿佛在回忆那段与墨临、云汐相处的时光。然后,他缓缓低下头,笔尖轻轻落在纸上,一笔一划,认真地在“归档结论”一栏写道:
“经核实,目标个体‘墨临’、‘云汐’于公元2024年1月17日通过未知空间通道离境。离境前,协助本部门处理超自然事件1起(代号:秽灵),留下修炼手册1部、应急丹药3粒,有效提升了本部门应对超自然威胁的能力,为后续处理类似事件,提供了珍贵的参考资料与技术支持。
目标个体在境内停留期间,无任何危害国家安全及社会稳定的行为。相反,有明确记录的救人行为8次,协助破案3起,有效改善了个别公民的生存状况,守护了这座城市的安宁,守护了这片土地上的生灵,用自己的力量,传递着温暖与善意,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守护者’的真正含义。
经综合评估,建议将目标个体定性为:友善型超自然存在。建议档案等级:永久绝密。
如有后续接触可能,建议秉持‘尊重、合作、适度’原则处理,切勿主动挑衅,切勿伤害目标个体,珍惜这份难得的友善,守护这份跨越维度的情谊。”
周文远缓缓搁下笔,笔尖轻轻落在办公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看着纸上那一行行工整的字迹,久久没有动作,眼底满是怀念与怅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那段日子,虽然短暂,却格外珍贵,那些温暖的瞬间,那些真诚的陪伴,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光,都成了他心底,最珍贵的回忆,都成了他一生,难以磨灭的印记。
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橙红色的光芒,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一缕缕,轻轻洒进来,在档案上,在办公桌上,在他的脸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影,温暖而柔和,将整个档案室,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橙红色光晕之中。夕阳的光芒,温柔而璀璨,像一束暖光,轻轻驱散了档案室里的阴冷与压抑,也轻轻驱散了他心底的怅然与孤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缓缓合上档案,动作温柔而郑重,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仿佛在呵护那段珍贵的回忆。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停下脚步,轻轻推开窗户。晚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夕阳的余晖,带着傍晚特有的清凉与温柔,拂过他的脸颊,拂过他的发丝,驱散了他心底的疲惫与怅然。
窗外,这座城市依然在运转,车流不息,人流涌动,灯火次第亮起,像一串流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城市的夜空。街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他们行色匆匆,步履不停,没有人知道,三个月前,这座城市,差点被邪灵吞噬,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曾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更没有人知道,有两个来自异界的人,在某个寻常的夜晚,默默守护了他们,默默守护了这座城市的安宁,默默守护了这片土地上的生灵。
但周文远知道。
林老知道。
还有那些被改变命运的人——陈守拙、赵小满、房东太太、茶餐厅老板娘——他们也知道。
这就够了。
不需要世人皆知,不需要千古传颂,不需要任何回报,只要他们记得,只要他们安好,只要这座城市安宁,只要这段温暖的回忆,能永远留在心底,就足够了。那些跨越维度的善意,那些真诚相待的情谊,那些默默守护的温柔,会像一束微光,永远照亮他们的心底,永远温暖他们的岁月。
同一天,城西康复中心。
康复中心里,环境清幽,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绿植,枝叶繁茂,绿意盎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并不刺鼻,反而让人感到格外安心。活动室里,光线充足,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轻轻洒进来,温暖而柔和,照亮了整个房间。几个孩子,在活动室里,欢快地玩耍着,笑声清脆悦耳,像风铃般,在房间里缓缓回荡,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赵小满坐在活动室的窗前,身子微微前倾,双手轻轻放在窗台上,手里捏着一个已经有些褪色的小香囊。小香囊是淡绿色的,布料柔软,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莲花,莲花的颜色,已经有些暗淡,边角也有些磨损,显然,已经被他珍藏了很久,反复摩挲了很多次。香囊里面,装着墨临与云汐给他的草药粉末,虽然已经没有了淡淡的药香,却依旧被他小心翼翼地珍藏着,仿佛那是他最珍贵的宝藏,是他心底,最温暖的慰藉。
他的气色,比三个月前好了很多。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红润,不再是之前那种苍白憔悴的模样,眼睛也有了光,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无神、充满恐惧的模样,眼底,多了几分灵动,多了几分笑意,多了几分对生活的热爱与期许。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外,眼神温柔而平静,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嘴角,还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纯粹而干净,像春日里的暖阳,温柔而温暖。
