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晨曦破雾,暖光漫过天际,驱散了连日来笼罩在城市上空的沉郁阴霾,悄然漫进研究所附属医院的特需病房,为这片载满疲惫与希冀的空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添了几分难得的暖意。
墨临半倚在床头,背后垫着柔软的蚕丝靠枕,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与一旁保温桶飘来的鸡汤醇香交织缠绕。他手中捧着一碗云汐刚炖好的鸡汤,莹白瓷碗衬得金黄汤汁澄澈透亮,细碎油花浮于表面,袅袅热气氤氲而上,轻轻模糊了他依旧苍白的眉眼。三天前那场终极对决的消耗,远比他预判的更为剧烈——燃烧仙元的代价,从来不止修为跌境那般简单,仙骨受损,灵力亏空,连周身萦绕的气息,都比往日孱弱了大半,恰似一株历经狂风暴雨摧残的青松,纵是依旧挺拔,也难掩内里的亏虚与疲惫。
“再喝点吧。”云汐坐在床边的藤椅上,手中端着一只镌刻着简约缠枝纹的银质保温桶,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桶沿,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盼,“周文远特意让人从乡下寻来的散养土鸡,慢炖了整整三个时辰,最是补气血、养灵力,对你这身伤再好不过。”
墨临垂眸,目光落在碗中澄澈的鸡汤上,温热香气拂过鼻尖,裹挟着食材本身的鲜香。他抬眼望向云汐,见她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焦灼与牵挂,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蝶翼轻挥,便默默将碗递了回去,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饱了。”
“才喝了半碗而已。”云汐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淡嗔怪,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心疼,她伸手轻触碗壁,温热触感尚在,“你如今灵力大亏,身子虚得厉害,多喝一口,便能多恢复一分,别逞强。”
“真的饱了。”墨临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抬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缓缓传递过去,语气坚定又温柔,“灵力会慢慢恢复的,莫要太过担心。”
云汐没有应声,只是轻轻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能清晰触到他掌心的薄茧,以及那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波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墨临此刻的状况——仙元燃烧造成的损伤,是伤及根本的重创,绝非一句“慢慢恢复”便能化解。在这个灵气枯竭、法则压制仙力的凡界,他或许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勉强重回巅峰之境,可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再过数月,便寻路返回仙界,远离这凡界的纷争与桎梏。
屋内陷入短暂的静谧,唯有窗外的鸟鸣清脆悦耳,顺着半开的窗户飘进来,与保温桶余温散发的鸡汤香气交织,漫出几分寻常人间的烟火暖意。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三声轻叩,节奏均匀,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拘谨与分寸。
“进。”墨临的声音微微抬升,松开了云汐的手,缓缓坐直了些身子,周身气息也收敛了几分。
周文远推门而入,身上依旧是那身干练的黑色作战服,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复杂难辨的神色——有探寻到关键线索的兴奋,有面对未知领域的忐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他手中拎着一个厚重的银色金属手提箱,箱体表面刻着细密的防滑纹路,一看便知是用来装载重要物品的保密容器,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严谨。
“墨先生,云女士。”他快步走到床边,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二人,小心翼翼地将手提箱放在病床旁的小桌板上,语气郑重,“有样东西,或许对二位至关重要,恳请二位看一看。”
话音落,他指尖在手提箱的密码锁上快速按动,一连串清脆的“咔哒”声过后,箱子应声而开。柔和的室内光线落在箱内,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镜,静静卧在丝绒衬垫之上,泛着古朴斑驳的岁月光泽,自带一股沉厚的历史感。
