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尧是传说中颜值和智商双封神的存在,也是整个A大的心头好。
他将讲义轻放在讲台上,抬眸扫过全场。
目光落在过道里挤着的学生身上时,笑意深了几分。
“看来,大家对分子生物学的热情很高啊。”
温和又带着磁性的嗓音落进耳朵里,又收割了一片倾慕的目光。
这就是姜泽尧的个人魅力。
已经站在金字塔尖,还生得一副好相貌,性子温润,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喧嚣渐渐平息,姜泽尧目光掠过密密麻麻的人头,精准地锁在靠窗的角落。
他看到了姜寻。
早知道姜泽尧在这所学校任职,姜寻连教室的门都不会踏进来。
这个被众人景仰的男人,在姜寻眼中就是虚伪的代名词。
表面那么风光无限,却连最基本的识人能力都没有。
否则原主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今天我们讲细胞再生学的临床应用,先从基础理论切入。”
姜泽尧的声音平稳地响在教室里,随即状似无意地抬手。
“靠窗的同学,你觉得细胞再生的核心制约因素是什么?”
话音落下,全场的目光齐刷刷朝姜寻的方向望过去。
姜寻假装没听见,反正靠窗的又不止她一个。
坐在姜寻前两排的宋星棠,瞬间挺直了脊背,手举得又高又直,白皙的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光彩。
可姜泽尧的视线,压根没往她那边看。
反而加重了语气,锁定目标:“靠窗那位穿黑色T恤的女同学,来回答。”
直指姜寻!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宋星棠旁边的女生见状,立刻拔高了音量。
“教授有所不知,这位同学开学第一天就给自己立了学渣人设。有人查过她的成绩单,惨不忍睹。传闻她能进A大,靠的是背后的裙带关系。”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哄笑起来。
那女生得意地瞥了眼身旁的宋星棠,又补了句,“我们家棠棠可是以全国第九的成绩考进来的A大,跟某些走后门混进来的,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姜寻在心里冷笑一声。
她的确是靠关系进来的,可给她走关系的,正是眼前被这群人捧上天的姜教授。
转念一想,姜泽尧费劲心思把原主推来生物系,恐怕是想亲自带在身边教。
可惜原主没那个上学的命,小小年纪就被人害死了。
被捧得满面红光的宋星棠,落落大方地站起身,声音清脆响亮:“细胞再生的核心制约因素,主要分为体外和体内两类。体外是细胞分化失控,体内则是免疫排斥反应,目前学界公认的解决方案,就是通过免疫抑制剂来缓解排斥问题。”
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完全是照着讲义上的标准答案背下来的。
姜泽尧点点头,“回答很完整。”
宋星棠的脸颊染上红晕,得意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朝姜寻的方向瞥了一眼,那股炫耀的劲儿几乎要溢出来。
一直沉默的姜寻,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她慢悠悠地放下手机,声音懒洋洋的。
“照本宣科背诵出来的所谓答案如果也能被称之为完美,我只能说,学霸的人设浪得虚名,教授的光环也掺了水。”
姜寻一句话,同时骂了两个人。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姜泽尧都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宋星棠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唇反驳:“我刚刚所言,是学界公认的结论,你凭什么当众对我质疑?”
“公认?”
姜寻冷笑:“那只能说明,学术界的常规方案,从根子上就错得离谱。”
“你说用免疫抑制剂缓解体内排斥?可知,长期使用免疫抑制剂,会导致宿主免疫力断崖式下跌,继发感染的风险提高三倍不止?更可笑的是……”
姜寻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更浓。
“你忽略了间充质干细胞本身的免疫调节特性。”
“刚才提到的临床案例,用的就是间充质干细胞,这种细胞能主动抑制免疫细胞活化,从根源上降低排斥概率。你却还鼓吹用抑制剂,这不是画蛇添足是什么?”
姜寻的目光落在宋星棠惨白的脸上。
“照搬课本谁不会?可做科研不是背书。连方案的致命弊端和最优替代路径都看不出来,考个全国第九又怎么样?不过是死读书读死书的书呆子,在这儿丢人现眼,卖弄无知!”
宋星棠的脸瞬间变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反驳,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先前的得意和自信,被姜寻这番话砸得粉碎。
她僵在原地,浑身发抖,难堪得恨不得立刻钻到地缝里去。
姜寻本来不屑搭理她。
像宋星棠这种级别的垃圾,还不配被她放在眼里。
怪就怪,宋星棠的朋友非要犯贱,拿她当筏子踩一捧一。
踩她也就算了,偏偏捧的是宋星棠,那就别怪她毒舌反击,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姜寻。
谁都没想到,这个被贴上学渣标签的女生,竟能一针见血地戳穿标准答案的漏洞,反驳得有理有据,连宋星棠这个全国第九的学霸都毫无招架之力。
姜泽尧望着姜寻那张漫不经心的脸,眼底的讶异渐渐变成了惊艳。
姜寻被接回姜家后,他不是没查过她的成绩,确实差得惨不忍睹。
当初帮她报这个科系,他存了私心。
有他这个哥哥护着,姜寻再蠢笨,也不至于在学校被人欺负。
可今日这场交锋,让他彻底愣住了。
眼前的姜寻,和他记忆里那个怯懦寡言的妹妹,判若两人。
想起弟弟曾对他说,姜寻就像变了一个人。
果然变了,变得夺目耀眼,也让他陌生。