“小满,该做游戏了。”护士温柔的声音,从活动室的门口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柔而亲切,像一位温柔的姐姐,在呼唤着他。
赵小满缓缓回过神,眼底的平静,被一丝笑意取代,他轻轻应了一声:“好。”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活力,不再是之前那种沙哑微弱的模样。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小香囊,轻轻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动作温柔而虔诚,生怕碰坏了它,也生怕弄丢了它——那是墨临与云汐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是他心底,最温暖的回忆,是他勇气的来源,每当他感到害怕、感到孤独的时候,只要摸一摸口袋里的小香囊,就会感到格外安心,就会充满勇气。
他缓缓站起身,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与之前那个沉默寡言、胆小懦弱的赵小满,判若两人。经过走廊时,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走廊的墙壁上——墙上,贴着一张报纸剪报,剪报的边角,已经有些卷起,颜色也有些泛黄,显然,已经贴在这里很久了。那是一个月前的新闻,标题用大大的黑体字写着:
《神秘侠客?城市英雄?——盘点近期都市传说》
标题下面,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是某个深夜,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画面: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高高的楼顶上,衣袂飘飘,长发随风飞舞,像是在俯瞰整座城市,身影挺拔而孤傲,散发着一种强大而温和的气息,虽然画面模糊,看不清脸,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那份守护的坚定与温柔。
赵小满站在那张剪报前,久久没有动作,目光紧紧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眼底满是怀念与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他的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小香囊,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温暖,泛起一丝怀念。他想起,那个温柔的阿姨,笑着递给她小香囊的模样,想起她温柔的声音:“小满,阿姨给你带了个东西,戴着它,就不会再害怕了,就会平平安安的。”他想起,那个高大的叔叔,站在门口,眼神坚定,语气郑重地对他说:“小满,以后,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了,叔叔会保护你,阿姨也会保护你。”他想起,那天之后,爸爸再也没有打过他,再也没有骂过他,反而对他格外温柔,格外照顾;他想起,自己终于摆脱了过去的阴影,终于敢笑着面对生活,终于敢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耍,终于感受到了,生活的温暖与美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护士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温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张剪报,然后笑着摇了摇头:“小满,看什么呢?都是瞎传的,哪有什么神秘侠客啊,都是人们编造出来的传说,用来安慰自己的。”
赵小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依旧满是怀念与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他知道,那不是传说,那不是人们编造出来的故事,那是真实存在的,是那个温柔的阿姨,是那个高大的叔叔,是他们,默默守护着这座城市,是他们,默默守护着他,是他们,改变了他的命运,是他们,给了他新生,给了他勇气,给了他对生活的热爱与期许。
“小满?”护士又轻轻叫了他一声,语气温柔,带着一丝疑惑。
赵小满缓缓回过神,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干净,温柔而坚定,他轻轻点了点头,对护士说:“来了。”
他转身,朝着活动室里跑去,脚步轻快,笑声清脆,像其他的小朋友一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跑出去的时候,他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剪报,看了一眼那张模糊的照片,眼底的怀念与温柔,愈发浓烈。
照片上的身影,模模糊糊,看不清脸。
但他知道那是谁。
是那个给了他温暖与勇气的叔叔和阿姨,是那个默默守护着他、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守护者,是他心底,永远的英雄,永远的光。
城东,烂尾楼。
这座烂尾楼,已经荒废了很多年,墙体斑驳,布满了裂痕,窗户大多已经破碎,没有玻璃,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框,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默秃注视着这座城市。楼顶上,长满了杂草,杂草丛生,随风摇曳,带着一丝荒芜与萧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岁月荒芜的味道,是孤独飘泊的痕迹。
夕阳将最后一缕光芒,轻轻洒进没有玻璃的窗框,将整个烂尾楼,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橙红色光晕之中,驱散了几分荒芜与萧瑟,多了几分温暖与温柔。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站在第十七层的楼顶,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一种清冷而孤傲的气息,斗篷的衣角,随风轻轻摇曳,拂过楼顶上的杂草,留下一丝淡淡的痕迹。