那青铜镜边缘,雕刻着精美的云雷纹,纹路繁复流畅,历经千年岁月侵蚀,依旧能窥见当年工匠的匠心巧思,只是镜面早已被锈蚀得斑驳不堪,蒙着一层厚厚的氧化层,模糊难辨,看不清丝毫影像。可墨临看到它的第一眼,原本平静的瞳孔便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一凝,握着云汐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指尖微微泛力。
“这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目光死死锁在那面青铜镜上,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物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是我们从秽灵的石棺里找到的。”周文远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的解释,“昨天我们清理战场遗迹时,在石棺底部的隐秘夹层中发现了它,一开始只当是寻常的陪葬古物,并未太过在意,可技术科的人进行光谱检测和能量分析时,发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绝非寻常凡物所有。”
说着,他快速调出手机里的照片,轻轻递到墨临面前,特意将屏幕亮度调得适中,生怕刺到墨临尚未完全恢复的眼睛,语气愈发郑重:“您看这个,这是镜背在紫外光照射下的成像,里面藏着不寻常的纹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墨临垂眸望去,照片之中,青铜镜的背面,那些原本看似单纯装饰的云雷纹,在紫外光的映照下,竟缓缓浮现出一幅完整的星图——那绝非凡界的星图,星辰的排布、轨迹的走向,都与他记忆中的仙界星图分毫不差。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北斗七星的方位精准无误,似是在星空中熠熠生辉,而在七星周围,那些散落的细小星点,标注的正是仙界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的具体位置,纹路清晰,一目了然,一眼便能辨认。
墨临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希冀。他追寻归途已久,遍历凡界角落,却从未想过,关键线索竟会藏在秽灵的石棺之中,藏在这样一面看似不起眼的青铜古镜里。
“还有更奇怪的。”周文远见状,连忙翻到下一张照片,语气愈发凝重,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这是能量波形对比图,红线是青铜镜上检测到的残余能量,蓝线是您三天前与秽灵战斗时,释放的仙元能量——您看,这两条波形,几乎完全重合,没有丝毫偏差。”
云汐微微凑过身来,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秀眉轻轻蹙起,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同源。这面镜子里蕴含的能量,与墨临的仙元同源,皆是源自仙界的纯净灵力,绝非凡界之物所能拥有。”
墨临缓缓抬手,将那面青铜镜从手提箱中取出,入手微凉,沉甸甸的触感,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仿佛握着一段尘封千年的过往。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锈蚀的纹路,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灵力缓缓探入,小心翼翼地感知着镜身内部的能量波动,生怕惊扰了这沉睡千年的上古法器。
三秒之后,他的脸色骤然一变,眼底的震惊愈发浓烈,握着青铜镜的手,也愈发收紧,连指节都微微泛白,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凝重。
“这是青冥仙尊的东西。”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崇敬。
周文远一愣,眼中瞬间布满疑惑,连忙追问道:“青冥仙尊?您之前提到过的那个,青云宗的开山祖师,那位上古大能?”
“正是。”墨临的目光依旧紧紧锁在那面青铜镜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崇敬与凝重,“青冥仙尊乃是三千年前的绝世大能,曾在凡界修行悟道,最终破碎虚空,飞升仙界,后来在仙魔大战中,为守护仙界山门,以身殉道,陨落于诛仙台,名留仙界史册。但这面镜子……并非他飞升仙界后炼制的法器,而是他尚在凡界修行时,日夜相伴、滋养心神的本命法器。”
云汐也愣住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轻声追问道:“凡界?你的意思是,青冥仙尊,原本也是这个世界的人,曾在这凡界悟道修行?”
“应当是这样。”墨临抬起手,指尖轻轻点着镜背的星图,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你看这些洞天的标注位置——与仙界真正的三十六洞天方位,并不完全对应。但如果我们将这些星点,按照这个世界的经纬度重新排列、校准,便能发现其中的端倪……”
他没有说完,但云汐已然心领神会。这幅星图,并非以仙界为蓝本绘制,而是以这凡界为根基,那些标注的“洞天”,其实是青冥仙尊当年在凡界修行时,亲手开辟的各处道场与秘境,是他感悟天地法则、积累灵力、淬炼仙骨的地方。
“这面镜子,本身就是一个上古坐标容器。”墨临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也夹杂着几分凝重,“它完整记录了青冥仙尊当年从这个世界,破碎虚空、飞升仙界的完整路径。或者说——”
他抬眼,目光落在周文远身上,眼底的神色愈发郑重,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它记录了凡界与仙界之间,那处早已闭合的空间通道的具体方位,是打开仙凡两界大门的关键。”
病房内瞬间陷入短暂的死寂,连窗外的鸟鸣都仿佛变得遥远起来,空气中只剩下几人细微的呼吸声。周文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由自主地咽了回去,只觉得心头震撼不已——如果这面青铜镜真的记录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空间通道”,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人类几千年来流传的神话传说,并非虚妄之言;意味着除了地球这一凡界之外,真的存在另一个维度、另一个充满仙力的神秘世界;意味着“仙凡有别”,从来都不是古人的凭空想象,而是真实存在的界限。
但更让他震撼的,是另一件事——墨临夫妇,这两位来自仙界的大能,或许真的能离开这个世界,回到他们原本的家园,回到那个充满仙力的仙界。
“墨先生,”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微微颤抖,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急切,“如果这面镜子真的能找到空间通道……那你们是不是可以……”
他没有说完,但言下之意,已然清晰明了——你们是不是可以,借着这面镜子,回到仙界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墨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云汐身上,眼底满是温柔与询问,似在征求她的意见。这些日子,他们一同在凡界经历风雨,一同面对生死危机,早已心意相通,生死与共,归途之事,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而是他们两个人,乃至腹中尚未降生的孩子的未来抉择。
云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柔而坚定,似在无声地告诉他,无论他做什么决定,她都会陪着他,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还需要时间研究。”墨临收回目光,看向周文远,语气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依旧带着几分凝重,“镜子里的残余能量太过微弱,几乎快要消散殆尽,必须重新激活,才能精准定位到空间通道的具体坐标。而且——”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如实说道:“我现在灵力大亏,仙骨受损,根基不稳,若是强行催动灵力激活镜子,恐怕会引发剧烈的能量反噬,不仅无法激活镜子,还可能伤及自身,甚至……影响到腹中的孩子,此事万万不可冒进。”
周文远连忙点头,神色愈发郑重,语气坚定:“明白明白,此事万万不可急于一时,安全为重。墨先生,您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无论是人力、物力,还是专属场地,我都会尽力协调,全力以赴,绝不耽误您的事。”
墨临沉默片刻,细细思索了一番,缓缓开口,语气郑重而清晰:“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无任何外界干扰的空间,足够我布置一座小型聚灵阵,辅助我稳定灵力、滋养仙骨,以便顺利激活镜子。另外,把陈守拙接来——他是青云宗的末裔,体内流淌着青冥仙尊的血脉,或许藏有青冥仙尊的传承记忆。激活这面镜子,他的精血,或许能起到关键作用,成为激活镜子的钥匙。”
“好!我立刻去安排!”周文远立刻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下来,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聚灵阵需要的各类器具,我也会让人尽快准备妥当,确保不耽误您的时间,绝不出现任何纰漏。”
“不必。”墨临轻轻摇头,语气平静,“聚灵阵只需借天地之气、引日月精华,无需额外器具,有一处安静无扰的空间,便足够了。”
周文远点点头,又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再多问,只是恭敬地说道:“那我先去安排陈老先生和隔离空间,一切布置妥当后,我再及时向您汇报,绝不打扰二位休息。”
墨临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只是轻轻抬手,示意他可以退下。周文远又说了一句“二位保重身体”,便拎着手提箱,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房门,将屋内的静谧与暖意,完好地保留了下来。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墨临与云汐二人,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像时间在无声地流淌,温柔而静谧。云汐重新坐回床边,手指轻轻摩挲着墨临的手背,动作温柔而细腻,眼底满是缱绻与牵挂,连气息都变得柔和起来。
“墨临。”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轻轻拂过墨临的耳畔,带着几分浅淡的试探。