是苏慕。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在夕阳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散发着浓郁的甜香,与他周身清冷孤傲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多了几分烟火气,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他慢条斯理地吃着,指尖轻轻捏着糖葫芦的竹签,动作优雅而从容,每咬一口,都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甜腻的糖衣,包裹着酸甜的山楂,口感软糯,甜而不腻,那是他这段时间,在人间尝到的,最纯粹、最简单的甜味。
三个月了。
他留了下来。
不是因为无处可去,不是因为无法重返仙界,而是因为——他渐渐爱上了这片土地,爱上了这片土地上的烟火气,爱上了这些平凡而善良的人们,爱上了这份简单而安稳的生活。他想起墨临对他说的话,想起师父当年的遗愿,想起那些被他守护的生灵,想起这段时间,在人间感受到的温暖与善意,他忽然明白,师父当年,为什么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守护这片土地,为什么愿意用自己的仙元,封印万魔窟,守护世间万灵。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脚下的这座城市。城市里,车水马龙,人流涌动,灯火次第亮起,像一串流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城市的夜空;街道上,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他们的脸上,带着疲惫,却也带着对生活的热爱与期许;远处的康复中心里,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欢快地跑向游戏室,脸上带着纯粹而干净的笑容,那笑容,温暖而明亮,像一束微光,照亮了他心底的阴霾,也照亮了他孤独的岁月。
“师父,”他轻声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怀念,带着一丝释然,带着一丝温柔,仿佛在与师父诉说着什么,仿佛在向师父忏悔着什么,仿佛在向师父汇报着什么,“这就是你守护过的地方啊。平凡,却又温暖;普通,却又充满生机。这里的人们,善良而真诚,努力而勇敢,他们虽然平凡,却有着最坚韧的力量,有着最纯粹的善意,有着最热烈的生命力。师父,我终于明白,你当年的坚守,你当年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糖葫芦吃完了,他轻轻将竹签,随手一弹。竹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插进三米外的墙壁裂缝里,动作精准而利落,没有一丝偏差,依旧带着当年青云宗弟子的风采,带着当年青冥仙尊亲传弟子的骄傲。
“行吧。”他伸了个懒腰,身姿微微舒展,斗篷的衣角,随风轻轻摇曳,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温柔,一丝对未来的期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再待一阵子看看。替你,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这些人们,守护好这份平凡而温暖的烟火气,完成你未完成的遗愿,也给自己,一个真正的归宿,一个真正的救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光芒,也彻底消失在天际,夜幕,缓缓降临,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黑暗之中。城市的灯火,愈发璀璨,像一串流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城市的夜空,也照亮了楼顶那个孤独而坚定的身影。
苏慕缓缓转身,身影轻轻一动,便消失在黑暗中,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无声息,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混杂着魔气与仙气的气息,在烂尾楼的楼顶,渐渐消散,渐渐远去。那气息,带着千年的沧桑,带着千年的执念,带着一份释然,一份温柔,一份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千年的故事,一段千年的遗憾,一场千年的救赎,也仿佛在承诺着,会永远守护这片土地,永远守护这些人们。
仙界,青云峰。
青云峰,是青云宗的主峰,也是青冥仙尊当年修行、传道的地方,仙气氤氲,云雾缭绕,山势巍峨,风景秀丽,是仙界最负盛名的神山之一。峰峦叠嶂,错落有致,山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草木繁茂,绿意盎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清冽的灵气,吸入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山间,有清泉潺潺流淌,泉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金光,泉水叮咚作响,像一首温柔的歌谣,在山间缓缓回荡,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云汐站在青云峰的崖边,身姿温婉,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仙气,与这青云峰的灵气,融为一体。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圆滚滚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行动也变得有些迟缓,却依旧难掩她的温婉与美丽。她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脚下的云海,云海洁白如雪,翻滚不息,仙气氤氲,像一片柔软的海洋,将整个青云峰,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的云雾之中,远处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偶尔有仙鹤掠过,翅膀划破云海,留下悠长而清脆的鸣叫,声音悦耳,回荡在山间,充满了仙气与灵动。