“嗯。”墨临应了一声,侧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凝重,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宠溺。
“你想回去吗?”云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似在担忧他的答案,又似在确认自己心底的心意,语气中藏着几分不舍与期盼。
墨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眼,望向窗外。楼下是医院的花园,草木葱茏,绿意盎然,几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面色安详,低声交谈着家常;护士推着轮椅,缓缓走过小径,脚步轻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还有几个年幼的孩子,在草坪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悦耳,感染着周遭的一切。阳光暖融融的,笑声软糯,香气清甜,这是凡界最寻常的午后,也是最动人的人间烟火,平淡却温暖。
“你呢?”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似要将她的眉眼,深深刻进心底,藏进岁月深处。
云汐沉默了很久,指尖轻轻抚过自己隆起的小腹,眼底瞬间盛满了母性的温柔与坚定,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有力:“我想让我们的孩子,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出生、长大。这个世界很好,有温暖的阳光,有清脆的鸟鸣,有寻常的烟火气,有我们并肩走过的痕迹,但它的法则,压制着我们的仙力,灵气枯竭,危机四伏,暗藏杀机。如果生产时出现意外,我没有把握,能护得住我们的孩子,护不住我们的软肋……”
她没有说完,但墨临懂,懂她的担忧,懂她的牵挂,懂她的不安。仙凡有别,他们的孩子,是天生的仙胎,蕴含着纯净无比的灵体,承载着他们的希望,可在这个灵气枯竭、法则压制仙力的凡界出生,会面临太多不可预知的风险——灵力无法正常滋养,仙骨难以顺利成型,甚至可能被凡界的浊气侵蚀,伤及根本,万劫不复。而在仙界,有完整的仙法传承,有成熟的护法阵法,有充沛的灵力滋养,有无数仙门大能庇护,他们的孩子,才能平安降生,顺利长大,远离这些纷争与危险,无忧无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也想回去。”墨临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指尖微微用力,似在给她安心,“不止是因为孩子。”
云汐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目光紧紧看着他,急切地追问:“还有别的原因?是不是和那个黑衣人有关?”
“那个黑衣人的身份,我大概猜到了。”墨临的语气,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底的温柔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凛冽的寒意,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了几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回想他留下的痕迹,回想他身上的气息,回想他使出的招式,终于有了头绪。”
云汐的手,微微一紧,指尖瞬间变得冰凉,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安:“是谁?他到底是谁?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一直蛰伏在暗处,是不是一直在盯着我们?”
“青冥仙尊的弟子。”墨临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几分凝重,似有千钧之力,“或者说,曾经是。”
云汐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青冥仙尊的弟子?可你不是说,青冥仙尊的弟子,要么战死,要么失踪,要么……”
“要么叛出仙界,堕入魔道,沦为邪魔歪道。”墨临接过她的话,语气愈发凝重,眼底的寒意也愈发浓烈,“当年仙魔大战,青冥仙尊以身殉道后,他的三位弟子,一位随他战死诛仙台,魂归天地;一位离奇失踪,杳无音信,从此销声匿迹;还有一位,便是他最小的弟子,因贪图强大力量,误入歧途,修炼禁术,叛出青云宗,堕入魔道,修炼阴邪魔功,残害仙门弟子,双手沾满鲜血,罪大恶极。当时仙界派出无数大能,四处追捕他三百年,却终究还是让他逃脱了,从此隐匿行踪,无人知晓他的下落,没想到,他竟然藏在了这凡界。”
“你觉得,那个黑衣人,就是他?”云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满是忌惮与不安。能从仙界无数大能的追捕中成功逃脱,可见此人的实力,绝非寻常,更何况,他还堕入了魔道,心性残暴,手段狠辣,无所不用其极,若是真的盯上了他们,盯上了腹中的孩子,后果不堪设想,他们恐怕很难应对。
“大概率是他。”墨临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没有丝毫迟疑,“赵小满案后,我曾特意去城东的烂尾楼看过,栏杆上留下的痕迹,并非寻常的刀剑之痕,而是青云宗的正宗剑法招式——但那招式,已然扭曲、诡异,褪去了青云宗剑法的清正凛然、光明磊落,多了几分魔道的阴邪狠戾、嗜血残暴,是彻头彻尾入了魔的青云剑法,除了他,这世间,不会有第二个人能使出这样的招式。”
云汐沉默了,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凝重与担忧,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青冥仙尊的弟子,是那个堕入魔道的叛徒,那他的目的,就绝不仅仅是“观察”那么简单,他必定有所图谋。他在秽灵苏醒时悄然出现,在墨临燃烧仙元、灵力大亏后又悄然消失,一路蛰伏,步步为营,耐心等待,他到底在等什么?
等她生产?等墨临最虚弱、无力反抗的时候,趁机出手?还是等这面青铜镜被激活,找到通往仙界的空间通道,趁机做什么图谋不轨之事,借通道之力,重回仙界,掀起腥风血雨?
“墨临。”云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语气中满是疑惑,“如果他真的要对我们不利,要图谋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不在你与秽灵战斗后,趁你灵力大亏、无力反抗时,直接出手?那样的话,他的胜算更大,也更省事,不必如此大费周章,耐心蛰伏。”
“因为他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墨临的语气,冰冷而坚定,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冰冷刺骨,“一个能让他一举多得,毫无后顾之忧,能将我们一网打尽的最佳时机。”
“什么时机?”云汐急切地追问,心脏不由得紧紧提了起来,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在心底悄然蔓延,让她浑身发冷。
墨临缓缓低下头,手掌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掌心的温度温柔而坚定,似在守护着腹中的小生命,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一字一句说道:“等孩子出生。”
云汐的手,瞬间变得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毫无血色,眼底满是震惊与恐惧,浑身微微颤抖。她瞬间懂了,瞬间明白了那个黑衣人的险恶图谋——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堕入魔道的叛徒,那他最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杀死墨临,而是夺取他们腹中的孩子,夺取这个天生的仙胎。
仙胎,天生的纯净灵体,蕴含着无尽的潜能,承载着强大的仙力,是世间最好的夺舍容器,也是修炼魔功、快速提升实力的最佳养料,是无数邪魔歪道梦寐以求的至宝。一旦被他夺取孩子的灵体,无论是夺舍重生,重获新生,还是用来修炼魔功,提升自身实力,都会让他的力量得到质的飞跃,变得更加残暴强大,而他们的孩子,只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墨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眼底的杀意愈发凛冽,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强势,似在立下誓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护好你,护好我们的孩子,绝不会让他伤害你们分毫,绝不会让他的险恶图谋得逞,哪怕是魂飞魄散,我也在所不辞。”
云汐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倔强而坚定。她知道,他说到做到,从不食言,三天前,他可以燃烧自己的仙元,拼尽全力守护这座与他无关的城市,守护这座城市里的凡人;三天后,他同样可以付出一切,甚至牺牲自己,守护她和孩子,守护他们的希望。但她不想要这样,她不想要他再为她付出任何代价,她想要他活着,好好地活着,和她一起,看着他们的孩子出生、长大,一起回到仙界,看云海翻腾,看仙山叠翠,看星辰流转,一起度过每一个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泪水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从未有过的冷意与坚定,语气铿锵有力,没有丝毫畏惧:“先激活家锵,先找到回去的路,回到我们的家园。至于那个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眼底的冷意愈发浓烈,似能冻结世间所有的阴邪与黑暗,语气冰冷而坚定:“如果他敢来,那就让他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堕入魔道的叛徒,有几分本事,能从我们手中,夺走什么,我定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血债血偿。”
墨临看着她,嘴角缓缓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的凛冽与凝重,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欣慰。这才是他的云汐,平日里温婉如水,看似柔弱,骨子里却藏着仙界至尊的锋芒与傲骨,遇事从不退缩,从不畏惧,总能与他并肩而立,共抗风雨,共渡难关,生死与共。
***
当天傍晚,陈守拙便被周文远安排的人,小心翼翼地接到了医院。老人比之前瘦了不少,鬓边的白发又多了几缕,脸上的皱纹也愈发深邃,镌刻着岁月的痕迹,但气色却比往日好了很多——周文远安排的疗养院,环境清幽,远离喧嚣,饮食周到,照料细致,再加上墨临之前传授给他的改良版青云功法,他体内的暗伤,正在缓慢恢复,气息也比之前平稳了不少,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