墨临站在她身侧,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温和而强大的仙气,一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动作温柔而虔诚,生怕碰疼了她,也生怕碰疼了她腹中的孩子;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那对银质的小手镯,手镯小巧精致,泛着淡淡的银芒,内侧的“平安”二字,在仙气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温柔,那是周文远送的,是那份跨越维度的祝福,是那段烟火岁月的牵挂,是他们心底,最珍贵的念想。
“在想什么?”墨临缓缓开口,声音温柔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每一个眼神,都包含着千言万语,每一个眼神,都藏着最真挚的牵挂与爱意。
云汐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靠在他的肩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量,心底的温暖,像潮水般蔓延开来,驱散了所有的怅然与孤寂,只剩下满满的幸福与安稳。她的双手,轻轻搭在小腹上,指尖温柔地摩挲着,感受着腹中孩子轻微的胎动,眼底满是母性的柔光,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温柔而幸福,纯粹而美好。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仙界特有的清冽灵气,拂过她的发丝,拂过她的裙摆,拂过她的脸颊,温柔而轻柔,带着淡淡的花香,带着淡淡的灵气,让人感到格外安心,格外舒适。三十六洞天在云海中若隐若现,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仙气缭绕,庄严而神圣,偶尔有仙鹤掠过,留下悠长的鸣叫,那是她生活了千百年的家,是她日夜思念的故土,是她最终的归宿。
但她闭上眼时,看到的,却是另一个地方——那个有车流、有奶茶、有菠萝包的世界,那个有房东太太温暖的怀抱、有周文远真挚的祝福、有赵小满纯粹的笑容、有茶餐厅老板娘细碎的善意的世界,那个藏着最细碎的烟火气,藏着最温暖的回忆,藏着最真挚的情谊的世界。那段日子,虽然短暂,却格外珍贵,那些温暖的瞬间,那些真诚的陪伴,那些细碎的善意,都成了她心底,难以磨灭的印记,都成了她一生,难以忘怀的回忆。
“墨临。”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还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嗯。”墨临轻轻应了一声,收紧扶着她腰的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她,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她,声音温柔而宠溺,“我在。”
“等孩子长大了,”她说,声音温柔而坚定,眼底满是期许,还有一丝淡淡的怀念,“我们给他讲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墨临轻声问,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带着一丝好奇,也带着一丝期许,他知道,她想说的,是那段在人间的岁月,是那段藏着温暖与善意的回忆。
云汐想了想,嘴角的笑容,愈发温柔,愈发幸福,她轻轻睁开眼,目光落在脚下的云海,目光悠远而温柔,仿佛透过云海,看到了那个遥远而温暖的世界,看到了那些真诚而善良的人们。“讲一个关于两个世界的传说。”她说,声音温柔而轻柔,像在诉说着一段遥远而温暖的故事,“讲有一对夫妻,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在那里,他们遇到了很好很好的人,吃了很好吃很好吃的东西,还交到了很值得很值得的朋友。讲他们在那个奇怪的地方,经历了很多事情,感受到了很多温暖,收获了很多善意,讲他们在那个地方,被人守护着,也守护着别人,讲他们在那个地方,留下了很多珍贵的回忆,也带走了很多真挚的牵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墨临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眼底的怀念与温柔,看着她嘴角的幸福与笑意,心底的怀念,也渐渐蔓延开来,那段在人间的岁月,那些温暖的瞬间,那些真诚的陪伴,像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他缓缓点头,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丝期许,也带着一丝怀念:“好。”
云汐笑了,笑容温柔而幸福,纯粹而美好,她轻轻靠在墨临的肩上,再次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守护,感受着腹中孩子的胎动,感受着这仙界的安宁与美好。她睁开眼,看着远处的云海,看着那些熟悉的峰峦洞天,看着这片她即将迎来新生命的故土,眼底满是幸福与期许,还有一丝淡淡的怀念。
“那个世界的人,”她轻声说,声音温柔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也带着一丝淡淡的怀念,“会记得我们吗?会记得,曾经有两个来自仙界的人,在他们的世界里,停留过,陪伴过,守护过他们吗?会记得,那段跨越维度的情谊,那段细碎而温暖的时光吗?”