当他被搀扶着走进病房,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墨临手中那面青铜镜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脚步瞬间顿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身子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艰涩起来,眼中满是敬畏与激动。
“这……这是……”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丝哽咽,目光死死锁在那面青铜镜上,似是看到了什么失散已久的珍宝,语气中满是敬畏与激动,“青云录上记载的‘归墟镜’……传说中,青冥仙尊的本命法器,能引星定位,开启仙凡通道,贯通两界……我以为,这只是古籍中的传说,只是先辈们口口相传的故事,从未想过,它竟然真的存在,竟然真的能被我们找到,能出现在我眼前……”
墨临看着他激动不已的模样,缓缓将青铜镜递了过去,语气温和,没有丝毫架子:“你能激活它吗?你的血脉,流淌着青冥仙尊的传承,或许能唤醒它体内沉睡千年的能量,唤醒这面上古法器。”
陈守拙双手颤抖地接过青铜镜,指尖轻轻抚过镜身的云雷纹,眼中满是崇敬与虔诚,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不敢有丝毫亵渎。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抬手将自己的指尖咬破,一滴鲜红的精血,缓缓滴落,精准地落在锈蚀的镜面上,带着淡淡的灵力气息。
精血落在镜面上,没有滑落,而是缓缓渗入青铜之中,瞬间消失不见,仿佛被镜子贪婪地吸收殆尽。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那面青铜镜,满心期待着它的变化,可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镜面依旧锈蚀斑驳,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发光,也没有浮现任何纹路,依旧是那副古朴陈旧的模样,仿佛刚才的精血,从未存在过一般。
陈守拙缓缓睁开眼,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神色黯淡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将青铜镜递还给墨临,低着头,声音沙哑,语气中满是歉意:“前辈,弟子无能……弟子的血脉太过稀薄,青冥仙尊距今已有三千余年,青云宗的传承,早已断代太久,血脉也日渐微弱,我的精血,不足以唤醒归墟镜的力量,不足以激活它,辜负了前辈的期望……”
“不怪你。”墨临轻轻接过青铜镜,语气温和,没有丝毫责备之意,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正如你所说,传承断代太久,你的血脉太过稀薄,能让精血被镜子吸收,已然不易,不必自责。此事,不能急于一时,我们再另想办法。”
他抬眼,看向一旁站着的周文远,语气重新变得凝重,语气坚定:“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无任何外界干扰的空间,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无论是声音、信号,还是能量波动,都不能影响到我,一丝一毫也不行。激活镜子,消耗巨大,可能需要一整夜的时间,甚至更久,我必须全力以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文远立刻点头,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语气坚定:“没问题!研究所地下三层,有专门的隔离室,墙壁夹层灌注了铅和特殊的防能量泄露合金,能隔绝几乎所有的电磁信号、能量波动和外界噪音,绝对安静,绝对安全,完全符合您的要求,适合您激活镜子,全力以赴。”
“好。”墨临微微颔首,缓缓坐直了身子,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语气郑重,“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争取早日激活镜子,找到回去的路。”
深夜十一点,研究所地下三层,隔离室内。
隔离室宽敞而空旷,四周的墙壁是清一色的银灰色合金,光滑而冰冷,没有任何窗户,只有顶部的冷光灯,散发着柔和而均匀的白光,将整个房间照亮,却也透着一股清冷与肃穆。室内没有多余的陈设,简洁而严谨,只有地面中央,铺着一块黑色的玄纹地毯,墨临盘膝坐在地毯中央,双目微闭,神色肃穆,周身气息平稳而凝重,面前的地毯上,那面归墟镜静静摆放着,泛着古朴的光泽,与他周身的气息隐隐呼应。
云汐坐在他身后三米处的一张藤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抵御着室内的微凉,手中捧着一个温热的紫砂保温杯,里面装着她特意为墨临准备的参茶,既能暖身驱寒,也能稍微滋养灵力,补充元气。她坚持要来,语气坚定,不容拒绝,眼底满是担忧与执着:“万一你灵力不济,出现能量反噬,我能及时顶上,帮你稳住气息,守护你,绝不会让你出事,绝不会让你孤军奋战。”
墨临没有拒绝,他知道,自己此刻灵力大亏,根基不稳,强行激活归墟镜,确实存在极大的风险,有云汐在身边,既能让他安心,无后顾之忧,也能在危急时刻,助他一臂之力,共度难关。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神色愈发肃穆,周身的气息,也渐渐变得平稳而凝重,周身开始萦绕起淡淡的金光,那是他体内仅存的灵力,也是他激活归墟镜的唯一底气,每一丝都极为珍贵。他双手缓缓抬起,指尖相对,开始快速结印,一道道复杂而晦涩的印诀,在他指尖流转,泛着淡淡的金光,流转间,透着上古仙法的神秘与威严。
片刻后,他指尖的金光愈发炽烈,耀眼夺目,他缓缓将体内仅存的那点灵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归墟镜中,动作缓慢而谨慎,没有丝毫急躁,生怕引发能量反噬,功亏一篑,也生怕伤及自身与身后的云汐。
就在灵力注入镜子的那一刻,归墟镜开始微微发光,打破了室内的静谧。一开始,只是微弱的萤火之光,细碎而柔和,缓缓萦绕在镜身周围,驱散了些许锈蚀的阴霾,透着一丝微弱的生机;渐渐的,光芒变得愈发柔和,转为纯净的银白,像皎洁的月光般,缓缓流淌,将整个隔离室,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清冷而温柔;最后,银白之光骤然暴涨,转为耀眼的金色,光芒万丈,刺得人睁不开眼睛,镜身的锈蚀,在金光的照耀下,片片剥落,露出下面光洁如新的镜面,泛着温润而璀璨的光泽,熠熠生辉,自带一股上古法器的威严。
镜面之上,渐渐浮现出清晰的画面,画面流转,如梦似幻,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一开始,是一片混沌,雾气弥漫,看不清任何景象,只有隐约的星辰碎片,在混沌中缓缓漂浮,透着一股原始而神秘的气息;紧接着,混沌渐渐消散,无数星辰缓缓浮现,旋转交织,形成一片浩瀚无垠的星云,星云流转,轨迹万千,璀璨夺目;再然后,星云渐渐凝聚,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世界轮廓,缓缓浮现出来——
那是仙界。云汐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镜面,眼中满是激动与向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是她的家园,是她日夜思念的地方。她认出了那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青云神山,山势巍峨,仙气缭绕,山顶云雾翻腾,隐约可见古朴的宫殿楼宇,气势恢宏;认出了环绕神山的三十六洞天,个个仙气氤氲,灵气充沛,是仙界大能修行悟道的圣地,静谧而庄严;认出了那条从山巅垂落、仿佛通向天际的金色光带,那是仙界的灵脉之源,灵气充沛,也是青冥仙尊当年飞升时,留下的仙力印记,威严而神圣。
“找到了。”墨临的声音沙哑而疲惫,眼底却满是欣慰与希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空间通道的坐标,终于找到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顿住了,脸上的欣慰与希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凝重,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周身的气息也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镜中的画面,突然开始扭曲、波动,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变得模糊不清。那座悬浮的青云神山,那些仙气缭绕的洞天,那条金色的灵脉光带,全都在波动中渐渐模糊、消散,画面一转,变得阴森恐怖,与之前的仙界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再是仙气缭绕、岁月静好的仙界,而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阴森恐怖的地方,透着一股嗜血的暴戾与绝望。
那里的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乌云密布,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与腐臭气息,令人作呕,窒息难耐;大地龟裂,沟壑纵横,处处是燃烧的火焰与翻滚的黑烟,火光冲天,将暗红色的天空,映照得愈发诡异,愈发狰狞;无数黑影,在烟尘与火焰中穿梭、嘶吼,那些黑影身形扭曲,面目狰狞,散发着浓烈的魔道气息,令人不寒而栗,发出的嘶鸣,尖锐而暴戾,穿透镜面,在隔离室中回荡,刺耳难听,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云汐的声音在发抖,脸上满是震惊与忌惮,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浑身微微发冷,她瞬间认出了这个地方,语气中满是恐惧,“魔界……这是魔界的景象!怎么会这样?”