墨临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握紧她的手,紧紧抱着她,目光看着同一个方向,目光悠远而温柔,眼底满是坚定与温柔。他知道,他们会记得的,房东太太会记得,记得那个温柔体贴、帮她按揉老寒腿的姑娘,记得那个沉默寡言、却连夜帮她修好漏水水龙头的小伙子,记得他们租住过的那个小公寓,记得清晨离别时那袋热腾腾的包子;周文远会记得,记得那个手把手教他画符、教他辨邪祟的师父般的身影,记得那个温柔安慰小满、给予他温暖的姑娘,记得那三粒救命的丹药,记得那部珍贵的修炼手册,记得离别时的嘱托与牵挂;林老会记得,记得那段并肩作战的时光,记得那份跨越维度的信任与情谊,记得归墟镜前的光芒,记得离别时那句沉甸甸的“保重”;赵小满会记得,记得那个递给他小香囊、温柔安抚他的阿姨,记得那个承诺会保护他、给他人间温暖的叔叔,记得口袋里那枚褪色却珍贵的香囊,记得那段被救赎、被守护的时光;还有茶餐厅的老板娘,会记得那对常来吃菠萝包的小夫妻,记得姑娘温柔的笑容,记得小伙子沉稳的模样;还有陈守拙,会记得那个帮他驱散体内邪气、给他人间生机的仙人,记得那份重获新生的感激。那些被他们改变命运的人,都会记得,记得那段细碎而温暖的时光,记得那份跨越维度的善意与守护,记得这两个来自仙界的守护者,记得他们曾在这片烟火人间,留下过最真挚的牵挂与最温暖的痕迹。这份记忆,会像一粒被温柔包裹的种子,悄悄落在每个人的心底,借着岁月的滋养,借着心底的惦念,慢慢扎根、抽芽,长出柔软的枝叶,无论时光走得多远,无论岁月如何变迁,它都不会枯萎,不会凋零,岁岁年年,生生不息。。或许是清晨闻到韭菜包子的鲜香时,或许是深夜画符想起手把手教导的身影时,或许是摸到口袋里褪色的小香囊时,又或许是吃到软糯的菠萝包、看到相似的眉眼时,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那份藏在心底的记忆都会悄然苏醒,泛起淡淡的暖意,顺着心底的纹路缓缓蔓延,驱散所有的寒凉与孤寂,成为心底最坚实、最珍贵的念想,历经岁月冲刷而愈发澄澈,穿越山海阻隔而从未褪色,如同暗夜中的微光,如同寒冬里的暖阳,永远照亮前路,永远温暖心房,永不磨灭,生生不息或许是房东太太揉着不再酸痛的膝盖时,或许是周文远握着那部修炼手册、想起手把手教导的身影时,或许是赵小满摸到口袋里褪色的小香囊、感受到掌心的柔软时,或许是茶餐厅老板娘端出刚出炉的菠萝包、瞥见相似眉眼的客人时,这份藏在心底的记忆都会悄然苏醒,泛起淡淡的暖意,那暖意不似烈火般炽热,却如温水般绵长,顺着心底的纹路缓缓蔓延,驱散所有的寒凉与孤寂,一点点浸润心底的每一寸柔软,成为心底最坚实、最珍贵的念想,历经岁月冲刷而愈发澄澈,穿越山海阻隔而从未褪色,即便时光流转、物是人非,即便再无重逢之日,这份念想也会永远镌刻在心底,永不磨灭,岁岁相依。
【后记】
公元2024年,国家超自然现象研究所的档案室里,悄然新增了一份标注着“永久绝密”的档案,静静躺在最高级别的保密柜中,承载着一段跨越维度的隐秘过往。
编号:SSS-001 / SSS-002
代号:守护者
归档时间:2024年1月17日
档案摘要:
“两名来自未知维度的个体,于本市停留七十三天。停留期间,主动协助本所处理超自然事件一起,留下修炼手册、应急丹药等珍贵资料若干,以无声的善意,悄然改变了数位公民的命运轨迹。
离境当日,女性个体已怀有四月余身孕,腹中胎儿安稳,承载着两个世界的温柔期许。
后续接触可能性:未知。
备注:若未来探测到与该两名个体相似的能量波动,须立即逐级上报,严格按照‘友善接触预案’妥善处理,切勿轻举妄动,珍惜这份跨越维度的友善情谊。”
档案的最后一页,褪去了公文的严肃,有人用钢笔轻轻添了一行小字,字迹温润,藏着难以掩饰的惦念:
“那两个菠萝包,还挺想他们的。”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一行浅浅的墨迹,印在冰冷的档案纸上,泛起淡淡的暖意。
但周文远一眼就懂,他知道是谁写的——那份藏在字句里的牵挂,那份不轻易言说的怀念,与他心底的情愫,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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