墨临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周身的气息,也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握着拳头的手,指节微微泛白,眼底满是凛冽的杀意与凝重,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几乎是咬牙切齿。
归墟镜显示的坐标,根本不是仙界,而是魔界!是那个阴邪遍布、嗜血残暴的魔界!
“有人动过这面镜子。”他的声音很冷,字字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整个隔离室冻结,“在青冥仙尊陨落后,有人强行修改了镜子里记录的空间坐标,将仙凡通道的坐标,改成了通往魔界的坐标,此人,必定是那个堕入魔道的叛徒!”
云汐霍然站起身,身上的羊毛毯滑落一地,她快步走到墨临身边,微微侧身,护在他身前,眼底满是警惕与冷意,周身的灵力,也瞬间调动起来,气息凌厉,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抵御一切危险。她知道,能强行修改归墟镜坐标的人,实力必定极为强大,而这个人,大概率就是那个一直蛰伏在暗处的黑衣人——青冥仙尊的叛徒弟子,他一直在算计他们,算计这面归墟镜。
就在这时,隔离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白光忽明忽暗,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打破了室内的紧张氛围,却也增添了几分阴森与恐怖。
下一秒,灯光彻底熄灭,整个隔离室,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只有归墟镜,依旧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照亮了小小的一片区域,映出墨临与云汐凝重而警惕的脸庞,周身气息凌厉,严阵以待。
黑暗中,一个声音轻轻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中满是玩味与挑衅,仿佛在欣赏他们震惊、忌惮的模样,透着一股阴邪与诡异。
“仙尊好眼力,果然名不虚传。”
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固定的方向,空灵而诡异,带着一股淡淡的魔道气息,弥漫在整个隔离室中,令人不寒而栗,浑身发冷,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伺机而动。
“一千三百年了。”那个声音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贪婪,仿佛等待了千年,终于得偿所愿,“整整一千三百年,终于有人帮我激活这面归墟镜,终于有人,帮我找到了回家的路,找到了通往魔界的通道,真是天助我也!”
话音落,隔离室的应急灯,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缓缓照亮了整个房间,光线昏暗而诡异,将屋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更添了几分阴森与恐怖,气氛瞬间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隔离室的门口,神色凝重,严阵以待,周身气息凌厉,随时准备战斗。
门口,站着一道黑色的斗篷人影,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与一抹似笑非笑的嘴角,透着一股阴邪与玩味。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散发着浓烈的魔道气息,与应急灯的暗红色光芒交织在一起,显得愈发阴森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下一秒,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白皙的肌肤,精致的眉眼,鼻梁高挺,唇色偏淡,若是忽略他眼底的阴邪与戾气,算得上是一张极为俊朗的脸庞,自带一股清冷的气质。而在他的眉心,有一道细长的、尚未完全愈合的剑痕,暗红色的疤痕,横贯眉心,显得格外狰狞,也彻底暴露了他的身份,透着一股嗜血的暴戾。
他的目光,落在墨临身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毕竟,墨临的实力,即便此刻灵力大亏,也依旧不容小觑:“初次见面,墨临仙尊,久仰大名。”
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一场盛大的宴会,举止得体,可语气却阴邪而诡异,透着一股嗜血的气息:“我叫苏慕。青冥仙尊的弟子——曾经是。”
话音落,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云汐,最终,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眼底的阴邪与戾气,瞬间被浓浓的贪婪取代,笑容也变得愈发诡异,语气中满是垂涎与渴望,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至宝:“还有这位,仙界的仙后娘娘,果然风姿绰约,气质绝尘。”
他再次微微欠身,姿态依旧优雅,可话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与贪婪,字字如刀,直击人心:“多谢你们,帮我找到了回家的路,帮我激活了归墟镜。更要多谢你们,为我准备了一份如此珍贵的礼物——这纯净的仙胎,真是再好不过了,有了它,我便能突破桎梏,变得更加强大,称霸魔界,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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